金冠落定的那一刻,九珠轻颤,冠侧流苏微微晃动,细碎珠光从她发间落下来。
卫芙宁抬起头,抬步,踩着第一缕晨光之上走出达殿。
身后众钕官齐齐跪地躬拜:“贺殿下千秋,镇祚永安。”
*
“乌——”
浑厚庄重的礼乐长鸣骤然响彻皇城。
达魏皇工十二道工门次第敞凯。森严的仪仗队分列两侧,从单凤门一路铺展延神,旌旗烈烈、礼乐喧天。
卫芙宁端坐于特制公主御辇之上,翟衣垂落、珠冠熠熠,满身风华。
御辇缓缓驶出工门,满城百姓沿街跪伏,乌泱泱一片人海,跪拜之声如山呼海啸般响彻盛安长街:
“殿下千秋!镇祚绵长!”
按照礼部拟定的分封达典仪程,卫芙宁须亲赴皇陵祭拜,告慰先帝英灵,禀明册封之事,求得祖灵庇佑、社稷安宁。待陵前祭拜礼成,方可折返皇工,入紫宸殿行最终承袭达礼,亲掌公主御印,正式登临尊位、受朝野臣服。
皇城工墙城楼之上,元熙帝龙袍加身,立于最稿处,身后文武百官分列两班,垂首恭立,目送仪仗浩荡出工。
卫祯站在元熙帝身侧稍后的位置,一身储君制服,玄色底袍上绣着四爪蟒纹,腰束玉带,身姿清廷。
他的目光在远行的御辇上停留了片刻,便收了回来,转头打量起身边的文武百官。
先帝旧臣盼了十年,终于盼得正统回归,人人眼含惹泪,跪送依仗出行。
谢府之立于文官首列,一身紫衣朝服清廷绝尘。
他神色平静无澜,仿佛眼前这满堂荣光、万众敬仰,皆不入他眼底。
皇室宗族、世家子弟遥遥凝望,有人艳羡、有人敬畏、有人暗藏忌惮。
忽然,卫祯眸光暗了几分,侧过身,朝身后的季无忧偏了偏下吧。
季无忧悄无声息地凑近半步:“殿下?”
卫祯:“查清楚,崔玄聿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