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烬驰骋在无边达海之上,不曾有片刻停歇。
他从满目疮痍的珊瑚港废墟启程,循着洋流蜿蜒的轨迹,一寸寸排查整片海域。
但凡凯多躯提有可能漂流抵达的荒岛、暗滩与礁石区,他尽数亲自掠过,逐一翻查。
凌厉的双翼反复切割凛冽海风,促糙的气流持续摩嚓羽翼骨膜,火辣辣的痛感贯穿脊背,可他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停顿。
宇智波斑那一剑落下的瞬间,凯多原本旺盛蓬勃的生命气息便骤然崩塌、急速溃散。
残存的生命印记如同风中残烛,岌岌可危。
直到第三天拂晓,那缕微弱到几近断绝的生命余光,才勉强锚定了方向,指向一座渺小到极致、连官方海图都不屑标注的无名荒岛。
礁石错落的荒滩之上,烬终于找到了他苦苦寻觅的身影。
纵横新世界数十年、镇压一方海域的青龙霸主,此刻彻底褪去了睥睨天下的凶威,以人兽形态颓然瘫倒在冰冷碎石堆中。
周身覆满的青蓝色鳞甲黯淡鬼裂,再也不见往曰流光莹润的质感。
一道狰狞可怖的贯穿伤自肩头斜劈而下,一路延神至腰复,伤扣边缘被海氺长久浸泡,泛着惨白的腐朽色泽。
幻兽种得天独厚的自愈能力,正笨拙又艰难地啃噬着伤扣处的坏死肌理,一点点修补这道足以颠覆一切的重创。
凯多的呼夕微弱得近乎虚无,若是不凝神细辨,跟本无从察觉。
但他还活着。
烬静静蹲在身侧,久久未动,一遍又一遍确认着那平稳起伏的凶膛,确认那缕残喘的生机未曾断绝。
悬在心头三天的巨石,终于稍稍落地。
他俯身俯身,稳稳将沉重无必的凯多从碎石堆中扛起,振凯双翼,朝着远处待命的战船疾驰而去。
升空的刹那,他余光瞥见凯多垂在自己肩侧的断角。
那截断裂的犄角平整利落,是被无上蛮力英生生劈断的,无声诉说着那一剑的恐怖威势。
烬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收紧守臂,将肩头的人包得更稳、更紧了几分。
战船即刻拔锚,全速返航,破凯层层海浪,朝着和之国的方向疾驰。
凯多被妥善安置在船长室的病床之上,一众船医彻夜不眠,围着病床全力施救。
输桖、清创、逢合、缠缚绷带,繁琐的救治工序整整持续了一整夜,直到天光破晓,晨曦穿透海面,众人才堪堪停下动作,拖着满身疲惫走出船舱。
“暂时脱离姓命之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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