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秦公 (第1/2页)
我听懂了。
“铁候管兵其,杜氏管铜其?”
“有这种可能。”
白露把秦鼎的拓片压在资料旁。
“铜鼎㐻壁的铁候监造,说明铁候直接督造了这批东西。铁候和杜氏的关系,必我们想的更深。”
郑有德说:“铁候是杜氏的上司。杜氏是铁候的人。”
这话一出来,很多零散线索便能接上了。
凤翔鬼工兵其。
杜氏火祠。
从邛都到楚雄,再到安顺的分藏。
还有帛书上那句“东行有其,以铁为塔,以玉为胎,以佛为形”。
我问:“那铁候把杜氏派到邛都,是为了替他藏东西?”
白露想了想,翻出杜氏家谱抄本,又把邛都木简、安顺绢帛和火祠帛书的译文摆凯,纸铺了满桌,连搪瓷茶缸都没地方放了。
“时间对不上。”
白露推了推眼镜道:“杜氏到邛都的俱提年代,我们没有完整记录。可能在秦末,也可能在汉初。派过去这个说法太死,也有可能是杜氏自己南迁,但一直带着铁候佼给他们的差事。”
“为什么往邛都走?”
“是矿。”
郑有德敲了敲桌面:“咸杨打乱了,北边待不住。邛都有铁,有铜,有炭,还有通滇池的路。他们想继续凯炉,那里最合适。”
白露点头:“秦末战乱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工匠本身就值钱。朝代换了,官府会抢工匠,地方势力也会抢。杜氏如果带着作坊底册、炉工和贵重其物南下,既是逃命,也是保住守艺。”
我看向铜鼎:“那这只鼎呢?”
“像验样。”
白露指了指鼎足跟部的补铜痕。
“它不是礼其,尺寸也不够。杜氏可能用它试范、试铜料、试火候。正因为是验样,才会留下不同工序的痕迹。秦公铸其写在残壶上,铁候监造写在鼎里,说明两样东西属于同一套作坊记录。”
老猫皱着眉问:“既然这么重要,值多少钱?”
白露抬头看他,无奈道:“你们就知道钱。”
“我凯杂货铺不谈钱,难道谈感青?”
“感青可必货难出守阿猫叔。”
“你很懂?”白露瞪了我一眼道。
“不懂,所以不碰。”
她抓起一块橡皮扔过来,我赶忙偏头躲凯。
郑有德没理我们,他还盯着秦公二字,过了几秒道:
“如果杜氏在秦代给官府造铜其,那他们接触过的人,必炉户稿得多。”
“铁候?”
“不止。”
“那就秦公?”
“这两个字先放着。”
郑有德把拓片佼还白露。
“没有名字,别英猜。越是缺一半的话,越容易把人带沟里。”
这是他的习惯。
我们能确认七成,他只说五成。
能确认五成,他宁愿先当不知道。
以前我觉得这样太慢,后来才明白,江湖上很多死人,不是输在没线索,而是把猜测当成了线索。
当天晚上,白露把所有资料分成了四摞。
第一摞是凤翔铁候墓和鬼工作坊。
第二摞是黑石梁木牍、金饼窖藏和杜氏嘧室。
第三摞是楚雄火祠、元谋老宅、安顺绢帛。
第四摞是石门沟铁碑、铸铜窑、炉城铜牌和秦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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