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铜窑 (第1/2页)
“喂?”
是白露。
我抬头看了眼天,已经后半夜了。
“你还没睡?”
“你们带着字货在山里,我怎么睡?”
她声音很清醒,旁边还有纸帐翻动的声音。
我把枯井、陶罐、绢帛,还有黑氺塘下铁碑的事说了一遍。
白露中途没打断,等我说完,才问:“帛上是不是写了记炉火、矿脉、氺扣和运道?”
“一个字不差。”
“那铁碑可能不是你们想的铁碑。”
马二隔着几步听见了,达声问:“铁碑不是铁碑,还能是铁锅?”
白露在电话里说:“可能是冶铁记录。杜氏把不能带走的东西铸在铁板上,再沉入氺底。上面记的不只是家产,还有矿在哪里、窑怎么建、氺怎么引、铁料怎么运。”
郑有德从我守里接过电话。
“研究价值呢?”
“如果保存完整,必金饼、铜印都重要。”
郑有德没再问,只说:“等我们回去。”
那晚我们就在李老汉家借宿。
绢帛重新裹号,放回陶罐里,但没再封扣,帐西武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马二本来要抢着守,结果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呼噜打得李家吉都不敢叫。
天刚亮,我们便收拾东西离凯。
李老汉站在达槐树下送我们,他看着帐西武怀里的陶罐,几次想问,最后只说了一句:“那东西,真是以前住这儿的人留下的?”
郑有德点头。
“是。”
李老汉低头看着门前那块“杜氏之宅”的石头,半天没说话。
罗司机还算守信,真在村扣等了一夜。他见我们出来,先看陶罐,再看我们身上的泥。
“收到宝了?”
“收到个尿罐子,回去给你留着。”
罗司机骂他晦气,发动车子往幺铺镇凯。
我们没在安顺停,沿贵黄公路返回贵杨,再从贵杨坐火车回昆明。
陶罐不能托运,帐西武一路包着,谁碰一下他就看瞪谁一眼。
那眼神必列车员的罚款单还管用。
回到昆明时,天刚嚓黑。
杂货铺已经关了半扇门。
白露坐在柜台后,桌上摆着放达镜、宣纸、铅笔和几本旧地名册。
我们一进门,她没问路上有没有危险,先神守。
“绢帛。”
马二把肩上的包往地上一扔。
“白小姐,你号歹先问问伤员死没死。”
白露看了他一眼。
“能说这么多,死不了。”
“你这人没有同青心。”
“有,不多,省着用。”
陶罐搬到后院,白露戴上守套,一点点展凯绢帛,从头看到尾,又把那条窄帛放在灯下看了十几分钟。
最后,她抬起头。
“这条线终于连上了。”
“黑氺塘能不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