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误会是什么,她根本没干坏事啊,但现在肯定是说不通的了,铃铛声静下来,谢隐舟轻喘着气缓了半天,才有力气重新抬头对上盛明鸢。
盛明鸢冷笑一声,气得咬牙,她被饿了三天三夜,还差点失去清白,这个人怎么有脸说是误会的?
“那你说说我倒是怎么误会你了?”
看着眼前这个受尽欺辱,甚至衣服都被曾经的原主撕的破烂,双目通红布满血丝的盛明鸢,谢隐舟感觉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
心下一片绝望之际,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不然等着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记得这蛊虫并非全能,也有它自己的限制。那便是除了下蛊第一日,往后只有朔日和望日,也就是初一、十五两日才能操控。
盛明鸢见她满头大汗久久不语,还当她心里憋着什么坏,又是猛地一晃铃铛。
“停!我是卫敬大人派来营救殿下的!”不管了,盛明鸢要是再晃一下,她绝对要被折磨死了。
书里卫敬是盛明鸢的未婚夫,此时也只能利用一下他了,反正日后卫敬救下盛明鸢时,她必然早就天高海阔任鸟飞了。
盛明鸢先是一怔,随即露出冷笑来。
怎么可能,这谢隐舟分明就是个下九流的戏子,卫敬是什么人,卫国公之后,安郡卫指挥使司的小将军,统管五万兵马。
两人简直云泥之别,绝不认识的可能。
谢隐舟又开口了:“卫大人知道殿下在临阳遇刺,命手下人全力营救,我等虽是小小察子,却也知道精忠报国。”
盛明鸢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又很快隐匿,此人竟然知道她在临阳遇险的事。寻常戏子怎么会知道什么察子,那是官府混迹民间的暗探。
更别说对方直呼她为殿下,又道出自己在临阳遇险一事。
不过她还是不信,毕竟前几日这人是如何欺辱她的还历历在目。
盛明鸢冷眼道:“继续说。”
“谢隐舟已经死了。我易容为她的模样,今日才混进这戏班子里。为的就是保护盛明鸢平安顺利到底安郡。”
“我的同僚已经去寻卫将军,用不了几日时间,卫将军就能赶来,救殿下脱离苦海。”
“那你卸了妆容,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盛明鸢可不是那么好骗的,铃铛在她手里,现在的谢隐舟就跟案板上的鱼肉一样,她不怕她不应。
谢隐舟神色如常:“属下不会易容术,这是卑职同僚王大米给卑职画的,卑职卸是可以卸,但是就复原不回去了。”
这同僚的名字怎么都感觉是假的。
局势一下陷入两难,盛明鸢信的话,这个谢隐舟对她回到安郡是一大助力,不信的话,对方死就死了,但自己还在这戏班子里,也未必好过。
只是距离初一还有十三日,要是这期间发现谢隐舟不是卫敬手底下的察子,自己再想控制对方,可就难了。
就在两人都在为对方的决定感到忧心时,门被原主的父亲谢俊才敲响了。
“咣咣咣——”
“隐舟,玩够了就给那个坤泽换身干净衣裳,赶紧发卖出去。卢公子可还在外头等着呢。”
谢俊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盛明鸢的脸色更加差了,“玩够了”“发卖出去”,凭着一句话她割了谢家人的舌头也不为过。
谢隐舟却在听到对方的话后皱起了眉头。
卢公子?
坏了!
那个卢公子,就是在大街上瞧见了原主去追逃跑的盛明鸢,一路跟到戏班子,想买她回去做小妾的那位。后来此人的下场,和原主几乎不相上下,被五马分尸,喂了乱葬岗的野狗。
而现在的剧情,正是原主收了卢公子的钱,准备强了盛明鸢再把人卖掉。
她在身上上下摸索了一番,果然翻出三十两沉甸甸的白银。
她的动作没能逃出盛明鸢的眼睛,盛明鸢不加掩饰鄙夷地看着门后:“你说你是察子,那等下卢明进来你帮我杀了她。”
“杀人不太好吧,殿下。”谢隐舟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
眼看盛明鸢不满,又要提起手中铃铛,她立马皱眉应下:“好好好,我会想办法的。”
那卢公子可不是好惹的,在这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地头蛇,能花三十两银子买下盛明鸢,已经是色欲攻心、下了血本了。
她走到门边,正要开门,忽然瞥见窗纸上映出几道人影。
有人在门外。这是要撞门。
“就是这间屋子,给我撞开!”
谢隐舟后退两步闪开,房门“咣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卢明长得粉头白面,手里摇着折扇,身后跟着两个壮汉。
折扇扇了扇因门倒下而轰然扬起的灰尘,他瞟了谢隐舟一眼便不再看,待视线落在衣不蔽体、缩在被子里的盛明鸢身上时,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小美人,我来接你了。都说了我们还会再见的,你现在信了吧?”那声音□□的让谢隐舟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卢明是个比原主还要恶心百倍的东西。盛明鸢正是被卖给卢明之后,才彻底黑化,成为一代暴君,将此地方圆十里的男乾元尽数屠尽。
她还在想盛明鸢让她杀人的话,卢明已经领着两个打手冲到床边,拉扯着被子要把人拖走。
危急时刻,盛明鸢厉声命令道:“谢隐舟!还不过来帮忙。”
对方还没有摇铃,谢隐舟的肚子已经幻痛了。
只是她脚步刚动,肩膀就被人箍住了,谢俊才进来一把扣住她的肩膀:“闺女,三十两不是小数目。卢公子也不是好惹的,手里有不少人命。别因小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