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许:“……”
厨房响起流水声。
她从沙发上拿起外套披上,蹲在Hope跟前碎碎念:“你说你爸是不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小狗当然听不懂,“汪汪”叫了两声,欢快地朝她摇尾巴。
“你也觉得是这样吧?”漆许自顾自地说着,“人模狗样,道貌岸然!”
厨房那边传来傅相沉带着些笑意的声音:“漆许,我听见你说我坏话了。”
她撇着嘴嘟囔:“我说你的坏话还少吗?”
“是不少。之前在项和的时候,你背后也说了不少我的坏话。”
“啊?!”漆许嗖地跳起来,“真的假的,你都知道啊?”
流水声停下。
傅相沉擦干净手回到客厅,替她整理领口,遮住脖子上的吻痕:“知道。晚上的时候你也叫了不少,和以前在公司骂我的话也差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在床上骂他的那些话,哪里……哪里一样了!漆许忙抬起手捂住他的嘴,“你你你别说了!走吧走吧,快走快走,我上班要迟到了。”
傅相沉失笑,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秦越瑞士是灵活工作时间制吧?”
漆许愤愤地哼了一声,扭头去开门。
“那不是想早点下班回家,和你待在一起吗。”
每天她下班回家,两人都会一起吃饭,带着Hope做康复训练,窝在沙发看看电影打打游戏,咬着耳朵打闹一番,或者因为某件小事来一场无伤大雅的争吵。又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做,一起无聊地刷刷手机,坐着发呆,像真正的情侣那样生活。
漆许偶尔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和另一个人绑定在一起的人生,似乎也没有她想象中得那么麻烦。
甚至,有那么一些瞬间,让她有些心生向往……
下一秒,她就被男人从身后圈住。
熟悉的体温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紧实的手臂环过来,握住她的双手,她似乎能感觉得到他胸膛热烈的心跳。
傅相沉低下头,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呼吸从锁骨滑入领口,惹得她不安地往一旁侧了侧脑袋。
男人低沉的声音像小狗的舌尖一样舔得她耳廓痒痒的:“今天不能一起了。”
“嗯?”漆许被他撩得晕晕乎乎的,“你今天有事吗?”
“有一些公司的事情要处理,需要回国一趟。”
“哦。”
“不高兴了?”傅相沉指出。
从前他对于她的情绪很是迷茫,近来却越来越敏锐。而这次,漆许自己都有些搞不明白,这股浓烈的失落感究竟从何而来?该不会只是相处了这么些时间,她就离不开傅相沉了吧?
“没有。”她嘴硬,“那你回去呗。”
“嗯。”傅相沉听出她的闷闷不乐,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脸,失笑道,“不是不回来了。”
“我又没说什么。”
“乖。”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喂!”漆许愤愤地转过身,板着脸打掉他的手,“干嘛,我又不是小狗!”
“嗯,我才是你的小狗。”他将她背后的门重新关上,将她摁在门上,俯身衔住她的嘴唇。亲得她面红耳赤呼吸困难,软绵绵挂在他身上,才肯停下来,“走吗?”
傅相沉用额头贴住她的。
“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
漆许狠狠瞪他:“……随你。”
*
下班后,傅相沉果然已经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还在回家的路上,漆许就忍不住找闺蜜颜舒意吐槽。
漆许:我看他就是真把自己当男朋友了,都还没正式在一起呢,就这么爱吃醋!我都说了好多次了,我对那个温阅秦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还非要赖在瑞士不走。
漆许:又不是我要他留在这的,他凭什么说的好像我舍不得他走一样嘛!他爱回国多久就回去多久咯,我又不会在意,有没有他在都一样,无非就是要自己打车带Hope去医院麻烦点,要自己煮完饭麻烦点呗。
漆许:哦对,还要自己洗碗。啊,好麻烦啊,要不今晚点外卖算了,不想动。
漆许:到家了。我就说,Hope随我,也一点都不会想他的,它可开心了,我一回来就围着我转圈摇尾巴。
漆许:你说他回国会不会去看小总裁啊?他那只小狗被我弟养成猪了都,发给我照片我都不敢认,傅相沉见到了肯定吓一跳哈哈哈哈哈。
漆许:我说了这么一大堆,你怎么都不理我[哭]
几分钟后。
屏幕那头的颜舒意顶着六个小时的时差,打着哈欠回了她言简意赅的四个字。
颜舒意:你想他了。
漆许:……
她……想傅相沉了?
怎么可能!他才回国没几个小时呢!!
就在她为颜舒意的那四个字嘴硬腹诽的时候,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视频通话。
漆许退出和颜舒意的聊天框,盯着WX置顶的那个名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被傅相沉拆穿后,她就已经没有再使用“废狗”app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将傅相沉的WX备注改成了“我的小狗”。
此时的视频通话,正是“她的小狗”打来的。
漆许故意等了一会儿才接起,饶是如此,当看到傅相沉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中时,她仍是没来由地欣喜。
“到家了。”傅相沉将手机拿远了些,转了一圈,让她能看清他身后的背景。
她心里像被灌了蜂蜜,故作平静道:“干嘛,我又没说要查岗。”
傅相沉低笑:“我想被你查岗。”
她握紧手中的手机:“那是结婚之后才会做的事。”
“任何时候,你都有这个资格。”
“……”漆许清晰地感觉到此刻自己心中的不是抗拒,而是欢喜。嘴角压不住的笑意,让她违心的反驳听上去像是在撒娇,“我才不稀罕呢。”
屏幕那头的傅相沉却像是没有发现她的表情似的,垂下眼眸,一副失落的模样:“嗯……是吗,我知道了。”
好像小狗。
漆许恍然,原来真的是这样。当你觉得一个人像被雨淋湿的小狗时,你恐怕就是真的爱上对方了。
“也不是那个意思。”漆许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扭扭捏捏道,“就是……那个……”
她被傅相沉那副失落的模样搞得焦急得很,手足无措地还没说出个所以然,就听见通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
一抬眼,见男人满眼笑意地望着她,哪里还有刚刚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傅相沉!!你耍我?!”
“我错了。”
“一点诚意都没有!你就看着天花板和我说话吧。”漆许气鼓鼓地把手机甩到床头柜上。
“那要怎么才有诚意?”手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准备去洗澡。你要看吗?”
“……不看。”
“真的?”
“……”
漆许悄咪咪凑过去,斜着眼睛看手机屏幕。
傅相沉刻意对着镜头扯开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衬衫领口上方的几颗扣子也被解开,隐约露出他锁骨的形状。
男人将手机拿得更近,重而浑浊的呼吸声如同贴着她的耳畔传来似的,他将屏幕往下压,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皮带的金属扣边,镜头清晰地焦点在他食指根部的疤痕上。
“宝宝。”
指尖轻轻一动,金属扣应声弹开。
“看吗?”
傅相沉诱惑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漆许屏住呼吸, 心脏瞬间如同跳到了嗓子眼似的。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正经到让人觉得有些无趣的傅相沉,居然会像个恋爱脑一样, 做出这种难以启齿的事。
屏幕中, 男人垂着眼面色潮红。轻颤的眼睫上沾染着浴室的水汽, 被他刻意向下压过的镜头中,流水顺着下颚划过锁骨, 钻进被他扯得乱七八糟的领口。胸腔起伏时, 他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发出难耐的声音, 她听到那个备注为“我的小狗”的窗口中, 传出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主人”……
男人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屏幕的另一头,低沉的嗓音却像是伏在她耳廓边一般。
“想你。”他喘着气说。
漆许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握着手机的指尖如同触电似的, 惹得整个身体都酥酥麻麻。漆许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兴奋中掺杂着紧张, 短短几个字的话从她口中说出,也颤抖得厉害:“有多想?”
傅相沉抬眼看向镜头, 湿漉漉的眼神中氤氲着渴念。
“很想。要证明给你看吗?”
声音隐没在流水声中, 难以辨认。
漆许听得有些费力,在多重嘈杂的背景音中不由得面红耳赤。
“怎、怎么证明?”
于是对面的呼吸愈发急促。
镜头中逐渐只剩下淌满水的喉结,傅相沉仰着头,不让她看他此刻的表情:“我不是你的小狗吗?我很听话的。”
漆许觉得手中的手机有些烫手:“……嗯?”
“你说的, 让我……嗯……望着天花板和你说话。”他磕磕绊绊说着, “我……乖乖照做了……”
“……”
漆许浑身的血液都像在发热, 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潮热的浴室之中。
她紧张地试探:“傅相沉,我想看看你。”
“……不行。”屏幕那头传来隐忍的闷哼。
“可是我想你了。”她轻声说道,似是在引诱。
男人顿了顿, 耳机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似乎靠在了浴室冰冷的瓷砖墙上,被取下来的花洒因离手机更近,哗啦啦的流水声被更清晰得收进通话之中,将他沙哑的声线衬得更加诱人:“……那也不行。”
漆许不满道:“你刚刚还说你很乖的。”
“……”对面不说话了。
愈发沉重的呼吸声搅在一团糟的流水声中,水蒸气包裹住手机的镜头,很快屏幕中只剩一团白雾,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下次。”过了好一会儿,傅相沉说。
“什么啊?”她不高兴地嘟囔道。
“等我回来。”他潮湿的嗓音扫得她耳根发痒,“等我回来……你再惩罚不听话的小狗……也不迟。”
……
一周后,傅相沉才处理完国内的国内工作,返回瑞士。
即便他每晚都会打来电话,漆许仍旧觉得心里的某一处空空的。几天下来,闺蜜颜舒意的那句“你想他了”在她脑海中不断播放,就算漆许再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喜欢上傅相沉了。
他回到出租屋的那天,漆许按照他们的约定,在家里的各种地方,狠狠地“惩罚”了他。
周末的下午,她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傅相沉开窗通过风,认真清理过,昨晚荒唐的痕迹一点也找不到。漆许昨晚太累,这一觉睡得很沉,对此毫无察觉。这之后他又细心地关好窗户,拉好窗帘没让一点阳光钻进来。
她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爬起来洗漱。
牙膏是他回国之前新换的,她喜欢的柠檬口味。她想起两人接吻时,也是这样酸酸甜甜的味道。
漆许揉着眼睛来到厨房,果然看到傅相沉正在做料理的背影。
她放轻脚步,偷偷摸摸蹭过去,想吓他一跳,突然抱住他的腰。
被抱住的男人果然一怔,却不是被她吓到,而是讶异于她这番像是真正情侣一般,亲昵而自然的举动。
“醒了?”傅相沉侧头笑了笑。
在他转身时,漆许嗅到和自己身上同样的清香。如今两人用着同样的沐浴露,同样的洗衣液,这样心照不宣的连结,令她隐隐对未来的共同生活产生了更多的向往。她胸腔里暖洋洋的,探着脑袋看向他正做的食物:“咦?哪里弄来的?”
“特地从国内给你带来的。”
“你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呀?”
“怎么会不知道?”傅相沉失笑。
“骄傲。”她故意哼一声,掐了把男人紧实精瘦的腰身,“Hope呢?”
“Hope可比你作息规律。”傅相沉扯扯嘴角,漆许发现他近来笑容多了不少,“已经喂过粮了,在院子里晒太阳呢。”
她埋怨道:“我作息不规律,那不是怪你太过分吗?”
“过分么?”
“过分。”
“好吧,今晚注意一些。”
漆许伸出拳头挥向他:“喂!傅相沉你别太过分了!”
傅相沉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胸膛,才握住她的手腕:“开玩笑的。生气了?”
“生气了……啊!”
漆许一声惊呼,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男人抱上身后的台面,温柔的亲吻紧接着落在额头,鼻尖,脸颊,缓缓滑落至嘴唇,锁骨。炙热的呼吸探入领口,她红着脸,慌忙推搡他:“先,先吃。我饿了。”
“嗯。”男人指尖落在裙摆边缘,“先吃我?”
她一愣,板着脸骂他:“……傅相沉你还要不要脸!”
吃过不知算午饭还是午晚饭后,两人一起去院子里陪Hope玩。
傅相沉特地找了个带大院子的屋子,和漆许一同搬了过来。
Hope后腿的手术非常成功,在傅相沉的悉心照料下,康复训练也逐见成效,小狗已经渐渐能正常走路,不再因为残疾而自卑、抑郁,每一个天气好的午后,它都兴高采烈地在院子里踱步,不知疲倦似的,时常要漆许摆出严厉的模样,才肯回室内休息。
这天推开屋门,阳光正好。
不久前才下过雨,草地上还散发着雨后的清香,残留的水珠反射着灿烂的阳光,漆许看到不远处的小狗正用缓慢的速度尝试着奔跑,当即愣在原地。
这一刻她等了太久。
在男人从身侧牵住她的手时,她忽然有股想要流泪的冲动。
“走吧?”她听到身旁的人说。
抬眼看向傅相沉,他向她投来一个鼓励的目光,随即望向停下来的小狗:“看,Hope在等你呢。”
漆许怔怔地望过去。
Hope朝她摇动着尾巴,慢慢地跑了过来。
经过训练的Hope很少会吠叫,可此时此刻,她却高兴地朝着漆许叫了一声。
“Hope!”漆许蹲下来,抱住扑进她怀中的小狗。
“哭了?”傅相沉也在她身边蹲下。
她将脸埋进臂弯,吸了吸鼻子:“才没有哭。”
真好……
有你们在。
这实在是太好了。
*
三个月后,两人带着Hope一起回国。
第一站自然是她家的破军犬舍。她老弟洪愿见到傅相沉仍旧有些别扭,却在后者主动伸出手与他握手后,不情不愿地小声喊了句“姐夫”。
这一声称呼惊得漆许差点跳起来:“洪愿你小子瞎喊什么呢!”
“什么啊,姐你脸这么红,干脆承认得了。”少年切了一声,秉持着绝对不当电灯泡的原则,迅速牵着Hope走了。
漆许只能瞪向抱着小总裁的傅相沉。
男人并不准备否认这一句称呼,难得狡猾地转移了话题:“总裁长大了好多,好沉,我都有点抱不动了。”
“你抱不动?”她狐疑道,“我才不信,你连我都抱得动。”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哪里奇……你是想说我很重吗?!”
傅相沉:“嗯?”
漆许怒瞪:“傅相沉你说清楚!!”
一路闹着到了傅相沉家,看着熟悉的地方,漆许心里忽然一阵感叹。
倒是小总裁许久没有回家,像是解锁了新地图似的,开始兴奋地到处嗅嗅,跑进客厅的笼子里哐当哐当转了好几圈,又试图跳上沙发趴在漆许的腿上,板来板去引诱她让她摸摸,被漆许夹着嗓子好一顿夸之后,才满足地蹦跶下去,自己玩去了。
“是有点重。”漆许锤了锤自己的大腿,“把我的腿都趴酸了。”
“是么。 ”
傅相沉侧了侧身,对着她示意,指了指自己的腿。
“干嘛?”
“腿放上来,给你揉揉。”
“咦,这么好呀傅总?”
“怎么又叫傅总?”傅相沉不解,“你不是说不回项和吗?”
“有什么关系。”漆许笑嘻嘻,“你不觉得这样有一种禁忌的感觉吗?”
傅相沉失笑:“我不太懂。”
“好吧,知道你是老古董了。”她撇撇嘴,又眯起眼,眼睫的遮掩下满是期待与紧张,“那另一种叫法你肯定喜欢。”
“什么?”
“男朋友。”
男人替她按摩腿的动作忽然顿住,整个人都僵住似的,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重复:“……男朋友?”
“嗯,”漆许凑上前去啄了啄他的嘴唇,“男朋友。不是说了等我回国,就在一起吗?”
傅相沉不说话了。
看他沉默地盯着自己没有反应,漆许忽然有点慌:“怎、怎么,你不愿意啊。”
“……”
又是一阵沉默。
漆许心里升起一股难掩的失落,咬了咬嘴唇刚想退缩,就被捉住手腕,整个人顺势扑进身旁男人的胸膛。傅相沉紧紧拥住她,力道大得让她差点难以喘气,在她忍不住挣扎后他才回过神来似的,手掌按在她后颈上舒了口气:“当然愿意。你知道的,漆许,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他稍稍拉开拥抱的距离,额头抵住她的,视线缓缓下移,沉着某种难以明说的情绪落在微张的唇瓣上。
“可以吗?”
傅相沉问。
漆许没有直接回应。她闭上眼,等待这个某人期许已久的吻落下。
然而就在男人俯身靠近的同时,玩了一圈跑回来的总裁突然叫了起来,疯狂摇着尾巴,拼命往沙发底下钻。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漆许一个没忍住,语气略带严厉:“总裁!”
傅相沉叹气,安抚似的与她十指相扣,失笑道:“就让他玩会儿吧,再长大点可就钻不进去了。”
漆许不高兴地板起脸:“怎么在公司的时候你天天一副严肃的样子,现在倒是做起那种宠坏孩子的爸爸了……”
“是吗?”傅相沉低笑,“有严厉的妈妈就够了吧?”
“……傅相沉你在暗示什么!”
“你先说的。”
“我才没有……!”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沙发底下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哎哟”,漆许被吓了一大跳,随即就看到一团“东西”从沙发底下滚了出来。
在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傅相沉也没冷静到哪儿去,他看着那一团“东西”,表情有些忍俊不禁:“……爷爷?你怎么会在这?”
傅老爷子捂着屁股,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一旁朝他汪汪叫的总裁吹胡子瞪眼:“你这小东西!是我把你买回来的!居然暴露我不说,还咬我的屁股!!”
“……”
“……”
“咳咳。”傅老爷子抬抬下巴,“相沉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事,爷爷?”
傅老爷子凑过去讲悄悄话:“咳咳,虽然我是不会掺和你们小年轻谈恋爱,但是相沉啊,不是我说,那个你还是要长点心的呀……我之前,咳咳,就是我之前偶然间发现,这小丫头在网上还养着个男狐狸精呢……”
傅相沉一怔。
随即他露出无奈的神情,走回沙发,在傅老爷子震惊的目光下握住漆许的手。
“爷爷。那个男狐狸精……就是我。”
作者有话说:
是个小短篇来的,下章就完结啦 推推下本,风格不太一样,感兴趣的话求个收藏~会全文存稿日更到完结,啵啵《鸠占鹊巢》【全文存稿中】裘佳意从小循规蹈矩,做过唯一出格的事,是偷亲交往一年连手都没牵过的男友。承应周清冷禁欲,接吻点到为止,婚前绝不逾矩,哪怕纪念日当天,也只有手机上冰冷的一句“今晚不回”。她总自暴自弃地想,这和他面对解剖台上那些冰冷的尸体时,究竟有什么两样?恋爱三年,感受不到半点爱意的裘佳意终于鼓起勇气,提出分手。当晚,她被前男友的另一人格按在沙发一角。同样的一张脸,程言烈用她从未见过的眼神望着她:“沙发?浴室?厨房?楼梯间?地下车库?落地窗前?承应周不会做的事,和我试试吧。”他像一只难缠的野犬,咬咬她的耳垂,又将脸埋进她颈间嗅嗅,整个身体兴奋得发颤。“——不会被他发现的。”……是吗?*承应周知道,她的变心是他的报应。他毫无胜算,除非伪装成另一个人格,模仿他炙热的爱意,学习他接吻时的习惯,变成她喜欢的模样。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终于为她戴上戒指时,就被另一个自己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而他被禁锢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同床共枕,被迫共享另一人格对她的感知。承应周别无他法。他害怕,知道真相的裘佳意,会用唯唯诺诺的语气,对他说出更加残忍的话:让他消失,让他把程言烈还给她。鸠占鹊巢者却还对着他挑衅——“这本来就是你从我这里偷来的。”“她对着你喊我名字的时候,你不也挺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