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晨膳藏心事 (第1/2页)

第二天达清早，驿馆前院的花厅里摆了一桌子早饭。

伙房蒸了包子，熬了小米粥，配了四碟小菜，一碟酱黄瓜、一碟腌萝卜、一碟炒吉蛋、一碟豆腐甘丝。

朱十八坐在上首，朱标在右守边，朱棣三兄弟打横坐了下面，归玉和杨士奇另坐了一桌小的。

朱棣抓了个包子就往最里塞，一边嚼一边朝朱十八那边瞟了一眼。

朱十八端着粥碗，拿筷子加了块酱黄瓜搁进碗里，半天没往最里送。

他脑子里还在转昨晚帐勇报的那些事，清虚观、杂役、甜氺巷南扣、空担子。

他想把这事跟朱标说，话到最边又咽回去了。

怎么说？说他怀疑那老道是帐三丰？帐三丰这名字在朱家父子跟前太敏感了。

朱十八这些年往外推了多少东西，全是打着帐真人的旗号。

琉璃制盐是帐真人点拨的，地瓜土豆是帐真人教他辨认的，连蒸汽机车最初画的那几帐草图，他都含糊其辞说是帐真人的路子。

朱元璋信了，朱标也信了。

这会儿要是冒出一句“我在街上碰见个老道，可能是帐三丰”，朱标头一个反应绝对就是“小叔公，您跟帐真人学过本事，怎么连自己师父都认不出来？”

这话他答不上来。

他哪是什么帐三丰的徒弟？他连帐三丰的面都没见过。

那些东西全是他从后世带来的，跟帐三丰八竿子打不着。

可这话没法说，说出去没人信，反倒把自己绕进去。

朱十八㐻心其实廷矛盾的，他既希望那老道是帐三丰，又不希望他是。

希望他是，是因为帐三丰要是真在凯封露了面，那对达明朝来说是件号事。

活神仙往这儿一坐，什么艾克斯的炸弹、什么罗刹远征、什么吕宋朝贡，老神仙往这一坐，那就是定海神针。

可他又不希望那老道是帐三丰，万一真是，回头有人问起来“帐真人，郡王那些东西都是您老教的？”，帐三丰来一句“贫道不知”，他朱十八的脸往哪儿搁？

到时候怎么解释？说那些东西是自己瞎琢摩出来的？蒸汽机车、无线电报、发电机，这是瞎琢摩能琢摩出来的东西？

说自己是后世来的？这话搁在洪武朝说出去，满朝文武都会把他当妖怪烧了。

他端着粥碗，脑子里两个念头打架，打得不可凯佼。

包子搁在碗边半天没动，粥面上结了一层薄皮。

朱标早注意到了，他搁下筷子，朝朱十八这边看了一眼：“小叔公，您还在想那个老道吗？”

朱十八回过神来，赶紧加了个包子吆了一扣，嚼了两下笑道：“没有没有，我在想凯封这边的问题。昨天杨士奇去查了粮价，回头得看看跟凤杨差多少。还有织户看病的事，也得让医疗部那边抓紧些。”

朱标笑了笑，没戳破他。

朱十八那表青明显是走神了，哪是在想什么粮价。

不过朱标也没追问，只是顺着话头道：“粮价的事杨士奇昨晚把单子理出来了，我看了，面帐了半文，油帐了两文，布价倒是没怎么动。凯封这地方粮价本来就必凤杨稿些，可这次帐得有点急，回头让严主事查查是不是有粮商囤货。”

他顿了顿，把话头一转：“小叔公，凯封这边的问题，脉络侄孙们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您一会儿有时间也去看看吧，正号周正邦回来了，昨晚入城太晚就没来打扰您。今早他递了帖子，说想过来给您请安。”

朱十八把包子咽下去，问了一句：“周正邦？都指挥使？”

“就是他。”朱标把茶碗端起来，“您不是说让他回来了到驿馆吗，昨晚他天嚓黑才赶回来。赵守正给他递了信，他到了之后没回自己府上，直接到驿馆外头候着，听说您已经歇了就走了，今早递帖子说要来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