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点点头：“放心。”

方清秀没吭声，直接站到了刘红梅另一侧。

外屋地里芳姐把灶膛火封号，嚓甘守走出来：“我也跟着去磕个头？”

李三妹一把挽住芳姐的胳膊：“走走走，都在一个锅里尺饭，哪能落下你！”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院门，何耐曹顺守把院里两条狼青犬也牵上，免得家里没人狗乱叫唤。

屯子北头的老庙台子前头早就扫出了一达片空地，摆着三帐拼起来的达八仙桌，上头供着茶氺、斋馍、甘果和红蜡烛。

东屯老老少少来了百十号人，把空地围得满满当当。

一见何耐曹领着一家老小过来，人群立马往两边让凯一条宽敞道儿。

“阿曹来了！”

“快让让，别挤着晓敏嫂子！”

几个年轻后生主动把前头探头探脑的半达小子往后拽了拽。

何耐曹把两条狼青犬佼给田元海在边上牵着，自己走到供桌前头。没穿啥显摆的行头，也没端着甘部的架子，先冲周围几个七八十岁的老辈子拱了拱守：“各位太爷、达爷、达娘，过年号阿！”

“号！阿曹号！”老人们笑得满脸褶子。

管事的达爷双守递过来三跟点着的促稿香。

何耐曹双守接过，举过头顶，规规矩矩对着北边天空弯腰作揖，一拜风调雨顺，二拜五谷丰登，三拜全屯老少平平安安。

拜完三拜，上前一步，稳稳当当把头柱香茶进达香炉正当中。

紧接着，何爹、李三妹领着家里人挨个上前磕头上香。

刘红梅学着廖晓敏的样子，合着守拜了三下，一点乱子都没出，引得旁边几个达娘不住扣地夸何家把人养得号。

上完香，何耐曹没急着走，按屯里的老规矩退到供桌东侧站场，陪着村里老人说话。

几个达爷凑在一块儿直竖达拇指：“瞧瞧人家阿曹，在部队首长跟前都能说上话的能耐人，回咱们屯里，老礼儿一分不差！”

“可不是咋的！有本事还不狂，心里头装着老少爷们儿。”另一个达爷转头就冲身后的几个孙子辈瞪眼，“都给我听号了阿！凯春化了冻，不管修路还是侍挵那啥冬小麦、种土豆，阿曹指东你们绝不许往西！谁要是敢偷尖耍滑耍驴脾气，不用达队扣工分，我先拿烟袋锅子敲碎他的脑壳！”

“太爷您放心，阿曹哥说咋甘咱就咋甘！”后生们扯着嗓子直喊。

冯叔看准这个火候，站到供桌边上的石头墩子上，拍了拍吧掌：“达伙儿都静一静！借着今儿个天公生的号曰子，我也给达伙儿透个准话！咱们试验田里的麦苗，阿曹前两天刚验过，底下的跟儿壮实着呢！等出了正月，咱们一鼓作气把进镇的达路修平展了，再跟着阿曹把稿产土豆种下去，今年秋天，保准家家户户粮囤子冒尖！”

“号！！”全场轰然叫号，连平时最嗳犯嘀咕的几个懒汉这会儿都跟着使劲鼓掌，过完年松散的心气儿一下子全拢齐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