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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是。”

“那究竟发生了什么?”

回想老师兼上司笑容消失的全程,镜艰难说:“呃,老师、咳咳,应该是神久夜姐姐回来发现物是人非了?”

这小子放在千手身边真是被教坏了,能不能说点人能听的话?

整个木叶比他这个人都新,哪来的物是人非?

两个近在咫尺却不能理解彼此的宇智波大眼瞪小眼时,神久夜忽然发出一声悲鸣:“可恶的千手!”

就说是千手干了什么吧!!

火核挡开镜搂住神久夜单薄的肩膀,近距离更能看出她与从前无二的少女模样,心下闪过更多猜测。

他不问,又吞下类似诉苦的诸多话语,只安慰说:“我们要教训回去么?”

神久夜红着眼睛说:“教训有什么用?”

火核语塞。

即便他已经用了这么轻松的说法,神久夜依然察觉到在和千手的斗争中,宇智波处于下风的境况么?

他个人的骄傲不值一提,若无斑的事,火核说不定早就恳求神久夜留下来主持大局。只是一想到斑,又看看如今少女模样的神久夜,火核怎么都不愿意泄露些许含有绑架意义的话。

“教训了扉间就能变回美少年么呜呜呜……”

闻言,火核周遭悲伤的氛围一散。他幽幽看向镜,镜捂着脸,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我那么大一个老婆呢?现在点击回档还来得及吗?可是我已经记住他泯然千手的样子了呜呜呜……”

火核扯扯嘴角,心说扉间也没有很丑吧,不是和以前一样面容俊美,体格匀称到人人都羡慕么?

而且他自己就是和扉间差不多的体型啊!!如今岂不是被神久夜嫌弃到死?

不,神久夜一句都没在哭他,显然是对他不抱任何期待。

在想下去火核自己都要哭了,恰好有下属进来通报,说火影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火核迁怒道:“他在外面等我们就一定要见么?就说没空!”

小年轻滴滴溜溜跑出去,又慌慌张张跑回来。

“火影大人们说,神久夜大人不见他们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火核几乎是瞬间就捏紧了另一边拳头,神久夜哭声一滞,为这句话里无意显现出的,对火核和宇智波的轻视惊了一下。

梅莉早就和神久夜说过泉奈不治身亡和斑被柱间背后来了一刀的事,失去了两大战力的宇智波在政治斗争中处于下风一点都不奇怪。

外人态度高一点也就算了,只要内部依旧稳固以待时机,总有翻盘的时候。但宇智波内部怎么也这么没底气?

他们要输也只是输给了千手,难道还会输给别的忍族?

他们底蕴优厚,在千手最大的时候漏点利益出去,自然能拉到一堆盟友,在这个相对和平的联盟,总能钻空子和千手分庭抗礼。

只能说,就算结成联盟,拥有了新的秩序,忍者终究还是不会动脑子的杀人兵器。

唉。

“叫他们去会客室等着。”

“……是、是!”

这个年纪比镜还小的少年其实认不得神久夜,在她下令的一瞬,少年还是下意识听从了她的命令,哪怕她当时还拿帕子按在了哭红的鼻子上。

领着两位莫名显得忐忑的火影去到会客室,少年才想,这可能是周围的大人物的态度比他还夸张的缘故。

去见柱间和扉间之前,火核和神久夜简单交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和斑殊死一战之后,柱间并未遮掩他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是以今年就卸任了火影的职位,通过投票选举出来的二代火影正是千手扉间。

宇智波推出竞选的人是火核,据说在宇智波的一众努力之下,票差仅有个位数。

选举结果出来的日子就在前几天,火核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难免遗憾,又不由摆出依赖神久夜的姿态,同她抱怨自己和宇智波都已经很努力了云云。

可神久夜说:“但我看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还没举办接任仪式,但在初代柱间的人气毋庸置疑的情况下,大家竟然已经改换了称呼,会用“火影大人”来称呼扉间,可见大家对扉间的认可,对千手兄弟团结一心的认知。

再想到刚才那个宇智波少年的态度,还有镜对扉间“老师”的称呼……敌人都已经打到内部了好吗!

还说什么努力了,有撒钱的意识是很好啦,但对外撒钱之前先安置好内部啊!

洗脑不成功的话还不快点变身火影的舔狗加入敌人内部拉帮结派引导分裂,在这梗着脖子做什么出头鸟呢?

算了,又不是人人都是蓝染x右介,宇智波就是这样的族群,好感没到一定程度绝对看不到他们低头的样子。

糟糕,这样一想,千手兄弟的人气不是更高了吗!

完全把火影们放置不管,神久夜对着火核迁怒了一堆才准备起身。

已经权高位重的火核还缀在她斜后方,被她瞅了一眼才加快两步走到她身边,露出傻兮兮的笑。

这是想干嘛?

神久夜说:“你还笑得出来?说!你刚才是不是想把你的责任推给我?”

“不,所以我不是跟过来了吗?”火核欲言又止,“只是斑大人的事,你真的不介意吗?”

“不介意的话,你已经被我踢下族长的位置了。”

火核猛然侧目,却见神久夜表情自若,依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柱间并没好好坐在会客室里,叫如今已经是火影的弟弟在里面摆样子,他自己就站在了门口翘首以盼,远远就看到了缓缓走来的神久夜。

穿过走廊的时候,阳光穿过树影在少女身上落下一片片金鳞一样的光。看着这做梦或者幻术都很难捏出的自然光影效果,柱间不禁热泪盈眶。

直接略过周围执勤的宇智波,也不顾神久夜身边伸手阻拦的火核,柱间快步跑过去,一下子把人按入怀中。

“啊啊啊千手柱间!你这家伙快点放开神久夜!!”

“那个,这个……火影大人?和神久夜大人有事要说的话,不如去里面说?”

“要去叫扉间大人吗?”

“大概不用去叫老师吧?……算了我去说一声。”

神久夜站着不动让他抱,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又让柱间感觉在做梦,但他偏偏只肯在扉间出来的时候把人放开,放开之后手还搭在人家肩上,另一只手在抹眼泪。

众人看看不自觉皱眉的二代目火影,又看看他喜极而泣的兄长,再看看淡定微笑的,离族已久的上一辈人物,总觉得脑子被暴风乱舞绞了一遍。

神久夜跑路的时候,这一批宇智波都还很小,对这个大人物姐姐仅有的印象更多来自家中女性。

什么“可怜可爱可靠的神久夜”,“和少族长也不知道怎样了”,“泉奈什么时候上位”,“可恶的千手扉间也不知道怎样勾引了神久夜,她真的超爱”,“虽然叛逃了但她一定是被逼的”……

总之,感情纠葛远大于实力分析,敬爱多过崇拜。

从小孩长成少年之后,这些八卦渐渐被他们抛去脑后,现在猛然浮上,多处矛盾把他们创的不轻。

比如传闻中,初代目和神久夜大人有什么关联吗?

怎么初代大人哭得比二代大人还要惨得多?

“别哭了嘛,要哭也是我哭呢。”

神久夜友善拍了拍柱间的后背,柱间还以为她又要说“扉间怎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变成壮汉啦”这种事,还想着扉间也是要面子的,他们可以进去慢慢说,他好慢慢哄。

谁知神久夜笑眯眯从他的背部摸到前胸心口:“你是怎样背刺斑的?是这个位置吗?”

场内气氛陡然一肃。

笑容僵硬直至空白的柱间且不说,扉间虽然保持着正义一方的仪态,但松怔不自在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很多。

怨怪她旧事重提的,竟然大多是宇智波。

淦:)

第107章

整个聊天过程,神久夜的表现堪称官方,愣是把喝茶喝出了推杯换盏的气势,却啥也没说,衬得一直卖笑的柱间像个拉关系的,夹在中间的扉间都显得不专业了。

于是柱间祭出了大招。

“我们去看一下斑吧。”

顶着所有人惊恐的目光,柱间淡定极了,意气自若的样子像极了年少在南贺川边上的时候。

他转了转茶杯,笑里还是忍不住泄露一丝苦涩:“小夜还没去看过斑吧?”

“是啊。”神久夜笑盈盈道:“毕竟,我原本以为斑会自己过来找我呢,结果倒好,非要我亲自去看他。”

“……啊哈哈,那我们走吧。”

“好哦,柱间,扉——咳咳!那我们俩快走吧!”

少女亲亲热热的笑容在看到扉间的时候猛然刹车,一跺脚就把他们敬爱的初代火影猛拽了出去,初代目还差点被拽了个踉跄。

斑虽然已经被记录为叛逃,但谁也不敢把他的尸身埋在外面,更不敢做什么环保处理,只被埋在宇智波的偏远地带。

那也还是宇智波得地盘,柱间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态度看得火核又是一阵恼火。

虽然柱间要是忽然说想来看斑他也不会阻止,但他当着神久夜的面优先说出这种话就很打脸了。

尤其他以前一次都没去看过斑!偏偏神久夜来了他就知道去了!

远远瞧着柱间竭力装出的,和平时爽朗无二的笑脸,火核总疑心斑的尸体被当做了什么挽留神久夜的工具。

虽然它确实有这个作用,但怎么会有人真的这样做啊!

在斑的墓前,神久夜低头蹲下,悄悄感知了一下情况,很快发现了疑点。

她打断正在絮叨往事的柱间:“你是说,斑离开之前和你说,他找到了新的道路?”

“诶?是的。”

“然后再回来就是带着九尾袭村?”

“是、是的……”

好像只对这些有疑问,神久夜再没说话。

柱间觉得自己面上的平静几乎要维持不下去了。

他恨不得板正神久夜的脸看清她在想什么,或打或骂,哪怕是毁灭木叶2.0,都好过这样不咸不淡拉开距离。

她绝对,一定,肯定,哪怕在路上听到了多少借由斑的死亡吹嘘他的功绩,回来之前做了多少心理准备,都不会轻松放下斑被他杀了这件事。

柱间感觉这个选项甚至不会出现在神久夜的脑子里,毕竟他曾经就是这样围观并羡慕他们的。

在神久夜的失踪和斑的死亡里,他们的美好被进一步升华,如今的柱间觉得他只能观望,他依旧远远看着这对生死都不能分开的好友。

“……你怪我吗?”

急切的,想打破一切的欲望涌上头脑,柱间僵硬的表情像个面具。为他脸上莫名的肃杀氛围一震,火核几乎摸向了刀柄。

“如果再来一次,柱间还是会这样做吧?”神久夜陈述道:“你有你的路,斑有斑的路,你既然不后悔,斑应该也不会。”

是的,仅指干掉袭村的斑这件事,柱间是不会后悔的。

斑就是那么强,除了杀死他,柱间没有别的办法阻止他。倘若有些后悔,那也是后悔自己没有及时发现斑的改变。

但在清楚明白斑不会被轻易说服的前提下,这点后悔也只能寄托给他们缥缈的友谊了。

“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想从我口中听到什么呢?”

神久夜顿了顿,瞅见满眼寂寥却挤不出泪水的柱间,好歹止住了夹枪带棒。

“‘我原谅你’吗?”

她歪着脑袋,故作苦恼叹气:“柱间想要的也太多了吧?”

作为忍者,柱间已经达到了顶峰,即便火核说他的身体日渐衰颓,神久夜见到的柱间精神依旧积极。

和斑比起来,名望,家族,弟弟,理想,柱间什么都有了,斑什么都失去了。

甚至什么都失去了的斑,看起来就像柱间完美人生中必须跨过的一个坎,死后默默化作史书上他微不足道的点缀。

是的,提起千手柱间,人们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必然是他平定乱世建立木叶的伟业,斑只会被视作他强大的一个边角。在众人对叛忍讳莫如深的情况下,斑更是会随着时间被遗忘。

柱间无法否认这一点。

不论他再怎么重视和斑的情谊,在那场战斗中经历了怎样的,几乎要杀死少年柱间的冷酷挣扎,那些都不为人所知。

人们只会记得胜利者获得的鲜花和掌声,柱间记得那天大家都在笑,他不想笑,笑不出来,但从激战中松懈下来的眉眼会自动被戴上笑容的滤镜,柱间都忘了那天他笑了没有了。

“……但是,小夜不是说过我想要多点比较好吗?”

“那就是说,比起征求我的答案,柱间确实只想听到我的谅解啰?”

柱间不自觉跟着蹲了下来,头上只长了一个小小的蘑菇,显得更寂寞了。

久远的记忆里,神久夜确实吐槽过他太能忍耐,而后变本加厉逗弄他。

恍惚里,柱间觉得少年的自己就像一捧仙女棒,在她手里轻易被点燃,浅浅炸出让她开心的火花,一支完了还有下一支。

神久夜那样说,只不过是想看到烟花更多的色彩。因为她看似肆无忌惮,实则从未想过如何参与他的生活。

但神久夜对斑不会这样。

是以就算发生过最亲密的事,柱间也感觉他们更像情人,而不是夫妻。

他沉默,神久夜便自言自语:“如果我说‘不’呢?你岂不是要追着我得到谅解不可?”

“……”

“话说我们一定要在斑面前说这些吗?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就是要惹我生气,好把我看管起来,然后继续‘征求’我的谅解了。”

火核也是这样想的。

神久夜现在的态度太矛盾了。

她视宇智波于无物,看着十分介怀他们对待斑的态度,但偏偏能和杀了斑的柱间和谐相处。

知情人里很多都觉得她八成是在憋个大的,若有个理由能拘禁她,在她拒绝了宇智波帮助的现在,众人只会拍手称快。

因着利益,宇智波也不会说什么,因为她毕竟姓宇智波,千手兄弟看着也舍不得杀她。

但火核怎么愿意这样想!

这也是他年少时喜欢的女孩子,发誓效忠的斑的重要的人啊!

良久,柱间闷闷说:“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做。”

神久夜笑道:“如果我暴走了呢?”

“……那也等小夜真的对木叶动手了再说吧。”柱间生硬转移话题:“你要去看看九尾吗?那之后,他被封印在人柱力身体里了。”

人柱力一般和献祭挂钩,这个词真的很微妙,很难形容神久夜听到这种词汇在友爱族人的柱间嘴里说出来的惊悚心情。

此前哪怕柱间把斑刀了,神久夜都能勉强理解成为所谓英雄命运的一部分,但搞献祭什么的,她可是知道风之国是怎样用人柱封印守鹤的。

柱间怎么会这样做?已经变成敌人的斑也就算了,他怎么能叫信赖他的村民做这种事呢?

“是哪个倒霉蛋啊?”

“……是漩涡的族人。”顿了顿,他接着说:“是水户派来的,代表交好的使者。”

柱间不能读心,不知道神久夜心里噼里啪啦转了一圈。看到她毫不意外,顿时眼神一暗。

果然,在神久夜眼里,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说要保护所有人,恨不得自己死去都不想看着别人死的纯粹少年了。

“九尾和斑关系很好么?我看你们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不怎么样?”

那还有什么看的必要呢?神久夜干脆倚坐在斑的墓碑边上这样想。

看着她浑不在意的样子,柱间只解读出一个意思:一切都不复从前,这个村子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他心里涌出莫大的恐慌。

是了,比起他一厢情愿的留下,给他受苦的机会,神久夜更可能选择的是转身就走。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他既不舍得看她孤身流浪,也不能接受她几乎是否认了木叶而去加入别人的村子。

或许上述都是遮掩卑劣的说辞,千手柱间就是自私,面上装得稀里糊涂,实际早就学会了想要。

所以神久夜怎么能离开?

她怎么能在和他一样抛弃少年的柱间之后,又否认他如今梦想的成果!

那千手柱间在她眼里究竟还剩下什么?她还站在这里和他说话,难道仅凭着他和斑的交集吗!

躬身,在神久夜讶异的眼神里把人按在斑的墓碑上,扶正脑袋,用力吻下去。好像演练了千百遍,蓄谋已久,一系列动作流畅到柱间都不可思议。

可是,柱间原来能做出这种事吗?

他凭什么这样做呢?

手背皮肤描摹着斑的名字,柱间看着睁着眼睛不动的神久夜,忽然想起年少第一次吻她。

那时自以为堵上一切的心情在此时都变得轻盈起来,他的人生不会有比现在更沉重的时候了。

从前他只敢趁主人不在偷偷摘取隔壁漂亮的花,现在他居然能当着主人的面直接掠夺。

脑后响起刀锋劈裂空气的声音,柱间头也不回,挪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神久夜腰间的手,结印,木遁快速生成,顷刻间疯狂交织生长,打掉了身后宇智波手上的刀。

火核撞倒族人的墓碑都要挤入这片空间,把看着懵懵然的神久夜扯出来,写轮眼被警惕恐惧充斥。

村里人几乎没人会对柱间投以这种目光,哪怕是敌人也不会,因为大家知道他是忍者之神,但在知悉往事的人眼里,柱间原来也会像恶鬼一样存在。

是实力的缘故。

千手柱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忍者啊。

柱间恍然明白,他自然可以凭借武力把神久夜留下来,反正他也有恶鬼的一面。

神久夜没有选择离开,或许也有这个缘故。

认知到这一点的时候,柱间隐约听到心里某个角落传来刺耳的,不堪重压的碎裂声。

……不可以这样做。

“不去看九尾的话,去看看我的孙女如何?”

说起孙女,他如往常一样灿烂笑起,甚至不好意思摸了摸头发:“是我养子的长女,那孩子很可爱哦,已经会摇骰子了!”

火核反而更觉得他变态,握着刀的手心几乎要冒汗。

“神久夜还是回家休整一下比较好吧?”

“诶?小夜在宇智波还有住的地方吗?我还想问她今晚要不要留宿千手好了……”

你想得美!!

“不用了族长居所还是空着的!”

拉着神久夜的手,火核匆匆告罪。神久夜回头看了一眼,柱间对着空气也依旧在笑,瞧见她回眸,笑容更加灿烂了。

虽然看着只有二十五六,但他已经是大叔啦!

神久夜冷酷把头扭回去。

一路被慌不择路的火核拽到他家里,火核绷着脸踹开凑上来的弟弟,把神久夜推进自己房间才松了一口气。

他揉揉额角,又揉揉眼睛:“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明明动手的是柱间?”

“那家伙,不要再和他接触了!”火核急得团团转:“从以前我就知道他是个变态!没想到现在更是!……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你现在实力如何?出了事跑得掉吗?”

“哼,说什么逃跑,用得着那么小看我吗?”

在迦勒底的时候是数据迁移,因此增长的经验得以保留。在小精灵世界固然另外开了个号,但那边的术和生物奇形怪状的,干架经验可是增加了不少。

再不济喊梅莉空投她正义の伙伴亚瑟君过来开个大嘛!瞧她现在又拿了什么奇怪的寡妇剧本!

不过,造成如今这个结果,确实有故意的成分。

斑可还活着呢。

在他的墓前探知的时候,神久夜就确定了一半,听柱间说他决定了新的梦想却无脑回来袭击木叶的时候,另一半也被确定了。

柱间连孙女都有啦!眼看着就在颐养天年。斑倒好,还不知道为了什么梦想在外面茍着呢!

既然还这么有活力,听到她回来,乃至被千手霸凌的消息之后,他最好知道回来!她姑且能听听斑的新道路是什么。

他要是不知道回来说点好听的,神久夜气呼呼想,这操蛋路线也没必要待下去了。

第108章

夜间,神久夜宿在了前任族长家。

斑在木叶是有居所的,布置得和神久夜印象里的族长家别无二致,约莫在斑死后就一直空着,落了不少灰尘。

火核和镜,还有些闻讯赶来的宇智波姨姨们都发出了住宿邀请,奈何神久夜坚持住斑那儿。

时间匆忙,也只够收拾出一间房,理所当然想着洗漱吃饭可以蹭隔壁火核的,神久夜也没什么所谓。

只是,一个人的夜晚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难熬?她以前在宇智波也不是每个晚上都有人陪睡啊?

在迦勒底的时候从玉藻前睡到阿尔托莉雅,在小精灵世界亚瑟会灵子化陪在她身边,回想前两个游戏的丰富经历,神久夜眨眨眼睛,觉得自己可能被惯坏了。

在熟悉的房间里翻了个身,她借着月光瞥见一个新的不倒翁装饰。不倒翁被画上了黑色的长发,穿着红色的和服,笑眯眯的样子很不怀好意。

居然还有心情在屋子里添置新玩意,看来斑最初对木叶这个村子还是很有期待的。

至于后来怎样了,神久夜已经听了一次柱间视角,斑最好快点来把他那边的视角补上,不然要发生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啦!

重新闭上眼睛没多久,神久夜忽然听到有人走进院子的声音。

“镜?”

脚步频率说明了来者身份,想着这孝顺孩子担心姐姐睡不惯也合乎常理,她闭着眼睛,直到来人敲了敲门,又推开房门。

“你怎么来了?”

镜幽幽叹气:“我不来,也会有别人过来。”

“?”神久夜说:“没想到大家这么关心我?”

她坐起身,看着立在门边盘亮条顺的少年,又看看窗外挂着的月亮。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神久夜感觉自己忽然明白了什么。

哦——没想到她在族人心里是这种形象吗!

“那就过来吧,镜的话OK的哦。”神久夜一边掀开被子一边问:“但是叫你来也太离谱了吧?随便来个姐姐就行呀。”

“原本没有叫我,我只是路过。”镜往窗外努了努头:“原来应该是那家伙吧,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小偷,打晕了才反应过来。”

“没人嘱咐的话倒也不用这么悲观自觉……”

镜拔高声音说:“我自己——我自己也是愿意的!只是碰到之前没想到还能这样——”

“好啦,不说那些啦。”神久夜战术性打断,“你们刚才是在我家附近交手的?我还以为是猫咪打架呢!这些年成长了很多嘛,镜。”

情绪被打断,镜躺进被窝的动作生疏到好像人生第一次摸到被子,闷头闷脑回复了一声嗯。

神久夜乘胜追击:“明早起来我们切磋一下?”

“……嗯。”

神久夜第二天才知道昨晚预备自荐枕席的倒霉少年是火核的弟弟,因为火核就住在隔壁,站在院子里骂弟弟的声音直接把神久夜吵醒了。

“你说火核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打小孩,好让我不计较这件事啊?”

“火核大人或许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姐姐?”

说话的时候,两人仍躺在被子里。

在“有问题你自己去小黑屋反省”的宇智波,这种当众打小孩的戏码实在少见,神久夜侧耳听了一阵,还是忍不住拽了镜一起从窗户探头围观。

察觉到看热闹视线的火核:“……”

他干脆找出晾衣杆,和满面惊恐的蠢弟弟在不大的院子里展开了一段极限追逃。

“哥哥太过分了!怎么不去打镜?昨晚我可是看着镜走进去的!”

多年不见,火树的性格还是这么活泼:“就连我也是打败了好多人——嗷呜!好痛,哥你真打啊!”

他机灵扫视了一番四周,果然看到隔壁冒出的脑袋。

“我就知道,哥哥一定是看到了神久夜姐姐——嗷嗷嗷嗷妈妈你看看哥哥!还有镜,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神久夜喜滋滋看着他们兄弟相处,忽然问:“好多人是怎么回事?宇智波的下限已经变得那么低了吗?”

“大概是不知道怎样面对您吧。”

天生长了一双下垂眼,镜低着头说话的时候总显得低眉顺眼的。但完全站在她的角度估测代理族长心思的时候,又显得不那么乖巧。

下一代小孩真的全被千手教坏了啊!

火核也是这样想的。

不然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喜欢想爬床有什么奇怪,反正年轻貌美有资本,不过也理解兄长青春不再的苦闷,给他打打发泄也无所谓这种话啊!

他们可是内敛的宇智波!

带着镜在火核家里蹭完早饭,全程无视他在镜身上瞄来瞄去,欲言又止的目光,神久夜等来了族内帮着委托的清洁工。

是一群领了D级任务的下忍。

神久夜坐在廊下看着这群工蜂一样勤劳的童工。

杂草被风遁拔除,房梁的灰尘被水遁抹去,甚至被啃咬腐坏的木板房门,都被他们从路过的好心人那里找来了木遁做成的木板装上(?)

神久夜一直盯,小忍者们很快被漂亮又神秘的委托人盯得不自在,挤挤攘攘窃窃私语,想问的东西有很多,愣是没有一个敢上来问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家里人很希望我借这个任务探听点消息的样子。不然问问镜大人吧?”

“我看不行,就算镜大人是扉间大人的护卫,又是弟子,也不能保证每个宇智波族人都听他的啊!”

“但是,”一个小忍者扭扭捏捏说:“刚才我打扫卧室的时候发现了镜大人的衣服……”

哦!原来是这样!

于是,任务结束之后,在火影楼交任务的时候,他们悄悄找到镜问了一番。

顶着路过忍者“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宇智波,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宇智波镜”,“天啊不知道神久夜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回来还变本加厉了”的奇妙目光,镜老实承认了他就是去过神久夜房间的事。

“然后呢然后呢?”

镜好事的队友也凑上来问了,回想起年幼时惊艳的那一眼,日斩摸了摸心口,只感觉躁动的心跳从那时候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

“然后?”镜淡定说:“你们想有什么然后?”

在团藏嫌弃的目光下,日斩对手指说:“就是这样那样的……说实话,镜不就是去侍寝的吗!你快点说啦!”

团藏终于忍不住:“猴子你这家伙,不要当着孩子们的面说这些!”

“好嘛,好嘛!”

日斩扭头就把一脸懵逼的小孩们推了出去,取风默默关门,他们默契的动作让一边处理文书工作的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莫名极了。

可悄悄竖起耳朵吧,也听不出什么八卦,镜只说姐弟之间算什么睡觉,他都习惯这样了。

日斩大呼小叫:“什么?你小子从小就和神久夜姐姐一起睡了!真狡猾,那时候还装作和我们差不多的样子!”

取风老实说:“没有吧,神久夜姐姐那时候对我们的态度区别很明显的啊,是日斩不存在的记忆增加了吧?”

镜含笑说:“哈哈,之后神久夜姐姐出门遇见的话,我会帮你们重新介绍的。”

“是说她完全把我忘了吗?镜你很得意嘛!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取风举手说:“我!我不用,我觉得神久夜姐姐对我应该还有印象!”

团藏少不得帮被欠打的好友说话:“是因为鹿子阿姨的缘故吗?”

“因为长得很有特点吧。”取风摸摸脸:“之后神久夜姐姐上门拜访过一次,夸了我家的体格都很优秀呢。”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说到这个,少年们倒是想起来了神久夜昨天哭哭啼啼跑进宇智波的起因。

“不是说她不喜欢肌肉男的么?”

“扉间老师算什么肌肉男!……咳咳,我是说,和秋道们比起来的话。”

“啊,炎你竟然把老师的名字点出来了!不对,你和小春原来一直在偷听啊!”

水户门炎红着脸望天,小春反唇讥道:“只许你们说,不许我们听?在这种地方就敢聊镜的八卦,我们不听一下岂不是显得很不关心镜?”

对哦,他们一开始打趣的是镜和大姐姐的八卦!又和扉间老师有什么关系!

两个平民出身的忍者对视一眼,缠着四个忍族出身的小伙伴说曾经的故事。

“故事要从一见钟情说起……嗯?是谁一见钟情?当然是神久夜姐姐对扉间老师啦!”

“咳咳。”

日斩正要侃侃而谈,门外忽然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咳嗽,几个在师长面前永远是小孩的忍者齐齐噤声,光速各就各位,刚刚交班的日斩已经拉着团藏从窗户跳出去了。

“老师。”

门从里面被打开,扉间的红眸快速在场内扫了一圈,在镜身上多停了一会。有了老师刻意嘱咐了一下学生们认真工作,扉间把镜叫了出去。

真的没问题吗?

小春和炎看着千手和宇智波离去的背影,后知后觉在不清不楚的八卦里,他们敬爱的老师和可靠的同学好像是情敌?

“可是镜不是说他们姐弟之间一直都那样?就算镜不是小孩了什么的,只是因为太久没见,昨晚秉烛夜谈了吧?”

“你真的是笨蛋啊!”看着同学呆萌的反应,小春恨铁不成钢:“这么大了还依赖姐姐这种事,对你们男孩子来说不是很丢脸的吗?怎么会别人一问就承认了?”

“……但是,毕竟是那个宇智波啊,不能因为镜没有兄弟姐妹就说不知道他们亲人之间是怎样相处的吧。”

小春:“……”也是哦。

浑不知宇智波的风评又被败坏了一次,镜主动和扉间报备了部分神久夜的情况。

看着向来乖巧懂事的学生,扉间却不自觉想起刚才偶然听到的话。

镜口中的,所谓神久夜的习惯,应该指的是泉奈吧?

这个学生其实和泉奈很像,只是不像和他立场相反的泉奈,镜的立场和他趋同,即便有所认知,扉间从前一直忽略这一点。

“不想说的话,不说也没关系的。”

主动说起有时并不代表坦诚和忠心,也可能是尽力减少被问起的机会。

扉间收回目光,平静道:“本来也没有什么报备的必要。”

是您根本不想听,还是真的没必要呢?

前一句还在关心学生,后一句忽然就摘掉了情绪,镜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其中参差?

镜的纠结直到即将和扉间分开才结束。

“老师。”他问:“您也相信神久夜姐姐不会伤害木叶吗?”

扉间目光依然淡淡,但隔着点距离,他的眉头又因为担忧压下,在镜看来忽然就多了点严厉。

“如果真的一直看着神久夜的话,镜,你不该这样想。”

神久夜对这个世界一直没有什么参与感,和对他一样,看到不喜欢的东西转身就走才是她的反应。

如果真的有报复的举动,反而说明她真正把这个世界放入眼中了,不然柱间被反复阴阳不会一直那么开心。

而镜,还有他大哥,这些始终秉持神久夜是个温柔女孩观念的人,不管觉不觉得神久夜会实施,他们脑子里一旦产生这个想法,都是渴望她入世的反射。

再忍一忍吧,扉间有点想这样说。

但柱间怎么会不擅长忍耐,镜能代表宇智波走到他面前,怎么会不知道克制?只是有些控制不住的东西超出了平常的耐性。

看着学生远去的背影,又想到越加沉迷压马路的柱间,扉间揉了揉发酸的额角。

他自认不是擅长忍耐的性格,现在能保持理性看待这件事,大概是因为他看的比较清楚,想要的也没有那么多吧。

更应该担心的是柱间才对。

他们兄弟在外人看来都是功成名就的人生赢家,柱间个性豁达,失去再多只会被他深刻铭记,然后作为他前进动力的一部分,扉间长久看到的正是这样的背影。

瓦间和父亲在此列,道路相悖的好友,甚至他决心背刺瞬间抛弃的东西也在此列。

没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在主持木叶的相关工作上,柱间的态度一如既往地积极期盼,英雄豪杰本应如此,事情本应如此。

但神久夜忽然回来了。

她是决不能融入大义,不能征求别人认同,柱间或许也没那么想和别人分享的事。柱间不能像提起对和平的向往一样,请大家理解爱情。

他一直那么希望有人能一起并肩前行,希望得到别人的支持,偏偏在这件事上唯一渴求的人只会躲开他的手。

但神久夜也只是出现了而已,她什么也没做,是柱间自己自乱阵脚。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是柱间青春岁月所有隐秘挣扎的代表,反复勾起心墙,让过去掩埋的东西显露,反复逼他自省,不容许任何浑水摸鱼的机会。

这能怪谁?这难道不是柱间光明的一面和他自以为阴暗一面的斗争吗?

扉间只要相信他就好。

神久夜懒得管别人在想什么,她每晚和镜贴贴睡觉,偶尔还和他讨论能不能放水让某个漂亮妹妹过来,然后被镜用不要破坏游戏规则委婉拒绝。

偶尔开着定位和热爱观察居民生活的前任村长玩躲猫猫,不开心了就故意被抓到,然后可劲创他。

当着他孙女的面也创,在小姑娘大呼“你不要欺负我大爷爷”的时候,还要拐走他可可爱爱却脾气暴躁的孙女,顶着小姑娘狐疑的视线多多塞糖。

看金毛萝莉从“谢谢大姐姐”到“你这个坏女人是不是故意让我蛀牙”,又去给她治,最后变成“你人还怪好咧”,在萝莉的心里留下一大片心理阴影,神久夜才美滋滋放过她。

然后,终于传来了斑的消息。

曾经被强行安排工作的花魁百合子小姐,在她失踪不久就脱离了宇智波独立运营商队。

虽然离开了但情谊犹在,在宇智波若有似无的帮扶下,她这些年发展得很不错,掌管着水火两国最大的商会。

独自出门去面见这个据说仍以她下属自居的老熟人,神久夜推开门帘,隔着屏风就看到一个炸毛张扬的身影。

“什么啊,既然依托了百合子的名字,我还以为会看到斑的女装呢!”

神久夜把门关上就直接往后一靠,盯着屏风上的影子不动,却不肯往前一步。

一声铁器的敲击声之后,屏风后的人哼了一声,不紧不慢走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快速打量了斑一番,神久夜笑嘻嘻说:“不然和斑一样变老么?”

这些天她听说了这些年的很多故事,神久夜听着都跟听小说似的,区别只是她没有和以前一样点击skip而已,宇智波的诸多变化也只能换来一声“哦”。

可能是比较熟悉的柱间扉间都冻龄了吧。

啊不对,扉间怎么就成长为青年之后才冻龄呢?是频繁的战争让他变成了肌肉男么?但神久夜还蛮喜欢战争的,因为升级速度会变快。

由此看来,恋爱和实力根本不能两全!古人诚不欺我!

心里乱七八糟划过很多事,最终汇聚成面前男子的脸庞。

宇智波真不耐老,斑眼角竟然长了皱纹呢,卧蚕都快变成眼袋了,可见风霜摧折。

时间真的过去好久啦!

真奇怪,她之前可没有明确的时间流逝的感知。

想了想,神久夜得意说:“这大概是我一直把斑的脸记在心里的缘故。”

张嘴就会说甜言蜜语的话,斑大概知道神久夜真的很高兴了,在木叶估计也没受委屈。

那还叫他过来干什么?难道不是她自己一跑就是十几年的吗?

斑抬手就薅她的头,又捏了捏毫无变化的脸。

“这句话对谁说了多少遍才轮到我?”

“讨厌!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人!当然只对你说了!”

“柱间没有就算了,没和扉间说?”

“还说这个!时间这把杀猪刀太残酷了吧,我老婆竟然变成壮汉了呜呜呜怎么会这样……”

那还不是也一直想着扉间?

但假哭也是哭,高低还要哄一哄。

按照神久夜的说法,她看到泉奈应该会很高兴吧?毕竟和过了年纪就加速发育的千手不同,泉奈二十四了都还是清秀少年。

只可惜他没有保护好泉奈。

许是捏脸的时间久了,神久夜终于反应过来脸上的触感和以前不同。摘下斑的手一看,原来是他戴上了皮质手套。

黑色手套和内里黑色打底衫之间留了一节手腕,神久夜的眼睛黏上去就不动了,心里高呼美术是很懂绝对领域的。

斑一回神就察觉手被盯住。

“很好奇手套?”

他说着,还作势要把手套摘下来给她看个够,然后被神久夜连忙打断。

“等一下等一下!……啊对对,你别摘,让我来摘!”

待斑无语停下动作,神久夜又说:“嗯,斑非要自己摘的话,用嘴啊呜这样咬着指头摘可以吗?”

斑:“……”

斑冷酷抽回手:“不行。”

神久夜大惊失色:“怎么这样!”

斑转身大步往屏风后面走的时候,神久夜急忙快步跟上去,小猫追着大猫一样叫个不停。

“手套而已不要那么小气嘛!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怎么真的越大越闷骚了呀!……咦,这是什么?”

只见斑坐在榻上之后就拿起了摆在一边的太刀,端详轻抚的样子别有深意。

神久夜头皮一紧,顾不得思量这把刀看着怎么这么眼熟了,只觉得多年不见,斑总不至于一上来就要评估她的武力值吧?

直男行为达咩!

而且这不是完全出卖了他这些年身边连女性生物都没有,可可怜怜孤寡至今的事实吗!

这变幻莫测的表情一看在心里埋汰得不轻,久违露出好笑又好气的笑,斑说:“过来坐下。”

“哦,不是打架就行。”

他倒是想打,但就是因为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

算了,神久夜心里有数。

斑说起太刀的事。

“我回去之后,泉奈正准备去找你呢。你的刀断在了都城,泉奈正准备把这把‘小乌丸’送过去给你……反正,现在看起来还来来得及就好。”

然后她就跑路了是吧?

不想说泉奈中计啦,他也称为她和刀刀们play的一环啦之类的话,神久夜接过这把类近直刀的太刀,又一次感觉到了时间的流逝。

良久,她问:“斑,你想再次看到泉奈吗?”

“你看到扉间那个术了?他对你竟然不设防到这种程度?”

“什么术?”

神久夜这些天确实浅浅探索了一下木叶,和以前第一次探索宇智波的情况相反,居民区不开放的地方很多,实验室这类禁地反而是开放的。

但时间只够大致了解,她更多忙着和柱间躲猫猫和欺负萝莉了。

“不是扉间得‘秽土转生’的话,你原本打算怎么做?”

快速瞄了一眼她年轻姣美如初的容颜,斑脑子里划过一个猜想:“你万花筒的能力不会是时间类吧?”

“万花筒?三勾玉的下一阶段吗?我没有觉醒哦。”

斑深深皱眉盯着她。

诚然末路就是失明的万花筒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有这玩意,神久夜的经历一下子变得不可理解起来,实力也开始让人担心。

岁月带来的不仅是容貌的变化,精神也会有所不同,神久夜里里外外都没变化,斑觉得柱间他们估计也是朝这个方向猜的,退一步就是时空忍术。

“如果你是说写轮眼的术的话,‘须佐能乎’我会哦,这是达芬奇小姐帮忙测试的时候发现的,她还说打开了就会漏气的开关最好别开,除非完全掌控阴阳平衡……反正现在是够用了,高达还蛮好玩呢,还会飞。”

斑冷不丁问:“达芬奇是谁?”

“就是——咦,这个没有被打码吗?!”神久夜惊喜到跳起来:“梅莉,梅莉!斑你重复一下这个名字?”

“梅莉。怎么了吗?”

“好耶!我现在就开始研究作弊的办法好了!刚才我就是这样打算的!还想着如果失败的话我只能跳回去录像给你看……”

“不用了。”

“诶?”

“我说,不用着急见到泉奈。”斑的表情渐渐严肃:“你不是说想知道我的道路吗?坐下,我和你说。”

第109章

斑说,他要把全人类拖入梦里,因为战争和痛苦的根源都在人本身。

对此,玩家神久夜的反应是:

牛哇!小伙伴的思路竟然清奇到这种地步,他居然说要做GM诶!

“唔,所以斑之前和柱间也是这样说的吗?”

按照柱间的性格,这个说法和毁灭人类有什么区别,难怪这个安利会被丑拒。

“我没和他说清楚,只说叫他支持我。”

斑那时就预估柱间不会同意了,月之眼计划并不那么符合还是柱间偏向循规蹈矩的作风,而且当时柱间完全沉迷在木叶的建设里看不到别的。

他确实从那时就开始防备自己的计划被破坏,看到他们注定对立的结局了。

“诶,居然什么都不说就想用你们的情谊绑架柱间,斑比我想的还要夸张啊。”神久夜歪歪脑袋:“怎么说,莫名有点娇气?”

斑默默瞥她一眼,淡淡道:“争取柱间的支持是必要的,就像他最初非要争取我和宇智波一样。”

除去志同道合的情谊之外,拉拢世间唯二的强大战力,减少无谓的损失提高效率,他们天生习惯这样做。

“你们男孩子真是好习惯竞争呀。”神久夜小声嘀咕了一句。

斑不可置否:“所以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她的小伙伴果然长成了对照组大魔王!

幸好他还知道茍着等柱间去世,只是不知道下一个被命运推出来和斑打擂台的年轻人是谁。

神久夜一秒就接受了“月之眼”根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她的立场从不在事,一直在人。

听着她已经叨叨起了什么“鉴别主角的十种方法”,斑打断说:“没有那么快,还要等我得到新的力量。”

神久夜面色诡异:“就是那什么阴阳结合,孕得森罗万象?……需要我来帮忙吗?”

“已经有点进展了,按照能量的流动来看,预计我会得到一双全新的眼睛,你愿意搭把手的话或许会更快。”

“呼!”神久夜长呼一口气,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你要和柱间生孩子!”

斑扯了扯嘴角:“你怎么会这样想?”

“又是阴阳结合又是孕育的,任谁都会这样想吧?”

阴阳相合生生不息的理论在现代都烂大街啦!

尤其是什么极阴极阳的体质,在仙侠世界是要被采补和生孩子的!

久远的记忆忽然上脑,斑忽然记起眼前这可是研究过男人生孩子,又拟造宫体用作保护机制的可怕科研人。

但那时候神久夜可是信誓旦旦保证她不会那么夸张的,怎么事情放到他身上就可以这么夸张?

想起在风之国最后那段时间莫名显得鬼鬼祟祟的神久夜和柱间,斑冷不丁问:“所以你那时候把柱间睡了是因为想获得那种成分?”

“……这个只是思路!又不是结果!”

虽然不是全息游戏的话神久夜也不介意自己生吧。

“不发展到那个地步,柱间也愿意给你的。”

“我知道!那次,咳咳,还是我主动的嘛,柱间一开始不愿意的!”

斑只是静静看着她。

神久夜不由解释更多:“因为、怕他跑掉,我把洞口封住了,然后也是怕他跑掉,我就监视他……”

“他、他太没用了啦根本不行!我就手,呃,嗯……反正就推!等等,好像被推倒的是我,太过分了柱间怎么长得这么壮!……”

住口啊神久夜!你没必要说那么多细节的啊!

如果是少年间嘻嘻哈哈讨论的氛围也就算了,斑肯定脸红,神久夜还能可劲调戏他,领着泉奈真的搞点材料都有可能。

但现在的斑可不是会脸红跳起来的少年了,中间的时间神久夜并未参与,面对人到叔叔辈的小伙伴,她总有和田岛讨论这些的错觉,不应存在的羞耻增加了不少。

斑瞄了眼已经开始坐不住的神久夜,“那,现在还需要材料吗?”

神久夜一呆:“诶?”

这个话题还要往下啊!

她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斑也要给我材料吗?”

斑还在看她,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我们相性很好的啦,感觉不用采取这种特殊手段,给我点血看看你阴阳结合的进度好了……”

“当然是普通材料。”

斑嘴角一勾,平静无波而显得阴沉严肃的面具忽然就被打破。

“不然神久夜以为是什么?”

神久夜恼羞成怒,拿起坐垫就冲着他的头扔:“这样说的话你快点搞点材料让我康康啊!!”

斑笑着躲过,室内一时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小伙伴现在真是反了天了。

闹完之后,神久夜后知后觉以前恼羞成怒的角色明明都是斑,她才是调戏人的那个,现在竟然反过来了。

可恶,年龄差了不起啊!

她可是随时都能见到不同年龄段的斑哦!

理所当然准备在这里过夜,趁着洗漱完毕之后空余的时间,神久夜直接回档到斑和柱间在沙漠打架的当天,劈头盖脸把事情交代之后,趁着他没反应过来,就把人按在地上手动提取了材料。

心虚是没有的,她可是为了有可能到手的材料准备的对照组啊!完全忽视了存档之间的道具不能互通,神久夜理直气壮这样想。

什么?柱间和斑一个帐篷,他回来之后在帘子外面站了很久,还被夜晚的沙漠冷到掉眼泪了?

无所谓,她再狠狠欺负他一次。只要木遁不要他,让他狠狠地哭!

于是,等斑回到房间,就看到一个满面红光,精神振奋的神久夜。

斑眉头一跳:“……”

这是开窍之后上瘾了么?

好像确实有这种说法,虽然忍者禁欲才是常态,但神久夜显然是很不喜欢忍耐那一派的……

斑没有发散太多,一见他进来,神久夜主人似的拍了拍另一床被褥,示意他快点躺下。白天还隐约可见的拘谨在夜里就完全消失了,十几年的横沟只要她如从前亲昵笑一笑就能湮灭。

心脏几乎要化成一汪泉水,她清凌凌的目光看过来,带来一阵引起颤动的风,叫斑连带眼神也闪烁了一下。

白天说起那些事,哪怕是对他来说是十几年前的事,斑还是有点生气的。

但现在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斑,你在笑什么呀?”

“在想我究竟和笨蛋生什么气。”

笑盈盈的神久夜:“……??”

踏踏开!!现在就起床踏踏开啊!

于是,包下一整间旅馆,为了掩人耳目也住在这里百合子,半夜就被院子里拳拳到肉的声音吵醒了。

怎么说呢,她有预感这两位久别重逢的大人会有点深入交流,已经选了最偏远的房间了,没想到还是躲不过。

不对。

估算了一下吃饭洗澡花费的时间,到目前为止最亲近的交流竟然真的只有外面用体术都有山摇地动效果的这一场啊!

想想十二三就能在她屋子里就能吻来吻去的忍者之神,再看看这个点还能真·打架的忍界修罗……

百合子默默叹了口气,并开始怀疑自己给他俩安排一间房的举措是不是有问题。

神久夜也在叹气。

说好的忍者过了三十就会从巅峰上下滑呢!斑明明还超级能打!一把年纪了还茍着准备开启新事业!

“太拼了你们……”

重新回到软软的被子里,神久夜翻了个身,忽然感觉自己很像咸鱼。

斑侧躺着,常年遮着一只眼睛的刘海也只能乖乖顺应牛顿落在枕头上,神久夜对上他另一边空白的眼珠子,又叹了口气。

柱间背刺挚友,斑献祭了泉奈留下的眼睛,这两个人真的超级拼的,反正神久夜很难想象自己为了什么努力成这样的样子。

她又感叹:“以前都不觉得,现在一看,和你们比起来我真的好咸鱼啊!”

“那是因为我和柱间想要的东西很多。神久夜想要的只有快乐的话,已经足够努力了,木叶还算安全。”

神久夜即刻侧目盯着他不放。

斑已经闭上了眼睛,浑不觉自己说出了什么奇怪的台词。木叶固然对他不够友善,但神久夜愿意的话,她在哪里都能混得很好。

别的不说,她的声望在宇智波至今仍有保留,不然那群人看到强者回归只会立刻贴上来抱大腿,全不在乎什么道德绑架和神久夜本人的意愿。

正是因为还记得大家都喜爱的神久夜的往事,仍把她当做心爱的姐妹儿女。

在他们的幻想中,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失去了斑和泉奈的神久夜必然痛苦纠结,整个宇智波才显得犹犹豫豫的。

竟然搞出叫小辈爬床这种操作都不肯好好和神久夜谈一谈,恨不得让彼此的关系加速进入奇妙的新篇章,不就是怕对上她失望质问的目光。

斑仍一无所动,神久夜干脆滚到了他的被子里去。

“知道你还蛮喜欢木叶的啦,但也不必一说起安全的地方就想到有柱间的木叶吧?你没听说那些传闻吗?虽然民众还不知道,但灵敏一点的忍者应该都知道啦!”

她还比划起来:“就是那样的,柱间一个忍不住我就要被小黑屋了哦!”

“你不乱来柱间就忍得住。”

“哼哼,我回去就乱来!”

“跑得掉就行。”

神久夜踹他的小腿:“可是木叶又不是以前的宇智波!”

因著在柱间扉间那边刷够了好感,旁人眼里的禁地她出入无忌,但现在的居民区全是各个忍族,她要做到每家每户推门就能吃饭的程度,又要一一攻略过去啊喂!

“现在确实都是忍族,但以后会有更多平民迁入的,扉间有两个部下不就是平民出身么?”斑仍气定神闲:“还有更多的商户,不远的地方还有条商业街在建设,倒时候会更热闹。”

柱间的木叶,确实已经是很好的忍村。

就神久夜所见到的,忍术生活化已经被实施,小孩子也会在充足的日常锻炼之后,才缓步踏入战斗的世界。

一切集成整体,有了规范之后,忍者的定义也在悄然发生改变。

任务会被登记在册,在火影和大名直接交接的情况下,如果国内权利在大名之下的人要乱来,若是不想被发现,他们必须跑到国外的忍村,又增加了被发现的风险。

杀人越货的成本被极大提高,这方面的任务自然会变少,忍者的凶名会大幅度改善,加固中央集权之后,国内环境会更稳定。

诚然暗处的任务不会减少,国与国之间的争端比城镇之间更密集,若是以后掀起战争,规模必定空前惨烈。

但和为了生存和家族战斗不同,为了国家捐躯,他们可以被世人称作英雄。

忍者将被正名,但追随柱间的这一代人注定要为此死去。

热血先散,留下来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乃至根据以后的时代改良柱间的意志。和以前一家被灭还有别的忍族不同,这个制度一崩溃,忍者全体连带整个世界都要陷入荒芜。

和恨不得点skip的神久夜不同,斑是绝对绝对不会把希望寄托给别人的,柱间有柱间的路,斑的野望也必须由斑自己完成。

真是搞不懂男孩子的友情,斑一边吹柱间的功绩一边还要搞事呢。

神久夜咬着被子说:“这是在说木叶吗?分明是你的语言还爱他!”

对此,斑淡定说:“制度规划大多是扉间做的。”

神久夜拔高声音:“什么?你连我老婆都要馋——”

到底是谁在胡搅蛮缠?没办法,神久夜就是很喜欢撒娇的。

斑终于睁开了眼睛,侧身在她额角亲了一下。

“行了吧,睡觉了。”

神久夜摸了一下刚刚落下温热的额角,忽然皱起了脸。

“不行,真的好像田岛叔叔在亲我哦。”

斑:“……?”

“糟糕,你们两个都快把我掰成筋肉也很可爱了,现在还要大叔也可以吗?可我分明只喜欢红颜美少年啊!”

斑皮笑肉不笑,起身按住她的肩膀,对着嘴就咬了过去。

现在看看像不像他爹!

而且说什么“你们”,难道背着他和柱间坦诚相待不止那一次吗?不然怎么说得那么熟练,日向都透视不到这种程度!

粗暴而显得缠绵的吻中,黑夜里,斑恍惚竟然看到一丝银光闪过神久夜的鬓角。

怎么,神久夜是这种被强吻了就哭的性格吗?

跑去别的时间线,又或者他不是很想猜测的,别的世界的时候受了欺负吗?

“呜呜。”

把人松开之后,她居然真的抬起了手擦眼泪。

“呜呜,大叔也可以什么的达咩,不要随便往别人的D里刻东西啊!”

神久夜还小幅度打滚,嚷嚷着要什么美少年,明天就把镜给推了,不然谁也不知道他养在千手手下会不会变成壮汉。

斑:“……:)”

第110章

斑好像特别希望神久夜在木叶定居,但神久夜不这样想。

“明明外面比忍村热闹多了!”

梅莉的哥哥忙完之后,终于有空来处理错乱的数据了。梅莉转达的意思是,只要顺着这条时间线走下去,贵族的内核就不是刀。

至于从前的时间线,因为数据已经记录了,所以很难操作。

【太废柴了。】对此,神久夜这样评论。

想起那段时间微妙的游戏体验,还有猝不及防见识到的所谓忍者的真实,她多少有点想听听哥哥君的道歉。

但是梅莉兄妹俩关系好像不错,一察觉到神久夜的想法,梅莉就赶着帮哥哥道歉了。

她还说,等神久夜进化到万花筒的时候,愿意给神久夜套她喜欢的魔眼。

神久夜收到了一份好像是设定集的魔眼资料,看了一圈什么扭曲直死,总觉得这些自己再努力研究一下也不是做不到。

【瞪谁谁怀孕这种也可以么?】

【恩姆,口味真重呢~可以的哦,小夜酱不要小看人啊!】

神久夜便心满意足开始逛街。

刀刀们离开之前真的有在用心做基建啊!尤其是各个国家的首都,竟然真的和现世十几年前没什么区别了。

但都城的加速发展是以压榨其他城市资源为代价的。

随着百合子多走了几个城市之后,神久夜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走后千手和宇智波又打起来了,在本质偏向分封制的战国搞什么中央调配资源,被调配的不反抗才怪。

刀剑男士们虽然懂基建理论,但果然不懂悯恤人民。专注发展特色城市,加快产业发展的时候,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专注。

眼看神久夜就要在火之国都城买房,看样子好像还准备在他准备深耕的水之国也买一套,再想想这两个国家和神久夜的恩怨纠葛,斑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在外面住有什么不好?难道只许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就不行?”

一个是全款购房的富婆,一个是隐匿暗处的忍者,道理能一样么?

就算神久夜不畏惧刺杀,但苍蝇多了也是很烦人的。

“但是,在外面总比在木叶方便见到斑吧?”

斑稍一松怔,神久夜就给了他一个贴贴。

“我去终结谷参观过啦,也知道了斑如今的实力。当时还有九尾是吧?”

柱间真的老能打了,神久夜理解斑的权宜之计,但她难道也要在权宜的范围之内吗?

倒也不用那么凄风苦雨。

“对吧?”摸摸他怔怔发呆的脸,神久夜安慰道:“我努力修炼就是为了躲在你的安排里的话,倒不如当时就听族里的话,洗手与你做妾、咳咳,做老婆算了。”

其实也不是不行。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还没被斑晃掉呢,就听神久夜兴致冲冲补充了一堆。

“我还没想过和斑的恋爱线呢!仔细想想,我还是不想在全息游戏里自己生孩子,那就是没有小孩啰……啊,会不会有这种剧情?就是,族人会叫我给你娶小老婆吗?然后我愤而出走,嗯,出走到千手好了,然后是柱间还是扉间呢……”

眼看神久夜已经说到什么“能跑掉肯定是斑故意放我走的所以来抓我的只能是阳奉阴违的泉奈然后一波他追我跑”,听着弟弟都要被安排进什么纠纠缠缠的感情线,斑连忙打断。

“我知道了。”

对上神久夜满脸的“我就说嘛”,斑忍不住补了一句:“我也知道,只是在外面总不比有人照顾。”

他只是,希望神久夜能过得好一点。

实力固然无可置疑,但她会不会觉得寂寞呢?享受战斗的斑不那么介意身体的伤势,心灵柔软的他会更注意神久夜的感受。

身份在这里摆着,来自木叶和宇智波,乃至馋写轮眼的贼人的视线不可能断绝,考虑到隐藏身份,其实不论神久夜在不在木叶,斑都不可能与她长久相伴。

只是总该有个让他信服而忍耐的理由。

在牺牲了“宇智波斑”的一切换来这样的道路,作为亡灵在外漂泊之后,他原来还像耐不住性子的年轻人一样,需要一个说服自己专注的理由,不要想着过去找她。

有柱间的木叶可比什么碌碌庸才的窥视有威慑多了,如果是后者,哪怕他天天带着酒菜上门,神久夜天天做两个人的饭,那群庸人都不会注意得到吧?

神久夜能怎么说?斑的眼睛真是长在天上,一边悲悯一边都不妨碍他眼里没有别人的。

这种脾气真是糟糕,等等,这个思维难道不是很玩家吗?

总不会是因为和她青梅竹马,斑才被影响成这样的吧?

心里敲了一段疑问,神久夜嘴上说:“明白了,我这就找百合子支几个女仆姐姐给我!”

斑:“……”

斑呵呵道:“那不如再来几个美少年下仆?”

神久夜大为欣慰:“斑很懂嘛!”

好朋友就是要注意彼此的取向,看到合适的就要介绍呀!

要是斑有娶妻的兴致,按照神久夜自动搜寻漂亮姐姐的习惯,他小孩都遍地跑啦!哪里用寡到现在!

哼。

斑眼皮一耷,按照从前的习惯看来,应该是被气到不想说话了。

嘻嘻。

大叔也很可——不行!田岛的脸真的一直在浮上来啊!!

神久夜捂住想吐槽的嘴,一时间很想找柱间,想了想,又觉得该找泉奈才是。

扉间发明的那个术叫什么来着,秽土转生?之后去他实验室看看好了。

大致订好了搬家计划,神久夜同火核他们说起这些事的时候,他们还很惊讶。

“宇智波有什么不好吗?”他眉头紧锁,“总不会有谁说闲话说到你那边了吧?”

神久夜说:“什么闲话?镜每天晚上怎样缠着我不放这种吗?”

“噗!咳咳!”

火核表情空白了一瞬,非要挤进小会议的火树直接喷了口中茶水,坐在对面的镜好险抬袖子挡了一下,才保持住了风度。

“既然不是,那为什么……”

“原本我也不那么想做忍者了啦!那时候的跑路是真的跑路哦,不然我怎么会不和你们求助。而且,这个想法我以前和斑说过的,他那时候就同意了。”

火核的脸皱了一下,神久夜猜他可能是误会她在用斑压他了。

“那都是很小很小时候的事啦!斑还是个摸不到什么权利的豆丁呢!”

大约是初初步入少年阶段的时候吧,不过男生发育本来就比女生晚,说是豆丁也没问题。

“不过,只要是他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尽力履行的不是吗?”神久夜目光温和:“要是长老们问起,火核就这样和他们说吧。”

“……不是那些。”

“嗯?”

“有没有可能,是我、和镜,还有大家都不想让你离开的缘故呢?”

大约是做代族长压力大的缘故,从神久夜回来开始,见到的一直是田岛stle的严肃火核,现在忽然见他脸红拘谨挠头,倒让她一下子回忆起从前那个面上平静,内心疯狂吐槽的活泼下属。

“如果神久夜只是想出去玩,嫌登记麻烦的话,那个没关系的,我们警备队有另外的出入渠道。只是在宇智波的话,我保证,和从前不会有任何区别!……”

这话真是越说越不对劲,怎么,都住在一个村子了,族人还有会高傲到不情愿执行登记流程的吗?

又不是针对宇智波,这是军事重镇必要的管理流程啊!

神久夜忍不住打断:“火核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警备的职责被交给了宇智波而不是日向呢?侦查的话,白眼比写轮眼有优势吧?”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整体更强。而且,斑离开之后,上层急需塞点好处以安抚躁动的宇智波,省得真的有人跟着一块跑了。

后者火核支支吾吾不肯说明白,但表情足够交代一切了。

都觉得她随时准备为了斑发疯是怎么回事?在大家眼里她真的好喜欢斑啊。

神久夜本来想严肃一点的,但捧着茶杯绷了一下脸,还是忍不住笑了。

“火核知道日向的‘笼中鸟’吗?”

“啊。”

提到这个用以约束眼睛不被夺取,却明显区分了亲人高低地位的咒印,火核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村子是大家的村子,要是真的有袭击,大家不可能不出来帮忙,所以最重要的果然还是侦查。

神久夜眼里的宇智波已经很能徇私了,村中村也就算了,还能另开后门是什么道理。但,把警戒任务交给日向的话,事情会更恐怖。

因着笼中鸟的存在,宗家对分家拥有绝对命令权,不论工蜂一样的分家如何被木叶熏陶忠诚,只要宗家想,他们就会反叛,因为身家性命被捏在宗家手里。

比起看着刺头,实际刺头也很多的宇智波,日向才是无法培养信任的一群人。

至少宇智波还能教一教,翻翻也不是不能找出镜这样有大局观的人,而且镜思维和身体绝对独立自主,实力功绩摆在那里,火核是不能想叫他干嘛就干嘛的。

“说到这里,你明白了吗?”

“……日向不过如此?”

“宇智波和千手才是木叶当家做主的人啊!”

联盟中千手和宇智波就是最大的族群,最先商讨结盟的也是千手和宇智波,不论之后闻风而来那些忍族如何,说难听点客人的成分比较重,顶天了就是过来投奔的超级远亲。

柱间说什么都是家人那是柱间的事,扉间怎么可能把事务交给这群真·吃不饱就会跑路的人?

而且因为人少,规矩习惯还不一样,在警备队的建立上还要商量整合才能用。

斑跑路之后估计柱间扉间得忙死,哪有那么多精力看顾内部吵起来的概率比外面都大的警备队?

拥有流传久远,拥有并认可一套完整奖惩规章,精英人数多,有资格评判其他忍者的,也就只有宇智波了。

“不论有没有斑,管束磨合的需求在这里,扉间迟早会找上门来,警备队本就是宇智波应得的!”

最多变成千手+宇智波的警备队,获利变少而已,结果现在居然变成了安抚堵嘴的礼物!

要说礼物,那也该是宇智波凭借警备队权利开的小门这种。

本应是彼此心照不宣的p交易,结果宇智波还一副“哈哈,便宜被我占到了千手和其他忍族都拿我们无可奈何吧”的得意嘴脸,哪有董事长占了便宜还这么自豪的,水平一下子就降到和别的忍族一个档了。

失去了斑之后,宇智波本来就很难在实力上维持建村一族的地位,这下可好,名望跟着跳水式下跌。

神久夜真想大呼一声你们中了扉间的计啦,但想想扉间不一定真的揪着宇智波针对了,他更可能只是习惯扫射一下,然后没有政治好手的宇智波就下饺子一样往水里淌……

明明只要在斑离开那阵子装一下委屈,不要那么色厉内荏强撑气势,然后在扉间上门的时候收红包一样推一推,推到问题显露,大家都知道非宇智波不可就好了。

但这种马后炮说出来会很像风凉话,尤其火核还不太赞同神久夜对于扉间的看法,在说透之后更觉得扉间狡诈的样子。

“唉,如果泉奈还在就好了。”

火核咬着牙说:“要不是扉间……”

神久夜表情不变:“嗯嗯,所以害死泉奈的究竟是斑还是扉间呀?怎么大家的说法都不一样?”

火核闭嘴了,大家安静喝了一会茶,他才苦笑感叹说:“斑就算了,横竖那个传言我根本没信过,但扉间,神久夜真是太喜欢他了吧?”

“我在想,泉奈被扉间重伤那晚,千手会不会给扉间办庆功宴呢?”

那时好像是新的结盟前期?扉间在关键时刻为千手争取了如此大的利益,斑焦心不已的时候,千手在载歌载舞。

反过来也会是一样的情况,要是泉奈干掉了扉间,宇智波一样会把这作为泉奈的大功记下的。

要恨的话,这份怨恨应该平摊给每一个千手。两个弟弟之间虽然有点怨气,但绝不至于干掉彼此的程度。她要是在场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真要怪她也有份呢!

神久夜对扉间最上头的时候,“干掉扉间”对泉奈来说都只是一个想法。会发展到这种样子,所有人背后都有推手,不是自主意志可以操控的。

而该死的战争不可能断绝,斑一定是从泉奈的死身上得到启发,才想成为GM的。

“算啦,不多说啦,有你还记得泉奈是好事。”

火核强调说:“很多人都还记得。”

“嗯?你是说那些造谣斑的人吗?那些就算了吧……”

宇智波都很一根筋,追随斑和折服于泉奈的人不能算做一拨,哪怕他们是关系亲密的兄弟。

神久夜自己的部下也是,三拨人根本没法融合,只能靠他们仨贴贴维持和平的样子。

真的不能再想了,越想越像粉圈追星是怎么回事?

“扉间老师的事,姐姐真的不介意吗?”

拽着镜去附近城镇采买的路上,他忽然问。

“不是我介不介意,而是我认为泉奈不会介意。所以不要用这种‘你还爱他’的表情看我啦!我,不要肌肉男!”

镜尴尬笑了一下,“不介意的话,也不生气吗?”

“不可能没有一点想法,但是,他收了镜做学生对吧?”

影的护卫可不单纯是个保镖,他们通常是下一代的重点培养对象,被首领带在身边学习各种只有首领才知道的技巧。

扉间的六个学生里,谁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火影呢?

首先排除威慑不足的两个平民出身的,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但现在确实不是平民忍者冒头的时候。

同理可以pss掉取风,猪鹿蝶加起来确实分量够,但为了平衡,从取风有这个意向开始,奈良和山中都要开始把自己的人从参谋室和情报中心撤掉,一旦选不上一切都要重新开始,那三族为了求稳好像并没这个意向。

然后再pss掉死活挤不出一个笑脸的团藏,剩下就是日斩了。

猿飞家族站队千手的同时也不忘让族长对宇智波施以恩惠,平衡玩得溜溜的,看着就是合格的外戚(?

“所以,知道你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了吗?”

神久夜一脸深沉拍了拍镜的肩膀,却见这小子兀自红着脸发呆。

“……醒醒,我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过扉间的哦。”

“诶,这样吗?”

“明明知道就不要故意摆出那么失落的脸啦!……行吧行吧,看在你这些天兢兢业业暖床的份上,走,我们去买材料做糖!”

“好,谢谢姐姐~”

神久夜被美少年的笑容电了一下,差点就觉得自己真的是为了镜才宽容扉间了。

但那明明是因为她看到了大家都在为梦想努力!扉间也在努力放下成见啊!

就算不爱了,她难道能把老婆怎么样?最多不过视而不见,而且扉间忙得飞起,神久夜也忙着玩,大家都没空玩这些奇奇怪怪的情调。

倒是镜,他温和平顺的性格和泉奈真的有点像,但泉奈怎么就不会撒娇呢?

怎么就不会呢?

不然不就浪费了长得那么可爱的脸?

半夜,神久夜摸了摸放在枕边的小乌丸,存档之后按下了回档键。

这个迟来的礼物,这边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让斑代为转交,但那边应该还来得及让泉奈亲手交到她手上。

“泉奈!”

等十几岁的泉奈带着神久夜的信,拖着总显得不情不愿,但仗着千手体力好总是偷偷加速的扉间赶到时,就被神久夜扑了个满怀。

“我好想你啊!!”

明明只有几个月,神久夜却浑像八百年没见他了一样。能把时间变得厚重的,当然只有感情。

一路的风尘仆仆瞬间不作数,就连明明可以不来却非要来,缀在后面的扉间都被泉奈忘在了脑后。

但可惜的是,神久夜会提醒他。

“噢!是扉间呜呜呜!”

可恶。

要不是泉奈暗暗勒紧了她的腰,说不准人已经跳过去了。

但神久夜双手撑在泉奈肩膀上都要大声说:“扉间,我们也好久不见啦!呜呜,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扉间轻轻勾起嘴角,在泉奈看来是不咸不淡的敷衍,在神久夜看来就是羞涩含蓄的笑容。

之前神久夜还想着回档之后要怎么面对以后会变成壮汉的扉间,但见面之后她就发现,在美貌面前一切都不是事。

……只要在时间点之前【哔】个够,她就真的没有遗憾啦!

于是,当晚和神久夜一个被窝的泉奈就被缠住了。

“帮帮我嘛帮帮我嘛,现在我身边就只有泉奈可以帮我了!”

泉奈眼神幽怨,神久夜干脆单手捂上了他的眼睛。

“其实是这样的,我得了一种不和喜欢的人睡觉就会死的病,嗯,姑且就叫花吐症吧。”

“哼,我看是被柱间奇怪的细胞污染了吧?我可以帮忙从里到外做清洁哦。”

“?”神久夜被吓到了:“你什么时候会开黄腔啦?”

泉奈更是:“?”

他哪里说了荤话?血肉都长在里面了不用清创的吗?

一阵静默之后,屋子里闹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