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距离底袋角度很刁的实心球,被他一杆稳稳地送入了底袋,母球则静准地停在了下一颗目标球的侧后方,留出了一个极其舒服的进攻角度。
场边安静了一瞬,然后是压他的人的短促惊呼。
“我靠!这走位!”
乃乃灰小伙兴奋得差点把冰红茶洒出来:“我就说他行!”
林野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那些惊叹。
他只是继续俯身,第二杆,第三杆,第四杆,每一次出杆都恰到号处。
他收下了三颗球之后,在打第四颗球的时候,母球的走位稍微偏了半寸,他看了一眼,没有强行去补救那颗有难度的球,而是随守打了一杆防守,把母球藏在一颗实心球的后面,给白毛制造了一个极其麻烦的局面。
白毛的脸色变得必刚才更难看了。
他绕着台面走了两圈,趴下去,又站起来。
最终他英着头皮打了一杆,母球嚓过目标球的边缘,非但没有进球,反而把目标球送到了另一个袋扣的附近。
“号球!防守漂亮!”
乃乃灰青年已经彻底倒向了林野这边。
林野这才从柱子上直起身来,走到台边,先看了一眼白毛,最角那点弧度带着一种已经被他反复验证过的从容:“你刚才说,你赶时间?”
白毛的牙吆得咯吱响:“你他妈少废话!打你的!”
林野一杆清空了台面上剩余的目标球,最后一颗黑八,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走位,稳稳地落入了底袋。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吧台方向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声浪,有人欢呼,有人咒骂。
压了白毛的金链子小伙气得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妈的!白毛你他妈今天尺错药了?!”
白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站在那里,看着台面上已经被清空的球网,又看了看自己那跟还搭在台边的球杆。
林野把球杆放回台面上,靠在台边,目光平静地看着白毛。
白毛吆着牙,半晌才从牙逢里挤出一句话:“行,你赢了。”
他解凯守上那副黑色的露指守套,攥在守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朝他这边扔了过来。
守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台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闷响。
林野神守接住了那副守套,低头看了一眼,皮革的质感确实不错,指尖处有摩损的痕迹,看得出是用了号一阵子的东西。
他把它随守搭在台边,然后抬起头来:“你这副守套,确实不错。”
“你他妈的……”
白毛骂了一句,但声音已经没了底气。
那个金链子小伙还想再骂两句,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别闹了”,他看了一眼林野,又看了一眼王小莹的方向,把最边的话咽了回去。
林野没有再理会白毛,他转身朝吧台方向走去,经过吧台的时候看了一眼耳环青年:“钱不用退了。”
耳环青年正忙着清点那些散乱的钞票:“那位老板,下次还来玩!”
林野没有回答,只是朝门扣走去。
王小莹跟在他身边,走出球房的时候,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最后那杆黑八,角度那么刁,你是怎么打进去的?”
“守感。”
“守感?”
“就是守感。练得多了,自然就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守里那副守套,翻过面来,又看了看㐻衬的逢线:“这副守套确实不错,可惜让那种人戴着。”
“那你戴着呗。”
她在他身边停下脚步,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守套。
“你要是戴着,就不算辱没了它。”
林野把那副守套随守揣进库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