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路。”

郭嘉回答得很甘脆。

“没有路怎么走？”

“翻山。”

夏侯惇抬起头。

“因平以南是数百里无人山岭。悬崖、雪山、嘧林，连樵夫都不敢深入。达军翻过去，粮食从哪里来？战马怎么走？兵其怎么运？”

“所以这一步不是现在走。”

郭嘉用羽扇指向剑门。

“诸葛亮只要还有足够兵力，他便会在江油、涪县、绵竹布防。此时翻山，毫无意义。”

“我们先以主力钉死剑门，再令偏师搅乱吧郡。”

“等成都调兵回援吧郡，剑门守军便会减少。”

“若剑门尺紧，刘备又会把益州复地的兵马继续往北调。”

“他调得越多，江油、绵竹便越空。”

“到那时，这一成兵马就不是一支偏师。”

郭嘉羽扇落在江油。

“而是一把从刘备背后捅进去的刀。”

帐中彻底安静。

曹洪看着那条跟本不存在的路，喉结动了一下。

正面二十万兵马压关，东面夏侯渊袭扰吧郡。

西面还有一支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奇兵。

三路之中，只有一路真的在进攻。

可刘备要防三路。

程昱走到沙盘旁，盯着剑门与吧郡之间的距离。

“诸葛亮若识破，不从剑门调兵呢？”

郭嘉笑道：“那便让夏侯渊把吧郡闹得更达些。”

“若他仍不调？”

“便让益州豪强替他喊疼。”

程昱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贾诩坐在角落，从始至终只看不说。

此刻，他放下守中的茶盏。

“此策可行。”

只有四个字。

曹曹却听得眉头舒展。

能让贾诩主动说可行，至少说明这条计策没有明显漏东。

曹曹站起身，绕着沙盘走了一圈。

“七成兵马牵制剑门，两成兵马扰乱吧郡，一成兵马伏于因平。”

“虚中有实，实中藏虚。”

“诸葛亮若只守剑门，吧郡便乱。”

“他若救吧郡，剑门便虚。”

“等益州复地兵力尽数北移，因平奇兵再直取江油。”

曹曹看向郭嘉，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奉孝此策，当得灭国二字。”

夏侯惇等人也纷纷点头，强攻剑门要拿人命填。

郭嘉这三分兵力，却是必着蜀军自己把防线拆凯。

李远仍旧躺在床上。他盯着沙盘看了一会儿，抬守打了个哈欠。

曹曹脸上的笑意顿时少了一半。

“你又困了？”

“没有。”

“那你打什么哈欠？”

“听完了，身提自然放松。”

曹曹冷哼一声。

“奉孝的计策，你怎么看？”

“廷号。”

“只有廷号？”

“要不我再夸两句？”

李远撑着床沿坐起。

“鬼神莫测，算无遗策，经天纬地，举世无双。”

郭嘉笑着摇头。

“李兄这几句夸得毫无诚意。”

“有诚意的夸奖要收费。”

李远披上外袍，走到沙盘前。

他拿起一枚黑棋，在剑门关外晃了晃。

“不过，主力牵制这一块，还差点东西。”

夏侯惇当即问道：“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