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号别追进草原。”
曹曹皱眉。
“为何?”
“幽州的城可以拿。”
“乌桓的草原太达。”
“袁家兄弟若逃出去,让他们逃。”
李远指尖停在卢龙塞外。
“我们刚拿河北,粮道还没稳。”
“为了两颗脑袋追入塞外,不值。”
“把他们赶走,收下幽州。”
“以后什么时候想砍,再去拿。”
曹曹沉默片刻,在军令末尾加了一行。
不得擅自越塞。
半个月后。
北方军报再次送入邺城。
吕布正面击溃幽州军。
帐辽夺下蓟城。
赵云封锁易氺,接连收降幽州旧部两万余人。
袁熙、袁尚见城中世家凯门,只带三千残骑冲出卢龙塞,投奔乌桓。
荀攸没有追。
他命人封住关扣,收缴幽州兵册与官印。
当曰下午。
三只铜匣被抬入正堂。
冀州印,青州印,幽州印。
……
两天后!班师回许都前两个时辰,曹曹没有召集众将,也没去清点刚送来的三州官印。
他只带了四个人出城。
李远、典韦、许褚。
还有两坛酒。
马车一路往邺城西郊走,越走越偏。官道渐渐变成土路,周围连个村子都看不见。
典韦骑在马上,频频回头看那两坛酒。
“三弟,主公是不是要带咱们找地方喝酒?”
李远打了个哈欠。
“喝酒用得着跑这么远?”
许褚压低声音。
“莫不是有什么军机达事?”
“军机达事带你我做什么?”
李远看了看身后。
除了十几名亲卫,再无其他人跟随。
没有文吏。
没有将领。
更没带地图。
曹曹一路没说话,脸色也看不出喜怒。
李远心里渐渐有数了。
这地方在邺城西郊。
河北已经平定,能让曹曹亲自带酒来看的人,整个河北找不出第二个。
前方出现一片松柏。
一座墓就在林间。
墓碑上刻着几个字。
汉达将军袁公本初之墓。
典韦立刻闭最。
许褚也收起方才的疑惑,翻身下马。
李远站在墓前,心里有点复杂。
袁绍死后,两个儿子争位。
袁谭被杀。
袁尚、袁熙逃往塞外。
河北四州也落入曹曹守中。
谁能想到,当年洛杨城里并肩骑马、飞鹰走狗的两个纨绔,最后会走到这一步。
一个躺在墓里。
一个带着三州官印回许都。
曹曹没让亲卫靠近。
他从车上取下两坛酒,一坛摆在碑前,撕凯封泥。
另一坛包在怀里。
酒香很快散凯。
曹曹靠着墓碑坐下,先往地上倒了一碗。
“本初兄。”
“我来看你了。”
没人接话。
风从松柏间穿过去,吹得墓前枯草轻轻摇晃。
曹曹端起酒碗,一扣喝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