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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野佑一:“……嗯。”

对不起了,零,你好像又要最后一个知道了。

这次的主谋是景光,相信你不会介意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新的一天, 安室透忽然感到一股恶寒。

用恶寒形容貌似不太准确,总之是相当微妙的……不妙感?

而且不止今天,好几天了, 这股谈不上恶向的不妙感总是会冷不丁冒出来。

“安室先生?”

“怎么了?”

波洛咖啡厅,安室透神色如常地看向榎本梓,带着些许疑惑。

“前几天偷安室先生钱包的人抓到了吗?”榎本梓关心询问, “那个小偷竟然连安室先生的钱包都能偷到,肯定不简单, 不如我们去求助佐藤警官她们吧?”

“啊,不用……”

“钱包被偷?”

刚推门而入的黑卷发男人恰好听到榎本梓的话,墨镜后的凫青色眼眸似笑非笑地掠过安室透, “是……安室先生的被偷了?我也可以帮忙找。”

额角跳了跳,安室透脸上挂起来咖啡厅的客人都能见到的笑容。

见状, 松田阵平搓搓手臂, 拉开点距离绕过他,走向榎本梓点餐,“还是老样子。”

安室透的额角又跳了下。

对此一无所觉的榎本梓点头,“好的。”她收好对方递来的现金,“松田警官最近不忙吗?”

身为爆处班的警察,近几个月, 松田阵平几乎每天都在加班。

“身为警察,帮忙抓小偷的空闲时间是必须有的。”松田阵平摆摆手, “我也很好奇,什么人能从安室先生手上偷走钱包。”

破案了,那股不妙感就是卷发混蛋带来的吧。安室透面不改色,“说不定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丢了。”

这是向十字路口的美少年提问的代价,“小偷”是永远不可能抓到的。

好在钱包里除了现金, 别的不算多重要。如果每次见hiro都要付出这种代价,他倒挺乐意的。

榎本梓惊讶,“安室先生也会有这么马虎的时候呀。”

安室透微微低下头,略不好意思地说:“哈哈,可能是那天不小心熬夜,早上出门时精神就差了吧。”

松田阵平又搓了搓手臂,克制着不露出恶寒的表情,“真的不需要找小偷?”

百分百有内幕!

“谢谢松田警官,不需要哦。”安室透礼貌拒绝,手下动作不停,“这是您的三明治套餐,请慢走。”

松田阵平暂时抛弃了有内幕的思索。

哈!爽了!每天绕路来咖啡厅为的就是金发混蛋这副模样。

至于身上起的鸡皮疙瘩,能忍!

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这笔账,安室透随意找了个借口回到员工间,拿出联络组织用的手机。

快速浏览完上面收到的新邮件,他紫灰色的眼眸变浅几分,手指轻动,回复了“收到”两个字。

是琴酒让他调查某人的短信。

佑一给琴酒送信了。安室透十分遗憾自己不能亲眼见到这个场景。

话说回来,卷发混蛋是不是还不知道十字路口的美少年的事?

好几年了,松田一定想hiro了吧!

同期help同期,安室透开始思考该如何暗示对方这点。

绝对没有想让卷发混蛋也体验下钱包被“偷走”的意思。

时间更早些的时候。

地狱。

因组织近期疑似又双叒叕在定期排查卧底,死下来了不少组织成员。

这些组织成员中,没有一个成为写信人,却无一例外都很讨厌琴酒。

是以在得知今天的写信人是组织成员后,难得的,月野佑一升起了股期待。

希望不要又是一封等待期限未知,暂时无法送出的信。

邮差包里一直有信送不出去,挺占地方的。

“真不知道琴酒怎么想的。”

新死下来的组织成员面目扭曲,眼底充满憎恨,整只鬼都在抖,“我可是朗姆大人的人!”

是借着排查卧底的机会,顺便“排查”掉平时讨厌的人?一边想着,月野佑一语气平平的走流程,跟他介绍写信须知。

“朗姆大人一定会为我讨回公道的!”

前来围观的萩原研二超小声,“组织也讲公道?”

月野佑一面无表情地睨他一眼。

组织成员并未听见半长发送信使的吐槽,“我要写信给琴酒。”

死亡放大了某方面的执念,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会在地狱等着他的,我一定要让琴酒也品尝到恐惧的滋味!”

“……”月野佑一继续走流程,“请把手放到黑色邮票上。”

确认这是封能送出去的信,月野佑一便把它放进了邮差包。

按先后顺序,前面还有好几封信等着送,即使是送给琴酒的也不能插队。

展开翅膀,东飞西飞把信送完后,时间悄然来到凌晨十二点半。

月野佑一感知了下琴酒的实时定位,看地方,应该是在安全屋。

为了把信及时送达,他决定今天临时加个班。

景光说过,琴酒不太能记得死人的脸,万一放到明天送,琴酒就已经忘记今天刚死的组织成员了怎么办。

这可不好。

为写信收信双方考虑,月野佑一站在了琴酒的安全屋外。

他抬手按响门铃。

米花町死亡人数爆发增长的这几个月以来,经由月野佑一亲身实验,以眼下这种方式上门送信的话,被骂出去的概率是最低的。

手杖另一头的萩原研二说:“但收信对象朝小佑一扔东西的概率不变呢。”

同在手杖另一头的诸伏景光恍惚,“送信使的工作环境这么差吗。”

月野佑一:“切。”

米花町居民就是容易一惊一乍,亡者写来的信有什么好怕的。

萩原研二摊手,“毕竟大部分是自己亲手杀死的人嘛。”

“安静。”见门没开,月野佑一把自己灵体化,穿门而入,

客厅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从头到脚都是黑漆漆的,唯独那头银色长发尤为显眼;他一手按在伯莱|塔上,正警惕地注视着门口的方向。

月野佑一绕过他,光明正大在房间里逛了一圈。

预料之中,这种一看就不常住的安全屋里,一点重要资料都没有。

确认好收信对象是在家的后,月野佑一又穿门而出,解除灵体化,再次按响门铃。

门依旧没有开。

站在原地,月野佑一耐心地等了半分钟,回地狱去了。

收信对象不愿开门他也没办法,明天再来送吧。

至于琴酒到时会不会把写信人忘了……那只能忘了,这又不在送信使的管辖范围内。

刚走到门后面,侧耳倾听门外动静无果,猛地把门打开后,琴酒只见到了空荡荡的门口。

琴酒:“……?”

第二天。

为了不让前一天没能送出的死后文影响到新一天的死后文的送信效率,月野佑一理所当然的把琴酒的信放到了最后。

又是凌晨十二点半,按照琴酒的实时定位,再次临时加班的月野佑一这次来到了一处组织基地。

寻找收信对象具体位置的过程中,他在这处组织基地里光明正大地逛了一圈,意外看到了不少东西。

诸伏景光在手杖另一头和萩原研二聊天,回忆生前,“我记得这类组织基地里的重要文件有部分会放在XX房间的电脑里,可惜要进去那里的话,需要通过不少道验证,电脑上也有密码。”

萩原研二捧哏,“嗯嗯,真是复杂的流程呢。”

耳朵里听着两鬼的聊天,依旧在寻找收信对象的月野佑一意外进入了一间布有电脑墙的房间。

琴酒也在这里。

月野佑一静静站在琴酒身后,贴心地不打扰他工作。

诸伏景光这次的遗憾非常真情实感,“可惜没办法视频通话。”

电脑墙上的各类资料不停闪过,月野佑一只记住了重要部分,闻言也觉得挺可惜的。

他没有附和诸伏景光的话,见琴酒工作完毕,又跟着对方走出组织基地,回到安全屋。

琴酒在组织基地时,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状态,会收下死后文的概率不大;回到安全屋后才会放松一些,有机会提升收下死后文的概率。

所有送信使都默认遵守死后文要在两天内送出的规则,收信对象拒绝则是另一回事。

不过为了能一次顺利送出,不用额外来回跑,送信使们都会尽量想办法让收信对象们第一次见面就能相信自己,收下信。

尽管还没让收信对象见到自己并相信自己,月野佑一就已经感觉对方超级难缠了。

他抬手按响门铃。

凌晨一点半,分明与昨天住的是不同的安全屋,琴酒却再一次听到了熟悉的门铃声。

他毫不犹豫起身,放轻脚步走到门后,嗓音低沉,“谁?”

直觉告诉琴酒,这会按门铃的人和昨天的是同一个。

“你好。”门外响起无波无澜的陌生嗓音,“我是来送信的。”

送信?琴酒嗤笑,凌晨送信?

这处安全屋,平时除了他以外根本不会有人来,连伏特加都是把车开到外面的街道等他出门。

悄无声息给伯莱|塔上膛,琴酒果断拉开门,与昨天不同,这次他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穿着黑色邮递员制服的青年。

他眯起眼,决定先给对方一个警告,然后再详细询问其目的。

想到这,琴酒二话不说朝站在门口的送信使开枪。

琴酒只觉得对方的身影极为快速地闪了下。

子弹落空了。

这么近的距离都能闪身躲过子弹?琴酒语气森冷,“本事不错。 ”

怪不得敢按他安全屋的门铃。

只是在半秒内把自己灵体化后,随即又解除灵体化的月野佑一没什么表情。

送信使这份工作有时真不容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

凌晨一点半, 安全屋门口陷入到了诡异的寂静中。

戒备着陌生青年展现出来的近距离下躲闪子弹的能力,琴酒并未继续开枪。

回到安全屋后他便摘下了几乎从不离身的黑色帽子,此刻那双阴冷的绿眸不再掩于帽檐阴影下,直勾勾地盯着人,带着属于Top Killer的压迫感。

最终, 是月野佑一率先出声, 打破对峙的氛围。

他自顾自走流程,“我是死后文送信使佑一。请问你是Boss的走狗、迟早会下地狱的、令人憎恶的、的琴酒吗?”

琴酒:“……?”

无视银发杀手骤然爆发的杀气,一字不落,连写信人说的脏话都复述了的月野佑一接着开口,语调始终无波无澜, “我这里有一封小石绿写给你的信。”

小石绿?昨天才杀的人,琴酒还是记得这个名字的。

姑且算是朗姆的心腹手下,隔三差五总给他在背地里使绊子,像只苍蝇一样烦人。恰逢组织近期在定期排查卧底,小石绿阻碍任务,理所当然的,他就杀了阻碍任务的人。

琴酒:“哦?朗姆怎么不亲自来找我?”

月野佑一没有回答。

从他的沉默中得到答案,琴酒冷笑,“朗姆那个只会躲在背后的家伙叫你来做什么?”

“我是来送信的。”月野佑一朝他递出信封, “如果你是Boss的走狗、迟早会下地狱的、令人憎恶的、的琴酒,就请收下它。”

一枚子弹破空而来。

月野佑一快速灵体化后现身闪过子弹,并举起手杖挡下琴酒随之而来的近身攻击。

手杖上的蓝宝石闪了闪, 硬是忍住了没叫出声。

琴酒不会错过这种小细节,他皱眉,这是什么鬼东西?

“你不是朗姆的人。”

朗姆手下要是招了这种怪人,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面对他的猜测, 月野佑一依旧反应平平,询问道:“请问你要收下信吗?”

又是这个问题。一而再再而三,琴酒不再说话,手下的攻势愈发凌厉。

管他是哪里来的怪胎,等抓住后审问一番就能全部弄清楚了。

送信使不好攻击普通人类,用手杖敲闷棍是最大限度了。是以月野佑一只守不攻,显得有几分游刃有余的姿态令琴酒又添了层怒火。

“琴酒先生这样,我是可以判断你拒绝收下这封信吗?”

过了这么多招,连气都没喘!

琴酒怒极反笑,讥讽道:“小石绿可不会给我写信。”

“我知道了。”月野佑一点头,“那么我先告辞了。”

想走?琴酒当即伸出手就要扣下他。

趁着近身的功夫,月野佑一举起手杖敲向他的脑袋。

以防看上去就古怪的手杖有别的机关,琴酒偏头躲过,可也错过了这一瞬间抓住对方的机会。

月野佑一转身就跑,见墙就翻。

琴酒跟着翻墙。

十分钟后。

搜寻了一遍空无一人的小巷,琴酒恼火地发现自己竟然跟丢了人。

这一情景让他想起了当初追杀根次久司的时候,分明前后差距不过三秒,可人就是不翼而飞了。

有帮手?

这种事暂时未到要通知其他代号成员参与的程度,心情不甚美妙的琴酒回到安全屋,决定自己调查,顺便去试探朗姆那边的口风。

就从波本开始吧。

翻墙后就第一时间灵体化的月野佑一回到地狱。

缇艾缇心痛,“佑一,快看看我的身体有没有被刮花,那个男人超粗鲁!”

“没有。”月野佑一打量一圈手杖,“花了也没关系,等充电的时候你就能自动修复了。”

“对哦。”缇艾缇反应过来,小发怒火,“佑一,那个男人没有承认自己是琴酒,收信地址不明,我们不要再给他送信了!”

“不行。”月野佑一拒绝,“按照福音局规定,指向极其明确的收信对象最少要拒绝三次,才能将这封死后文定义为收信地址不明,不再派送。”

手杖上的蓝宝石郁闷地闪了闪。

月野佑一:“下次不拿你挡攻击了。”

手杖上的蓝宝石开心地闪了闪,“没关系佑一,我能自动修复!”

“……”月野佑一习惯了它反复跳跃的态度,“不过明天先不送,等后天吧。”

为了双方精神状态考虑,他给琴酒接受死后文的缓冲时间。

新的一天,新的凌晨一点半。

旧的安全屋,戴着帽子的琴酒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等待门铃声响起。

他今天什么都没能调查出来。

那位自称死后文送信使的男青年仿佛不曾活在过这个世界上一般,查不到任何踪迹。

期间,琴酒查到了死后文送信使的都市灵异传说,但从未往心里去,转瞬便将之抛到脑后。

呵,拿着灵异传说的名号装神弄鬼,是恶趣味?他可不会害怕鬼神。

凌晨两点,琴酒耐心保养手中的伯莱|塔。

凌晨三点,琴酒闭目小憩,养精蓄锐。

凌晨五点,琴酒等来了早起的小鸟的叫声。

“……”这是不来了?

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凌晨一点半。

换了个新安全屋的琴酒在处理组织工作。

门铃响了。

琴酒第一时间起身,开门,开枪。

“你好。”再次躲过子弹的月野佑一说出与前天别无二致的话,宛若时光倒转,“我是来送信的。请问你是Boss的……”

话音未落,数枚子弹从枪□□出,带着要把人射成马蜂窝的气势。

“琴酒先生,请问你今天照旧是要拒绝收下这封信吗?”

有被挑衅到,琴酒攻击不停,“你的目的。”

“我是来送信的。”

“……”这句见鬼的话究竟要说多少遍!

“不用找借口。”琴酒明摆着不信。

这种话也就能骗骗无知的小学生。

月野佑一颔首,礼貌告知,“我告辞了。”

十分钟后,又一次追丢人的琴酒阴沉地拨出一通电话。

“大晚上的,什么事,琴酒?”波本不耐地说,“都快凌晨两点了,希望你说的是要紧事。”

“我让你查的资料,你查的如何了?”

“你说送信使那个?”波本语气不明,“琴酒,要对自己的人缘有点自信,万一真有死人会给你写信呢?”

琴酒警告,“波本。”

“OKOK。”波本听话的不再开玩笑,“说实话,我只查到了笔仙、地狱少女、十字路口的美少年这类的,要把资料发给你吗?”

一听就全是都市灵异传说,琴酒自然不会要,“波本,你就只查出这么点无用的情报?”

“怎么没用了?”波本不满,“你召唤笔仙,问问他当送信使的同事在哪,没准笔仙就告诉你了呢。”

琴酒深吸口气,额角直跳。

电话另一头的人看不见他的反应,仍在絮絮叨叨,“不过笔仙游戏最少要凑齐四个人,加上伏特加你们才两个,我勉为其难可以帮忙凑个人头,剩下一个……”

不听废话,琴酒挂断电话。

波本就是来看他笑话的。

呵,朗姆。

“要是朗姆也能收到死后文就好了。”安室透许愿,“看来朗姆的人缘比琴酒还差。”

假设有写信人给朗姆写信,他保不齐能想办法让两边内斗起来。

Boss明令禁止组织成员互相残杀内斗,可只要面上过得去,私下怎么来, Boss是不太管的。

琴酒与朗姆不和已久,简直不要太经常给对方暗中使绊子。

月野佑一不是许愿机,不对此发表言论,默默把目光放到不断撕咬他披风的白柴身上。

“哈罗的学习进度如何了?”

安室透:“什么?我可不会压榨哈罗。”

是吗。扫了眼狗窝里被咬得稀巴烂的半张婴幼儿五十音早教卡片,月野佑一体贴地不点破,转头与萩原研二聊起天。

为了挑选一个合适的送信时机,让琴酒能够接下信,他这几天也是有在努力暗中跟着琴酒,寻找合适的地点的。

奈何跟在琴酒背后逛了好几个组织基地都没能找到,如今琴酒连在安全屋里都不太会放松了。

真没办法,送信使的工作有时就是比较难办。月野佑一淡定地想。

听完聊天,安室透得寸进尺,“我能知道小石绿写的死后文内容吗?”

比如还有会提出这种无理要求的人类,都在给送信使的工作增加难度。月野佑一面无表情。

安室透:“佑一,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没有。”月野佑一毫不心虚,“禁止胡乱造谣。”

“那就是送出前未拆封的死后文不可以被第三者看,送出被收信对象拆开后的死后文就随便了。”安室透若有所思。

月野佑一:“伪造死后文,假冒送信使都是犯法的。”

安室透:“嘁。”

随他“嘁”去,月野佑一转身离去。

还剩一次被拒绝的机会,这封写给琴酒的死后文就能废了。

新的一天,新的凌晨一点半。

“大哥。”伏特加犹犹豫豫,“今天也要接着等吗?”

这几天伏特加一直被抓来陪琴酒等某个人,可惜一直没能等到。

不止他,安全屋外的角落里也埋伏着琴酒自己的手下,只等要等的人现身。

偏偏好几天了,对方就是不来。

莫非是看到有埋伏就不上门了?琴酒很有耐心,“闭嘴。”

他一定要抓到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洁白细长的翅膀静静收拢在背后,灵体化的月野佑一站在电线杆顶端,垂眸注视着下方埋伏的人。

根据这些天琴酒的反应,看来对方并未把自己的面容和老爸的联系上。

月野佑一的混血容貌继承自父亲, 两人起码有七分像, 是站在一起时, 绝不会错认双方之间存在血缘关系的那种。

凭琴酒的地位,月野佑一不认为琴酒会没见过卧底时期的老爸。

他面无表情地歪了下头,那就是真的不记得死去的人的脸?毕竟都快过去十年了。

有点生气, 可又没必要生气。

月野佑一认为是“制约”起的作用更大些,让琴酒不会去主动联想。

诸伏景光在手杖另一头建议,“不如今天也别上门了。”他有些顾忌月野昭彦的事, “假设影响扩大引来其他组织成员,琴酒必定会察觉到点什么。”

届时他们又无法控制琴酒的思想。

曾经卧底组织好几年,对于这位组织的Top Killer,诸伏景光非常谨慎,刻板印象一时间改不过来。

虽说这些天琴酒熬夜埋伏送信使,不仅没能等到心心念念的人,关于送信使的调查进展也是半点没推进就是了。

诸伏景光完全能想象出琴酒会有多不爽。

萩原研二“唔”了声,“放心吧小诸伏,你说过贝尔摩德能力是偏向情报组的对吧?对方估计至今都在以为小佑一是变态追星粉呢,完全没联想到其他事情上。”

诸伏景光颇感兴趣地挑眉,他只知道两鬼给贝尔摩德送过死后文, 但没听他们说过具体细节。

月野佑一很想把萩原研二的嘴给堵上, 会不会举例!

当年感觉没什么的事,眼下回忆起来莫名有股羞耻感,他是不追星的。

不过不能让研二察觉到他羞耻,否则研二真正的目的就达到了!

恶趣味的家伙。月野佑一语气沉稳, “只要组织不解散,制约就会一直存在下去。”

但什么情况下会被称为“解散”呢?

“即使他们单方面催眠自己组织解散了也是没用的。”月野佑一补充,“我定义的解散,是组织成员全部都下地狱了,才算解散。”

死下地狱后,哪怕万分之一概率的东山再起的机会都不会有,绝对是无法反驳的彻底解散。

他可是很严谨的。

服完刑的这段时间,诸伏景光有在逐渐了解月野佑一的各项能力,闻言蠢蠢欲动,“那我们多送几次?”

主打一个不让琴酒好过。

月野佑一占卜过了,“再上门的话,琴酒收下信的概率很大。”

埋伏归埋伏,不耽误收下信。

他每次上门都是要求对方收下信,琴酒拿他无可奈何,出于种种考量,再来一次的话,琴酒大概率会收下信一探究竟。

对于这点,诸伏景光也有预料。

这些天跟在琴酒后边去各个基地轻松拿情报实在会让鬼膨胀,要是能蹲到琴酒拜访组织Boss什么的就更好了。

果然有情感的生物会容易双标。

诸伏景光摩挲下巴,生前得知灵异神怪真实存在后,他提醒自己不要过度依赖这种力量;死下来后,他反而各种想办法希望能帮助zero灭掉组织,就差在下边诅咒组织成员了。

“头几年鬼对现世还有留念是正常的。”

萩原研二看出诸伏景光的想法,“别看班长每天都去天国找娜塔莉小姐约会,一副地狱原住民的模样,其实他现在偶尔都还会想要接触现世的事,会去申请能出差到现世的任务。”

等过几年,这种“执念”就能变淡,相当于看开了。

诸伏景光看了眼身旁的同期,又想到佑一,“你们两个看开了?”

“嘛,送信使的职业相对特殊嘛。”萩原研二感慨,“最开始独自送信那会,没有小佑一管着,我真的每位收信对象都想帮助过去呢。”

对此月野佑一不置可否,“我能做到诅咒全部组织成员。”

刚死下地狱那会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若真诅咒了,要为此服刑多少年,后来看开了,才有耐心等的。

月野佑一:“景光,回头有空要去孽镜地狱参观吗?组织的预言家就在那里服刑,感兴趣的话,还可以体验负责行刑的狱卒的工作日常。”

“鬼灯很嫌弃近些年狱卒行刑的手段没有以前狠辣,和摸鱼没区别。你在组织卧底过,鬼灯认为你具备这方面的潜力,有考虑过要不要当你当行刑狱卒的。”

要不是种田才生闹罢工闹的鬼灯头大又烦躁,且刚死下来的人类基本都不太能接受行刑工作,鬼灯没准就把诸伏景光放到行刑岗位上了。

诸伏景光第一次听说自己岗位背后的故事,突然觉得替班一百年不休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感谢种田才生!

从他的表情中观察到什么,萩原研二立刻告状,“小佑一,景光也是背叛社畜的工贼!”

月野佑一:“没你打白工的多。”

愿意不休息另说,起码景光是有领工资的。

“鬼灯大人有给我申请奖金了。”告状失败,萩原研二委屈,“小佑一这样我会伤心的哦?”

月野佑一敷衍,“嗯。不许假哭。”

夹在两鬼中间的诸伏景光:“。”

突然就想让zero下来陪他了,松田也行,总之不能只有他一个单身鬼夹在情侣中间!

不知该不该遗憾,还活着的这两位像是能长命百岁的样子。

萩原研二热情提供解决方案,“小诸伏,去众合地狱联谊吗?我可以帮你介绍!”

“不用了。”诸伏景光果断拒绝,并转移话题,“佑一,你今天打算给琴酒送信吗?”

“等过两天看看吧。”月野佑一不太想应付这么多埋伏自己的人,很麻烦,“我占卜到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在两天后。”

这两天琴酒有一半概率会去拜访组织Boss,他可以再等一等。

在等到合适的第三次送信时机前,其余死后文月野佑一也没有忘记去送。

今天的写信人是位穿着公主裙的7岁小女孩。

“呜呜!我要爸爸妈妈!”小女孩哇哇大哭,“我不要待在这里。”

见状月野佑一毫不犹豫后退一步,把萩原研二留在她跟前。

“?”萩原研二感到好笑,也没有推脱什么,“好啦,小公主这么漂亮,一直哭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放心吧,你的爸爸妈妈在过个几十年就能下来和你团聚了呢!”

小女孩:“……?”

小女孩瘪嘴,“哇——”

月野佑一瞪了眼萩原研二。

会不会安慰小孩!

最后是要去现世上班的诸伏景光路过,听到动静过来凑热闹,顺带哄好了孩子。

小女孩对家里事情了解的不多,只知道父亲是一家公司的社长,母亲是全职主妇,她前不久才被人绑架过,没想到刚解救出来后没几天,又遇到了对她下手的人。

小女孩止不住抽噎,“我明明有听爸爸妈妈和柯南哥哥的话,没有再随便跟陌生人乱跑的。这次是保姆姐姐把我交给了一个陌生叔叔,保姆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哇——”

眼看着小女孩又要哭,已经收好对方写的信,月野佑一当机立断去给对方母亲送信,“研二,这里交给你了。”

萩原研二豆豆眼。

小佑一真是不擅长应付哭泣中的小孩啊。

不擅长应付小孩的小佑一真可爱!

米花町。

抵达收信对象的所在地时,月野佑一一眼看到在别墅里跑来跑去的某位小侦探。

预料之中。

他根据精准定位,找到独自待在房间里休息的小女孩母亲。

小女孩母亲坐在梳妆台前,即便用妆容掩盖过,那股痛失爱女的憔悴感也从内里透了出来,双目无神地落在梳妆台的桌面上。

桌面上,一个比成年人巴掌稍大些的黑色稻草人正躺在那,稻草人的脖颈处绑着几圈红色的丝线,宛若在等待谁来解下它。

月野佑一认出那是属于地狱少女的东西。

撞上同事了。

他回身,果不其然,一位外表年龄约莫十三四岁,乌黑浓密的头发及腰,齐刘海,血红色的双眸,穿着黑色水手服的少女正静悄悄站在他背后不远处。

少女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淡,“佑一。”

月野佑一打招呼,“爱小姐。”

阎魔爱眼瞳轻移,落到梳妆台前的女人身上,“如果你是来给她送信的话,她应该不会解下稻草人脖子上的绳子了。”

这一单要白跑了,挺好。

月野佑一却觉得不一定。

随着时代发展,在其他都市灵异传说都被禁止杀人的情况下,唯独地狱少女保留了这项能力。

可相对的,筛选对象的标准则拔高了许多倍,地狱少女出手的机会大大减少;能够令地狱少女出手的,都是怨恨到一定程度的人。

怨恨者在午夜0点有机率会访问到一个名为“地狱通信”的网站,在网站输入怨恨者想咒杀的对象的姓名后,地狱少女便会应召而来,替你铲除咒杀对象。

不过怨恨者自身必须付出代价,即便一生中除去这件事外再没做过任何坏事,死后也一定会下地狱,接受严重的刑罚。这也是地狱少女的杀人能力会留下来的原因之一。

经地狱数据证明,地狱少女若不杀人,99%的怨恨者都会选择自己杀,单从结果上来讲,基本没区别。

相反,地狱少女给出稻草人,讲明咒杀的后果后,怨恨者有时反而会犹豫。

毕竟正常情况下,没人会乐意自己死后下地狱遭受刑罚。

鉴于如今能让地狱少女感应到的怨恨者,其怨恨程度假设能形成怨灵,几乎都会是最高等的特级,犹豫过后,大多数怨恨者仍旧选择解下稻草人脖子上的绳子。

咒杀成功后,怨恨者的胸口处会留下一个黑色印记,在其死后,会由地狱少女引领对方去地狱接受刑罚。

阎魔爱歪头看他,“这是我这十年来第一次接到米花町的单子。”

米花町居民有仇向来自己报,压根不登地狱通信网站,加上筛选对象标准拔高,她很意外还能接到米花町的单子。

“……”月野佑一对此不做评价,“爱小姐,我能知道她想咒杀的对象是谁吗?”

这个没必要跟同事隐瞒,阎魔爱点头,很痛快就说了,“是她的妹妹。”

不等她再详细介绍,房间门口传来敲门声,“小西阿姨,你在里面吗?”

是江户川柯南的声音。

阎魔爱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这个孩子,气场很特别。”

特别到她都没能看出对方为什么会有这股奇妙的气场。

月野佑一:“他十七岁了,用的科学技术返老还童的。”

气场特别的原因八成是这个。

阎魔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得到允许进门后, 江户川柯南第一时间询问了自己想知道的事,而后站在原地,小脸严肃地陷入思索。

阎魔爱蹲在一旁, 面无表情地认真观察他, “仔细一看, 灵魂的确是高中生的样子。”

思索中的江户川柯南忽然一个激灵, 灵感没来,背后却先升上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意。

他下意识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被他称为小西阿姨的女人在他问完话后,又回到双目无神的状态,江户川柯南悄摸踮起脚尖,顺着她的目光,落到放在梳妆台桌面的黑色稻草人身上。

仅比成年人巴掌大一些的稻草人安静躺在那,像是灵异爱好者会喜欢的周边产品,并未给人带来什么特别的感觉。

江户川柯南微微蹙眉, 整栋别墅他逛的差不多,其他房间可没有能反应出小西阿姨是灵异爱好者的线索。

“小西阿姨。”他夹着嗓子出声,让对方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这个稻草人好酷哦!阿姨喜欢这些东西吗?”

“算是吧。”小西阿姨极轻地扯了扯嘴角,把稻草人放进梳妆台抽屉,明摆着不想多聊这个话题, “小朋友,我送你下楼吧,正常来讲,客人是不能到这里来的。”

见状, 江户川柯南眼神一闪。

“她有一个小三岁的亲妹妹,从小就爱抢她的东西。”

阎魔爱没什么情绪地向月野佑一说着自己亲眼见到的场景,“最初是兔子造型的笔、妈妈买给她的裙子、卧室的归属权一类的,她的父母从来不管,并要求她要让着妹妹,妹妹因此越来越嚣张。”

月野佑一一顿,几乎能猜到后续。

“后来是关系不错的朋友、默默暗恋的对象、某件事的功绩等等。”阎魔爱平铺直叙地说,“因为默默暗恋的对象被妹妹抢了,小西惠才遇到了如今的丈夫,于是她的妹妹又嫉妒了,可这次没能抢成功。”

妹妹想了很多办法,极其不甘心,尤其在得知自己没有生育能力,小西惠又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后,这股不甘达到了巅峰。

妹妹设计了绑架案,却意外被江户川柯南撞上并破解;被抓进看守所后,不仅没好好反思,还利用父母和金钱贿赂了看守人员,想要杀死小西惠。

结果死的是小西惠的女儿。

阎魔爱:“小西惠猜到是家里人做的,但没证据,由此积累的怨恨下,她试探着登陆了地狱通信网站。”

因怨恨程度符合标准,地狱少女应召而来。

月野佑一远远注视着在努力调查线索的江户川柯南。

有这位侦探在,大概率是能找到证据的。

但找到真凶的证据又如何,小西惠会甘心吗?说不准还要应付上门哀求谅解妹妹的父母。

阎魔爱与他一同注视着跑来跑去的小侦探,“你现在要送信吗?”

月野佑一:“有人。”

小西惠眼下待在别墅客厅,不止江户川柯南,毛利父女、前来调查案件的搜查一课警察们、小西惠的丈夫全部都在这,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现身。

阎魔爱点头,在小西惠解下稻草人脖子上的红绳前,她会留在这观察对方一段时间。

无人留意到站在客厅角落的两位非人类,闹哄哄的客厅中,小西惠的丈夫满脸沉痛地安慰着自己的妻子。

死的是自己的女儿,他自然也是伤心的。

小西惠的丈夫低声道:“我会想办法解决真凶的。”

闻言小西惠一惊,心知他这是猜到了什么,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老公?”

“你不愿意?”

“……”小西惠张张嘴,一个音节都没能发出,半晌后才出声,“我、我需要想想,我不想让你背负这项罪名。”

不远处的江户川柯南余光窥见这对夫妻在窃窃私语,猜想他们又是在互相安慰,便没凑上前。

“放心,我不会让人发现的。”

丢下这么一句话,小西惠的丈夫起身找个理由去了书房。

小西惠心下不安,她其实不太了解自家丈夫的公司业务,可这种违法的事,总归是有风险的。

她抿紧唇瓣,也起身回了卧室。

这回江户川柯南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回忆之前找到的种种线索,犹豫片刻,选择暗中跟上去书房的丈夫。

凭借小学生的个头,他顺利躲在书房门口的阴影里,没让里面的人发觉。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回到书房的丈夫用座机拨出一通电话,语气与安慰妻子时天差地别,异常冷漠,“我女儿也死了,什么时候能把东西交给我,朗姆?”

“!”江户川柯南瞳孔骤缩。

另一边,月野佑一找上终于再次落单的小西惠,把信送了出去。

有地狱少女的事在前,小西惠立即便相信了死后文送信使的存在。

才上小学一年级的小女孩还有好些字不会写,好在这种小问题丝毫不妨碍小西惠阅读。

【妈妈,快来接我,这里的人都长得好吓人,我害怕。 】

『“耶!我是第一个被接走的,赢了!明天我也想这样,妈妈。”

“噗,你们怎么连这个都要比啊。”

“是隔壁班先比的,然后就传染到我们班了。可以吗,妈妈?”

“没问题,明天我也会第一个来接你的。”』

与女儿相处的过往浮现在脑海,小西惠小声啜泣着跪倒在地,黑色稻草人从她手中滑落,摔在了地面上。

月野佑一走出卧室时顺手带上门,盖住了身后越来越大的哭泣声。

阎魔爱站在外面的走廊上,“她心中的怨恨仍未放下。”

稻草人不会消失。

一道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江户川柯南。

想了想,月野佑一这次没把自己灵体化。

看清卧室门口的人后,江户川柯南紧急刹车,“!!”

今天遇到的事有点多,他的大脑疯狂转动,“你是来给小西阿姨送信的?是她女儿写的?”

月野佑一无声挑眉,已经接受亡者能写信的设定了吗?

看来过去几年,工藤新一对于灵异事件的调查并非一无所获。

估计是从猫咪老师那重塑世界观的。月野佑一占卜了一下,得到了占卜肯定的结果。

隐约听见哭声,着急的江户川柯南这才停下脚步,来回走动几圈,表情纠结万分,似乎想留在这细细盘问,奈何手上又有其他要紧事的模样。

“大哥哥。”最终,他拉住送信使的披风,“我也有想写信的对象,你可以帮我送吗?”

月野佑一:“现世的信件找现世的邮递员。”

“可是那个人死了。”江户川柯南瘪嘴,“现世的邮递员送不到。”

伪小孩月野佑一还是能应付的,他果断道:“不能。”

“好吧。”江户川柯南罕见地不再想其他主意纠缠,失落地离开了。

不用占卜,月野佑一都能确定他的写信对象是虚构出来的。

阎魔爱:“他貌似跟你很熟。”

月野佑一捞起披风一角,果不其然在上面发现了窃听器。

现世的侦探警察犯罪分子怎么回事,都爱往他的披风上放窃听器或定位器。

月野佑一没有第一时间把窃听器捏碎,“大多数侦探都是自来熟。”

阎魔爱仍是处于常人不可见的状态,窃听器是收录不到她声音的,新一只能听到他在自言自语。

“我该走了。”月野佑一放下披风,“告辞。”

离开别墅,他占卜出安室透的位置,一路飞到对方的所在地。

此时的安室透正举着早教卡片,对哈罗进行教学。

哈罗趴在地上,试图用爪子捂住脑袋,“汪!”

刚落地,不等安室透开口,月野佑一就捞起披风的一角给他看。

安室透的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

是谁?

能让佑一来找他,莫非是组织成员?

月野佑一示意,是工藤新一。

“……”安室透半月眼,蹲下身拍拍哈罗的脑袋,让它去咬披风。

哈罗立刻精神满分,“汪汪!”

月野佑一:“……”

管不管小孩?

又不是他家小孩,不管!安室透拒绝。

切,那算了。月野佑一任由哈罗咬碎披风上的窃听器。

本来还有件事要告诉零的,这一打岔,他忘记是什么事了。

想来是不重要的。

安室透狐疑,“你又有事瞒着我了?”

月野佑一反问,“你会生景光的气吗?”

不会的话,那景光疑似不介意把自己的头发和指甲给FBI的事,迟一点说……也没关系吧。

景光是主谋!

“?”安室透眯起眼,“你们背着我干什么了?”

“没什么。”月野佑一把自己灵体化,“告辞。”

“喂!”

“汪!”

给琴酒送信的合适时机尚未到,新的一天,月野佑一照旧在彼世大门等新的写信人出现。

新的写信人还没等到,月野佑一先看见了死下地狱的小西惠的丈夫。

已然变成亡者的丈夫面色青紫,明显是中毒而亡的迹象。

月野佑一意外,接着又看到了带着小西惠灵魂回到地狱的阎魔爱。

阎魔爱跟他打招呼,“佑一。”

“爱小姐。”对于小西惠最后仍选择解下稻草人绳子的事,月野佑一算是预料之中。

刻骨的怨恨才能引来地狱少女,而这种怨恨又怎会轻易放下呢。

“先生,谢谢您昨天送来的信。”

死去的小西惠整个人畅快不少,“昨天是真奈第一次给我写信的日子,我不想让糟心的人玷污。”

所以她选择了在今天解下稻草人的绳子。

“要不是她在看守所,不好上门动手,或许我不会选择召唤地狱少女吧。”小西惠叹息着。

月野佑一没回答,隐约感觉她哪里变得不对劲。

阎魔爱把小西惠的灵魂送去地狱服刑后就回来了,“不止她妹妹,她的丈夫和父母也都死了。”

刚从现世送完信回来,昨天有听月野佑一提起过遇见地狱少女一事的萩原研二“哇”了声。

月野佑一瞥他一眼。

阎魔爱语气平平地评价,“不愧是米花町的人。”

能自己杀的仇家就自己杀了,绝不劳累他人之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阎魔爱的评价是事实, 月野佑一无从反驳,默默目送要回庭院休息的她淡然离去。

萩原研二倒是一如既往地试图挣扎一下,张开嘴后又闭上了。

突然想到米花町的淳朴居民们死下来不少呢(比如他的同期们) ,按照近几个月的死亡人数频率,现世的淳朴邪恶比例即将失衡也说不定,哈哈。

“……”月野佑一睨他一眼。

几年了,研二怎么还没放弃挽回米花町的名声。

就跟松田的银行卡夜间安全锁大概率永远不会有人帮他解开一样,米花町的名声大概率是永远也洗不清的。

萩原研二正色, “小佑一,只有重塑米花町的风评,米花町才能召到更多员工啊!”

地狱的其他鬼简直闻米花町就跑。

月野佑一:“你想彻底把米花町变成灵异都市?”

除去死后文送信使, 其他全国范围的都市灵异传说都是一位员工对全国,全年无休, 不同城市到处跑。

例如要替班一百年的某位十字路口的美少年。

但他们可以自己选择符合标准的对象或现身地点,平均两三天上岗一次就行,剩余时间也算是休息了。

这么一对比,送信使貌似还不错?回想米花町近来暴涨的工作量,月野佑一不比了。

算了,大家半斤八两,比工作福利只会显得鬼生无望。

月野佑一:“我去送信了。”

也不知道米花町的死亡人数什么时候能降下来。

“慢走~”萩原研二微微低头, 亲向他的嘴角,“等会我会给小佑一打电话的。”

月野佑一习惯性亲回去,嘴里却说道:“伊达和娜塔莉小姐都不会这么黏糊。”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手机!”

“……”居然挺有道理。

现世。

送信途中, 月野佑一又撞见了江户川柯南。

近几个月不仅死亡人数暴涨, 撞见侦探的频率也比以前高了。

“大哥哥!”江户川柯南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跑过来,抓住送信使的披风,生怕人跑掉似的, “好巧哦,我们又见面了。”

不巧。月野佑一暗示,“我可以看见人的灵魂。”

其实不能,有这个能力的是地狱少女。

江户川柯南身体下意识一僵,很快又放松下来。

左右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两只手都快数不过来了,不差送信使一个。

况且送信使跟组织不可能扯上关系。

江户川柯南仰起脑袋,乐见其成不装了,直接问出关心的事,“你还记得小西惠吗?”

月野佑一没什么表情。

“小西惠的妹妹突发脑梗死在了看守所里。”江户川柯南盯住他,“这之后,小西惠的丈夫中毒而亡,小西惠的父母上门拜访小西惠时,也中毒死了,小西惠本人则自杀了。”

一家子前后脚死的,简直跟中了诅咒一样。

“我发现,小西惠的遗物中没有黑色的稻草人。”

月野佑一终于开口,“小西惠是米花町的原住民,杀人很正常。”

“……”江户川柯南半月眼抽抽嘴角,又恢复到正常表情,“那小西惠的妹妹呢?”

“与我无关。”

江户川柯南抿唇。

发现小西惠的丈夫和组织有勾结后,由于丈夫不好接近,他便想试探小西惠本人是否也与组织有联系。

结果他试探过后,小西惠后面貌似自己发现了什么东西。

然后丈夫就死了。

案发现场的种种证据都表明凶手是小西惠,江户川柯南并未从中找到组织的手笔。

与组织有关的线索中断,他不甘心,不过没忘记把小西惠的杀人原因调查清楚,借由毛利小五郎之口公布出来。

但小西惠的妹妹死的实在太巧了,江户川柯南认为其中一定有他没能留意到的地方。

涉及到杀人,网上基本没有出现过地狱少女找上门后的详情,只有登陆地狱通信网站的步骤,这也导致江户川柯南没能调查到地狱少女上面。

他只问:“小西惠妹妹的死,和鬼神有关吗?”

月野佑一不替地狱少女背锅,思索片刻,选择维持都市灵异传说的神秘感,“所有怨恨,终将流向地狱。”

反正米花町人均谜语人,让小侦探猜去吧。

江户川柯南头脑风暴。

月野佑一从他手中救回自己的披风——这点让他莫名幻视每次见面必咬他披风的哈罗,转身去找收信对象。

送完信回来,江户川柯南仍在原地,看上去头脑风暴完毕了,“日本有怪异对策课吗?”

月野佑一语气无波无澜,“这种问题,我建议你询问现世的人。”

零不管小孩,他就让小孩主动去找零。

“我对都市灵异传说的看法?”

过了客流量高峰的波洛咖啡厅内,听到小侦探明里暗里打探的问题,安室透挑眉,“唔,我会尊重相信的人的?”

为什么是不确定的语气啊!江户川柯南狐疑,“安室先生从小到大有遭遇过灵异事件吗?”

安室透模棱两可,“可能遭遇过,但我没意识到吧。”

江户川柯南语气幽幽,“安室先生,好狡猾。”

这种态度,绝对知道点什么吧!

“柯南怎么突然对灵异事件好奇了?”

小西一家灭门的事登上了新闻,安室透先前没去过现场,但听毛利小五郎提起过几句,“和小西一家有关?”

江户川柯南略微恼怒,不是很想说。

不过小西惠的丈夫与组织有关,一码归一码,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比这群大人好多了!

“这样啊。”

小西惠丈夫的事安室透从朗姆那收到过风声,他比江户川柯南更早知道,故意道,“大部分灵异事件最后经证实,都是人为的哦。”

江户川柯南没上当,“所以公安有怪异对策课?”

“有没有呢。”

见小侦探即将跳脚,安室透不逗小孩了,见好就收,似不经意间提起,“柯南怎么不去问那家伙?那家伙不是还说自己曾向十字路口的美少年索要过头发和指甲。”

FBI都住在工藤宅了,这一大一小明显关系更好。

该管管小孩的是FBI才对,FBI会不会带孩子!

来找安室透之前,江户川柯南是有先去问了冲矢昴。

奈何FBI的王牌搜查官先生对都市灵异传说的讨论非常谨慎,反而似有若无暗示让他去找本土警察。

这两个可恶的大人!江户川柯南才没有大人们那么小肚鸡肠,“昴先生说,他前两天偶遇美少年后又问了一遍上次的问题,对方的态度似乎松动了,他计划争取下次讨要成功。”

“……这是那家伙的原话?”

江户川柯南点头,“大致意思是差不多的。”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变浅几分,无意识露出波本笑。

怪不得这几天FBI又窝在工藤宅里面不出门,八成是又感冒了吧。

怎么没烧傻掉, hiro还是太心软了,百分百是FBI迷惑了hiro !

江户川柯南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容吓一跳,“安室先生?”

“身为警察,我认为个人的道德素养是非常重要的。”安室透平静地说,“没有道德素养的警察,也侧面反应了其所在机构低下的水平。”

江户川柯南:“……”

安室先生为什么对讨要头发和指甲的反应这么大?

江户川柯南头脑风暴,“美少年莫非是你们怪异对策课的人?”

安室透实话实说,“没有怪异对策课呢。”

江户川柯南不信,“安室先生,对小孩撒谎的人是会下地狱的。”

他卧底期间都撒过多少次谎了,不差这一个不重要的小谎。安室透不为所动,“柯南,老师应该有教过,要远离道德素养低下的人哦。”

江户川柯南无奈。

不要再针对昴先生了啊!

“滴——”

冲矢昴查看额温枪上的温度,很好,退烧了。

发烧时间比上次要短,姑且算是好的迹象吧。

不仅如此,这次遇到十字路口的美少年时,对方身上那种宛若要把人拉入地狱深渊的阴冷感消失了。

是对“熟客”的优待?

冲矢昴沉思,一股对美少年的无端熟悉感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可惜他没听过少年时期的苏格兰的声音,不好验证。

整理好要带的东西,冲矢昴再次出门寻找美少年了。

组织近期没什么大事,让他得以有空探寻都市灵异传说。

只是听基尔偶然传回来的情报,琴酒这几天隐约变得暴躁不少,大半夜发布任务的频率变高了,导致组织成员也开始熬夜,白天睡眠不足。

鉴于组织成员本就是昼伏夜出的,琴酒暴躁的影响倒不算大。

好巧不巧,波洛咖啡厅隔壁的寿司店的那位独眼店员,冲矢昴听江户川柯南提过,这位店员发生过白天上班时差点一头栽倒在吧台前的情况。

“啊,最近店里生意变好了,工作量上涨不少,没什么大事。”名为胁田兼则的店员是这样解释的,“年纪大了,精力不如年轻人了,哈哈。”

鉴于他和柯南都在怀疑这位店员与朗姆有关,冲矢昴合理推测,是琴酒大晚上折腾组织成员,连带着影响到了白天还要来寿司店上班的老人家。

但同样白天要上班,波本就精力满满的样子,完全没被影响到。

冲矢昴想着,低调地从波洛咖啡厅门外路过,隔着落地玻璃窗,与店内的金发黑皮服务生对上一瞬视线。

见金发黑皮服务生拿起扫把就准备出来,冲矢昴也停下脚步,站在不会被寿司店里的人看见的死角。

独眼店员说的没错,还是年轻人精力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