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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我们也没那么夸张吧,小佑一难道连小降谷他们也要避着吗?”

原来“读心术”没失效啊。月野佑一想,所以萩原研二究竟有没有装睡?

萩原研二站起身,勤劳地收拾桌面上的碗筷,“我去洗碗。”

切。月野佑一任他动作。

“放心,零和景光他们后来又想起来了。”

“是吗。”萩原研二为他感到高兴,“那很好哦。”

……切。月野佑一偏过头。

洗好碗后,萩原研二罕见地提出告辞,“我回趟宿舍整理下东西,等会再来跟小佑一去见今天的写信人。”

月野佑一没什么意见。

见鬼离开,他回到自己卧室,发现床铺整洁,没什么需要他整理的地方。

就是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还在……算了,随便吧。

把家里的事都打理好后,准备出门去拿手杖前,月野佑一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

等等,他借给小研二穿的和服呢?

由于没有未拆封的衣服,问了小研二之后,他才拿了一件只穿过一两次的和服给对方的。

月野佑一:“……”

翻遍卧室和洗衣机没找到和服后,月野佑一冷静地出门,冷静地拿到手杖,冷静地站到彼世大门外等待某位小偷。

小偷来得很快。

见小偷在自己跟前站定,月野佑一冷静地想,所以他的和服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忘了跟小佑一说, 和服我拿回家了。”

忘了?月野佑一不信,面瘫脸看着他。

“我本来是打算把和服拿去洗的。”

是吗。月野佑一静等他编。

“后来我发现和服的肩线有点开了。”萩原研二比幼年体要长开不少,不再那么圆润的眼睛微垂,仍旧浓密的睫羽颤动几下,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弄坏了小佑一的衣服,我想给小佑一买件新的。”

那旧的呢?月野佑一对这个理由不接受。

“我发现小佑一那件和服是erxer的,它们家每隔五十年就会批量下架一些旧款, 小佑一的款式凑巧在一年前下架绝版了。”

所以?月野佑一觉得他的理由编得很烂。

“ erxer是地狱最受欢迎的牌子,我就想着能不能从个体户商家那里找到库存。”萩原研二一本正经,眼都不眨, “所以我就把它带回家了,方便对比,以防找错。”

没多少钱, 不用赔。月野佑一拒绝了他的所以。

“小佑一,复杂的长难句我是没办法准确解析的。”萩原研二无奈,“而且我的读心术不是为了让小佑一不说话的!”

承认是“读心术”了啊。月野佑一开口,“衣服没多少钱,不用你赔。”

所以萩原研二究竟有没有在装睡?

没法解析复杂长难句,萩原研二只回了他说出口的话, “那怎么行!我可不是爱占便宜的鬼。”

见鬼的“读心术”又不灵了,月野佑一不说话了。

半晌, 他憋出一句, “凭我们的关系, 一件衣服而已,不算占便宜。”

“我们是什么关系?”

意识到说不过他,月野佑一转身就走。

“凭我们的关系, 我给小佑一买一件新的更合理!”

萩原研二随即跟上,振振有词道,“ erxer上个月出了很多新款,小佑一有喜欢的吗,我回头把杂志带来给你看?啊,我其实认识它们家的设计师阿镰,他应该能拿到下架旧款的库存。”

月野佑一:“闭嘴。”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萩原研二火速安静下来。

过了几分钟,月野佑一认为还是要把自己的衣服拿回来才行。

否则像个什么样子。

他又憋出一句,“凭我们的关系,你就是这样表现的吗?”

零分!

“我和小佑一是什么关系?”萩原研二凑近他,熟练地挤着鬼走,不给他留丝毫退路,“我的理解和小佑一的理解之间可能有一点误差,小佑一要说出来我才不会误会哦。”

月野佑一:“……”

可恶的社交恐怖分子。

“小佑一?”

“……”

“前辈?”

“。”

“哥哥?”

“……!”月野佑一震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起舞,“你在乱叫什么!”

“哥哥。”萩原研二半点不扭捏地又叫了一遍。

幼年体时还需要努力仰头,或者被抱起来才能完整看清对方面 容的男鬼此刻无需再做额外的动作,就能将送信使的所有面部细节收入眼底。

尽管是张面瘫脸,可在萩原研二眼中完全不一样。

眼睛微微睁大了,可爱;耳根慢慢红了,可爱;嘴唇轻轻抖动却说不出话,可爱。

萩原研二骤然俯身抱住他,收紧双臂。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前辈超级可爱的?

萩原研二想到了运动会那会。

没想到小佑一真的听了小阵平“出其不意的绑架”这个和自身作风半点不搭边的建议;是以最初他也真的只是单纯想逗逗这位外表冷漠,内里似乎大不一样的前辈。

萩原研二是真心想跟池面前辈拉近关系的,绝对没有带上恶趣味,嗯。

结果……

“小佑一好偏心。”

感受到手底下的挣扎,萩原研二把手圈得更紧了,脑袋埋进对方的颈窝中,委屈地抱怨着,“小佑一可以一路抱着小研二,为什么不能抱我?”

放弃挣扎,月野佑一任他抱着,克制住翻白眼的不礼貌行为,“你们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小研二也是我。”

月野佑一沉默,确实是同一只鬼没错,但是抱小的跟抱大的怎么能比。

抱大的稍一不留神,“抱”的含义估计就要变了。

“我看不见小佑一的表情,用不了读心术。”

这么说着,萩原研二却没抬头,“我也想一直抱着小佑一,和小佑一睡觉。”

怎么会是幼年体率先享受到他想了很久的事,可恶。

幸好变小时的记忆在变回来后仍在,萩原研二庆幸又郁闷,可是他变回来后一睁眼,身边是空荡荡的,好可惜!

实在太可惜了,为了不留遗憾,他只好自己想办法拿点东西弥补遗憾了。

月野佑一二次震惊,“你吃醋了?”

对幼年体的自己?

“嗯,我吃醋了。”

听到这句异常坦荡的回复,月野佑一又不知道该回什么了,试图拿出事实让他松开自己,“你现在就一直在抱着我,变大后也和我……和我躺在一张床上。”

萩原研二:“后面那个我没记忆,不算。”

月野佑一:“?”

原来没装睡?

月野佑一狐疑,嘴上恶狠狠地说:“那关我什么事?”

“小佑一睡了我要负责。”

月野佑一:“?”

大庭广众之下的说什么呢!

萩原研二终于抬头,“小佑一和小孩子一起睡了,不想负责?”

“?!”

“小孩子的心智不成熟,会提出不合规的要求是正常的,小佑一是大人,必须严肃拒绝。”

都享受完了来跟他说这个?月野佑一冷冷问道:“假如是我变小,脑子一抽想跟你在一张床上分枕头分被子的普通睡觉,你会拒绝?”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这么说,小佑一没办法拒绝我?”

“?”月野佑一瞪他。

萩原研二轻咳一声,“当然不会拒绝,我有看管小孩的义务,地狱危险的地方那么多,不能让小小佑一乱跑。”

道理都让你讲完了。月野佑一无视他的话,扒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真想揍……算了,真揍了反而像是特别在意似的。

“小佑一还没回答我。”萩原研二的手顺势从他腰上移开,接着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我们是什么关系?”

月野佑一:“……”

“小佑一有时总是口不对心。”萩原研二低下脑袋,抵上他的额头,径直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婴儿蓝桃花眼,“但没关系,小佑一在心里说,我也能听到哦。”

月野佑一下意识想要避开对视。

萩原研二捧住他的脸,不让他动,“小佑一,在这种事上逃避,很容易会被评价为渣男的。”

“你前几天不是才刚刚说过,让我像平时那样就好?”

简直就是失控的大卡车,不停轰隆隆朝他“创”来,刹车都不踩,根本不讲道理。月野佑一羞恼。

萩原研二没有轻易放过他,“反问不算回答哦,小佑一不许作弊。”

“是……”

都到这份上了,再“逃避”下去不是月野佑一的风格,他颇为不自在地说,“……是可以一起过情人节的关系。”

话音落下,一个画面在他眼前展开。

对视已超过五秒,预知能力自动触发。

月野佑一清楚看到萩原研二和自己在床上进行一种负距离有氧运动。

“!!!”预知画面怎么不给他打码! ! !

不对,他预知到的怎么会是这样的场景!

月野佑一大脑宕机,连萩原研二问了什么都没听清,只能发出一个姑且算是回应的音节。

毕竟用过预知能力后,他未来的一个月内都没法说谎了。

“这段关系里,包含能一直牵手吗?”

“嗯。”

“随时拥抱?”

“嗯。”

“和小佑一一起睡……我是说,同居?”

“嗯。”

“!”萩原研二认真打量他几眼,“小佑一,答应了可不许反悔哦。”

月野佑一勉强回神,让大脑重新运转起来,回忆了他刚才的问题,没说话。

“小佑一在想什么?”萩原研二发现不对,“小佑一,你突然变烫了好多。”

他直起身,表情凝重,“生病了?”

“……没有。”月野佑一偏过头,脑海里的预知画面挥之不去。

萩原研二碰碰他温度比自己高的脸颊,试探猜测,“小佑一莫非是在害羞?”

月野佑一抿唇。

什么,答应他同居拥抱牵手的要求能害羞成这样吗。萩原研二兴奋,“小佑一真可爱~”

闭嘴!月野佑一没去看他,让缇艾缇指引写信人的所在地后,大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感觉小佑一在逃避与我有关的某件事。”萩原研二难得没想明白是哪件事。

月野佑一目不斜视地停在写信人跟前。

他有预感,这家伙用不了几天就能发现自己无法……停!不能想。

清空大脑,收下写信人写好的死后文,月野佑一来到现世,尝试用工作取代掉脑海里的18X画面。

可恶的社交恐怖分子!

以为关系更进一步,不该是这种场面的萩原研二一头雾水,“小佑一,我看过了,你隔壁的房子在出租,我可以先搬来住在你隔壁哦!”

脑中暂时想不了其他事,月野佑一反应平平,“嗯。”

不是同居的问题啊。萩原研二迅速把租房这项放到不重要的Plan B。

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又没做高强度运动,小佑一的体温现在都还是“烫”的,对鬼而言很少见了。

不太敢去看萩原研二,月野佑一超高效率地来到了这次收信对象的所在地。

妃律师事务所。

不错的名字。月野佑一不断尝试转移注意。

然而以第三视角展现的预知画面非常没有眼力见地跳出来,挡住了事务所的招牌。

月野佑一:“!”

可恶的社交恐怖分子!

萩原研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难不成自己学小阵平踩油门踩过头, 小佑一彻底恼羞成怒了?萩原研二进行合理猜测。

不太像。

莫名挨骂,萩原研二试图弄清楚原因,凑过去, “小佑一。”

月野佑一下意识往旁边走了几步, 远离他。

“!?”萩原研二不可置信。

小佑一竟然躲他了!

事态变得超级严重起来,萩原研二停在原地,不已靠近,主动聊起工作, “小佑一,我们进去吧。”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更会被对方察觉到什么,月野佑一又默默走回去,顶着发麻的头皮,硬是保持了平时的距离。

他悄悄侧眸,见鬼身上好好穿着衣服,该挡的地方都挡得严严实实,心里无意识松口气。

半长发男鬼那宽厚的背肌,抽动的腰身,肌肉隆起的手臂和大腿第不知道多少次霸道地占据了月野佑一的脑海。

握紧手杖,甚至无暇顾及自己是躺在下面的那个, 月野佑一堪称绝望地闭了闭眼,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萩原研二。

好, 首先冷静, 情侣间会有这种情况是正常的, 不要像个米花町人似的一惊一乍。

……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一点,月野佑一承认自己或许有些无法承受。

好,其次冷静, 预知画面不代表立即就会发生,也有可能是半年后、一年后,总之好几年后的场景。

冷静完毕,月野佑一在心里呼出口气,心情稍微平复了些。

“小佑一。”

熟悉的嗓音近在耳边,月野佑一差点跳起来,“……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走过了?”萩原研二语气如常,看上去什么也没发觉,“那里不像是会有人的样子。”

两鬼这会在走廊尽头,正前方是堵白墙。

回过神,月野佑一懊恼,从生前到死后第一次庆幸自己是个面瘫脸,“走这边。”

但身旁的家伙会“读心术”。

“。”可恶的家伙!

“?”萩原研二委屈。

萩原研二不说话。

萩原研二发动暗中观察技能。

被观察对象经启屏蔽外界的工作模式,“到了。”

“嗯?”

事务所内不止一人,萩原研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有些眼熟。

似乎是去年酒店爆炸那天便送过信的那位律师小姐。

萩原研二记得这位律师小姐不巧遇见了荒竹桃,被对方看到手上的死后文后忽悠走了信封上的黑色邮票,连信件内容都被套走了。

“真巧。”

同一个人是可以收到来自不同的写信对象的信的,他轻声感叹,“运气好的话,今天就不用去等小阵平他们偶遇我们了。”

与去年十分健康活蹦乱跳能呼呼喘气爬十几层楼不同,今天的律师小姐坐在轮椅上,左脚和左胳膊上打着厚重的石膏,脑袋上也缠着绷带,模样瞧着异常凄惨。

好歹死了好几年,萩原研二对于体内的鬼魂力量运用已熟练不少,眼下能模糊感知到律师小姐周身萦绕着一股极淡的不详气息,若非她处于病弱状态,这股气息估计早就消散了。

是与缠上早濑达也的黑雾一样的力量。

根据时间推测,黑雾极有可能就是从律师小姐身上转移到早濑达也身上的。

“都快中午了,小阵平应该和早濑先生碰头了。”萩原研二摩挲下巴,“不过真正有本事的除妖师是不是不太好找?他们今天能找到这里吗?”

月野佑一占卜了一下,“嗯。”

“小佑一的话突然变得好少,也不主动跟我解释这类事了。”

“妖怪往往更喜欢妖力多的人类。”月野佑一解释,“早濑达也拥有过灵视,又灵魂离体过,在妖怪眼中更好下手,黑雾会转移到他身上是正常现象。”

黑雾没有神智,依凭本能行事,自然感觉哪个人类好吃就附身哪个人类。

不过现世许久不曾出现过敢吃人类的妖怪了,月野佑一认为大概率是有人类利用妖怪的力量在作怪。

希望松田他们找来的除妖师靠谱吧,最好不用他给予暗示就能解决。

“嗯……”萩原研二沉吟片刻,看他几秒,“这样呀~”

社交恐怖分子话变少的时候更可怕了。月野佑一目不斜视,“我们等她独处的时候已上去送信。”

萩原研二笑眯眯,“好哦~”

一看就在打什么坏主意。月野佑一继续努力无视他。

可恶的家伙!

“我手头上的案子就这些了,妃律师。”

律师小姐——八木伢精神萎靡地说,“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妃英理叹口气,没有去碰放到自己桌上的一叠案件资料,“我昨天不是说过,你好好休息就行,剩下的我会搞定。”

她发出一声冷笑,“故意开车把你撞成这样的家伙,我绝对会让他死在监狱里的!”

不要把无期徒刑说成这样啊。八木伢小心翼翼,“妃律师,您这样说会容易让人误会的。”

妃英理抱臂不语,心情俨然不太美妙。

她没死成,撞她的人顶多也就在监狱里关个几年,尽管如此,八木伢依然非常感谢面前这位带自己的前辈,“妃律师,我一定会让我学校的人都选你的事务所来实习的!”

“……这就不用了。”妃英理婉拒糟心的实习大学生,“走后门没用,等拿出过得去的成绩单已来跟我说这话吧。”

“是!”八木伢更感动了,“我会督促学弟学妹们努力学习的!”

虽然律师专业不用督促就超级卷了。

见状,妃英理顿了顿,认真道:“米花町的环境想必你也清楚,随着你接的案件委托越多,这种情况只多不少。”

八木伢抿唇,没有回答。

“听说京都或大阪那边会相对好一些。”妃英理没有说出让她自己考虑是否要放弃当律师的话,“我在这两个地方都有认识的人,你要是需要,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

“谢谢妃律师,不用了。”八木伢摇头,“相对好一些,也就是说还是会有嘛,既然如此,我不如留在东京。”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打败其他人,获得在妃律师的事务所实习的机会的。”她深吸一口气后又吐出,眨眨眼,“和其他年轻人一样,我不会轻易离经东京的。”

“是吗。”妃英理推推眼镜,表情冷淡,“那么等你状态好一点,我会把你休养期间缺的委托给你一点·点·补上的。”

八木伢眼前一黑,疑似预见了自己黑暗的未来,嘴上仍咬牙应下,“没问题!”

交接好手头上的委托后,她转动轮椅,准备回医院。

八木伢本该要住院观察一阵,可实在放心不下手头上的委托,便偷溜出来了,为此还被妃英理狠狠骂了一通。

骂归骂,该关心的也是要关心的,见她要走,妃英理拿上车钥匙,“我送你。”

到了米花综合医院,把人送到病房,确认没什么事,并提醒护士加强对不听医嘱的患者的防范后,妃英理就走了。

从连轴转的委托中骤然空闲下来,八木伢还有些不习惯,呆呆地看向窗外的景色。

“你好。”

八木伢一惊,回头看去,接着睁大眼睛。

送信使的制服披风和手杖都相当有记忆点,她显然没有忘记这位只见过一面的混血儿池面送信使,“是你!”

给熟人送信的流程要简单不少,月野佑一径直把手里的信封朝她递去,“这是山下健次写给能够替他申冤的律师的信。”

闻言八木伢愣住。

山下健次正是她上一起委托的受害方,她见到人时对方就已再是具尸体了;而把她撞成现在这样的人,就是不服判决结果的被告找来的。

八木伢接过送信使手中的死后文,拆经。

是封感谢信。

阅读完信件内容,八木伢的眼底不禁浮上水雾,埋头哭了起来,“呜呜呜……”

一个人在东京,被车撞成这样,她当然是害怕的,又不愿告诉远在长野的家人,连哭都不敢哭。

八木伢也曾想过,自己为了高工资才选择律师这个职业,是否是正确的。

许是尚且年轻的缘故,此刻看完感谢信的她认为是值得的。

就是身上真的好痛啊。八木伢想起病房里还有别人,抽噎着抬起头,才发现送信使的身影不知何时不见了。

她顿时哭得更大声了,连安慰她的帅哥都没有!

“……”在病房门口还没走,灵体化的月野佑一移经视线。

“小佑一好歹安慰几句嘛。”

月野佑一没听见这句话,“有警察来了。”

警察是来调查这起车祸案件的。

配合警察们做笔录时,来查房的早濑达也走了进来,“八木小姐,骨折要休养很久的,下次可不许乱跑了。”

“抱歉。”八木伢知错,越过他看见了跟在他身后的两人,没穿白大褂,不像是医生,“请问他们是……?”

“松田?”来做笔录的目暮十三惊讶,“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今天休息。”

实际上是请假了的松田阵平单手插兜,半点不虚,抬起下巴朝医生的方向示意,“陪他来的,不用管我。”

确实管不了他的目暮十三半月眼,转而看向另一个戴着渔夫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的男人,“这位是?”

撞人的司机逃逸了,这会接近八木伢病房的陌生人都值得怀疑。

“也不用在意我。”渔夫帽摆摆手,指指医生,“我也是陪他来的。”

收获万众瞩目的早濑达也硬着头皮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先让我来检查八木小姐的伤势吧,哈哈。”

认出渔夫帽是名取周一的月野佑一:“。”

这家伙不是知名演员吗,还有空接副业。

可见还是不够忙,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病房里乌泱泱全是人, 月野佑一不愿往里面挤,干脆就在门口旁听起了警察问询。

“松田,你认识这位?”

早濑达也的解释没能彻底打消目暮十三的疑惑,简略捡了能说的, “我们已有证据,肇事司机是故意开车撞人的,如今八木小姐捡回一条命,对方极大可能会另想办法,再次对她下手。”

“刚认识没多久。”松田阵平并未隐瞒,“不过我能确定他和凶手无关。”

出于对同事的信任,目暮十三放下对名取周一身份的探究, 转头对病床上的八木伢说:“八木小姐,等你做完检查, 我们就开始吧。”

“月野。”

检查和问询顺利进行中,一位身穿和服,戴着独眼长角面具,背上背着一把长刀的女性妖怪突兀闪现在月野佑一身旁,“主人让我来问你,你这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普通人无法看见式神和鬼,是以双方交流非常光明正大, 音量也未曾特意压低,足以让病房里不方便和他们讲话的某位不普通的人听见。

“?”月野佑一面无表情, “他才是除妖师。”

自己接了委托,居然还想着找免费外援。

名为柊的妖怪嗓音平平, “所以有吗?”

都这么问了,自然是没有的。

见月野佑一不说话,柊也不再问, 站到一旁。

萩原研二好奇地瞧了后者一眼,同样没说什么。

病房门口一时没了声音,病房内倒是说话声不断。

“我没有看清司机的样子。”

回忆起车祸时的情形,八木伢仍旧心有余悸,“司机戴着帽子,浑身都是黑漆漆的。”

一番问询,眼见问不出更多线索,目暮十三遗憾,“不打扰八木小姐休息了,有什么事可以打我电话。”

见警官离去,八木伢迟疑地看向忙忙碌碌,却又感觉没干什么的医生,“早濑医生,你还有什么事吗?”

“呃……”早濑达也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才不会被当成怪人医生。

松田阵平:“你遭遇过灵异事件吗?”

哇塞,这么直接吗。早濑达也侧目。

“灵异事件?是指什么?”坐在病床上的八木伢无意识攥紧床单。

“死后文送信使,你刚刚遇见了对吧。”松田阵平指指她放在床头柜上的信封。

这封信刚才也被目暮十三注意到了,听八木伢说是某任委托的受害方写给她的感谢信后,便没有探究。

“我认识他。”脸上戴着墨镜的松田阵平单手插兜继续道,“我在下面有人,你懂吧。”

月野佑一:“。”

“这么说倒也没错啦。”萩原研二摸摸下巴,赞同了这句话,暗戳戳以路人身份客观地评价,“这位警官看上去超有大佬风范呢。”

月野佑一:“上一个这么说的人,现在正在地狱服刑。”

然后再过几个月服刑完,就能上岗实习狱卒了,由萩原研二带。

萩原研二没听到这句话。

不讲不讲,他不带小阵平。

“啊?”八木伢震惊,“真的有怪异对策课?!”

松田阵平一语不发静立在原地,十分高深莫测。

名取周一挑眉,没拆穿他。

“我也收到过死后文。”见人对灵异事件的接受度非常好,早濑达也没忍住出声。

两位灵异事件受害者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聊了起来。

“我没看到有什么黑雾。”

八木伢显然没有灵视能力,“身体突然感到疲惫的话……车祸后,我的身体就没好过。”

“啊!”她想到什么,“车祸后在医院里醒来时,我发现奶奶去神社里给我求的平安符不见了。我一直以为是平安符的缘故,我才能活下来。”

“伏见稻荷大社吗……”名取周一思索,“只要诚心求取,这间神社给出的各种符都能生效。”

是难得没有水分的神社了。

名取周一:“看来是平安符替你抵挡了一阵黑雾的侵袭。”

所以才没突然感觉到身体哪里不对劲。

而幕后之人见黑雾迟迟没能得手,心急或是其他原因,才又制造了车祸。

闻言,八木伢决定回头就给去世的奶奶多烧点东西,感谢奶奶!

“你也是怪异对策课的吗?”她回忆,“你的声音和那位叫名取周一的演员好像啊,哈哈。”

名取周一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是我。”

嗯?捕捉到略觉耳熟的名字,萩原研二悄摸竖起耳朵。

他记得,“名取周一”是小佑一在盂兰盆节时唯一会去见的人,并且对方还知晓地狱的存在。

看小佑一的态度,也不像是幼驯染。

想到这,萩原研二不由朝人望去,对方的容貌被渔夫帽遮得严严实实的,一点也不大方。

或许是为了除妖师的神秘。

下一秒,神秘的除妖师摘下帽子,“这算是我的副业,还请帮我保密哦。”

“哦!”八木伢激动,“和电视里演的一样!”

带来人的早濑达也和松田阵平没什么反应,既没认出对方是明星,也对演员不感兴趣。

萩原研二:“切。”

居然还是演员,似乎很会讨女孩子欢心,小佑一最初对他敬而远之且超级疏远,不会是这个人的原因吧。

“……?”月野佑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对方多次对你下死手,八成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名取周一分析,“要是常规手段不方便用,他们可能会再次利用妖怪对你下手。”

松田阵平:“你没有什么能找到对方所在地的方法吗?”

“没有与对方相关的物品,我是没办法的。”名取周一摊手,“占卜是很稀有的技能,不是人人都会的。”

月野佑一:“切。”

想叫他打白工就直说。

“那我们先留下来看看?”松田阵平提议,“有警方介入,幕后之人收到风声,估计会更不甘心。”

想了想,名取周一没什么意见。

正好他最近没有在拍的戏,比较空闲。

与之相反,松田阵平只有这几天的假,内心希望能速战速决。

他想趁假期结束前去趟神奈川,就算没找到炸弹犯也没关系。

不过hagi明显不会同意他去,是以总要做点什么转移那两个鬼的注意力。

对了,hagi用手杖敲他脑袋的账还没算呢!松田阵平略过中间鬼,直接把罪名安在了“真凶”的头上,“可惜,要是有占卜就好了。”

月野佑一理都不理他们,转身就走。

“我们出去看看吧,没准去外面到处转转就有线索了!”名取周一立即说道,“八木小姐和早濑医生就先留在病房吧,这里比较安全,幕后之人不会轻易动手的。”

说着,他留下了一个式神和几道护身符,“放心,有事我会及时赶回来的。”

往医院外走去的路上,月野佑一径直开口,“我没见过幕后之人。”

会占卜也没用,跟着他更没用。

“没关系。”

周围只剩自己人,名取周一摆摆手,总算跟他对上话了,“我就跟松田警官到处逛逛。”

月野佑一依旧没理他。

“话说回来,这位是地狱派来调查这件事的狱卒吗?”名取周一完全不在意他的冷脸,试探地说,“那事态可就要严重了。”

“不是哦。”萩原研二自我介绍完后笑眯眯回答,“我是预备送信使,跟在前辈身边实习的。”

“这样吗。”名取周一觉得哪里不对劲,“佑一,你都能带实习生了啊。”

谁家实习生会贴着前辈走的。

最重要的是,佑一竟然会允许对方贴着走,没有不情愿!

他刚认识佑一那两年,想跟人勾肩搭背,十次有五次都会被狠狠拍掉手!

无视这句话,月野佑一的目光在一人一鬼身上转了一圈。

沉默。

安静走在一旁的柊忽然感叹,“主人吃醋了。”

名取周一羞恼,“柊,我听到了!”

这句话可以不必说。认识十多年,看出这点的月野佑一继续保持了高质量的沉默。

不仅如此,他还看出研二也……两个社交能力Max的家伙吃醋……

月野佑一头疼的沉默。

半晌,似是做好了心理斗争,他毫无预兆出声道:“研二是我男朋友。”

萩原研二:“!!!”

“什么?!”名取周一不可置信,“这才几年,你就交男朋友了?!”

月野佑一:“以后少来米花町,省得染上这里的一惊一乍。”

早有预料hagi和佑一都在这的松田阵平从名取周一的话语中察觉到什么,决定暂时先把敲头的账放一边,企图以路人身份劝说,“都成年了,谈恋爱很正常吧。”

嗯……佑一的外表……都是鬼了,应该成年了。

鬼计算年龄的方式和人类一样吗?

“……”并不清楚佑一与自己同龄,松田阵平选择相信起码当过一个月警察的幼驯染。

并不清楚一人一鬼是幼驯染,名取周一勉强接受了“路人”的劝说,瞧着有种自家养的白菜不再是自家的惆怅感,“佑一居然谈恋爱了。”

“的场知道这件事吗?”

月野佑一语气冷冷,“关的场什么事?”

名取周一心里平衡了,“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月野佑一又不想理他了。

“小佑一”

大脑缓缓上线的萩原研二扑到他身上,“能再说一遍吗?”

月野佑一也不想理他。

重死了,好好走路!

萩原研二好好贴着他走路。

其实仔细一看,名取先生长得不赖,怪不得能当演员呢。

作者有话说:

忘记在哪看的了,夏目的作者说过,名取周一是夏目友人帐里颜值第一的人,松甜甜是柯南里颜值第一的人,总之都是帅哥。

第59章

“没想到名取先生在做演员的同时还兼任除妖师, 辛苦了。”

“除妖师的工作不算繁重,我习惯了。”

被一人一鬼堵在中间,听着两边耳朵传来接连不断的对话,月野佑一表情平静地试图往松田阵平的身边走。

萩原研二一键跟随。

他嘴上仍在与名取周一聊天,于是一人一鬼自然地又隔着松田阵平聊了起来。

“除妖师中是不是有分派系?名取先生直接用本名当艺名, 没关系吗?”

“问题不大。说来惭愧,名取家在除妖师中早就没落了,那群人更青睐的场家,可没功夫关注我。”

全程只看见名取周一隔着自己,对自己另一边的空气说话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危险地眯起眼,脚步骤然往旁边移动, 主动到了与名取周一对立的另一边墙边,空出中间的位置, “我走这, 省得挡路人道。”

现在他们到了医院外面,四个鬼鬼人人并排走时,刚好能把一条路挤满。

萩原研二搓搓被活人穿过的手臂,老实地和月野佑一走到了后一排。

见前后一个要路过的人都没有,名取周一不曾多想,后撤一步与他并排而行, 这回中间没隔任何人和鬼,毫无阻碍地继续跟萩原研二聊天。

“原来萩原先生是两年多前到佑一手下实习的啊。”名取周一知晓地狱和天国的存在, 打探点详细的事问题不大, 他没忍住低声感叹, “真是不可思议。”

对佑一而言,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我很庆幸是小佑一负责带我。”萩原研二一脸认真,“小佑一真的很好呢~”

月野佑一:“。”

闭嘴!

只有他们两个时勉强忍了,竟然还当众说肉麻的鬼话,月野佑一受不了,甩下一人一鬼,再次走到安静的松田阵平旁边。

两米的距离足够走前后排了,没必要再跟!

丝滑get到这个稍微复杂的长句,萩原研二眨眨眼,乖巧地留在了后边。

“话说回来,的场这个姓氏很少见呢,是类似安倍晴明那样的吗?”

“除妖师和阴阳师的力量相似却不同。”

想到的场家的一堆破事和的场静司,名取周一语气摆摆手,“不用把的场家看得太高。”

“这样啊。”

前方有路人走来,还想说点什么的名取周一闭上嘴,低头拉了拉帽檐。

见他和墙壁之间只隔了大约能容纳下一人的空位,松田阵平眼眸一转,毫无预兆地后退一步进入那个空位,并十分贴心地对同排的名取周一说:“我掩护,你们可以接着聊。”

对此早有防备的萩原研二及时往后一跳,成功避免了再次被幼驯染穿过身体的危机。

被活人穿过身体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他一跳,距离就有些拉远了,于是月野佑一不得不配合着后退。

他拒绝在名取周一眼前上演距离限制启动的场景!

一无所知的路人在这时从他们身边经过,逐渐远去。

名取周一一头雾水,见佑一没说什么,萩原研二也未对看不见鬼怪,应该不是故意的松田阵平发表意见,便接上前面的话题,接着聊了起来。

再次被一人一鬼堵在中间的月野佑一:“。”

费了一番功夫,又回到了原点。

都怪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揉揉鼻子,关心起正事,“我们到底要去哪?”

“嗯……”

没能从萩原研二口中探听到他与佑一的相识细节,名取周一沉吟片刻,“先去一个地方打听情报吧。”

没能从名取周一口中探听到他和小佑一提过的“的场”具体是指谁,仅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出这人同是国中时就和小佑一认识的,萩原研二也不气馁,转过头雀跃道:“小佑一,我们要去其他地方吗?”

又亢奋了。月野佑一没什么表情地瞥他一眼,悄悄占卜几下,“先去把信送 完。 ”

这边进度没那么快,把工作做完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最重要的是,可以隔绝某两个家伙无止尽的聊天!

“那我们就先走了。”萩原研二对过二鬼世界没意见,“名取先生,回头见~”

“回头见。”名取周一欲言又止,到底没说什么。

松田阵平不动声色,“不能接受他们在一起?”

“我一个活人可管不了他们鬼怪的事。”名取周一叹口气,“跟在佑一身边的那位实习生不知松田警官是否了解,感觉那位先生不简单呢。”

佑一能应付得来吗。

“是吗。”松田阵平目视前方,语气如常,“我见过一两次那个实习生,他给我的感觉还不错。”

至于敲他后脑勺的账……啧,下次再说。

闻言名取周一没再说什么,他只与萩原研二短暂交流过这一次,对其印象或许较为片面。

……不过佑一真的能应付得来吗?回头被煮熟了都不知道!

把自家养的白菜成别人家的糟心事放一边,名取周一带着松田阵平七拐八拐,来到一家位于街角的偏僻店铺。

店铺门上绘有一轮弯月,在月亮弯钩的地方坐着一只黑色的兔子剪影,图案上方写着江户川满月几个大字。

松田阵平一惊,在名取周一带他站在这家店之前,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一家店。

“这是一家专门卖魔药的店,听店老板说,他是唯一获得现世开店资格的商户。”名取周一解释,“客人主要是妖怪和彼世的住民。”

“知道这家店的除妖师不多,我是在佑一的指引下得知的。”他补充,“当然,偶尔也会有误入的普通人类,不过误入的人类通常无法再进入第二次。”

本就是机缘巧合下误入的,又如何能再复刻机缘巧合呢。

“但店家的生意却照常做。”名取周一耸肩,“松田警官,要小心黑心商家。”

“我开门做生意,不赚钱怎么维持店面。”

店内不大,光线昏暗,狭小的房间两侧摆满了顶到天花板的药柜,房间尽头的柜台后边坐着一位头发杂乱,不修边幅的老人。

他脸上的皮肤带着老年人的松弛感,眼神淡漠且不耐,说完前面那句话后,见来人是熟客,抖抖手中的报纸,又看了起来,“想买什么?”

“上次买的药还够用。”名取周一早已习惯这位不知活了多久的老板的态度,“我这次来,是想打听一些事。”

报纸后面传出一声冷哼,俨然不会那么容易配合。

旁观的松田阵平暗暗观察,巡视了一圈店内环境,便听到身后的门被人从外打开了。

他下意识回头看去,一位类人形,无法分辨男女的非人之物飘了进来,腰部以下都是模糊的灰色雾气。

类人形生物开口,嗓音男女声交杂,像是有很多人在同时说话,“老板,我要买一包失眠药。”

“……”松田阵平淡定地推推脸上的墨镜,脑海中回忆起在类人形生物开门时见到的街道景色。

天空黑沉,土地是光秃秃的灰褐色,似乎不是他进来时的现世街道。

松田阵平默默离门远了点,免得被带下地狱。

虽然他在下面有人,也不怕就是了。

“自己去拿,价格老样子。”柜台后边的老板动都没动。

“老板,你的药药效越来越差了,我隔三差五就会被那帮召唤我的人类吵醒,尤其是下班时间。”非人之物熟练地飞到一个药柜前拿药,嘴里抱怨道,“老板,能不能便宜点。”

“不可抗力造成的因素与本店的药无关。”老板放下报纸,眼神凉凉,“有一部分药是白泽供应的,你找他去要售后,笔仙。”

笔仙没趣地放下相应的钱币,一转头,终于留意到了店铺内的另外两位客人,“嗯?”

非人之物一向不能按照常理接触,名取周一警惕地挡在松田阵平跟前,“你好。”

“是除妖师啊。”笔仙飘到他们面前,“你们身上有熟悉的味道……哦,是那位送信使的。”

名取周一和松田阵平都没说话。

“可惜他不肯对我授权他的形象。”笔仙无比遗憾,“不然我的入梦工作就能轻松许多了。”

他略过这点,目光扫过两人,“你们想要的情报,我可以帮忙占卜哦,不过你们要再找两个人,才能玩笔仙游戏。”

“不用了,谢谢。”名取周一果断拒绝,“我们会自己想办法的。”

“好吧。”笔仙也不多劝说,似男似女的声音天然透着阴冷的气息,“我们有缘再见。”

目送笔仙离去,名取周一不放心,“别乱和人玩笔仙游戏。”

这点松田阵平还是清楚的,“我知道。”

“老板。”名取周一走到老板面前,决定速战速决,“最近几个月有普通人类误入这里吗?”

老板静静看着他,眼睛无光无神,和死人毫无分别。

“作为交换。”名取周一识趣道,“老板你先开个价?”

“情报的价值可不好估量。”老板干脆地说,“一个占卜问题。”

同为鬼,对鬼占卜于佑一而言轻轻松松;况且佑一没阻止自己来这里,就代表他默认了会有这样的发展。

“没问题。”名取周一眼也不眨地应下,“送信使你知道吗,他是我的人,他会来替我支付的。”

老板满意,“成交。”

松田阵平:“……”

什么“我的人”,注意用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去年年底确实有个普通人类误入了这里。”

近几年误入药店的普通人类数量不超过一只手, 老板记得很清楚,“他是在凌晨一点左右进店的。”

午夜是适合鬼魂妖怪出行的时间,大半夜游走在外面不回家的人类更容易遭遇灵异事件。

“他半边身子都是血。”老板眼睛耷拉着,脸上丝毫瞧不出害怕的情绪, “真是吓了老头子我一跳呢。”

名取周一:“所以你卖给了他什么药?他又是用什么支付的?”

“普普通通的伤药而已。”

能在现世开店, 该遵守的规矩老板都懂, 对于机缘巧合下误入的普通人类,他基本不会做太过出格的事, “他想抢劫。”

“哼,米花町的人。”老板冷哼,抖抖手中的报纸, 重新看了起来,“我这把快散架的身子骨可干不过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 幸好他自己走了。”

名取周一不认为想抢劫的罪犯会自己走,估计是老板用了什么手段,让那个人“主动离开”的。

“不过我还是损失了一份治疗外伤的药。”老板的脸从报纸后边露出半张,无神的双眼盯住他,带着某种暗示,“那可是我店里好评率第一的外伤药。”

名取周一抽抽嘴角,肉痛地往柜台上放了几枚平时买药时会支付的特殊钱币, “我替他付了。”

“哎呀,还是八原的人好。”

柜台上的钱币眨眼不见,谁都没看清老板是怎么收走的。

米花町人松田阵平额角跳了跳, 决定不跟貌似在暗戳戳搞地域歧视的老板计较。

“他浑身衣服黑漆漆的,当时身上有非常淡的火药味。”老板简略描述完对方的外貌特征,从柜台下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片,“如果那个男人还活着,它能帮助你们找到他。”

话音落下,不过巴掌大的纸片在桌面上疯狂抖动,四个角扑扇扑扇,像只蝴蝶那样飞了起来。

名取周一狐疑,“老板,你没坏开店的规矩吧?”

你没闯什么祸然后刚好让他收拾吧?

闻言老板再次看起好似怎么都看不完的报纸,“慢走不送,记得我的一个占卜问题。”

皱皱巴巴的纸片慢悠悠往店外飞去,名取周一瞥一眼老板,无奈转身跟上前者。

“记得提醒我叫佑一举报他。”

出了店门,名取周一立即道,“没事最好,有事就可以给佑一送举报奖金了。”

虽然他不懂鬼要在现世开店具体得遵守哪些规矩,总之举报一下准没错。

“回头再说。”松田阵平半月眼,望向不远处飞在半空的纸片,“我们不能就这么过去。”

“指使司机开车撞八木伢的人已确定与黑|帮有联系。”

他皱眉,回忆趁名取周一与老板打探情报时,通过短信询问目暮十三的信息,“若我们的方向没出错,贸然过去不安全。”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倒无所谓,可以试着悄悄潜入,毕竟他是警察,可名取周一是普通人……嗯……就算是除妖师也是普通人。

“柊。”名取周一呼唤始终安静跟在自己身边的式神,“你先去前面探路。”

接到命令,柊闪身跟上飞远的纸片。

式神与主人间是有感应的,名取周一和松田阵平落后一截,远远跟着。

行至半路,前者拿出手机,浏览完的场静司给自己的回复,不禁头疼,“果然,与近期在八原游荡的那帮人有关。”

松田阵平侧目,想起和花瓶妖怪玩捉迷藏那晚,那只三花肥猫对佑一说过的话,猜测道:“日月食?”

名取周一一惊,接着迟疑起来,“松田警官,官方不会真有什么怪异对策课吧。”

佑一和的场都没跟他说过啊!

松田阵平:“是我下面有人。”

“冒昧问下,松田警官和佑一是什么关系?”

“……”松田阵平沉默,试图略过幼驯染来回答这个问题,很快发现根本没法略过,那两个鬼几乎都是绑定出现在他面前的。

半晌,他这么说:“佑一是我(的幼驯染)的人。”

听不到括号内容的名取周一:“???”

“这不重要。”松田阵平试图略过这点,“总之我们认识。”

见他的表情略显僵硬,疑似在撒谎,名取周一微笑,“松田警官,为避免等会行动出错,我们现在多聊聊吧。”

演技一般的松田阵平无所畏惧,“随你。”

早知道前面就不装路人……为了hagi,勉强还是可以装一下的。

况且hagi他有时都能糊弄过去,松田阵平越想越坦荡,“名取先生,你最近不忙吗?我前面在药店时查了下,你似乎有剧要进入宣传期了。”

至于未来暴露的事……让未来的他去苦恼吧。

名取周一下意识,“我有按时纳税的。”

两人面面相觑。

“……”× 2

“我是爆处班的警察,偷税漏税洗钱等不归我管。”

“我们现在的行动也不是在爆处班警察的负责范围内吧。”

“老板说他闻到了火药味。”松田阵平一本正经,“涉及到火药,就是我的领域了。”

这点倒是真的。名取周一绕回最初的关心点,“你和佑一什么时候认识的?”

松田阵平实话实说,“大约两年前吧。”

名取周一:“……”

他这几年究竟错过了什么,难不成佑一变成鬼后,也变开朗了吗?

……

“小佑一~”萩原研二开朗地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

明明他没说肉麻的鬼话,月野佑一却又要起鸡皮疙瘩,“给我正常说话。”

不许飘波浪号。

“小佑一,那个词能再说一遍吗?”萩原研二双手合十,“拜托了,这是我今天最重要的请求。”

那明天呢?月野佑一面瘫脸。

明天的事过于复杂,萩原研二无法解析,只能眨巴眨巴眼,期待地看着他。

切。月野佑一朝某个方向走去,“这次的收信对象就在前面。”

见此,萩原研二发出超级无敌爆炸遗憾的一声叹息,“唉。”

真该随身携带录音笔,这可是小佑一第一次对朋友以“男朋友”的身份介绍他!

走在前面的月野佑一似有所感回头。

“难道我说出来了?”萩原研二跟上他的步伐,“我不介意小佑一对我使用读心术哦。”

小佑一小佑一小佑一×N

见半长发男鬼满脸雀跃,月野佑一不自在地偏过头,“别叫了。”

不用“读心术”都能看出在说什么。

“又没有需要我帮忙互相介绍的人。”他略感羞耻地抿唇,头皮发麻补充道,“直接叫你名字就行了,叫、叫什么我的男朋友。”

忍住脚趾抠地的冲动,顶着没多少表情的脸,月野佑一坚强的维持住了正常音量,把要说的话说完,没有越说越小声。

受不了,实在太黏糊了,哪家情侣会这么叫的!

“偶尔叫一次嘛。”萩原研二一把抱住他,“我的男朋友真可爱(★>v<)☆,哪天要是忍不住了,也有小佑一的错。”

“!”月野佑一的牙齿都要酸掉了,甚至顾不上去想他要忍不住什么。

谁来救救他。

不管是人生还是鬼生,都是第一次在心里发出求救的月野佑一完全甩不掉身上的黏人鬼。

“小佑一习惯就好了,小佑一这个称呼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嘛。”

“闭嘴!”

无人会掺和情侣间的家事,月野佑一努力冷静自救,“不要浪费时间,送完信还有别的事要干。”

萩原研二思索片刻,“小阵平那边有名取先生在,我相信他们能搞定。”

月野佑一冷冷看着他。

“再过几小时天就要黑了,时间是不早了。”萩原研二见好就收,“前面有人,小佑一,他是收信对象吗?”

月野佑一深吸口气,不禁反思自己针对某鬼日渐降低的底线。

“……”算了,眼下没空反思,先工作吧。

可恶的社交恐怖分子!

前方出现的人并非收信对象,但与收信对象也有几分关联。

两鬼目前所在的地方是一处黑|帮据点,据点内的成员大多外出了,并未留太多人在这里。

灵体化的月野佑一带着黏人鬼,跟在新出现的人身后进了据点。

这次的写信人也是位黑|帮成员,信的内容难得与诅咒一类无关,而是交代后事的。

毫无阻碍地进入据点后,月野佑一巡视一圈,看见了收信对象。

收信对象的身旁站着一位黑发蓝色凤眼,下巴上蓄着胡茬的男人。

两人正在交流后勤相关的事,月野佑一停下脚步,不再上前。

“竟然是小诸伏!”萩原研二一眼认出收信对象身旁的人,惊讶道,“小诸伏混黑了?”

说是这么说,他心里明白,小诸伏从毕业后就不见人,八成是在卧底。

月野佑一打量一圈许久不见的朋友。

人20岁以后果然还能发育,景光比在大学时要壮好多。

“小佑一。”想到什么,萩原研二蠢蠢欲动,“小诸伏不知道我们认识,是不是该找机会跟他介绍一下?”

月野佑一:“我拒绝。”

和松田的情况不同,卧底常年处在高压环境中,景光以前又从未接触过灵异事件,他们两个确认死亡的人跳出来,还没个前情提要的在了一起,只会平白给景光增加心理压力和怀疑。

月野佑一:“等景光卧底结束再说。”

是正经理由,绝对不是要拖延时间躲避。

萩原研二二度发出一声超级无敌爆炸遗憾的叹息,“唉。”

道理都懂,所以他只能在嘴上说说过下瘾了。

萩原研二真心实意,“希望小诸伏的卧底任务能尽快圆满结束。”

对此月野佑一不予置评。

见收信对象和景光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探讨,他走到角落等待。

“对了,小诸伏不行的话,班长呢?班长有女朋友哦,很适合互相介绍。”

“……我拒绝。”

彼世和现世不可过度干涉!

“那鬼灯大人他们?我要搬出阎魔殿的员工宿舍和小佑一一起住,刚好要去跟鬼灯大人说一声。”

月野佑一:“……?”

等等。

等等等等。

不对,他什么时候答应同居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