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房间在哪?”沈辉问。
沈意指了指三楼的某个房间,沈辉见状挑眉,这个房间还不错,看来沈意虽然没什么地位和话语权,但是,也没有受太多怠慢。
不过,他目光落在沈意那张脸上,倒明白过来了,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好,那我就住你左边那间。”
沈意连忙跟上他:“表哥,要不……还是问一下霍先生吧。”
沈辉烦的不行:“闭嘴!”
沈意:“……”
他怂怂的停在原地,目送沈辉离开,等对方消失后,他脸上的懦弱也跟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兴奋。
霍管家和张阿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沈意扭头问他们:“怎么样?我演技不错吧?”
霍管家温和笑道:“小意你如果去当演员的话,也一定能有一番作为。”
比起霍管家,张阿姨就夸张多了,她鼓掌:“小意,你演技太好了,简直可以得奥斯卡!”
沈意笑得开心,连忙让他们忙过去,免得被沈辉看出什么。
沈辉既然来了霍家,肯定是有任务在身的,对方不会安分。
果然,当天晚上,沈辉就独自一个人出了房间。
这会儿是半夜,霍家的佣人几乎都离开了,偌大的住所空无一人。
沈辉怕有监控,身上带了屏蔽器,一路摸到了霍聿的书房门口,他戴上手套,手握上门把手,一扭……门被锁了。
沈辉可惜的收回手,但他并不意外,书房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不锁门呢?
他下了楼,一路到了后院,从后院的位置,能看到霍聿书房的那扇窗户。
霍聿书房在二楼,高度不高,沈辉有些犹豫,要不要今晚就想办法从窗户摸进去看看,他本不应该这么着急,毕竟还没有摸清楚霍家的情况。
可是,据他所知,今天霍聿不在。
而且他再三确认,霍聿正在隔壁省谈生意,恐怕明天就会回来,如果到了那时候,就没那么好的机会了。
霍聿这人非常机敏的。
沈辉想到这里,原本只是打算出来转转,并不打算做什么的心情有心动摇。
人一到夜晚,就容易做一些冲动的决定,而且,沈辉此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他的赌徒心态,他很喜欢赌一把,喜欢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并且,他赌赢过很多次,他更加迷恋这种状态。
但沈辉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再次向一直跟着霍聿的手下发去消息。
很快对方回覆:[还在酒店,一直没离开。]
霍聿今晚会在隔壁省的酒店再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参加个会议,当天回来。
沈辉越想,越觉得机会不能错过,霍聿不好对付,也许对方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出其不意。
既然如此……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书房里两人的目光中。
沈意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把瓜子,咔吱咔吱的嗑着,看沈辉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动作,他不由得打了个哈欠:“大半夜的,他到底动不动手啊。”
霍聿熟练的捏开手里的瓜子壳,将攒了一把的瓜子仁塞到沈意手里:“他已经按耐不住了。”
沈意只能忍着困意继续等,靠,现在半夜两点诶,不困才怪了。
而且大半夜不开灯爬窗户,沈辉是真不怕被摔死啊。
霍聿倒是丝毫不困的样子,其实他有耐心跟沈辉慢慢玩,但他的宝宝显然不喜欢把这个隐患留在身边,既然如此,不如给对方一个机会,不用慢慢被折磨,也算他运气好。
就在沈意闭上眼睛,开始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时,霍聿戳了戳他,他立刻精神了,连忙往楼下看。
只见沈辉终于走到了墙边,开始做出攀爬的动作。
随后,对方像个大壁虎一样,一点一点往上爬。
沈意瞪大了眼 睛:“天哪,他……他特种兵来的吧?”
不用工具,徒手爬?
沈辉只是做过相关训练而已,也是因为二层楼,好爬,再加上一会儿可能还要撬窗户,他身上带了撬窗户的工具,不好再带攀爬工具,只能徒手爬。
“嘻嘻,一会儿给他来个贴面杀。”沈意兴致勃勃。
因为怕被沈辉察觉出不对劲,书房里自然没开灯,黑漆漆的,待会儿效果一定非常恐怖。
可惜,霍聿很快就打破了他的畅想:“不行,你不能在这里,回你的房间去。”
沈意有些不情愿,但也清楚,如果他在这里,但凡被沈辉看到,对方也能猜到他跟霍聿合起夥来挖坑,除非把沈辉弄死,但这显然不可能,他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来着。
眼看沈辉马上到窗口了,在霍聿的催促下,沈意只好小跑着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霍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灵活的把玩着。饶有兴致的坐在窗边,静静等待。
终于,一只手伸了上来,抓住了窗户边缘,另一只手紧接抓到另一处,沈辉弹出脑袋,没有着急打开窗户,而是谨慎的靠近窗户观察。
随后,他对上了一双幽黑的眼睛,对方缓缓勾了勾唇,英俊的脸在白森森的月光下,透露出几分诡异的恐怖。
沈辉浑身一颤,差点摔下去,他连忙用力抓稳。
下一刻,窗户打开,书房的灯也亮起,温暖的光芒照下来,视觉效果好像没有那么恐怖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沈辉只觉得还不如不开灯,他牙关发颤,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下去了。
“好兴致。”霍聿轻笑,手里的东西寒光一闪,沈辉下意识眯了眯眼,才看清楚对方手里的是什么。
那匕首一点一点靠近,沈辉只觉得头皮发麻!他脑子里甚至冒出来一个可怕的想法。
霍聿……霍聿不会是想杀了他吧?
“霍……霍先生,您……您听我解释,我就是……就是好奇。”沈辉吞着口水,恐惧的发现,他根本没办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他突然意识到,他不该冲动的,明明霍聿在霍家,他的手下却非常笃定对方在隔壁省,从始至终,这都是霍聿给他挖的坑,利用他的赌徒心态,一个粗糙的不需要仔细计画的坑,就让他跳了。
沈辉脸色煞白,那匕首一点一点靠近,滑过他的太阳xue,鼻子,一路向下,快要抵上他的脖颈。
霍聿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划开这里的样子,一定特别有趣。”
“不要……啊!”沈辉终于承受不住,双手再也无法抓住窗台边缘,直直的从二楼掉了下去。
这高度自然是摔不死人的,但是足够沈辉吃点苦头,对方疼的发出惨叫,想必应该是哪里摔断了。
各处的风光亮起,沈辉躺在地上惨叫,很快被人团团围住。
沈意急匆匆的跑过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在看到沈辉的那一刻,他表情震惊:“表哥?!”
沈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不是因为爬窗这是觉得丢人,他是因为自己的失败而感觉丢人。
尤其是这事一旦传回家,他该怎么面对?
沈辉大半夜就被遣送回了沈家,而霍聿大发雷霆,要求沈家给个说法。
沈家人那边鸡飞狗跳,注定今晚无法入眠了。
本来寄予厚望的沈辉,去了霍家半天时间,就被送了回来,他们还需要平息霍聿的怒火,沈家人简直对沈辉失望至极!
明明沈辉平时表现得挺聪明,结果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事!
——
“我总感觉他有事瞒着我,但是问他他又不说。”沈意正在给小池分享自己的苦恼,看小池有没有什么主意。
小池:“靠,他不会是……”
沈意听懂了她的意思,当即否认:“不可能。”
小池见他这么肯定,想了想说:“如果不是情感上面的事的话,我觉得他不想说你还是别问了,情侣之间也是有小秘密的嘛,也许他想说就说了。”
这跟沈意自我安慰的话一样,他叹气,觉得自己确实不该非得要刨根问底,霍聿瞒着他,难道是公司的事?
嘶……难道霍氏遇到什么危机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告诉他,他也帮不上什么忙,霍聿不想让他跟着担心,不说也是正常的。
“你其实是看他不开心所以担心吧?那就想办法让他开心点呗~”小池笑嘻嘻的出主意。
沈意还问呢:“比如说呢,我能做点什么?”
“嘿嘿嘿……”小池突然发出怪怪的笑声:“你觉得呢?你能做的事,可多了去了哦,比如穿的性感一点,偷偷钻被窝什么的……”
“啊!你别胡说啦。”沈意立刻捂住耳朵,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啧啧,害羞什么,你考虑考虑呗~”小池最后说。
挂断了电话,沈意为难的咬了咬手指,“哎呀”了半天,最终,小心翼翼的给小池发消息:[我没有性感的衣服QAQ]
小池:[这还不简单,去找他的衬衫穿上。]
沈意:[然后呢?]
小池:[下面不穿。]
沈意:“……”
这这这……不好吧?
沈意一边红脸,一边跟霍聿说了一声,去对方房间里找了一件白衬衫,但是他犹犹豫豫的看着霍聿的被子,难道真要钻被窝?
这也太……超过了吧……
沈意到底没勇气这样,他想了想,再次求助小池。
小池:[那就书房!这种正经的地方最刺激!]
沈意:“……”
但是,和钻被窝如此具有暗示意味的行为比,在书房,好像能接受多了。
沈意抱着霍聿的衬衫,确定对方待会儿就会来书房后,他立刻脱了自己的衣服,穿上霍聿的衬衫,随后对着玻璃照了照。
唔……好烧啊。
算了算了,还是别了!
就在沈意打算把衣服换回来时,门外传来动静,沈意心里一边大叫,一边急急忙忙的在书柜的角落躲起来,这里刚好是视线死角。
他刚躲好,下一刻门就被推开,霍聿坐着轮椅进来,没看到沈意,他疑惑,刚刚对方让他来书房一趟,怎么不见有人在?
霍聿正准备出去找沈意,书房门被敲了敲,霍管家正站在门口,神色严肃道:“先生,我有事找您。”
霍聿说:“进来吧。”
“霍叔,有什么事。”霍聿问。
霍管家微微叹息:“原本这些我不该说的,但是,说句抬高自己的话,我把小意和您都当我的小辈,如今有了小意,您状态明显好了很多,难道那件事要一直瞒着他吗?”
霍聿神色冷了下来:“霍叔,我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霍管家皱眉,明显不太赞同,哪怕霍聿不想听,他也要说:“以前您总是很消极,如今有了小意,您有没有为小意考虑?”
“有一天没了您,他该怎么办?!”霍管家难得情绪有些激动。
“我会把我的一切都给他,以后……还请霍叔多多照顾他,我会为他扫清一切危险。”说到这里,霍聿有些自嘲道:“放心,我还能活到那一天。”
“小意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他在乎的不是这个!”霍管家神色有些绝望,霍聿甚至开始安排后事了,这是他终于忍耐不住越界的原因。
霍聿依旧平静道:“霍叔,在此之前,不要告诉他,好吗?我希望我在的时候,他能一直开心。”
“他的人生还很长,会忘记的。”霍聿嗓音变得滞涩,似乎很难将这句话说出来。
而柜子后面的拐角处,沈意努力咬着手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这就是霍聿的秘密吗?怎么会这样?
他昨天还想自己好幸福,虽然他没有父母,但从此以后,他有了霍聿,他们会组成一个温暖的家庭,给彼此关爱。
可短短一天时间,一切都被打破了。
他祈求上天,请不要再跟他开玩笑了。
第69章 一意孤行
别墅里迟迟没有看到沈意的身影,霍管家担心的询问张阿姨,从张阿姨那里得知,没听沈意说自己要出门啊。
霍管家看向霍聿,后者脸色难看,不知道想到什么,猛的调转轮椅,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门被推开,里面依旧空无一人,霍聿却没有放松,最终,轮椅停在书柜的拐角处,他的小爱人正坐在地上,胳膊抱着双腿,把自己缩成一团,那双平时总是微微上扬,里面带着笑容的眼睛,此时红的厉害,眼里满是泪水。
对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眼泪一大颗一大颗的砸下来,最后没入膝盖上的布料里,把那块布料氤氲的明显深了一块。
霍聿心脏紧缩,颤抖的手抓住了沈意的胳膊,嗓音低哑:“宝宝……,地上凉,先起来。”
沈意似乎才回过神来,他长时间坐在地上,双腿因为供血不足,已经发麻,动一下都难受的厉害,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猛的上前,一把抱住霍聿,抱的特别紧,生怕对方会消失一样。
霍聿闭了闭眼,抬起双臂,紧紧的回抱沈意,两人迟迟没有说话,却彷佛心灵相通一样,能感受到对方的痛苦和绝望。
沈意无声的哭了很久,霍聿不厌其烦的给他擦眼泪,擦到最后,整条手帕都是湿淋淋的。
终于,沈意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我都听到了。”
“宝宝,你先起来。”霍聿垂眸,不敢去看沈意的眼睛,想让对方起身。
沈意摇摇头,再次说:“我都听到了,霍聿,我都听到了。”
霍聿呼吸一滞,他极力隐瞒一切,就是怕这样,他希望自己最后陪着小爱人的时间里,对方能一直开心。
但偏偏出了这样的意外。
“宝宝,先起来。”霍聿闭了闭眼,声音柔和的不可思议,彷佛生怕惊扰到面前的人。
沈意却躲开对方的手,执拗的摇了摇头,眼睛紧紧盯着霍聿,带着希冀:“霍聿,那些都是假的,是不是?”
“你告诉我,都是假的。”沈意努力忍住流眼泪的冲动,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的人,希望从对方口中能够听到自己想听的内容。
霍聿张了张嘴,却迟迟说不出欺骗的话,他转移话题:“地上凉,先起来好不好?”
沈意心情一阵绝望,他嘴唇颤抖着,平时红润的唇,此时格外的苍白,双手冰凉,像是怎么都暖不热,他声音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霍聿不说话,他着急的拍打对方:“你说啊,你告诉我,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霍聿猛的人抱进怀里,男人控制不住的眼圈通红,声音痛苦道:“宝宝,别这样,不要这样,开心点。”
“我怎么开心,我开心不起来!”沈意呜呜呜的哭着,彷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我都听到了,你还是不愿意说,你为什么不愿意说!”
霍聿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无声的流泪。
“你告诉我好不好?”沈意似乎冷静下来,又平静的追问。
霍聿依旧不说话。
好像只要他不想说,就没人能从他口中问出答案一样,霍聿就是这样的人。
“那我去问霍叔!”沈意推开霍聿,艰难的站起身:“就算霍叔不说,我也会想办法,我总能问到的!”
沈意声音坚定,彷佛下定某种决心,一定会达成自己的目的。
霍聿知道,他会想尽办法弄明白,自己是拦不住的,难道他又忍心他的宝宝像刚刚那样哭着求别人告诉他吗?
他受不了,受不了这一幕。
沈意的手腕被人紧紧攥住,霍聿说:“好,我告诉你。”
沈意动作一顿,扭头看向霍聿。
“我患有凝枯症。”霍聿低声说完,自嘲的笑了:“对不起……”
沈意皱眉,不敢相信,因为霍聿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得了凝枯症,他见过许多得了凝聚着你的患者,甚至于张老爷子那种已经是类似植物人状态那么严重的,他也见过。
可霍聿没有任何凝枯症患者的症状,对方看起来就像是正常人一样,怎么会呢?怎么会有凝枯症呢?
不过很快沈意又开心起来,抓着霍聿的手,说:“我是治愈者啊,我可以给你治的,我……我一定努力治好你!”
“不,我情况太特殊,治不好的。”霍聿闭了闭眼,不忍心去看沈意的神色,他说:“我之所以坐轮椅,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凝枯症让我的双腿没了知觉。”
沈意不记得凝枯症还有这个阶段,这也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把霍聿跟凝枯症联系到一起的原因,而因为害怕揭开霍聿的伤疤,他从来没有去探究对方为什么坐轮椅。
“双腿失去知觉只是第一步,在遇到你的时候,我几乎已经没了味觉。”霍聿说。
沈意想到刚认识霍聿那会儿,他就发现,对方似乎对食物一点都不感兴趣,他那是没有多想,单纯的以为霍聿是不喜欢吃。
“到了后面,我大概会眼睛又瞎,耳朵又聋……”霍聿努力露出一个笑,看向沈意:“还好,我永远记得你的样子,还有你的声音。”
沈意鼻子一酸,又忍不住哭了:“既然是凝枯症,那就可以治的啊,你不要说得好像没办法治了一样。”
“我曾经也找治愈者治疗过……”霍聿似乎接受了一切,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接受?怎么可能接受?如果在遇到他的小爱人之前,其实这世间也没什么意思,死就死吧,可遇到他的小爱人后,他就日日浸泡在苦涩的水中,他们越是甜蜜,霍聿就越是不想要走到那一刻。
他果然很自私,明知有这一天,却还是招惹了对方。
那位给他治疗的治愈者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好在及时收手,倒也没有造成永久性的损伤,但是对方头疼了很长一段时间,如果强行治疗,人恐怕已经废了。
“我可以给你治的,我也是治愈者啊。”沈意卖力推销自己:“而且我很厉害的,张老院长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你让我试试好不好?”
霍聿坚定的摇摇头,温柔摸了摸沈意的头发:“宝宝,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恨我自己,在最后这段时间里,我会努力陪着你,这样……也挺好。”
“好什么好!”沈意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看着霍聿就像是得了病,却抗拒治疗一心等死的顽固病人,他哭的稀里哗啦的:“你倒是想的挺好,那我呢,你要是……我怎么办?”
他甚至不敢把那个字说出来。
霍聿早已经在他的生命中,承担了重要的角色,对方是他的爱人,他的家人,他好不容易拥有的,怎么能接受又失去呢?
他接受不了!他要崩溃了!
“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公司会交给专业的人打理,就跟我在的时候一样,不会有人欺负你。”霍聿一点一点帮他擦掉眼泪:“治愈者这会那边,我也会处理好。”
在他死之前,会留给他的小爱人,一个足够美好的世界。
“那其他的呢!”沈意甩开霍霍的手,死死的盯着他:“你以为我在乎这些吗?我根本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我好不容易拥有爱的人,你不要那么残忍好不好?”
“宝宝,你还有……很长的人生。”霍聿声音滞涩的快说不出话来,他艰难道:“你还会……遇到别人。”
沈意看着霍聿,他不相信霍聿愿意他找别人,他问霍聿:“你愿意让我跟别人在一起吗?和别人谈恋爱,牵手,拥抱甚至……唔……”
霍聿用力亲吻沈意的唇,带着痛苦和绝望,苦涩道:“宝宝,至少在我在的时候,不要那么残忍好吗?”
沈意忍住去抱霍聿的冲动,推开对方:“残忍?你也知道你很残忍是不是?”
他看着霍聿,循循善诱道:“你其实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的,只要你让我试试给你治疗,你难道真的想让我跟别人在一起吗?”
霍聿不想,一点都不想,但是,他更不想让他的小爱人冒险。
“在我死之前,你属于我就好。”霍聿违心道:“那之后,我希望你开心快乐。”
沈意根本开心快乐不起来,他在霍聿眼里就这么没心没肺吗?
他发现,自己和霍聿的对话彷佛陷入了死胡同,霍聿根本不配合他。
他们也许需要各自冷静一下,沈意需要一些时间思考怎么说服霍聿。
“我凭什么听你的!”沈意咬牙道:“你既然那么大方,那不如我现在就去找别人好了,等你……等你……我早就不爱你了,我一滴眼泪也不会掉!”
沈意踉踉跄跄的冲出书房,霍聿想追上他,抬起的手却缓缓垂下,他知道对方在说气话,可霍聿却觉得心脏撕心裂肺的痛,他感到头有些晕,低下头浑身冒着冷汗,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了过来。
沈意冲出去后,就碰到霍管家,他抹着眼泪:“霍叔,为什么会这样?”
霍管家叹息一声,神色也充满无奈,这两个孩子,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沈意需要独自一个人冷静一下,他回了房间,安静的浑身脱力的躺在床上,没多久,眼泪就把枕头打湿了。
可恶的霍聿,凭什么觉得他就可以自作主张的决定一切呢?为什么就不愿意让他试试!
沈意哭了很久,一整天也没什么胃口,少少的喝了一些粥,可把张阿姨愁坏了,问怎么了,沈意就白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霍聿劝他多吃点,沈意冷笑,他得多大的心才能吃的下啊?
他不理会霍聿,转身回房去休息。
回到房间,又忍不住哭了一会儿,一直到半夜,他才终于睡着。
黑暗中,房间门被人缓缓推开,霍聿来到沈意的床边,看着即便在梦中也不安稳的小爱人,霍聿抬手,帮他抚平眉心的褶皱。
这一夜,霍聿就这么一直守着,等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离开。
而沈意起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空无一人的房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睡,以前也不觉得这房间空旷,可现在却觉得这里空的厉害,好像能预想到以后霍聿离开,他每次都是一个人醒来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霍聿……呜呜呜,为什么要这样!
沈意浑浑噩噩,等观止联系他,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没更新。
“抱歉,我家里有点事……”沈意说到一半,差点哭出来,他强忍着道:“实在抱歉,帮我请几天假吧。”
观止听到沈意的声音,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她关心了几句,见沈意不愿意多说,叹气道:“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从第一本书到现在,你几乎没怎么休息过,请几天假也没关系的。”
沈意鼻子酸的厉害,闷闷的应了一声,跟观止道谢。
而明舟文学那边发布了撒狗家中有事要请假几天的事,读者感觉天塌了。
不过撒狗向来更新勤快,他们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推脱之词,肯定是真有事。
不过也有人表示:[和霍爸爸恋情刚曝光,就请假好几天,果然谈恋爱耽误事业!]
他们不管,反正就是谈恋爱耽误的!
霍氏的高管这几天可以说是战战兢兢,任谁都能看出来,老板心情特别不好,脸色沉沉,看着贼吓人!
他们去汇报工作的时候,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弄出什么错误,妈可真是撞枪口上了。
大家私下里还嘀咕,霍总这是咋了,可惜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这种情况下,王哲还在讯博上刷到了热搜,撒狗粉丝委婉超市:撒狗啊,要不你别谈恋爱了。
太耽误更新了!
大家都在玩梗,只有王哲冒冷汗,他作为总裁特助,自然比别的高管知道的多一些,自然也清楚霍聿为什么心情不好。
这事貌似跟撒狗有点关系,结果这群粉丝偏偏这个时候玩梗,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一定不能让老板看到这条热搜,好在老板这几天心情不好,也没心情看这些,一直在疯狂工作,似乎是打算用工作麻痹自己。
不过王哲躲闪的目光,还是让霍聿察觉到了不对劲。
王哲这人平时还是挺能装的,装的让人看不出他的目的,毕竟跟在霍聿身边,要是能让人一眼看透,那岂不是那些人都得以他为弱点,想尽办法搞霍氏了。
但是吧,每次一面对霍聿,王哲就能很轻易的被击溃心理防线,很容易被对方看出不对劲来。
所以,等王哲反应过来的时候,霍聿已经点开了热搜。
王哲发誓,他第一次肉眼看到有人脸色能如此迅速的变黑。
王哲:“……”要了大命了。
——
沈意状态很不对劲,小池跟对方聊了几句,就察觉到了。
问沈意对方也不愿意说,小池没办法,干脆邀请他散散心:“正好我想去旅游,要不要一起去?”
沈意不太有心情,而且,他还没放弃治疗霍聿的事,没错,他已经打定主意,要给对方做治疗了,他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霍聿离开自己。
他拒绝了。
小池觉得他总闷着也不太好,又劝道:“我们就在近一些的地方玩,三五天就回来,怎么样?”
“说不定你出去转转,心情开朗了,遇到的事也能迎刃而解了呢?”小池继续劝说。
沈意闻言有些动摇,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没办法说服霍聿,一开口他就想哭,怎么能坚定的表达自己的决心呢。
而且确实,在家里这几天,他心情总是闷闷的,根本没办法调整好自己。
“好吧。”沈意想,三五天而已,回来他就正式的跟霍聿谈谈。
挂断电话,沈意跟霍管家说了一声,就去收拾东西。
霍管家叹息一声,转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霍聿,这两个孩子这几天的状态他都看在眼里,他希望能帮他们一把。
等霍聿看到霍管家发来消息,说沈意要收拾东西离开时,他头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心情深想,几乎立刻就离开了公司,直接朝家里而去。
回去得路上,霍聿思绪混乱,痛苦不堪,难道沈意现在就不想要他了吗?他给对方带来了痛苦,想要远离他也正常,本来他也无法一直陪着对方,既然这样,不如干脆离开。
霍聿想到,有的人在得知以后即将发生的事,就会选择逃避,沈意会不会就是这样,觉得只要不亲眼看到,亲身经历,就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那他是不是该放对方离开?
刚有这个想法,霍聿心脏尖锐的疼,他痛苦的弓腰,捂住胸口,呼吸急促,彷佛随时都能停止呼吸一样。
司机从后视镜观察到霍聿的情况,瞬间吓了一跳,连忙问:“老板,您还好吗?我这就送您去医院!”
霍聿艰难道:“不……回家,回家!”
司机连忙稳了稳心神,点头说好,只不过不由得加快了速度,生怕霍聿在路上出什么事。
沈意随意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合上行李箱,下了楼,抿唇对着身旁的霍管家说:“霍叔,你记得帮我跟霍聿说一声,我过几天就回来,出去散散心。”
他到底不忍心霍聿为他着急,本来霍聿就得了病……
霍管家心不在焉点点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哎,怎么还没回来!人都快走了!
“小意,要不要家里派个司机?你要去哪里?远不远?”霍管家跟在沈意旁边,不停的关切道。
他也挺担心沈意的,看对方的状况,生怕对方一个人出门,出了什么事。
沈意摇摇头说不用,他勉强的笑了笑:“我跟朋友一起,不远。”
霍管家有些犹豫道:“要不你等等?等先生回来了,你跟他说一声再走?”
“不了,我现在还是……不要见他比较好。”沈意吸了吸鼻子,怕一见到霍聿又哭。
霍聿停在不远处,刚好清清楚楚的听到沈意的话,心脏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钝痛瞬间变得更加剧烈,他浑身冒冷汗,用尽全力忍耐着痛苦,脑子里一个念头却无比清晰。
沈意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霍聿抖着手,按了好几次,才让轮椅重新动起来。
沈意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宝宝,别走……”身后沙哑的难听的声音传来,沈意扭头,就见霍聿目光赤红,整个人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
他下意识开口安抚:“我就离开几……”
话音未落,霍聿却毫无征兆的扶着轮椅站起来,沈意和霍管家都瞪大了眼睛。
霍聿似乎用尽了全力,他额头和手上的青筋暴起,像是被扭曲又妖异的藤蔓缠绕着,他走的格外艰难,终于,迟钝又艰难的迈出两步,接着,霍聿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沈意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冲过来,手指颤抖的把人抱住:“霍聿,霍聿!你怎么样!”
“别走,……不要走。”霍聿低声喃喃:“对不起,不要走。”
沈意眼泪划下,下一刻,霍聿闭上眼睛,俨然是晕了过去。
沈意惊慌失措,急急忙忙道:“医院,快送他去医院!”
好在司机就在门口等着,几人小心翼翼的把霍聿扶上车,一路把对方送去了霍聿常去的那家医院。
安顿好之后,霍管家扭头,就见沈意呆呆的坐在医院的椅子上,脸上还挂着未干透的泪水。
“我应该陪着他的。”沈意低声道。
霍管家叹息:“不怪你,怪我……”
他一心想着让两个孩子快点和好,但却忘了,霍聿可能会因此受到刺激。
对他来说,沈意太重要了,没人知道,他熬过了多少个夜晚,才做出如此艰难的选择。
霍管家没有劝沈意去休息,因为他知道就算劝了也没有用,他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陪着沈意。
好在医生总算出来,说了霍聿的情况。
霍聿是受了刺激,他患有凝枯症,太大的情绪波动会让他支撑不住,所以晕了过去。
之所以短暂的站起来,也是因为情绪刺激到了神经的缘故。
“其实适当的情绪刺激对他是有好处的,但是这次的刺激太大了。”医生解释说。
“那他的凝枯症……”沈意担心的询问。
医生说:“不能再拖了,最好尽快找到治愈者,进行治疗。”
沈意神色变得坚定起来,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那他现在晕过去了,适不适合治疗?”沈意又问。
“可以试试,但是患者最好在清醒的状况下进行治疗,否则会引发患者无意识的防御。”医生虽说不是治愈者,但是他接触的病人都是凝枯症患者,对这方面还是挺了解的。
沈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霍叔,我想试试。”沈意知道,在霍聿清醒的情况下,对方是不会同意他冒风险治疗的,所以,他想现在就试试。
“这……”霍管家皱眉,他虽然希望霍聿能好起来,但是他也把沈意当小辈看,又怎么愿意让对方涉险呢?
更别说,霍聿醒来,他又该怎么交代,万一小意出事了,他更是……没脸面对对方了。
“霍叔,你就帮帮我吧。”沈意眼睛红红的:“如果你不帮我,那我就自己去试,到时候肯定更危险。”
“霍聿他说的没错,他就是太自私了!”沈意咬牙,透过玻璃,去看里面躺着的人:“他自私的决定好了一切,根本不询问我的意见,他根本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说到最后,沈意又掉下眼泪,他这几天哭的太多了,眼睛疼的厉害。
霍管家看着沈意,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认真而严肃的说:“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必须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否则……你一旦出事,先生他会疯的。”
沈意舒了一口气,立刻保证道:“我已经先保护好自己,毕竟我后面也要给他治疗的。”
最终,霍管家说他安排,治愈者治疗不是小事,首先,要有合格的治疗室,其次各种医疗设备都要准备好,防止出现任何意外。
而且速度还要快,得趁霍聿清醒过来之前,安排好一切。
半个多小时后,沈意进入了治疗室,霍聿刚刚已经被转移到了这里,他走进来,看到对方安静的躺在床上,沈意来到床边坐下,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霍聿的脸。
对方没有反应,依旧安静的躺着,沈意有种对方可以随时让他搓扁揉圆的感觉,他笑了笑,低头,在霍聿嘴上亲了一下。
要是某人清醒着,这会儿已经追着他的嘴巴咬了。
想到这里,沈意眼睛又红了,他一点都不喜欢霍聿这么安静。
沈意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也闭上了眼睛,他看到了自己那团金灿灿的光团,随后看到霍聿的光团,纯黑色的,好像带着漩涡一样。
沈意意识到霍聿的情况确实很棘手,光团的眼色越黑,说明越难治疗,而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见过颜色如此黑的光团。
他不由得严阵以待,试探着让金灿灿的光团靠近那团彷佛可以吞噬任何光芒的黑色。
然而,到了第一步,他就感觉到了艰难,很大的阻力,让他拼尽全力想要靠近,却发现只挪动了一点点,而此时,他已经满头大汗。
沈意调整呼吸,继续向着目标努力,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应该过了很长时间,终于,两个光团距离不远了。
沈意却不敢放松分毫,因为只要他一放松,黑色光团的阻力就足以把金色光团推到更远的地方。
那之前他的努力就白费了。
沈意不知道的是,如果从旁观者的角度去看,看到他此时的状态,就会吓一跳,只见沈意的脸色苍白的厉害,白的跟纸一样,彷佛脆弱的,即将要裂开的瓷娃娃,让人不敢碰他,生怕只是碰一下,他就会碎掉。
监控室的众人焦急不已,恨不得随时冲进去,但又怕影响到沈意治疗,反而会对他造成伤害,只能焦急的紧紧盯着监控。
霍管 家这会甚至有些后悔了,他不应该答应沈意的,万一对方出事,他不敢想……
“哎!我们还是太冲动了!”一旁的人不住地叹气:“怎么着也得好好准备一番,这万一有什么事……”
另一个人立刻“呸呸呸”:“别说那个晦气话!你看看沈先生,其实比之前给霍先生治疗的治愈者状况好很多了,之前那些治愈者,一靠近霍先生开始治疗就晕过去了,但沈先生除了脸色难看一点,其实状况还算不错了。”
“对对对,不说那个晦气话,一定会好的,保佑保佑。”这些人都是霍聿身边最值得信任的工作人员,他们哪怕为了工作,也不希望霍聿这个老板出事啊。
霍管家则沉默的,紧紧盯着监视器,不敢放松分毫,不确定沈意好好的,他都没心情说话。
而此时的治疗室里,沈意在努力下,终于要把金色光团碰上那团黑色了,而到了这里,那种阻力就更加厉害了,他甚至还是头疼。
要知道,之前他给人治疗,哪怕光团碰到了,头也没有这么疼。
但是沈意没有惧怕,反而更加集中注意力。
终于,金色光团颤颤巍巍的碰上那团纯黑,然而在靠近的一瞬间,并不是沈意以前给别的患者治疗那样,金色光团吞噬那些灰色,而是金色光团被吞噬了一块!
沈意一瞬间脑子彷佛炸开了一样,头疼欲裂,他用尽最后一丝理智,让金色光团远离,随后睁开眼睛,整个人软倒在床边。
他并没有注意到,那团黑色光团的角落里,灰了一块,好像被蚂蚁啃食一样那么小,肉眼几乎都看不到。
而监控室的众人,早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霍管家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好在沈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声音微弱道:“我没事……”
随后,他就闭上了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早就准备好的医疗团队立刻把人弄到病床上,有条不紊的对他进行治疗。
霍聿缓缓醒来,眼神迷茫了一瞬,随后猛的坐起身。
霍管家一直守着,见状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观察对方:“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霍聿似乎要下床,嘴上不断道:“沈意呢?他人呢,他是不是走了……”
“没有,小意他就在隔壁。”霍管家连忙把人拦住,并且说道,生怕霍聿又把自己还刺激晕了。
霍聿听到这话,终于放松下来,又猛的看向霍管家:“那他人呢?为什么不过来看我,他生气了是不是?”
霍管家无奈:“不是,小意他没生气。”
“那他怎么不来看我?”霍聿并不好糊弄,再次问:“他人呢?”
霍管家没吭声,霍聿眯了眯眼看他:“你骗我?”
霍管家无可奈何,知道自己也瞒不住,干脆实话实说了。
霍聿听了之后几乎要疯了,一直到看到沈意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他脸色更是难看的要命。
“他怎么样了?”霍聿明显不对劲,给沈意治疗的医生吞了吞口水:“他情况还好,就是精神有些疲惫,需要治疗休息。”
霍聿没说话,抓着沈意的手,想用力握紧,又不敢,好在感受到手的温度,他才稍稍冷静下来。
他想质问对方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可沈意一切都是为了他,都是为了他,他有什么资格……
沈意晕了多久,霍聿就在床边坐了多久,除了上厕所,就是一直牵着对方的手,这么枯坐着。
霍管家过来劝了好几次,霍聿都没什么反应,好像根本听不到他说话一样。
霍管家无奈,知道自己就算把嘴巴说干了也没用。
好在沈意第二天,终于悠悠转醒,他缓缓睁开眼睛,被霍聿的样子吓了一跳,眼下一片青黑,眼睛赤红,胡子拉碴的。
也就是他本身长得太好了,都这样了,依旧是一个颓丧帅哥。
“你变丑了。”沈意一开口就扎心。
霍聿差点气笑,抓着沈意的手,用胡子扎他手心:“你再说一遍?”
“不丑不丑,超级帅!”沈意嘿嘿笑,见霍聿脸上终于有了点人气,他松了一口气。
“宝宝,对不起。”霍聿低声喃喃:“还得你哄我开心。”
“胡说八道,本来就帅。”沈意摸了摸他的胡茬,有点扎手,但摸久了,还是挺舒服的。
“以后不要这样冒险了,好不好?”霍聿用商量的语气说。
沈意收回手,有些委屈:“你又这样,你都能自作主张,为什么我不能?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说明我就是可以给你治疗啊。”
“我不想再看见你那么安静的躺着,浑身插满管子,再看到一次,我就疯了。”霍聿压抑着哽咽声。
沈意却没有心软,抿唇道:“你不就是怕我出事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死了,我也去死。”
“你胡说什么!”霍聿语气头一次如此凶:“收回去,听到没有,把这句话收回去!”
沈意看着面前发疯的男人,缓缓露出一个笑:“不,我说错了。”
不等霍聿松口气,沈意就继续说:“我要死你前面,在你之前先咽气,到时候你亲手埋了我吧。”
“你就是故意往我心上扎是不是?”霍聿疯了,他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拿沈意没办法,只能祈求道:“别这样,宝宝,你不要胡说,不要这样。”
沈意当然不想死,生命诚可贵,他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笃定,霍聿最怕这个。
现在看来,他赌对了。
沈意:“我没有故意这样,我是实话实说而已。”
温热的泪砸到了沈意手背上,霍聿终于崩溃的埋在沈意怀里哭了。
沈意却平静的拍着霍聿的背,没有开口说任何话,无声的证明自己的决心。
第70章 撒狗:狗血文必备套路又来了嘻嘻
霍氏的老板霍聿,头一次这样情绪崩溃。
病床上,霍聿躺在了沈意身边,两人紧紧相拥,一整夜没阖眼的霍聿终于闭上了眼睛。
霍管家透过玻璃看了眼,无声的叹息,随后轻手轻脚的离开,没再打扰两人休息。
沈意给霍聿治疗过,哪怕休息了许久,精神依旧很疲惫,没多久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霍聿已经整理好了自己,刮掉了新长出来的胡茬,正坐在床边给沈意削苹果。
男人手指修长灵活,水果刀在他手里跟玩具似的,很轻易就削出一条长长的苹果皮,苹果削好之后,又贴心的切成小块,用竹签递到沈意嘴边。
沈意张嘴咬了一口,甜滋滋的苹果汁溢满口腔,不知不觉就吃掉了一整个苹果。
随后有人送来午饭,霍聿把饭盒一个一个打开,炖的软烂的牛肉递到沈意嘴边,沈意不太习惯:“我自己吃吧。”
霍聿垂眸,看了眼沈意因为扎针而有些泛青的手背,眉头紧皱,低声道:“听话,让我喂你。”
沈意心说就这么点伤有什么的,不过霍聿坚持,他只能配合的张嘴,炖的软烂的牛肉特别香,一下就勾起了他的食欲。
沈意平时胃口就特别好,能吃很多,这几天因为霍聿的事,却一直没胃口吃的很少,再加上给对方治疗消耗有些大,现在他感觉自己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好在霍聿清楚沈意的饭量,送来的菜量特别多,沈意又吃了三碗米饭,菜吃的干干净净,才感觉吃饱了。
“你吃过饭了吗?”沈意看着收拾保温饭盒的霍聿,询问道。
霍聿沉默了一下,说:“待会吃。”
沈意看了眼对方收拾好的超大饭盒,灵光一闪,尴尬道:“所以,这是两个人的饭?”
霍聿垂着头,不让沈意看到自己的笑,再次抬头,笑容已经收敛:“多吃点,有利于身体恢复。”
沈意:“……”
他为自己辩解:“其实我吃的有点撑。”
霍聿看了眼随意拿了一根香蕉往嘴里塞的沈意,明智的没有拆穿对方。
多吃点确实挺好,霍聿很喜欢看他的小爱人吃饭,有种生命力很旺盛的感觉。
霍聿去吃了午饭,沈意开口道:“我给你治疗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见霍聿不说话,沈意拧眉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说明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严重。”
霍聿看了眼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的沈意,觉得这个“好好的”有待商榷。
“霍聿,我不想失去你。”沈意认真道:“我好不容易有了爱我的人,难道你想让我重新变成一个没人爱的小可怜吗?”
霍聿眉头紧蹙:“怎么会没人爱你?”
沈意那么讨人喜欢,会有无数人出场,霍聿自觉自己只是比较幸运的那个,因为他得到了沈意的回应。
沈意觉得霍聿对自己滤镜太厚了:“那万一没有你,我被人骗了怎么办?”
霍聿下意识否定:“不会的。”
“怎么不会?”沈意看他:“你不会觉得世界上都是好人吧。”
霍聿当然不这么觉得,正因如此,听到沈意那些话才格外的难受。
沈意见他不说话了,勾了勾唇,他知道,霍聿已经开始动摇了,他不再多说什么,随手摸过一个橘子,递给霍聿。
霍聿一边思索着,一边把橘子剥好递给他:“我要想想,好吗?”
沈意伸出一根手指:“给你一天时间。”
霍聿:“三天。”
沈意想了想,自己短时间内不能给霍聿治疗,既然如此,他点了点头,说:“行吧。”
他说完,忽然想到什么:“我好像忘了什么事。”
思索了一会儿,沈意着急忙慌的找手机:“完了完了,我跟小池说好的一起去旅游散心的,这都过了有两天时间了!”
沈意急急忙忙打开手机,给小池打过去电话。
电话那头,小池有些担忧道:“你还好吧?你家管家跟我说了,你现在在医院,方不方便我过来看你?”
沈意松了一口气,应该是小池打过来电话的时候,霍叔接到了,他给小池报了地址,小池说待会儿就到。
小池很快就带了果篮和牛奶过来:“我还是第一次来医院看人,看别人都是拿这个。”
沈意一看到果篮就点头:“这个好,正好我的水果都吃完了。”
“多吃点,看你这小脸白的呦,之前气色多好啊。”小池伸手捧过沈意的脸,左看右看,担心道:“话说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生病了。”
沈意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时,小池敏锐的觉得,背后有些发凉,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一样。
她连忙松开了捏着沈意脸的手,扭头,就见霍聿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一双纯黑色的眸子看着她,幽深而危险。
小池瞬间觉得头皮发麻,笑死,别看她平时一口一个“霍爸爸”的,整天网上冲浪什么都敢说,但现实中看到真人,才觉得真要命。
她此刻非常佩服沈意,竟然能跟霍爸爸谈恋爱,好吓人啊。
比班主任还毛骨悚然一百倍。
“这是我朋友小池,小池,这是我男朋友,霍聿。”沈意给他们互相介绍一下。
小池眼睁睁看着沈意开口的瞬间,霍聿的气场就变得柔和,微微颔首:“你好,听小意提起过你。”
“哈哈,是吗?我也听沈意说过你。”小池尴尬的笑笑,她说完,就见霍聿看着她,似乎好奇沈意跟她说了什么。
小池:“……”
她绞尽脑汁道:“就是……沈意他说他男朋友很好,他很爱他男朋友什么的……”
正捧着火龙果吃的开心的沈意:“???”我什么时候说了?
但显然,霍聿对于这些内容很少愉悦,甚至还礼貌对小池进行了互夸。
沈意:“……”好诡异。
好在霍聿看出小池不自在,就暂时离开了病房,小池放松下来,对沈意投去佩服的目光。
能和霍爸爸谈情说爱,这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啊,不愧是你撒狗!
小池陪着沈意说了一会儿话,看他状态还不错,就放心了,不过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说:“你肚子不会撑的吗?”
“什么?”沈意无辜脸。
“我早就想说了,从我进来病房,你就一直在吃。”小池说的很含蓄了,事实上,她很想说,头一次见这么能吃的病人!
要不是看沈意小脸有些发白,小池都怀疑他是不是在装病,为了逃避更新。经常找各种理由断更的小池以己度人的想。
“有吗?没有吧。”沈意说完看了眼垃圾桶里的果皮,沉默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有点撑。
他咬完最后一口香蕉,擦了擦手:“不吃了不吃了。”
还不是他消耗太大了,而且医生说了,多吃一些,有助于身体恢复。沈意想完,那点心虚也没了,他是病人,多吃点怎么了?
小池离开没多久,得知他在医院的朋友们陆陆续续都来看他了。
一直到隔天,终于没什么人来了,沈意想出院了,虽然病房很大,但他呆的骨头都要酥了,总是想活动活动。
霍聿坐在他旁边处理文档,闻言道:“再住两天。”
沈意心说你当是度假呢?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很多了,虽然头还是有点隐隐作痛,但是,尚能忍受。
他小时候在孤儿院因为他饭量比较大,经常吃不饱,一来二去的,就挺容易生病,三天两头感冒发烧,不过每次发烧都是低烧,三十七度这样,没什么危险,就是难受,头疼。
沈意又懂事,对于自己三天两头生病这事觉得很愧疚,所以他一般不严重都不会告诉照顾他们的老师,经常忍着头疼。
后面长大了,身体好了很多,不怎么生病了,但是小时候忍疼能力练了出来,以至于哪怕头有些疼,他都能跟没事人一样。
所以,他觉得没必要再住院。
可看霍聿神色严肃,眼里满满的担忧,沈意没办法,只能再住两天了。
不过因为太无聊,加上好多天没更新,读者们都要疯了,他的计算机不方便带过来,挺麻烦的,沈意干脆凑合著用手机码字。
“你就不能好好休息几天?”霍聿皱眉看着沈意忙活着调整舒服的姿势。
沈意把枕头垫好,闻言表示霍聿不懂:“我现在休息也休息不好,太心虚了,不如让我写完更新,我心里还能舒服点。”
“你是不知道,我这两天做梦都梦见我没更新,被读者骂。”沈意跟霍聿分享自己的梦境。
霍聿说:“他们要是骂你,我帮你骂回去。”
沈意:“……”
堂堂一个大老板,没必要这样吧?
沈意知道他在开玩笑,勾了勾唇:“好了,正好你要工作,我们互不打扰!”
霍聿:“……”
他看了眼活蹦乱跳的沈意,到底没再阻拦。
——
“哎!”张林工作着,突然叹了口气。
一旁的同事闻言习以为常的看了她一眼,拍拍肩膀:“节哀啊。”
“哈哈,我很好。”张林有气无力,熟练的点开明舟文学,没有看到《真假少爷》的更新提醒,笑容更加勉强。
已经整整一星期了,撒狗一星期没更新!撒狗知道她这一星期是怎么过的吗?!
现在只要点开讯博,就能看到一条热搜#撒狗今天更新了吗?#
这条热搜都变成日经话题了,话题下面,带着浓浓的绝望。
事实证明,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底线都在降低。
撒狗没更新的第一天,大家:[撒狗,你堕落了啊,曾经的你可从来没断更过!我不管,你明天必须三更补上!]
撒狗断更第二天:[今天又没更新,天哪,撒狗你变了,你要遭受我们的谴责!]
撒狗断更第三天:[天塌了!撒狗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站出来,我们一定不打你!]
……
撒狗断更第七天:[呜呜呜,撒狗你快更新吧,我们不需要你加更了,你只需要每天保持更新,恢复原先的样子就好了。]
[我真的很好奇后面啊,撒狗刚好断在最关键的时候,再不更新,我就疯了!]
看得出来,大家真的是越来越卑微了。
更让张林这些读者生气的事,因为撒狗一周没更新,网络上已经开始有人散布谣言,说撒狗可能以后都不写小说了。
张林今天一早就看到一条帖子,一大早就把她气的不轻,帖子如下:
标题:[撒狗以后都不写文了,啧啧,心疼他的读者。]
[1楼(楼主):我知道我发了这个,肯定有人骂我,但事实就是这样,你们别忘了,撒狗和霍爸爸在一起了!霍爸爸是什么人,他能允许自己的男朋友整天挂在热搜上被人讨论?像霍家这样的豪门,只需要全心全意照顾自己丈夫的儿婿!
你们看娱乐圈的一些男女明星,在被爆出嫁入豪门后,没多久就会退圈,不管当时事业多么如火如荼,也没用,在豪门眼里,这就是抛头露面,下九流懂不懂?
而且,之前爆出的那些嫁入豪门退圈的那些豪门,哪一个比得上霍家?这些不如霍家的豪门都这样,更别说霍家了,所以……撒狗的读者,嗯,我心疼你们。]
[25楼:有些人胡说八道还是要有点依据的好吗?你们没看到明舟文学都给撒狗挂了请假条吗?是请假!不是不写了!]
[37楼:能不能不要捕风捉影ok?照你这说法,以后作者都不能有点自己的私事了呗?一请假就说不写了?]
[59楼:狗粉不要再骗自己了,楼主说的是这个意思吗?单纯的请假确实没问题,可别忘了,就在请假前不久,撒狗就跟霍爸爸的恋情曝光了,这个时间点,就很值得细品。而且之前狗粉最得意的就是撒狗写文从来没请过假,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这个记录就被打破了?无非是刚开始是请假,等到后面,就渐渐退圈喽。]
[72楼:我艹,楼主分析的太有道理了,我要是撒狗,我也不写了,就算累死累活,也不如直接嫁入豪门。]
[95楼:我还挺心疼撒狗的读者的,眼巴巴的等着自家作者快更新,结果自家作者嫁入豪门了,直接不更啦!]
[111楼:《真假少爷》一周没更,总金榜排名都掉到第六了,明舟文学那边的请假理由也是含糊其辞,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吧……]
[156楼:能不能别造谣了!撒狗说他不写了吗?你们说的还有理有据的,说的我都差点信了!]
[198楼:我一个朋友跟霍家有点关系,听说哈,我是说听说,霍聿对于撒狗抛头露面很不满意,他可能真不写了。]
[231楼:那之前撒狗跟霍氏的公司还合作了,这事怎么说?]
[232楼:楼上的,你太天真了,合作不代表赞同,可能就是因为撒狗当时要跟霍氏合作,所以他才能一直更新,现在霍氏不需要他了,所以,懂得都懂,豪门都很黑的,撒狗为了嫁入豪门,放弃自己作者的身份,只能说,是自己的选择,我们也没必要同情他。]
[308楼:难道撒狗真的不写了,不要啊,起码把《真假少爷》写完吧?我正在追呢,不写了我真的很难受的。]
[……]
有些不明所以的读者读者在看到这些内容,一时间还真被唬住了,而这个帖子很快就被转载到了各种地方,最后发展到,有人信誓旦旦的说,认识霍家人,从霍家人口中得知,撒狗真不写了。
然后这件事就上了热搜,其中最幸灾乐祸的,莫属一飞冲天粉了,一个个恨不得放鞭炮庆祝了。
[撒狗选择嫁入豪门,不写文喽,狗粉要哭死了。]
[不是,这年头还有为了嫁入豪门放弃自己事业的?看来撒狗人设崩了,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
[怪不得刚开始他毫不犹豫的选择签约明舟文学,怕是那时候就知道明舟文学是霍氏的子公司,所以选择通过进入明舟文学,勾搭上霍爸爸吧?不过他也确实成功了,也算他有点本事。]
张林看到这些内容,简直要是气晕了,这群人一天不造谣是闲得慌是吧?
群里大家刚开始也因为这些真真假假的谣言乱了阵脚,好在没多久哲学家就出现稳定军心,但并不是所有的读者都在群里,还是有一部分读者真以为撒狗要嫁进豪门,以后不写文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撒狗向来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会发讯博狂怼,但是这次却一直一声不吭,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嘛?
[撒狗都请假了,肯定很忙,哪有时间在讯博上怼人啊,你们能不能不要胡说!]
[不会吧,不会有人这年头还相信有人忙起来连发个讯博的时间都没有吧?]
[狗粉不要再嘴硬了,嘴硬也改变不了什么的,啧,心疼你们哦。]
张林:“……”有病吧这些人!
霍荀这几天都在国外陪自己爷爷,等回国之后,他第一时间就点开《真假少爷》看更新,他走了那么久,肯定有很多更新了吧嘻嘻。
结果一点开,发现只有两章!撒狗竟然请假了!
霍荀:“?”什么情况!
他正想打电话问问沈意,结果正好讯博给他推送了一条热搜:#撒狗不写文了#
霍荀:“啥?”
一瞬间他天都塌了,下意识就点开热搜,一张脸充满了悲伤,好端端的咋不写了呢?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后他就看到热搜内容是:撒狗因为和霍爸爸在一起,而霍家作为豪门世家,不喜撒狗低贱的职业,要求他不准写文,所以,以后撒狗都不写了。
霍荀:“……”没想到我哥竟然这么大男子主义!
他当即气势汹汹的给霍聿打去电话,片刻后,电话才被接通,霍荀仗着隔着手机他哥打不到他,劈头盖脸就一通指责:“哥,你怎么能这样,你简直太过分了,太大男子主义,简直就是清朝老封建!”
霍聿:“……”
他道:“你过来一趟。”
霍荀立刻怂了,但他还是梗着脖子说:“你威胁也没用!我支持撒狗继续写!”
霍聿:“?你脑子坏了?”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霍荀:“难道不是你为了所谓的豪门的面子,看不上撒狗的职业,所以不让他再写小说了吗?”
霍聿:“……你真应该去测测智商。”
霍荀:“???”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等霍荀到了医院见了霍聿之后,被收拾的哭唧唧。
霍聿:“安静,不要打扰到他。”
霍荀:开静音委屈。jpg
都怪那些胡说八道的网友!霍荀简直恨死了!当即登录自己的大号,言语毫不客气的骂了一通那些造谣的人!
霍荀的大号是认证过的,他平时会晒一些自己的生活,讯博粉丝数还不少,他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
这会儿他直接发讯博,特别生气的一通谴责,没多久就上了热搜,不少着急知道情况的人都摸了过来。
[我怎么听说霍爸爸不太满意撒狗的工作,所以要求他以后不准写文了呢?]
你荀哥回覆:[放屁!我哥敢提这种要求?]
网友:[???]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那为什么撒狗这么久都不更新啊,我等的好着急,他到底什么时候更新QAQ]
你荀哥回覆:[他现在就在写更新,我刚刚过去还被我哥收拾了一顿,让我保持安静,生怕打扰到撒狗呢。]
网友:[啊……霍爸爸私下里话风是这样的吗?]
狗粉一下站起来了:[到底是谁造谣胡说八道的?看看吧!人家霍家人都站出来澄清了,你们还要胡说八道吗?]
[嗷嗷嗷,撒狗岂不是马上就发更新了?天哪,我等的眼泪汪汪,终于!]
[那些造谣的人,真是太可恶了吧!我差点就信了!]
张林又突然笑了,开开心心的敲键盘抓紧时间赶工作!
一旁的同时见她情绪变来变去的,还有些担心:“你还好吧?”
张林嘻嘻:“撒狗马上更新了,我得赶紧吧工作做完!”
同事立刻明白了,啧啧,跟打了兴奋剂一样。
张林工作效率提升了很多,等工作结束,距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点开讯博。
没错,她先点开讯博看看,如果撒狗更新了,肯定会让热搜,如果没上热搜,她心里好歹有点准备,不至于点开明舟文学后没看到横着而觉得失望。
好在,一点开讯博,她就看到了热搜,顾不得点开热搜去看,迅速点开明舟文学,果然看到了《真假少爷》的更新提醒。
她“啪”的一下就点了进去。
吕文独自一个人回了教室,吕母已经在教室了,看到吕文一脸惶恐不安的样子,有些担忧。
吕文下意识去看吕父,吕父坐在于砚的座位上,脸色难看,可能是因为场合原因,他并没有发作。
但吕文想到于砚刚刚说的话,内心就一阵惶恐不安。
尤其是于砚此时正站在吕父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对方脸色更加难看。
他一定把真相告诉父亲了,一定是这样!吕文脸色煞白的想。
“小文,小文你到底怎么了?”吕母满脸担心:“是不是刚刚被她吓到了?”
吕文心不在焉的应付着,满脑子都是自己要完了,他抿唇,偷偷给吕阡发了消息,希望他能快点回来。
吕阡一定会帮他,一定会的……
在这样的惶恐不安中,班会结束,蒋赫过来关心他,吕文却注意到对方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看向于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蒋赫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关注于砚。
他被于砚吸引了。吕文咬了咬唇,满眼不甘,他不能再失去更多了。
吕文看着蒋赫,突然露出一个笑:“赫哥,我有点害怕,你今晚能不能过来陪我吃顿饭?”
蒋赫眼里闪过一抹为难,但很快被他隐藏,虽然于砚才应该是他的联姻对象,但是,小文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不能不管小文。
最终,蒋赫点了点头,他并没有注意到吕文眼里闪过一抹阴郁。
[嘶……吕文又想干啥?]
[谁知道呢,我只知道他肯定要完蛋了哈哈哈,吕父吕母知道他母亲故意调换两个孩子,还能对他像以前一样吗?]
吕文回到家里,果然,吕父神色难看的叫他去一趟书房。
吕文白着脸进去,出乎意料,吕父竟然没提于母当面故意调换孩子的事:“我听小砚说,你亲口告诉他,你跟那个女人有联系?”
于砚竟然没说那件事?吕文越发的不安,他不敢不承认,怕于砚的那个更大的把柄说出来。
“好,很好。吕家养你这么多年,就是让吃里扒外的是不是?”吕父愤怒不已,他最讨厌养不熟的白眼狼!
等吕文白着脸,满脸泪痕的从吕父书房出来,就看到于砚坐在楼下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他,脸上还带着笑。
吕文浑身颤了颤,如果于砚直接告诉吕父那件事,他可能还没那么害怕,偏偏对方没说……
“你为什么……”吕文没说完,于砚显然能听懂他的意思,对方缓缓道:“现在心情好,心情不好就不一定了。”
吕文脸色白了白,恐惧中又升起一抹希望,只要于砚不说,只要对方不说,他就一直是吕家少爷。
吕文咬了咬唇:“以后我们,和平相处。”
于砚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之所以不说,自然有他的考量,对付吕文这样的人,软刀子才更磨人。
[啊啊啊!为啥小砚不说呢!急死我了!]
[小砚还是太善良了吧?不过我真的很期待吕文被轰出吕家呢。]
[我总感觉小砚不说,肯定有他的道理,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道理。]
吕阡回来了,一回来就对吕文充满维护,对于砚则隐隐带着敌意,令他意外的是,吕文却特别维护于砚,彷佛生怕对方生气一样。
因为吕文的态度,吕家竟然难得平静了一段时间。
而蒋赫最近也非常奇怪,总是用一种痛苦又纠结的眼神看于砚,又什么都不说,于砚干脆不做理会。
后面跟蒋峥偶然提起,后者笑着说:“没什么,不过你们俩的婚约,恐怕不能进行下去了。”
于砚并不在意,让他跟蒋赫履行婚约?怎么可能,他从来没当真过,更别说蒋赫本来就特别抗拒。
“不过,我家倒还有适龄的男青年……”蒋峥看着于砚:“就是不知道你考不考虑?”
[啧啧啧,某人自我推销的不要太明显哈。]
[蒋赫真的很神经,一个人唱独角戏,弄得小砚摸不着头脑哈哈哈。]
[翻译一下蒋峥的话:我侄子不行,你看我行不?]
吕父在餐桌上宣布了一件事,接下来,吕文和于砚都要进入公司,接受历练。
“阿阡的能力我放心,但是你们如今才上大学,还需要历练,只有通过历练,以后也才能放心的让你们辅佐阿阡。”吕父说。
吕家的继承人早就定下了,吕阡,这个最令吕父满意的孩子。
“我觉得小文就可以。”吕阡看向吕父,笑说:“小文好歹经过精英教育,不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他之前寒暑假就去过公司跟过我,我相信他的能力。”
吕阡这是在明晃晃的讽刺于砚,学习再好也只不过是一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而已。
吕父闻言皱了皱眉,却没训斥吕阡,不知道是觉得吕阡说的对,还是因为吕阡是他中意的继承人,所以偏袒对方。
倒是吕文,连忙看了于砚一眼,皱眉道:“哥,你不要这么说,我还是希望跟砚哥公平竞争。”
自从于砚拿到他的把柄后,吕文似乎变得安分起来,家里总是替于砚说话的成了他。
最终,两人都一起进入了公司,分别被分到了不同的岗位,吕文则被分到了吕阡身边,专门带在身边培养。
两人的差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吕文劝说于砚:“砚 哥,要不你跟我一起?我跟哥去说,他会同意的。”
于砚说:“不用了。”
吕文松了口气,却一脸无奈道:“好吧,对了,赫哥他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吕文一扭头,果然远远看到了蒋赫,他快步走过去,挽住对方的胳膊,却发现蒋赫依旧紧紧盯着不远处。
吕文咬了咬唇:“赫哥,你在看什么?”
蒋赫回过神来,慌乱道:“没……没什么。”
他心中苦涩,那晚他和小文已经,他不能对不起小文。
吕文看出他的心口不一,心中暗恨,面上却一副天真活泼的样子。
没关系,蒋赫想什么不重要,他只是看重对方的身份,如今他有蒋赫和吕阡,于砚有什么?等他把对方按死,于砚就永远不会把那个秘密说出口。
以吕文的性格,怎么能接受一直有一把刀悬在自己脖子上?这次进入公司历练,显然是最好不过的机会。
[嘶……所以吕文套路了蒋赫,俩人滚床单了?]
[我就知道吕文贼心不死!小砚不揭发他就是留祸害啊!]
[想不通小砚为什么不说,希望不要让吕文如意啊!]
吕文跟在吕阡身边,很快就完成了几个项目,能力得到了吕父的赞赏,而于砚好像真如吕文所说,就是个书呆子,进入公司反而变得平平无奇,这点让吕父特别失望,最近对待于砚的态度都冷淡了很多。
而于砚本人似乎也没什么事业心,听同部门的经理说,他经常不在公司,就算在公司,自己带个计算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经理说他严重怀疑于砚在打游戏,因为盯着计算机一天,什么工作都没做。
他还凑到于砚跟前去看过,对方在扫雷。
吕父听到经理的汇报,对于砚更是大为失望,果然,学习好不代表一切,吕文好歹是从小培养,去公司很快就融入其中,而于砚呢,还真当去公司放松去了?
吕文过来安慰于砚:“砚哥,是不是你部门那个经理没有真心教你?我知道你很优秀的,你放心,回头我就让哥给你一个项目。”
吕文还真说话算数,转头就跟吕阡提了这件事,吕阡看了吕文一眼,笑说:“好啊。”
“正好,我手里有个很不错的项目。”吕阡把项目书抽出来,让吕文看:“你觉得怎么样?”
吕文看了眼,眸光闪动:“哥,太好了,这下砚哥可算有事做,不用被爸说了!”
于砚手里拿着项目数据,笑了笑:“还真是……不错的项目。”
一旁的蒋峥看了眼,同样笑了:“看来这个吕文忍不住了啊,巴不得一下把你按死。”
于砚看着数据,这数据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个前景很不错的项目,只要做成功了,一定能让吕父刮目相看。
但其实坑多的要命,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看来吕阡是真疼爱吕文,把业绩稳,完全是镀金的工作给了吕文,费尽心思找到这么个项目给他。
“其实我不明白,你还在吕氏呆着的意义在哪里,最近沧澜创投在A市可谓是大出风头,吕家对你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你看起来应该也不稀罕,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蒋峥真心实意的问,如果刚开始,于砚在吕家,是为了接触更多机会,那现在呢?
“挺好玩的啊。”于砚笑说:“看着他们费劲心思,各种耍心眼,看吕父一副掌控一切的样子,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比电视剧有意思多了。”
忙工作之余,陪这些人演戏就当放松了。
至于接下来怎么办?于砚看着手里的项目数据,要想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那就陪吕文再演一场吧。
而作为沧澜创投的老板,于砚其实知道更多吕氏的内部消息,别看吕氏现在一切运转正常,其实已经出现了现在很多传统实业要面临的问题,老化、滞后,如果不进行改革,迟早出问题。
可吕氏现在需要资金才能重新盘活企业,最近风头正盛的沧澜创投就是吕氏的目标之一,最近于砚已经收到了好几次吕氏的老板想要见他的消息。
于砚没有同意,却也没有明确拒绝,他迟早会跟吕家人见一面,只不过,是以沧澜创投背后老板的身份。
写到这里,沈意不禁感慨:狗血文必备套路又来了嘻嘻。
[靠!小砚之前都在忙活这个啊,我还以为他想抢吕氏呢,结果他这波在大气层!]
[哈哈哈,我已经开始期待吕家人的表情了!]
[怎么又没了,撒狗你请假那么久,就不能多更新一点吗?!别逼我跪下来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