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观止怎么说来着？
她说：“我从来没催过撒狗啊，他自己本身就勤快。”
池中之物的编辑，猝。
现在想来，当时那样说确实很气人了。
回过神来，观止看到撒狗说明天就要更文，她头一次生出一种跟被催更的作者同样的感受。
观止：[不行啊！明舟还没给你宣传新文呢！]
沈意对此有些心虚，说那我就推后几天发文吧。
观止闻言松了一口气，两边商量了一下，一星期之后开新文。
等第二天，沈意熟练的打开明舟文学app，开屏就显示，狂撒狗血一万年最新力作《真假少爷》，点击即看。
点击之后，就会跳转到《真假少爷》的文章页面。
现在页面上只有短短几句话的简介，还有开文时间，显示在七天后。
沈意嘴角抽了抽，明舟有点诈骗嫌疑啊，不知道的还以为《真假少爷》已经开文了呢！
如沈意所预想的那样，不少《私有宝贝》的读者最近都沉浸在《私有宝贝》完结之后，没书可看的悲伤中。
虽然自从《私有宝贝》横空出世之后，不少作者受到启发，都开始写狗血文了。
但是，看过《私有宝贝》的读者表示，没有那个味啊！
虽然有几个还挺亮眼的，但总感觉差点味道。
于是在此期间，无数读者都盼着撒狗开新文，虽然知道肯定还得很久，他们都习惯了，很多作者一两年就开一本书。
当然，也有唱衰撒狗的。
[撒狗写狗血文确实是头一个，但是，现在遍地都是失忆，掏心掏肺，替身文学，哪怕他是头一个，再写同样的题材，肯定也没有第一眼的惊艳感了。]
[之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有那种写出一本爆文的，后面成绩平平无奇，这很正常。哪有那么多新鲜题材可写的。]
[感觉撒狗文笔一般，《私有宝贝》全靠新颖的故事火的，除非他能再写出和《私有宝贝》一样新颖的题材，否则，也只会泯然众人。]
撒狗写文到现在，已经有许多忠实粉丝了，大家对于这样的言论显然气的够呛，偏偏现在也没办法反驳，撒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文呢。
一群人在群里疯狂吐槽。
[当初这些人说《私有宝贝》是哗众取宠，现在又说是题材新颖，什么话都被他们说了！]
[啊啊啊！他们凭什么那么说撒狗，只有我们才能骂撒狗好吗？！]
哲学家：[大家稍安勿躁，跟他们吵这个没必要，我们要相信撒狗。]
哲学家是撒狗粉丝群①的群主，当初就是他组建的粉丝群，并且每次发生什么事，对方都能及时出现，堪称定海神针般的存在，所以大家都挺听哲学家的话的。
此话一出，大家也觉得现在为了未来吵没必要，一个个冷静下来，群里恢复平静，大家又讨论起别的。
他们以为打脸时刻，起码要等一两年了，结果群里突然有人发了明舟文学的开屏截图。
[啊！撒狗开文了！]
这人显然只看到开屏，还没来得及点进去，就以为撒狗是开文了，风风火火的跑来群里通风报信。
群里大家立刻炸了，急急忙忙的表示自己这就去看。
而哲学家作为①群的管理员，也加入了另外几个群，当即也把这个消息告知了其他几个群。
群里瞬间都热闹了起来。
张林也在①群，她最近可无聊了，《私有宝贝》都要被盘包浆了，再好看的文也经不住来来回回的看啊，尤其是间隔的时间那么短，她还没忘了那些情节呢。
可让她去看别的文，她又觉得没滋没味的，最近几本学着《私有宝贝》洒狗血的文，初看还有点意思，看多了又觉得缺点什么。
张林很悲伤，为什么，为什么撒狗不能让《私有宝贝》永远不要完结呢！
然而，就在她哀叹的时候，竟然有人说撒狗开文了。
张林兴冲冲的打开明舟文学，果然看到了那个开屏，她颤抖着手，激动的点击，果然来到了《真假少爷》的文章页面。
《真假少爷》作者：狂撒狗血一万年
文章简介：离开吕家那天，于砚出乎意料的平静，他没有理会那些或嘲讽，或兴奋的目光，只平静的说：“你们，会求着我回来的。”
后来，吕家的人果然哭着求他回来，他只说：“比起回去，我更喜欢亲手摧毁那里。”
“嗷嗷嗷。”张林叫唤一声，还是熟悉的味道啊，不愧是撒狗，她迫不及待的点开新章准备大吃特吃。
然而，点了好几次，都提醒[作者大大全文存稿中，清持续关注哦～]
张林一度怀疑自己手机出了问题，可掉了好几次都是这样，她终于在文案最上面发现了开文时间，在七天后。
张林：“……”可恶的明舟文学啊啊啊！
她急急忙忙回到粉丝群，果然发现不止她一个人在咒骂明舟文学。
都怪明舟文学，害得他们以为撒狗已经开文了，结果白高兴一场，还要等一星期。
那可是一星期啊，不是一天两天！
明舟文学！你让我们怎么熬过这一星期啊！
[但不管怎么样，撒狗一星期后就要开文了，这速度比我们想像的快多了。]
[对啊，不愧是勤劳的撒狗，我本来以为得等一两年呢，结果才过了多久，半个多月？]
[话说只有我好奇具体内容是什么吗？从简介看不出什么，而且怎么没有攻啊！主角栏只有一个人！]
[可能是开文前要保密？]
[有可能，不管怎么样，一把子期待了！]
别的地方也在分析这本《真假少爷》具体是什么内容，由于主角栏只有一个人，说什么的都有，还有说主角是真少爷，可能相方是假少爷？
还有说应该不是假少爷的，并且分析了一二三点，但是别人问那相方是谁的，这人又说不出来了。
目前出现的角色，除了吕家人，就只有于砚，于砚貌似是真少爷，从文名来看，还有个假少爷，除了这几个人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没有其他人，自然就没有能猜的余地了。
沈意本来以为明舟文学说的宣传，就是明舟app的开屏宣传呢，结果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明州文学了。
在他点开讯博后，就发现，讯博的开屏，也是《真假少爷》的宣传！
沈意：“！！！”
差点忘了，讯博属于霍氏，明舟也属于霍氏，这就是背靠大公司的好处啊，好一个资源共享。
在明舟文学卖力宣传下，《真假少爷》未开文就迎来了巨大的关注。
当然，一时间对于除了于砚之外，另一个主角的身份的猜测贴也越来越多了，但由于能猜的人太少，目前大家都猜是假少爷。
彼时，沈意正在查看《私有宝贝》的几个演员的数据。
经过半个月多的时间，封景和林知南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封景的演员是个富二代，叫黎贇，体育系的，长相不错，也有几分贵气，这人不是专业演员，演技还有些稚嫩，但好在他形象很符合，程洋说教一教倒能顶事。
说起来对方过来试镜，不为钱不为名，完全是因为喜欢《私有宝贝》这本书，并且非常希望能够亲自见一见撒狗。
沈意刚见到这人发现还挺唬人，坐在那里猛的一看有几分贵气，没什么表情的时候，也有点压迫感。
就是一开口就……
黎贇一扭头，看到沈意，当即眼睛 一亮，刚刚那股气质瞬间烟消云散，对方激动的过来跟沈意握手：“太好了，撒狗，拍摄期间我是不是能够经常见到你？”
沈意面对粉丝还怪不好意思，他点点头。
很快他就知道黎贇在“太好了”什么了，对方：“太好了太好了，我可以天天催更了。”
沈意神色木然的甩开黎贇的手。
黎贇说：“你别这样诶，其实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我一朋友，自从他听了你的小说，都会生气了。”
沈意：“……”这是夸奖吗？怎么感觉怪怪的？
黎贇表情倒是挺真诚，并且殷切的希望：“你快点开《真假少爷》，最近没小说听，我朋友都不跟我生气了。”
沈意扭过头，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但黎贇还是前前后后的跟着他，完全不觉得不好意思：“对了，我就想问问你，于砚的对像是不是那个假少爷？我觉得不应该是假少爷，你要不就写是家里司机的儿子……”
眼看沈意都快被烦死了，程洋连忙过来把黎贇拉住，心里奇怪的很，黎贇之前还挺高冷的，别人说话他都不怎么吭声，怎么突然话这么多。
而此时的沈意扭过头，对着黎贇笑了一下，露出小尖牙：“于砚的cp，保密哦。”
黎贇闻言瞬间就些蔫了：“你就不能现在告诉我吗？放心，我肯定保密，只告诉我朋友。”
沈意用实际行动证明，不能。
随后他又去见了林知南的扮演者，对方叫任钰，是程洋的一个学弟，还在上大二，是程洋去学校找老师推荐的。
任钰演技不错，长得也有几分楚楚可怜小白花的感觉，并且，还跟冯瑞某些角度挺相似，虽然没有韩余清那么夸张的像，但已经足够了，到时候加上妆容加持，完全没有问题。
可能长得好看的人，总是容易有几分相似吧。
重要角色定下来，沈意大大松了一口气，就听程洋私下里跟他说，感觉冯瑞怪怪的：“这两天你一直跟我打听，咱们背后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投资商，我说没有，然后他就心事重重的，问他有什么事，他也不说。”
沈意闻言疑惑，猜测道：“难道是怕咱们资金不够，坚持不到拍完整部剧？”
程洋想了一下，觉得有可能：“那我回头安安他的心，现在多的是剧组拍一半资金链断裂的，他担心也正常。”
沈意点点头，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私有宝贝》剧版已经开通了官方讯博，既然主要角色定下来，就可以发讯博公布一下了，慢慢开始宣传。
程洋表示安排好了，让他放心。
结束之后，沈意点开讯博，果然看到大家都在大面积的讨论于砚的cp是谁，但其实《真假少爷》的重点是打脸狗血来着，所以沈意并没有在文案中提到于砚的cp是谁，没想到阴差阳错反而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至于于砚的cp，沈意自然一开始就定下来了，真假少爷打脸文，自然有一个被假少爷迷的神魂颠倒的未婚夫。
于砚的cp就是未婚夫他叔。
这在原先的世界，又是一个经典设置，身份高，又带有一丝禁忌感，能三百六十度打脸未婚夫，啧啧……不愧是经典配置，想想就有些小激动。
不过这个世界好像还没出现过这种设置，沈意原先并没有保密的意思，现在见大家都好奇，他反而觉得不能提前剧透了。
读者：？撒狗你有没有心啊！
第44章 霍荀：其实我有个演员梦！
碧心湖疗养院那边传来消息，张老院长醒了！
上次给张老院长治疗过后，对方就醒过来了，只不过醒来几分钟的时间，就又陷入了昏睡。
即便是这样，也让张玉容看到了希望，只要能醒过来，就证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给凝枯症患者的治疗并不能持续进行，中间根据患者自身的情况，会进入一个恢复期。
而恢复期期间，患者会因为之前的治疗，慢慢的好转，直到情况稳定下来，就可以进行下一次治疗了。
张老院长在恢复期期间，醒过来了，并且清醒的时间变长。
张玉容联系了沈意，说她父亲想见沈意一面，问他愿不愿意。
沈意当然没问题。
因为张老院长清醒过来的时间都是有规律的，疗养院估算了一下时间，问他明天下午五点有没有时间。
沈意自然是有时间的，他最近主要在忙的就是《私有宝贝》的选角事宜，目前大部分角色已经定下来了，可以进行拍摄了，沈意反而没那么忙了。
虽然不知道张老院长为什么要提出来见他，但老人既然开口了，沈意自然得过去一趟。
说起来，《私有宝贝》官博官宣了演员表后，还引起了一番讨论。
因为除了出演齐羽的演员冯瑞，大家能在网上找到相关数据以外，其余人听都没听过，尤其是那个黎贇，之前就是个素人！
这个演员阵容，自然引发了一泼嘲笑，嘲笑的人依旧是老对家一飞冲天的粉丝们。
[哈哈哈，我要笑死了，之前还有人说，要是《私有宝贝》能跟《一见便倾心》一起播出，两部剧能够对打呢，结果这个剧组，从上到下，都拉完了。]
[《一见便倾心》的导演可是得过奖的名导，男女主也是当红的流量小生小花，项目也是S+，就这阵容，绝对是年度大爆剧。]
[啊啊啊！《一见便倾心》剧版男女主都是我喜欢的演员，剧透太有氛围感了，期待！]
[呃……我倒觉得选角很贴角色，不愧是撒狗亲自选角，现在很多剧动不动就请流量明星，拍出来乱七八糟。《一见便倾心》的男女主演技我就不多评价了，懂得都懂。]
[一般吹大爆剧的，结局都扑了，一飞冲天粉能不能不要一有撒狗的相关消息，你们就扑上来啊。]
[……]
《私有宝贝》原著自带话题度，哪怕演员没有热度，依旧凭藉实力，上了一个又一个的热搜。
一飞冲天粉骂了好几天，才意识到自己反而给《私有宝贝》剧版提供的热度，一时间气的要死。
网络上的的腥风血雨，沈意看多了也不怎么关注了，倒是霍荀最近总发消息。
霍荀：[啊！《私有宝贝》选角的时候我就不应该犹豫！]
沈意：[？]
霍荀：[你觉得我去出演封景怎么样？其实我从小到大都有一个演员梦。]
沈意：“……”
封景是霸总，不是哈士奇！
沈意最后委婉的提醒对方，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好，霍荀听完之后很不爽。
霍荀：[我生气了！]
霍荀：[除非你告诉我于砚的cp是谁！]
沈意：“……”
算盘珠子都嘣我脸上了！
——
隔天下午，沈意坐车去了碧心湖疗养院，他没有打车，随着《私有宝贝》的爆火，沈意受到的关注度也多了起来。
虽然不至于有狗仔蹲点那么夸张吧，但沈意感觉自己的运气有点奇特，总会莫名其妙的跟狗仔偶遇，打车就不太行了，于是霍聿派了司机送他。
其实霍聿本来想跟他一起来的，但奈何公司里突然有点事，他不得不去处理，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
沈意只以为他是休假时间被叫去上班心情不爽，还感慨哪怕是老板，也会抗拒上班啊！
碧心湖这边提前登记过车牌，司机直接开着车进了疗养院，随后跟着工作人员，来到张老院长住的小院子里。
朱院长今天不在，他管理这么大个疗养院，忙碌才是常态，前几次都是特殊情况，所以抽出时间跟着过来，现在可能觉得情况稳定了，就没过来。
张玉容和他丈夫过来迎接沈意，言行间充满客气和尊重，张玉容说：“我父亲还没醒来，可能需要稍等一下。”
沈意点点头说没事，跟着张玉容夫妻在会客厅坐下，张玉容亲自给他泡茶，动作行云流水，颇有些赏心悦目。
桌上还摆了茶点，一盘桂花糯米藕，一盘马蹄糕，还有一盘芋泥麻薯。
沈意尝了一口，单吃有点腻，配着张玉容泡的茶，倒是刚好合适。
张玉容如今比起第一次见面，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看着也没那么疲惫了，显然是因为张老院长恢复的好。
喝茶间，张玉容问了沈意拍摄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别的方面我可能帮不上你，但要是这方面，遇到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张玉容的这句承诺不可谓不重，她在这行的地位，业内人尽皆知，人脉更是数不胜数，可能有些人觉得解决不了的困难，只需要她一句话就能解决。
张玉容也很少做这样的承诺，要是谁都给承诺一句，那她一天天也不用生活了，光给别人帮忙吧。
但沈意不一样，她俨然把对方当成了自己家的恩人，即便沈意从来不以恩人自居。
沈意笑笑道了谢，说目前一切顺利。
张玉容闻言就不再多说。
又说起张老院长最近醒来的事，张老院长前几次醒来，脑子还不太清醒。往往含含糊糊的说上几句话，就又睡着了。
直到最近醒来，老人家清醒了许多，可能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醒来，竟还发了脾气，原来老人以为张玉容是找了治愈者协会给他治疗。
张老院长说：“我当初就想过，我也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人总有一死，志安他一心为了疗养院，我也能放心的离开。”
“让治愈者协会的人，不要再来了。”张老院长很清楚那些人是什么嘴脸，一旦他的命被那些人握在手里，那他的女儿，也要受协会的箝制，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没那么怕死。
张老院长快七十了，也没什么未了的心愿，他想的很开，
其实也可以想到，如果他真的怕死，也不会在前期意识到自己患上凝枯症后，选择隐瞒，而不是找人治疗。
患上凝枯症的原因太随机了，张老院长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也不禁感慨，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他也意识到，自己患上凝枯症，会成为治愈者协会拿捏他女儿的弱点，所以当初在再也瞒不下去的情况下，也不允许张玉容去求助治愈者协会。
正因如此，他的情况才会一拖再拖，一直到最后一个阶段。
张老院长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只有求助治愈者协会，所以，在他再次醒来之后，才认为张玉容是答应了治愈者协会什么要求。
张老院长一直以来都是铁骨铮铮，自然不愿意这种事发生，所以才大发雷霆。
结果张玉容却解释，她原本却是想求助治愈者协会的，但是张老院长却不是治愈者协会的人治疗的，
起初张老院长还不怎么相信，直到后面把朱院长叫来，有朱院长作证，张老院长才终于相信了，也平静下来。
张老院长缓缓叹息一声，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后道：“玉容，你要记得，我们不能助纣为虐。”
张玉容其实很好奇，她父亲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要对治愈者协会这么抗拒。
但不管她怎么追问，张老院长都不愿意多说，张玉容也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于是终于放弃继续探究的想法。
后面，张老院长就提出想要见沈意一面，他不多说，张玉容也不多问，随后询问了沈意。
几人说话期间，就有负责照顾张老院长的护工急匆匆过来，说张老院长醒了。
几人对视一眼，快步往张老院长的病房走去。
过去之后，就见张老院长正靠坐在床上。
张玉容下意识皱眉，看向护工，张老院长慢悠悠说：“是我自己要坐，总躺着难受。”
张玉容闻言就不再说话，只是目光隐隐有些担忧，守在床边。
张老院长却看向沈意，慢吞吞道：“这位就是小沈先生吧？”
凝枯症患者就是这样，反应慢许多，倒不是老人故意说话这么慢的。
沈意立刻上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张老院长，我叫沈意，你可以叫我小意。”
张老院长依旧是顿了片刻，才说：“好，好。小意，到我跟前来。”
张玉容给沈意让开位置，沈意坐在床边。
张老院长扭头，因为长时间在病床上躺着，加上身患凝枯症，老人有些消瘦，一双眼睛因为上了年纪，显得有些混浊，但老人的目光却沉静去深谭，他看着沈意，带着几分慈爱：“好孩子……”
老人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见见他，缓慢的跟他说了一些话，又让张玉容把自己早年收集的书回头拿给沈意。
老人枯瘦的手慢慢抬起，轻轻拍了拍他：“孩子，你有想过加入治愈者协会吗？”
沈意眨眨眼睛，显然没有意识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据他所知，张老院长对治愈者协会似乎很抗拒。
他摇摇头，老老实实说没想过，倒不是顺着老人说，而是他真没想过。
他这人不爱拘束，据他了解，加入治愈者协会，就要受其管辖，连是否治疗患者，都要听协会指挥。
虽然有诸多好处，比如说能享受很好的待遇，能接受高级治愈者的教导，还能受到协会的的保护。
沈意见过治愈者协会的治愈者，这些人提起协会都充满骄傲，恨不得用鼻孔看人，沈意反正是不太喜欢。
对于他来说，加入协会的坏处，远远大于好处。
他说完之后，张老院长似乎松了一口气，老人没多说什么，只说：“孩子，你很优秀，但也要记得，怀璧其罪，要小心协会。”
沈意思索老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等他再问，旁边的护工就说张老院长该休息了。
沈意一看，老人果然精神看着没有刚刚好了，他起身站在一旁，看着护工扶着老人躺下，没一会儿，张老院长又沉睡了过去。
刚刚和沈意说那么多话，已经到了老人精神的极限了。
沈意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想给老人继续治疗，但是，凝枯症并不能持续治疗，现在还在恢复期，此时治疗，反而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沈意不懂这些，他到底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刚开始治疗全靠本能，等到了后面，虽然学习了一些东西，但大多数事都不太了解。
他离开前，张玉容按照老人的交代，给了沈意三本书。
沈意有些好奇是什么书，他看了眼封面，好像就是普通的关于治愈者的书籍。
张玉容解释说：“这是我父亲早年收集的一些高级治愈者用过的书籍，上面标注那些治愈者的心得体会。”
她说到这里，笑了笑说：“我父亲原本想着，我有一天要是成为治愈系的，说不定能用上，可惜白给我准备了。”
能否成为治愈者，这件事一直是一个迷一样的存在，目前没有任何人研究出其中的规律，这东西不会随着基因遗传，也不会因为外界刺激而改变。
比如说，两个治愈者，生下来的小孩也不一定是治愈者，而两个普通人生下来的小孩，又有可能是治愈者，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据张老院长说，他的妻子就是治愈者，所以他想着张玉容会不会成为治愈者。
结果显而易见，这东西真不随基因遗传。
沈意听完张玉容解释，心想：懂了，这是学霸笔记。
沈意确实还挺需要这东西的，他之前买的书，还有能查到的数据，他都看过了。
再往深一些的数据，听说都由治愈者协会把持着，除非加入治愈者协会，否则没有办法获取那些数据。
所以，张老院长给的看似是几本书，但其实是很珍贵的，沈意自然是道谢。
回去的路上，沈意把书装好，不禁又想起张老院长提起治愈者协会时神色。
其实他当时想追问更多的，但没有机会问，不过现在想来，就算他问了，张老院长恐怕也不会说的，那从头到尾，都是一句郑重的提醒。
沈意莫名觉得，张老院长不告诉他更多，反而是在保护他。
也不知道治愈者协会里，有什么秘密……
实在想不通，沈意干脆把这件事暂时抛在了脑后。
——
《私有宝贝》官博直接官宣冯瑞饰演齐羽，是整部剧绝对的主角，但冯瑞却开心不起来。
其实在之前，他找过程洋，提出能不能在剧播出前，对他的身份保密。
他这个想法简直莫名其妙，程洋觉得很奇怪，就问他为什么，但冯瑞却怎么也不愿意说。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程洋自然没有听他的，照常宣传。
随后，冯瑞就心事重重的，他自然而然的认为，他顺利的通过试镜，成为《私有宝贝》的男一号，是因为陈总没有察觉到，如果陈总知道了，肯定会警告沈意，到时候，他又会丢掉这次机会。
“我通过这段时间跟沈意的相处，感觉他不是那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性格。”田冶其实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但是，嘴上还是安抚冯瑞。
冯瑞却没有被安抚到，反而眉头皱的更紧了：“《私有宝贝》就是一个小剧组，沈意就算有热度，可没有实力，哪能跟陈总抗衡？而且我问过程导，咱们剧组背后也没有投资商撑腰，要是沈意不同意把我踢出剧组，说不定会连累大家……”
冯瑞之所以忧心忡忡，其实最担心的还是这个，他就算失去这次机会也没什么的，大不了就去送外卖，反正他早都做心理准备了，但是，他不想连累别人。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为什么没有早早告知程洋和沈意自己得罪了人，他为了这次机会，自私了一次，现在弄得骑虎难下了。
剧组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好，大家就跟朋友一样，程洋也是，虽然拍戏时候特别严格，但私下里从来没有任何架子。
冯瑞被使绊子之前，也是待过剧组的，他从来没有见过氛围这么好的剧组，这让他愈发的良心难安，生怕连累大家。
“哎。”田冶听到这里，哪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禁叹了口气，用力吸了一口烟。
公司现在能跑的都跑了，他手下就程洋一个人，说是经纪人，他还兼职助理，以至于他整天跟着冯瑞待在剧组里，自然也能亲身感受到剧组的氛围。
“那现在怎么办？”田冶不由得问。
冯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场务小姐姐过来，说程导让冯过去一趟。
冯瑞瞬间忐忑起来，难道是陈总警告剧组了？
他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又觉得这样也好，他直接离开剧组，不连累大家，也不用一直这么忐忑了。
就是……怎么会甘心呢？
程洋一脸严肃的坐在监视器前，见冯瑞过来，脸色也没有好转，冲着他说：“你过来看看。”
冯瑞愣了一下，随后靠近程洋，跟着一起看，这是他今天拍摄的一段画面，是和黎贇的对手戏。
黎贇虽然以前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但意外的演得不错，要程洋说，这种就是有天赋。
而冯瑞有经验，再加上一直很努力，演技当面程洋也不怎么操心，结果没想到，今天拍摄，冯瑞明显不在状态，当时程洋没吭声，打算私下里找冯瑞谈谈。
此时让对方看剪视频的画面，他问：“你觉得怎么样？”
冯瑞抿唇，不得不承认，很差。
“这不是你的实力。”程洋皱眉，敲了敲桌子，严肃道：“也不管你遇到什么事，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拍摄中，明白吗？”
程洋一向是这样，事关拍摄，总是很严肃，说话也不留情面。
他自认为自己是公事公办，结果冯瑞立刻红了。
程洋：“？”不是，你一个大男人，我就说了你两句啊！
而冯瑞终于忍不住，把陈总的事和盘托出，他说完之后，见程洋皱眉沉默下来，勉强的笑了笑：“程导，没关系的，我可以退出剧组。”
“你说退出就退出？”程洋脸都黑了，拍了拍桌子说：“你知道要换了你，得浪费多少时间多少钱吗？”
他们拍摄进程本来就快，而且剧集短，即便程洋精益求精，经过这段时间的拍摄，也拍了不少了。
冯瑞可是整部剧的内核人物，要是他退出，大部分能用的素材都得重拍。
冯瑞也明白这点，他现在很后悔自己因为私心，没有刚开始就坦白这件事，但是，现在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低头道：“对不起。”
“行了行了。”程洋有些头疼，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但现在倒是明白，为什么冯瑞长相演技都不错，却在演了个小配角之后，就再无动静。
也怪他没经验，当时虽然觉得不对劲，但又觉得娱乐圈出头也要靠运气，也许只是冯瑞运气不敢，所以也没多想。
等冯瑞离开后，程洋眉头紧皱，菸灰缸里满是菸头，说实话，他同情冯瑞的遭遇，但是也不能为了一个人，就毁了一整个剧组。
不过程洋还是先查了那个陈总，陈总本名陈大伟，陈大伟是圈内资深制片人，听说跟各大影视公司，平台，还有投资方的关系很深。
对方虽然不说在娱乐圈只手遮天吧，但是，封杀一个小演员，给一些剧组使绊子还是很简单的。
而一些剧组也没必要为了冯瑞一个小角色，惹上麻烦，所以基本都会给陈大伟面子。
程洋看着查到的信息，有些头疼，他倒是不想管陈大伟的关系，可就怕到时候片子送审，跟平台谈播放权会被使绊子。
程洋最终决定，还是要跟沈意说一下这件事，沈意算是整部剧最大的投资人，留不留下冯瑞，得他决定。
而在他找到沈意之前，果然接到了一通电话，陈大伟那边旁敲侧击的警告。
“陈大伟？”沈意听到这件事后，下意识就皱眉。
“嗯，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不少年，人脉很广。”程洋叹气：“而且，我昨天接到陈大伟那边的电话，对方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我们恐怕惹不起……”
沈意明白了程洋的意思，但心里难免不爽快，这简直就是仗势欺人！
他皱眉：“陈大伟背后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对方可能也是想炫耀……”程洋声音不由得放低了一些，说：“霍聿你知道吗？听说陈大伟跟他交情很深。”
沈意：“……”
这不是巧了吗？
第45章 《真假少爷》肯定没办法再续辉煌！
要是陈大伟认识的是别人，沈意一时间不知道真假，也毫无办法，但这不巧了吗不是，偏偏就是霍聿。
说实在的，沈意经过这么长时间跟霍聿的相处，并不觉得对方是一个任由别人用他的名头为非作歹的人。
陈大伟怕不是在吹牛！
见沈意沉默了，程洋还以为他是被吓着了，其实也能理解，那可是霍聿，要是其他人还有回旋的余地，但遇到霍聿，最好直接认怂。
说实在的，程洋其实也怀疑陈大伟怕不是在吹牛，但是，他又没有管道去验证这件事，只能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更别说，哪怕没有霍聿，光凭着陈大伟，就已经够他们头疼了。
要是在程洋刚毕业那会儿，他还能有“侠肝义胆”，为了冯瑞豁出去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扛。
可经历过这么多的事，程洋也知道这样的想法有多幼稚，就算他们硬是为了冯瑞，跟陈大伟刚，结果呢？
结果只会是他们白白牺牲自己，还帮不了冯瑞。
所以，程洋学会了一件事，如果没有把握能赢，那么保全自身才更重要。
他正想着回头要怎么跟冯瑞说，结果就听沈意说：“我去找人问一问吧。”
程洋愣了一下：“什么？”
沈意说：“你去找冯瑞谈一谈，让他不要胡思乱想，现阶段拍戏最重要。”
程洋这下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沈意好像没有一点惧怕的样子，还说找人问一问……
沈意这是不忍心吧，可不忍心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就是一小剧组，背后完全没靠山，反正程洋不觉得他们有靠山，不然他也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过。
可他应该劝沈意理智一点吗？程洋张了张嘴，却有些说不出口。
冯瑞很优秀，又认真努力，不该这样的。
这一刻，程洋又想到了自己，但其实他比冯瑞还幸运很多，至少还有老师帮他……
艹！狗日的陈大伟！程洋咬牙在心里怒骂，随后说：“好，大不了就跟狗日的陈大伟硬刚！我就不信了，他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程洋到底年轻，虽然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但还是有几分血性的。
沈意：“？”
兄弟，你在说什么？硬刚什么啊？我就想老老实实拍戏来着。
反正程洋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义愤填膺的说完，根本没有给沈意说话的机会。
沈意：“……”
他挠了挠头，算了。
——
冯瑞以为自己肯定要离开剧组了，他一晚上都没睡觉，睡不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反正一晚上脑袋里都乱七八糟的。
隔天一早，他顶着黑眼圈醒来，用冷水冲洗了把脸，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却发现笑得太难看了。
他现在住的是剧组的地方，既然不能继续拍戏了，那也该收拾东西离开了。
冯瑞机械的收拾着东西，内心越发的沉重。
直到一声剧烈的拍门声响起，冯瑞愣了一下，就听到外面人大声道：“冯瑞！冯瑞开门！”
是程洋的声音，冯瑞愣了一下，去开门，等看到脸色不太好的程洋后，冯瑞连忙说：“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
他以为程洋是过来催他赶紧走的。
结果程洋劈头盖脸就是：“离开什么离开？你去哪？我都在群里说了今天七点要拍戏，现在都七点半了！一大群人等了你足足半个小时！”
冯瑞被这劈头盖脸的话给砸懵了，尤其是程洋好像并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可是，怎么可能……
程洋气的不行，他们为了让冯瑞留下来，冒了多大的风险，结果他心里刚下了决定，转头冯瑞就迟迟没有按照说好的时间去拍戏，打电话还关机。
程洋压力大的要死，被他这么一弄，能不生气吗？语气自然而然就不太好。
结果他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冯瑞一双眼睛通红，眼下还带着浓浓的黑眼圈，一瞬间，他的火气瞬间散了一半。
“程导，……我，我不用走吗？”冯瑞傻愣愣的问完，又把手机找出来，说忘给手机充电，手机没电了。
“走什么走！签了合同的，剧组没那么多钱付你违约金！”程洋没好气道。
冯瑞连忙道：“我不需要违约金。”
本来就是他瞒着自己得罪了陈总的事……
“得了，选角是我做的背调。”程洋觉得，责怪自己不仔细，当时光看演员演技和长相了，压根没想那么多，他第一次正式拍戏，还是不太熟练。
“就算你不需要违约金，剧组也没那么多时间重拍！”程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沈意说两个月内要拍完的，现在要是重拍，冯瑞作为主演，戏份太多了，基本大部分都要重新拍，两个月内肯定拍不完了。
“对不起。”冯瑞又说，他这两天说了很多对不起，很无力，但是，除了对不起，他不直达哦自己还能做什么。
“得了，你的戏推到下午拍。”程洋看到冯瑞的样子，烦躁搓了搓头发，暴躁道：“都说了八百遍了，拍戏期间好好休息！你去跟下午那场戏的演员说去！让他现在过来拍戏！”
“对了，给我好好休息，我可不想剧组因为演员猝死上新闻。”程洋说完，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独留冯瑞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门口。
他真的……不用走了？
冯瑞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一时间又忐忑又兴奋，忐忑于不知道剧组为什么留下他，兴奋是自己又可以继续拍戏了。
他其实很喜欢拍戏的……
冯瑞握了握拳，抹了把脸，连忙给手机充上电，随后给林知南的饰演者任钰发消息，说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现在要把下午要拍的戏挪到上午。
下午拍的是封景和林知南的对手戏，上午是封景和齐羽，今天一整天封景的扮演者黎贇都得在场，倒不需要跟他说。
不过冯瑞还是跟黎贇道了歉，说自己耽误了对方的时间。
任钰很快回消息说刚刚程导已经跟他说了，随后让冯瑞好好休息，说自己正好不太困，今天早早起了。
黎贇也说没事。
冯瑞心里一暖，下午还要拍戏，他得尽快把状态调整过来，冯瑞给田冶发了条消息，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本来以为会睡不着，但可能昨晚一晚上没睡，他很快就跌入黑甜的梦乡。
——
结束工作，霍家的司机开着车送霍聿回家。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只见霍总垂着眸，眉头微微皱着，神色冷硬，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机感慨，霍总还是一如既往的工作狂，虽然最近下班都很及时，不像以前总是加班到深夜，但是依旧会利用所有的空闲时间工作。
看，霍总这会儿这神色，肯定是在思考重要的生意，司机想到这里，不由得放轻了呼吸，生怕打扰到对方。
殊不知，此时霍聿的手机停留在一个投票接口上。
最近撒狗粉丝根据撒狗《真假少爷》这本新书仅有的文名和文案，对于主角于砚的cp展开了花式讨论。
这群人也是闲得慌，甚至发起了“你觉得于砚的cp到底是谁”的投票，参与投票的人还不少，弄得热热闹闹的。
霍聿盯着几个选项看了许久，最后选了“其他”。
假少爷也就算了，好歹在文名里出现过。
这什么司机儿子是怎么混进来的？霍聿觉得很莫名其妙，并且强烈建议，把司机儿子剔除出选项，最好加一个真少爷的联姻对象。
随 后，他就被投票发起者拉黑了。
霍聿：“……”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发现霍总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不由得心惊胆颤，思考是不是公司出什么问题了。
这工作挺好，他可不想丢啊！司机忧心忡忡。
把人送到霍宅后，霍聿下了车，司机正想离开，就听霍聿莫名其妙问了句：“我记得你有个儿子？”
司机愣了一下，这还是霍总头一次问他的私事，提起孩子，他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是啊，我儿子刚上幼儿园。”
霍聿：“哦，那好好学习。”
司机：“。”感觉不太对啊。
一进来客厅，霍聿就听到沈意的说话声，似乎在跟张阿姨说话，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跟撒娇一样。
霍聿神色动了动，手指按了按某个按钮，智能轮椅速度快了许多，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声音最大的地方。
厨房里，张阿姨也不知道在炸什么，沈意跟个小馋猫一样，探头探脑的在旁边看，时不时问上一句：“可以吃了吗？好香好香啊。”
张阿姨笑眯眯道：“快了快了，快炸好了。”
张阿姨可喜欢小意的，对方时不时就来厨房陪她，不管做的什么，都能夸上天，就连她随手调的凉菜，都要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凉菜。
小意长得好，说话又好听，谁不喜欢这孩子哦。张阿姨儿子在外地工作，大半年都见不上一面，看到小意就觉得亲，把他当半个儿子了。
“嗯嗯，那我再等等，看着就香！”沈意用力吸了吸鼻子。
厨房的油烟机很好用，就在油锅上方，把油烟吸得一干二净，不过沈意离得近，能闻到霸道的香味。
张阿姨在虾球，虾泥加上葱花姜末，再裹上干淀粉鸡蛋液面包糠，一个个虾球放入滚烫的有锅里，不一会儿就变成了金黄酥脆的虾球。
等虾球彻底变色，张阿姨把虾球捞出来，放进一旁铺了油纸的盘子里，嘴上叮嘱：“刚出锅的，小心烫，可别烫着你的舌头。”
张阿姨的担心不无道理，沈意急呼呼的吹了吹，迫不及待的把虾球放入口中，酥脆鲜香的虾球还没尝到味道，舌头就被烫了一下，他一边呼哧呼哧的哈气，一边硬是吃掉了这颗烫他嘴的虾球。
“你这孩子！”张阿姨一脸无奈，担忧道：“别烫出泡了。”
沈意觉得还好：“就是有点疼，应该没烫出泡。”
“你啊……”张阿姨嘴里念念叨叨的说他。
“呀，霍聿，你回来了！”沈意吃着虾球，一扭头，就看到霍聿在厨房门口。
霍聿看着他，说：“过来。”
沈意捏着虾球，兴冲冲的过来说：“吃不吃虾球，可好吃了，而且配料健康。”
他刚说完，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上他的唇，霍聿手握着杯子，杯子里有冰水：“喝水。”
沈意眨眨眼，下意识张嘴，顺着霍聿的动作喝了一口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舌头烫疼了？”霍聿跟着皱眉，目光落到沈意的嘴上。
沈意不怎么在意，捏着一颗虾球递到霍聿嘴边：“尝尝这个，真的特别好吃。”
霍聿睫毛微微颤了颤，咬住虾球，唇不经意擦过沈意的手指，睫毛颤的更厉害了。
沈意也不由得缩了缩手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刚刚被碰到的那一块有些烫。
霍聿吃了虾球，说：“好吃，还有吗？”
他目光落在沈意的手上。
沈意转身去厨房，没一会儿端过来一个小盘子，递给霍聿：“有很多，你吃吧。”
霍聿：“……”
“你刚刚喂的我。”霍聿说：“现在怎么不喂了。”
沈意：“？”
他看了眼霍聿的手，这不是好好的吗？还要人喂？
“你自己吃，怕弄脏手吗？”沈意递给他一双筷子：“用筷子吃。”
霍聿不情不愿的吃了一颗虾球，刚刚还说好吃，这会儿却有些蔫蔫道：“不吃了，腻得慌。”
沈意也没在意，把他的筷子拿过来，三两口吃了剩下的虾球。
霍聿眼睛盯着那双筷子，沈意难道不知道这是他用过的吗？真是的……
“过来，我看看你刚刚有没有烫伤。”霍聿说。
沈意跟上他，嘴上说：“没必要吧？”
他就是觉得舌头有些疼，应该不至于说烫伤。
沈意其实平时活的挺糙的，一些磕磕碰碰的小伤他向来不在意，他觉得霍聿有点大题小做。
但对上霍聿带着关切的目光，沈意一时间无法拒绝，乖巧的坐在了霍聿身边。
他想着，张嘴给霍聿看一下就好了，结果就见霍聿抬手，捏住了他腮帮子，沈意下意识被迫张开嘴。
有些尴尬，沈意正想拍来霍聿的手，就见对方神色认真，好像是他胡思乱想了，他只能这样不尴不尬的任由对方看着。
“可以惹……”沈意含糊不清。
下一刻，霍聿手指按上了他的舌头，沈意下意识轻颤了一下，霍聿：“这里很红，疼吗？”
沈意人都傻了，下意识点点头。
霍聿收回手，手指还带著明亮的津液，他说：“喷点喷雾剂，还好没烫出泡。”
沈意脸颊被人放开，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看着霍聿缓慢的擦手，一时间有些脸红。
“下次我自己来就好了。”沈意说。
霍聿皱眉看向他：“我弄的你不舒服了？”
沈意觉得这话好怪，同时说：“刚刚那样好奇怪。”
霍聿抿唇，似乎有些不开心。
沈意转移话题：“对了，问你件事。”
他看着霍聿，心想要是霍聿不搭理他，他就先不问了。
然后就听霍聿不情不愿的说：“什么？”
沈意莫名有点想笑，他忍住了：“你认不认识陈大伟？”
“陈大伟？是谁？你朋友？你又交新朋友了？”霍聿一句比一句不开心，他知道他不可能限制沈意交朋友，但心里莫名觉得很不舒服。
尤其是那个季望杰……
沈意被他问的哭笑不得：“不是我朋友，我就是问一下。”
“喔。”霍聿神色好看了一些，说：“我不认识他。”
又说：“我刚刚就是给你检查一下。”
沈意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
霍聿眼睛又发亮的看他：“那下次还可以吗？”
沈意当即表示：“我下次吃东西一定注意。”
霍聿：“……”
沈意吃饭总是很急，并且一直改不过来，现在能改是好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憋屈的慌。
沈意见他不说话了，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觉得霍聿怪怪的。
——
＃一飞冲天开文＃＃宇宙文学衍生频大佬书写孟乐厉沉梦幻奇缘＃空降热搜。
[嗷嗷嗷，一飞冲天要开新文了！主角还是孟乐和厉沉！文名：《岁岁常相见》，大家快去看呐！]
[我去，衍生频大佬酥糖之前都是写动漫游戏人物衍生的，头一次写小说人物衍生！]
[啊啊啊！好期待好期待，那我岂不是可以两边一起追了，太幸福了！]
[宇宙文学这是要放大招啊，一个是原创频大佬，一个是衍生频大佬。]
[一飞冲天和酥糖讯博还交互了！不仅如此，参演《一见便倾心》的两位顶流也跟一飞冲天交互了！]
[天啊，以前看小说画面感总是欠缺，现在我可以直接代入了嘻嘻。]
[宇宙文学这次真的是声势浩大，我不看小说的姐妹都知道一飞冲天和酥糖要一起开文了。]
[大家看这个开文日期，和撒狗的《真假少爷》是同一天！]
[撒狗这次完蛋了吧？他之前《私有宝贝》连载期间，可从来都没跟一飞冲天正面撞上过，新书《岁岁常相见》可是有基本盘的，没看《一见便倾心》有多火吗？而且酥糖还要写同人文，热度拉满了。不是我看不起撒狗，一飞冲天这声势浩大的样子，撒狗真的只有被碾压的份了。]
[这开文时间，谁来不说一句故意的？宇宙文学还是这么会搞事，让人瞧不起。]
[撒狗粉丝急了这是，你们也觉得你们家的成绩是运气好呗，没有和真正的大佬正面撞上，以为自己称王称霸了，真撞上就怂喽。你总不能总让人让着你吧？]
“宇宙文学吃相真难看！”小池一通电话过来，开口就是一通骂宇宙文学：“分明就是故意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小池骂的口干舌燥，见沈意不吭声，忍不住道：“你都不生气吗？”
沈意笑了一下：“气啊，但生气也没用。”
小池闻言一下像是被扎了一针的气球一样，蔫蔫道：“也是，其实我之前还挺喜欢酥糖的，我们还加了联系方式的，就是不太熟……”
沈意安慰了她几句，其实沈意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宇宙文学这样做，一来恐怕就是上次给他放的狠话的原因，二来，也是因为宇宙文学签了对赌协议的，一半身家都压在《一见便倾心》上。
现在《一见便倾心》给他们赚的钱，和对赌协议的要求比起来，还差不少，而《一见便倾心》的订阅就算再推广也没办法改变多少了，他们只能想别的办法。
《岁岁常相见》算是《一见便倾心》的第二部，开文肯定能准确给《一见便倾心》引流。
而酥糖写《一见便倾心》的衍生，衍生文的收益，一部分要分给《一见便倾心》的，这就属于《一见便倾心》的收益。
而酥糖写的衍生文要是卖出去版权的话，卖出版权的费用，一部分也会化到《一见便倾心》的收益里。
这么一想，也明白酥糖为什么那么配合了，因为宇宙文学现在不是想不想捧《一见便倾心》的事，是必须捧，不然对赌协议就会输。
所以，酥糖的衍生文到时候卖版权，宇宙文学一定会想尽办法卖出一高价，这样《一见便倾心》分到的收益就会更多。
这无疑对酥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好处。
沈意很能理解酥糖的选择。
“那就是宇宙文学大坏特坏！”小池一锤定音。
沈意这下道：“没错！”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们也不能管别人什么时候开文，沈意想通之后，也不管这些了，专注自己的文。
终于，到了《真假少爷》开文的时间。
《岁岁常相见》那边声势浩大，到处都在发这本书开文的消息，一起的还有酥糖写的《一见便倾心》衍生文《尘念》的宣传。
《尘念》是主角孟乐和厉沉在另一个玄幻世界的故事。
相比起这两本书的声势浩大，《真假少爷》开文显得平静很多。
一飞冲天粉因为这个狠狠嘲笑撒狗：[果然《私有宝贝》是他的运气好，那什么《真假少爷》一点水花都没有。]
[撒狗的那些粉丝平时不是跳的挺高的吗？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是认怂了？]
[《真假少爷》明显和《岁岁常相见》没办法比，这是毋庸置疑的事，他们不敢吭声不是很正常嘛？]
[那什么，有没有可能，人家都跑去看文了，没空跟你搁着闹？]
[梦回《私有宝贝》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