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她们女孩子
那天晚上, 清水祈一直到凌晨两点才睡，写了两份计划书，又在燕西高中的论坛上, 搜集了一些素材, 顺手摸了个报道。
由于要早起的缘故，她从很早之前就养成了早睡的习惯。
看到具体时间的那一刻，清水祈都想着要不要跟灰二哥发条信息说自己明天早上不去了。
最后还是多定了几个闹钟, 比以往稍微晚了十几分钟。
清水祈抱着坐电车可以多睡一会的念头，昏昏沉沉入睡。
但大约是身体记忆的缘故。
第二天，闹钟还没有响, 她人已经习惯性睁开了眼睛。
——身体好沉，但是大脑却隐隐跳动着几分昨晚兴奋的残余, 精神得很。
清水祈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 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后, 感觉两条手臂和脊背都有些发麻, 隐约使不上力。
……熬夜后劲有这么大吗？
压根没怎么熬过夜的绿发少女揉了揉自己有些炸开的长发, 用力拍拍脸。
强打精神洗漱完毕后，她想了想, 又静静坐在镜子前，编发、化了个淡妆, 最后换上校服。
出门前, 她还是带上了相机。
坐在地铁座位的时候，清水祈脑袋有些发蒙，而且不知怎的越来越困，即使站起来也没好多少。
一直到快要下车的时候，忘记掐掉的闹钟忽得响起来，引来周围的目光。
猛地清醒的清水祈动作夸张地捂着手机：“……”
她匆匆下了车, 她靠在站台角落里，再三检查了下还有没有没关掉的闹钟之后，剧烈波动的心跳总算缓和了一点点。
清水祈微微闭着眼睛，在心中一件一件确认自己要做的事情。
平时的状态也一点一点恢复。
等到了竹青庄的时候，清濑灰二正在教藏原走怎么处理肉类食材。
这时候天色还没亮。
藏原走透过厨房的窗户，远远看见庭院里蓝色的窈窕身影，还有些不确定：“……清水？”
少女回头，蓝色裙摆随动作摆动、如同柔软花瓣轻轻绽开，细致整理过的发型配合着淡妆，又加之一身正式的蓝色西装校服，给人的印象，也从朴实可爱的邻家女孩，变得……忽远忽近起来。
直至她熟练地推开有些老旧的门，走进亮着淡淡暖灯的玄关，弯腰，脱鞋，一如既往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灰二哥，阿走前辈，早啊。”
清濑灰二一边腌制一边余光打量了几眼，随口道：“今天不晨跑吗？”
“昨晚熬了个夜，感觉跑不动，就坐地铁过来的。”清水祈打了个哈欠，含糊道，“我本来以为我会睡过头，特意定了个好几个闹钟，结果还是老样子的时候就醒了。”
清濑灰二：“形成了生物钟之后是这样的。”
清水祈脱下外套，系好最后一条围裙，挽起袖子，自然地挤进狭小的厨房。
藏原走：“……早。”
他小心地靠着身后的料理台，沾有面粉的双手高举着，似乎担心碰到女孩子。
清水祈洗了下手后，正准备接手处理，被棕发青年将碗举高避开。
清濑灰二：“我来就行了。”
的确经常会有人觉得处理肉很恶心，不过清水祈倒没有过这种心态。
“我在家也经常处理肉类的。”她解释，理由也很朴实，“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吃，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清濑灰二摇摇头。
他无奈地露出一个浅笑：“你今天打扮这么好看，怎么还碰油烟。”
清水祈已经习惯了这个样子，对灰二哥的话也便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没有化全妆，补妆也很方便的。”
她眨眨眼睛，顿了下，歪歪脑袋，有些玩笑似的：“难道说，现在这样，在你们男生眼里也很夸张吗？”
一直沉默的藏原走在上次的“经验”之后，忽然梗着脖子来了句：“不夸张，清水就是清水——”
……然后要说什么？
藏原走卡了词，哑口无言。
清濑灰二新奇地看了眼黑发的学弟。
清水祈也愣了下，随即忍俊不禁：“对啊，我就是清水嘛。”
但清濑灰二还是不让她帮忙。
“我还不至于压榨一个熬夜的高中生给我干活。”
他指挥着藏原走给她倒了杯水，并不客气道：“既然熬夜了，那今天的便当也要清淡一点，最好还要补充一点维生素……”
棕发的清秀青年念叨着，把她和藏原走都赶出了厨房，一个人的动作十分利落。
藏原走和清水祈面对面坐着，除了厨房的声音之外，只能听见客厅的钟声滴答滴答。
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了竹青庄其他成员该起床训练的时间。
……但这短短的十五分钟，不知为何如此漫长。
藏原走难得感受到什么叫度分如年。
清水祈见他莫名不自在，想了下，便问了他这两天的竹青庄训练情况。
由于藏原走会帮忙记录数据，所以记得很清楚，回答的也很快。
清水祈从书包中拿出纸笔，对比了下最初的记录，忍不住嘀咕：“比我预估的要快一点。”
藏原走疑惑：“快……吗？”
清水祈知道，像他这种“天才”对这点变化估计没什么概念——不过一般人其实也无法通过这一点变化明确地判断。
她解释：“这种进步的速度，已经算是很快了。竹青庄的大家，或许真的挺适合跑步的。”
又或许，如果能继续保持下去的话……
清水祈有些出神。
为了确认其他人的变化是否稳定，清水祈决定亲眼去看看。
等灰二哥给她做好便当之后，她说了自己的想法。
清濑灰二好笑又无奈：“你刚刚还一副熬了夜虚弱无力的样子，怎么这么快又精神十足了？”
不等清水祈回答，他叹了口气，自问自答：“都说了你真的很容易‘上头’。”
清水祈将手背在身后，仰头看他，眨巴着眼睛没说话。
清濑灰二能怎么办。
他摸了摸女孩子的脑袋，松口：“想看的话就看吧。不过也不用骑自行车，等下直接坐电车到多摩川那里就行，今天要注意休息。”
“上头”的清水祈乖乖巧巧应下来。
转头就拿着相机站在庭院拍摄，对其他成员通知：“今天也会在终点拍摄哦。我就不说其他的啦。”
才训练没多久的其他成员：“……”
就连原本对小姑娘今天这身打扮眼前一亮的双胞胎，也顾不得其他什么，满脑子都是要让人——主要是镜头记录下自己的进步，保留住自己身为“学长”的尊严。
清水祈“友善”地提醒之后，就心安理得坐着电车去了终点等其他人。
她甚至状态很好地在等待的空余时间里，完善了原本就想做的关于“箱根驿传”的计划书，顺便以此为主题在脑海中进行了“即兴英语演讲”的自主考试。
等亲眼确认了宽政大学这支队伍的进步之后，清水祈原本的疲惫也一下子全部扫空，精神抖擞得就好像进步的是她自己似的。
女孩子雀跃的态度很快感染了其他人。
就连原本不以为然的藏原走都产生，“或许他们真的能行”这样的想法，虽然他也很清楚目前压根不可能。
*
清水祈在课间的时候，将顺手摸出来的报道递交了广田寿美枝。
广田寿美枝见她不过一晚上就交了上来，还以为只是个大致的主题，看了具体的内容之后，发现居然只需要修改一些开头和结尾的衔接，能直接用在新一期月报上，惊讶又有些心动。
她由衷道：“你毕业后可以直接到我们家公司上班的。说真的。”
清水祈浅浅笑了笑：“学姐太夸张啦。”
广田寿美枝看出了她的不以为意，本来想重申一遍，但很快又醒悟——这孩子的才能，难道介绍给她的征十郎不知道吗？
就算想要，她抢得过那家伙么。
广田寿美枝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
但她转念一想，现在不就是在拉人入伙吗？
浅茶色长卷发的少女又高兴起来：“哦，对了，入部申请书……”
清水祈递给她的同时，也随手递出另外一份关于记者部之后活动的规划。
清水祈：“我看了下我们部这一年的活动和资格，问了老师可以参加的相关比赛……”
虽然广田寿美枝在她的“试探”下，摆出了其实也没有那么执着于做出成就、只想在学校共同度过一段美好时光的样子。
但清水祈也清楚，对方自然不可能真的在打造了那么一个独属于她自己的部门之后，又和普通学生一样，平稳地参加部活，度过剩下的两年。
就算寿美枝学姐愿意，她的家庭、剩下的部员前辈，也不一定能乐意。
所以她特意去找了资料——一部分还是来源于赤司前辈的友情提供，也咨询了相关的老师，本着燕西高中以往的风格，他们记者部能参与的、含金量比较高的比赛和活动之类的。
广田寿美枝怔愣地听着：“……”
在简单解释了下比赛和活动内容之后，清水祈又补充：“这些都是可以选择的项目，不过不是全部要参加，而且有些时间是重合的。我想，等见了部门其他前辈之后，在和大家一起商量——最后由学姐来决定。”
广田寿美枝沉默片刻：“……小祈。”
清水祈下意识应声：“啊，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作为入部表现的一部分，哪里有不合适的可以直接提出，我会尽快记下来、尽快修正的。”
广田寿美枝深吸一口气，双手扶着绿发少女的肩膀，郑重其事：“小祈！”
清水祈茫然：“嗯？”
浅茶色长发的少女满眼写着渴望：“你跟我走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至于赤司什么的，那谁啊——她们女孩子，谁要在乎那些男生的感受啊！！！
作者有话说：
小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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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其实我完全
清水祈还是觉得广田寿美枝夸张了。
“我只是比同龄的大家先接触一点这些、做够很多而已, 等进入社会之后，都有会这种经验和能力的。我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差别。”
清水祈坦然地说着。
广田寿美枝还想争取。
清水祈只是笑着摇摇头，不卑不亢地补充：“学姐可以等我毕业工作之后, 再考虑要不要雇佣我。”
广田寿美枝看着她平静且丝毫不露怯的态度, 忽然明白了。
她想招纳还是学生的清水祈，是因为察觉到清水的潜力，赌她未来能为她家企业提供超出这份“信任”的价值。
而清水祈不愿意, 是因为不想将自己的可能性和空间扼制住。
想清楚对方不是为了拒绝、而只是出于踏实且坚定的人生态度之后，广田寿美枝心态也很好：“那也行，等你毕业后我再给你发offer。不过那个时候就要通过考试了哦。”
清水祈心平气和回答：“那是理所当然的。”
……通透的完全不像是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呢。
广田寿美枝忽然有些好奇。
她回忆了下关于清水祈的信息：“我记得你有个哥哥, 是在私立高中就读……高三了吧，成绩应该也挺不错的？”
清水祈有些意外, 但还是如实道：“要是跟学姐和赤司前辈这样的人相比, 就很普通了, 如果依照一般人的角度来看, 我哥哥应该也算的上学习不错了。”
成绩不差就行, 广田寿美枝随意地点点头，然后貌似不经意地问：“他和你性格像吗？”
清水祈有些迟疑地眨了眨眼：“我哥吗……不太像吧？不过他是对家里人会比较害羞, 话比较少。但是在其他的同学或者老师面前，都很沉稳而且可靠……”
提及哥哥的时候她明显话多了些, 表情也不自觉带了一点笑意：“而且还有不少女孩子喜欢我哥呢。”
是和及川彻不一样的受欢迎的类型。
广田寿美枝是独生子, 亲戚中最亲近的兄弟，也就是赤司征十郎——自然毫无哥哥的体验感。
她原本无感，只是想知道清水祈的哥哥是否和她一样很有才能，说不定能和征十郎一样发现宝了呢。
但见了女孩子脸上自然而然的亲近和温柔，广田寿美枝的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些艳羡。
如果她也有这么个会在别人面前夸自己、想着自己时会这样的妹妹就好了。
姐姐也可以啊，她不挑的。
只要不和征十郎那个样子……等等, 对啊，赤司征十郎是她表哥啊！
如果小祈和他在一起，不也是赤司家的人了！
广田寿美枝：“……！”也不是不可以呀！
清水祈说到一半，忽然感觉面前少女看着自己的视线越来越奇怪。
她卡顿了下，后知后觉自己一直在滔滔不绝说自家哥哥，颇有些羞赧，耳尖泛起微微的红。
“抱歉，我说太多了……”
绿发少女不好意思地用指节抵了抵唇，抬眸时，银色的瞳孔如同积雪一般柔软，仿佛触及就是一片湿润。
……好可爱！
她都喜欢征十郎怎么可能不喜欢！
广田寿美枝内心瞬间动摇，胡乱道：“没事没事，你继续说！”
又摆出一副耐心倾听的样子。
清水祈茫然了一瞬：“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啊？”
“……”
广田寿美枝急忙刹车，收回自己发散的念头，清了下嗓子，若无其事道：“那我先把你的入部申请带回去通过，和其他部员提前说明一下你的情况。放学之后开个小会，你留下来，正好也认识一下。”
“好。”
放学之后。
清水祈收拾好东西正要离开，志摩聪介叫住了她。
志摩聪介笑容温柔：“祈同学，美津未想加入学生会，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清水祈歉意地摇摇头：“现在不行，我得去记者部开个会。”
“这样啊。”
金发少年的笑容不甚明显的淡了淡。
岩仓美津未站在他身后，毫无察觉，惊喜地“哇”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你要加入记者部了吗？”
清水祈点点头，没说什么。
岩仓美津未乐观地笑着：“那我们以后就是同事啦！”
清水祈弯着眸子背起书包，走到短发少女面前，忽得伸手，揉了揉美津未的脑袋，温柔地笑了笑：“美津未肯定可以的。”
距离很近，岩仓美津能看见她脸颊上浅浅一层宛如透明的细小绒毛，被少女身上说不出来什么但很舒服的香味包围，有些晕乎乎对视时，看见那双满是自己倒影的浅色瞳眸，不知为何，有些不好意思。
短发少女颇有些局促地戳了戳手指，胡乱地重复了一遍：“那，肯定没问题的。”
清水祈将手从她头上放了下来，侧过身体。
绿发少女银灰色的眸子中一片柔和：“聪介同学也要吗？”
话音刚落，还没等人回答，就又微微垫着脚，伸向淡金短发的少年。
“我又不加入……”
志摩聪介小声地嘀咕着，身体却下意识弯下来，顺从地任着女孩子动作。
清水祈简单地拍了两下就收回手，笑道：“那就祝我顺利吧。”
“……祝你顺利！”
少年少女的嗓音同时重叠。
岩仓美津未和志摩聪介面面相觑地看着彼此，不知怎的，都有些不好意思。
而“罪魁祸首”已经平静地背起书包：“我先走了，你们要是在学生会没见到人，可以敲一敲入口那边的仓库门，要是还没人就给我发条信息。”
岩仓美津未看着她的背影，先反应过来，喃喃道：“祈同学，真的好像姐姐啊——我在家里一直都是长姐，都不知道，原来我在弟弟妹妹心中的形象是这样的！”
她莫名就自豪和感慨起来。
志摩聪介：“噗……或许吧。”
——反正，肯定不是美津未以为的那样。
少年笑容真诚。
心底那点不愿说出口的小情绪，无声地被两个女生抚平。
清水祈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想着有美津未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也就放心地参与了记者部的第一次正式讨论。
在现代科学技术之下，她的入部作品、和作为表现的大致规划，很快就在半天时间内，传遍所有记者部部员的手中。
并且在当天放学之后作为会议的重点进行了讨论。
大约是因为整个记者部都由广田寿美枝组建，专业性和行动力都远比一般社团要强，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并且发挥着自己的长处。
在短暂又迅速的见面自我介绍之后，清水祈立刻就被拉入了会议的讨论之中。
……作为主要发言人。
会议的重点是有关记者部之后的发展。
今天才确立的，但每个人心中似乎都早就有了相应的方案和内容。
在清水祈简要介绍完自己的规划之后，各种意见都接二连三发表，并且相互修正。
其中不乏指出规划漏洞的，清水祈虽然才刚刚和这一群人见面，但也没急着辩解自己只是粗略写出来的，而是详细阐述了文字中没有介绍的那一部分。
有一些规则她的确不清楚的，她也坦然承认后求教。
讨论的节奏很快。
清水祈一开始还显得有些笨拙，只能静静听着。
但很快，她就适应了下来，认真地跟上了节奏并从其他人身上学习。
在这个从未体验过的过程，她也学习到了很多东西。
并且熟悉了每一个人的性格。
当然，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对她的性子产生了解。
等到最后完整的规划定下来之后，整个会议室安静了几秒，清水祈整理着最后总结出来的文件，起身的时候，忽然发现其他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表情随意或温和，静静看着她。
然后是掌声一个个响起。
原本的部长、如今的副部长是个看着很文静的麻花辫少女，她摘下眼镜，露出清秀的杏眼，笑着道：“欢迎你加入我们。清水学妹，你表现的比我们想的还要出色。”
一声咔嚓声响起。
在记者部专用会议室门口，除了最后的决定外，全程都未参与的广田寿美枝靠在门框边，望着这一幕，歪了歪头。
“你们说，要不要把这一幕也加到月报上去？”
副部长：“请您不要以权谋私。”
清水祈补充：“更不要让我社死啦。”
广田寿美枝随手拉开一张椅子，翘着腿坐下，随口道：“我是在为你说话诶，他们明明就是为难你。我都说了你是我的人。”
清水祈哑然失笑：“只是正常的开会吧，前辈们都很有耐心，我学习了不少东西。”
她冲着浅茶色长发的少女眨了眨眼：“真正的为难人的感觉可不是这样的。”
副部长笑容依旧秀气温和：“加入我们部门后，至少在这个学校，没有人会为难你。”
清水祈还没在燕西感受到为难。
不过她还是坦然接受了这份好意：“那就提前感谢各位前辈了。”
整个记者部都是二年级和三年级的，新生只有她一个，所以在场的也全都是她的前辈。
经历过刚刚的这场会议之后，大家对她的态度显然好很多。
由于最近的一个活动就是这个月月底，他们需要在学校认证的社团网站上，发布足够浏览量的报道才能参与。
所以从现在就要开始了。
记者部的网站在去年就已经搭建完成了，只不过，由于广田寿美枝不在国内的缘故，并没有做很多内容，只是会和纸质同步发表燕西高中的校园报道。
关注量不多，浏览量自然也不合格。
记者部一向的作风都很低调，就算广田寿美枝回来了，也没打算一下子就高调起来。
他们决定以“新生”为切入点，找一些值得关注的学生进行采访作为初步的宣传点。
这个采访任务，在商量之后，最终一致决定，交给清水祈。
而她就是值得关注的新生之一。
“你的身份和人脉比较方便。要报道谁、报道些什么内容，你可以在这一周慢慢想。”
副部长的语气很轻柔。
她斟酌着措辞，温声道：“如果不够的话，之后我们可以补上。你有什么建议也都可以说。这不是考验，只是每个人的分工都不一样，你比较适合……别有压力。”
清水祈笑着摇摇头：“这是我的荣幸。”
然后很快进入状态，去询问负责构建网站的前辈，商量了下到时候方便呈现的格式。
对方见她对网站的维护感兴趣，还简单地教了她一点东西。
广田寿美枝看着打印出最后的规划册，随口对副部长道：“都说了，你们相信小祈就好了。”
会计幽幽道：“如果不相信也不会交给她了。”
他将需要使用的资金计算出来，交给广田寿美枝签字，随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和清水成为一家人，故意让我们当坏人。”
广田寿美枝恼羞成怒地打了个勾，丢回去：“……你可闭嘴吧。”
不过比起生气更多的是心虚。
她轻轻咳了一声，又若无其事提高声音道：“辛苦了，既然会议结束了，我请你们吃东西吧，你们想去哪里？”
“我要将报道整合一下——清水你写的我改了一点，你看看行不行。”
“我要等整合完拿去印刷。”
“我得去参加我的桌游部部活。”
“什么部活，不就是去玩吗……不过我也得回去上补课班了。”
“……”
副部长慢条斯理擦着眼镜，总结：“寿美枝，你要是为了工作，我们都很乐意。但如果是有其他什么，不说出来的话，还是算了吧。”
在场的人大多都认识了很久，非正式的时候，聊天也没那么顾忌。
广田寿美枝哼哼唧唧，敷衍过去：“谁要邀请你们了，我想叫的是小祈知道吗——”
清水祈放下记笔记的本子，慢腾腾举起手：“学姐，我今天也得先回家一趟。”
广田寿美枝：“……好吧。”
“噗嗤。”
*
清水祈出校门的时候，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橘色。
她在路过的篮球队“最后一圈”的喊声和微凉的风声中，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聪介同学，你怎么在这？”
志摩聪介将一杯奶油融化了些许的限量奶茶递给她，有种恶作剧成功的心情，语气很轻快：“很惊讶吗？”
清水祈如实点了点头。
虽然少年不久前问过她在哪里，但她还以为是对方还在介意她去记者部的事。
“刚刚，我们碰上久留美同学，然后一起去喝了星马克。美津未拍了照片发给村重同学，村重同学说……”
志摩聪介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小熊失落的表情包：“‘为什么不带她？’”
俊秀的金发少年又狡黠地笑起来：“虽然觉得祈同学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作为不带你的惩罚，我来给你送奶茶啦。不管你喜不喜欢都要喝哦。”
虽然这么说挑的还是她喜欢的口味。
清水祈心头一软，也没再客气，插入吸管喝了一口，长呼出一口气，拖长了声音：“啊——感觉喝完之后疲惫都消除了。”
这下不好意思和无措的又变成了志摩聪介。
他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还是没办法，无奈地接过她的书包，还有刚刚在会议上整理的文件夹，试图减轻一点“负担”。
他边走边闲聊：“他们为难你了？”
清水祈觉得有些好笑，抿着嘴唇，眨了眨眸：“没有哦，只是因为刚到，有很多东西还需要学习。”
“……可能的确能学到什么吧。”
志摩聪介不甘心地承认：“但是你刚刚加入就让你做那么多事，拖到现在才回去，不是有些过分吗？”
清水祈咬着习惯，歪着脑袋，含糊道：“聪介同学，你对寿美枝学姐有什么意见吗？”
金发少年微微别过头，似乎有些赌气。
“我不觉得她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清水祈笑，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我能好好相处呀。”
“……”
志摩聪介只好接受。
他仿佛漫不经心问了句：“那你会很忙吗？”
“只有比赛或者活动的时候会很忙吧。”
绿发少女深吸一大口奶茶，又爽快地吞下，这才弯弯被暖色的自然光显得有些虚幻的银眸，望着少年轻快地笑了下：“所以，下次这种时候，还是要带我一起哦。”
“……嗯。”
……
“话说，美津未今天也说觉得祈同学很像姐姐。”
“我本来就是姐姐呀。”
“她是说像她的姐姐啦。”
“其实我不介意多出几个弟弟妹妹的……”
作者有话说：
清水哥哥：哥哥不行，弟弟妹妹可以。
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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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走在那种人
在距离下车站只有几站的时候。
志摩聪介出乎意料地开口：“采访, 我可以哦。”
清水祈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她刚刚说的，接到的来自记者部的新生采访任务。
看着淡金卷发少年认真的表情, 清水祈哑然失笑。
她拿着文件夹, 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敲了一下，平静笑道：“你以为你这张脸就无敌了吗。”
志摩聪介顺着她的动作微微□□，做了个歪着脑袋的无辜动作。
他自然知道她是在安抚他, 但仍然仿佛很悠哉地强调：“但也是有价值和关注度的吧。如果能帮到祈的话，我就无所谓。”
清水祈无奈：“别瞧不起我啊。”
她和他对视着，不容置喙道：“我要是想用你当噱头, 就不会接下这个任务。”
“那你是在保护我吗？”
少年仍然歪着头，斜斜看她, 淡金卷发下, 自然下垂的眸子里带着些浑然天成的笑意：“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祈……姐姐？”
清水祈沉默片刻, 忽得有些怀疑：“……你该不会就是叫这么一声吧？”
“谁知道呢。”
志摩聪介理直气壮地温声道：“但是感觉, 这种把戏可以在祈同学身上随便用。”
清水祈没说话。
志摩聪介想了想，稍微有点坏心眼地补充：“而且, 祈同学可能还挺高兴的。是因为前辈太多，所以喜欢被叫姐姐吗？还是只是单纯喜欢当姐姐的感觉……喜欢弟弟？”
绿发少女感觉脊背一阵热意, 并且逐渐蔓延到耳垂时, 就估计脸颊也红了。
她咬了咬牙齿，脑海中坚定地想着，还是不能太纵容，但话说出口，望着少年轻松的笑意，又无奈起来。
“……这种话, 别乱讲啊。”
清水祈抱着文件夹，表情有些愁，小声嘀咕道：“在兼近前辈面前还会掩饰，怎么在我面前就这样了。”
志摩聪介笑眯眯的，很是悠哉：“因为不想让祈同学因为别人，看到我的另一面。”
清水祈：“但是我自己看出来的就没关系？”
少年无辜脸：“祈又不介意。”
清水祈：“……”
她想说，你怎么知道。
但话未说出口，清水祈先想象了一下具体的场景，又发现好像的确没错。
如果聪介同学在兼近前辈面前也不掩饰，那她或许的确会出于种种“社交规则”，进行言语或者相处中的纠正。
可如果只有她的场合就没问题。
因为她知道，聪介同学并不是真的那种人，只是保护自己的一种反应。
而她不会因为这种反应受伤或者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清水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怎么表现得比我还了解我自己。”
志摩聪介只是笑。
“……就算了解，也可以不说出来的。”
说出来，就是为了让她承认不介意，让她维持不介意的一面——就像他不希望她加入记者部一样。
清水祈想通后，更无奈了：“聪介同学，你真的很理想主义。”
“唔，好像是的……不过，偶尔理想一点也没问题吧。”
志摩聪介并不解释，也毫不掩饰地说着：“反正祈同学是不会因此感到困扰的，甚至会很高兴我能在你面前这么轻松吧。”
金发少年说着，不知怎的，笑容越发灿烂：“祈同学就是这样，发自内心的温柔，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是我见过最包容、精神也最强大稳定的人。在你能解决的情况下，只要有人在依赖你，你就会越发强大。”
“……”
清水祈被这番评价稍微震撼了十几秒。
她甚至有些头皮发麻：“……太夸张了，聪介，你对我滤镜也太厚了。”
志摩聪介笑而不语。
她想了想自己遇到困难和麻烦时的反应，更加觉得这些话离谱，连忙解释：“我也就是个普通人，面对困难和麻烦，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无能为力的，而且情绪也经常不稳定，很容易激动……”
志摩聪介静静看着她阐述自己的“软弱”，忽得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第一次显得有些强硬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甚至揉乱了发型。
“我知道祈同学有时候也很笨拙的。”
淡金卷发少年理所当然道：“就像现在，我不是在夸祈同学，是在感谢你哦。”
感谢她的包容，因而他能在她面前直接说出这些，能够在觉得疲惫和无趣的时候，明白会有一个人不是因为自己的脸或者其他、而是因为自己存在本身的高兴，而发自内心欣喜着。
感谢她愿意主动伸出手和他成为朋友，让他知道，即使不用做什么，也有人肯定着自己的价值。
而仅仅是因为，他遇见她的既定事实。
志摩聪介发自内心地不含褒贬道：“你是我见过第一次，对人类这种生物这么友好的人。”
清水祈：“……”
他补充感慨道：“还好，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必须要交往的那种喜欢。不然，我会很容易吃醋、患得患失的，你也会很累的。”
清水祈：“……？”
志摩聪介见到女孩子茫然和怀疑的表情，忍俊不禁。
少年单手揉了揉一直笑、以至于有些累的脸颊，思索片刻后，另一只手又点在绿发少女眉心。
他理直气壮道：“我只是随口说的，祈同学不必想太多哦。要是因为我今天的话困扰，就当我没说吧。”
清水祈不得不说：“……好耍赖！”
志摩聪介：“是祈同学一点点放纵的。”
清水祈哑口无言。
金发少年想了想，还是没有真的那么无赖，友情提示：“这样，我概括一下今天的内容，免得你一句句回忆。”
清水祈下意识点点头。
志摩聪介：“只要祈同学觉得并非毫无希望，那你就能做到。”
清水祈：“……？等等——”
这是一个东西吗？
志摩聪介才不等。
“没有人会不喜欢祈同学，除非对方真的不值得喜欢，要么，就是不敢说出来的胆小鬼和没发觉的笨蛋。”
“所以适当撒撒娇不是在依赖别人，是在让喜欢你的人感觉幸福。”
“如果觉得迷茫和疲惫的时候，想想有谁在等着你、有谁希望你能幸福，然后，找个人聊一聊，你能更清楚地思考。”
“顺便一提，不要喜欢胆小鬼和笨蛋。”
“如果已经喜欢上了，也可以换一个，你要相信，你是爱着全人类的。”
“……”
下车的时候，绿发少女的发型已经完全乱掉了，表情也有些呆滞，整张脸都布满绯红。
与之相反的是神清气爽、眼中跳跃着明亮的笑意的金发少年。
“我今天说的很开心，明天见，祈同学——祈姐姐。”
清水祈大脑已然宕机，本能习惯性地挥了挥手：“……明天见。”
志摩聪介默默举起手机拍了下来。
然后捂着脸，竭尽全力让自己别笑出声，但是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电车门慢慢闭上。
清水祈维持着傻乎乎的表情，脑海中的思绪乱成一团毛线，到处找不到线头。
只有身体记忆还在保持，让她下意识照着平常那条路走。
等到她终于理清，揪出那个被压下去的线头，明白对方只不过是单纯地尝试着让自己高兴时也让她高兴，才稍微平静一些……
——好怪！！！
绿发少女咬紧牙关：“那家伙……”
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奇地搭话：“那家伙，怎么了？”
“绝对是在报复我加入记者部……！”
清水祈话音刚落就意识不对。
她猛地转过脑袋，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两个少年围着——
孤爪研磨专心打着游戏，余光敷衍地回了一眼，又继续低下去，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被玩弄感情了？……啊，又掉陷阱了。”
清水祈：“……？”
黑尾：“你这局死了几次了？”
研磨怏怏道：“第四次而已。”
清水祈见他俩要聊起游戏，不得不打断：“什么啊，你们跟了我多久了！？”
黑尾铁朗“好心”提醒：“你下车的时候，我们也正好下车。”
……那不就是一路都跟着？！
清水祈瞪圆眼睛，仔细想了想，隐约记得从出站的时候身边好像就有人，但感觉没什么异常就没在意。
清水祈：“……”
她知道自己的窘状都被看在眼里，也心知肚明掩饰不了，只好长叹了一口气。
她颇有些自暴自弃道：“这样我好尴尬啊。”
黑尾是真的很好奇：“所以你跟那家伙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啦！……顶多就是比较熟悉的朋友！”
黑尾不信：“那他对你说了什么，让你露出那种表情？”
“……”
黑尾：“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
清水祈闭着眼睛，咬牙切齿道：“他夸我夸的太夸张了，我不好意思——”
黑尾铁朗：“就这样……咳，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夸你？想要追求你吗？”
清水祈幽幽望着看好戏不嫌事大的黑发少年：“因为他缺少母爱，从我身上体会到了什么叫母亲的包容，所以很感激。”
“……”
黑尾铁朗一时哑竟有些口无言。
倒是原本正在打游戏的孤爪研磨：“噗……”
见两人注意力都集中自己身上后，布丁头少年激灵了下，一通操作后举起游戏界面，若无其事道：“我通关了。”
清水祈：“……恭喜。”
黑尾铁朗：“恭喜。”
最后还是清水祈没忍住，扑哧一笑，然后是黑尾的笑声渐渐放肆。
清水祈把难为情的情绪都笑出来之后，胸口舒畅许多。
她擦了擦眼角的生理眼泪，无奈道：“你们不会就是为了看笑话才跟了我一路吧？”
黑尾铁朗“哦”了一声，想起正事：“研磨妈妈想叫你去家里吃饭来着，结果看你一直没回来，发了信息，让研磨如果有空，可以给你打个电话。”
尽管她自己就可以打，但为了促进自家孩子的人际往来，还是毅然决然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研磨。
清水祈：“好哦……不过是有什么特别理由吗？”
黑尾铁朗坏心眼地露齿一笑：“理由是——庆祝你第一次熬夜。”
清水祈：“？？”
孤爪研磨言简意赅：“你平时比我妈妈睡得还早，但她昨晚睡前你家灯还亮着，于是今早问我你几点睡得，我说了。”
清水祈从未想过这个发展：“然、然后呢……？”
她心知肚明，友惠阿姨才不是偶然注意到她没睡，而是一直在默默关心独自租房的她。
绿发少女很明显心虚和不知所措起来。
黑尾铁朗笑容更灿烂：“然后研磨昨晚熬夜的事也被妈妈发现了，被迫保证这一周会在爸爸睡前上交游戏机。”
清水祈更没想到是这个发展。
她沉默片刻，老实道：“……对不起。”
孤爪研磨也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关系，反正那个游戏通关了。”
“……”
他想了想，诚恳道：“如果你觉得抱歉的话，等下能不能把香菜都吃掉。还有，多喝点汤，我不喜欢那个。”
清水祈噎了一下：“……好的。”
黑尾铁朗乐不可支：“你要清水一个人把那么一大碗汤全部喝完吗？”
孤爪研磨静静凝视着他，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你笑得太大声了。”
黑尾一秒认怂：“好的，我会尽量多喝一点。”
孤爪研磨又看向清水祈。
清水祈福至心灵解释：“我昨晚在写……唔，一些计划以及入部报道，所以睡得有点晚。”
“……”
黑尾幽幽道：“这个理由被妈妈知道后，你可能接下来一周都要来研磨家喝汤了。”
清水祈哑口无言。
孤爪研磨倒是补充：“妈妈不会问的。”
清水祈眨眨眼，在嘴巴面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保证自己不会说。
黑尾铁朗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顺便给她理了下发型，灿烂一笑：“讲义气，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清水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黑尾铁朗好奇心满足了，随口聊起了音驹排球队的情况。
主要是灰羽，刚学没多久，接球都还不稳定，就嚷嚷着要表现给清水祈看。
清水祈想了想：“过几天我去看看吧。”
黑尾铁朗随口道：“那我们队里不少家伙估计都要兴奋起来了。”
微妙想起志摩聪介的话的清水祈：“……”
她有些抓狂地压着手腕，试图让自己忘记那些花里胡哨的话。
孤爪研磨小声：“……给你拍照的那个男生，是你们学校的前辈吗？”
“啊？居然拍照了吗……”
清水祈皱着一张脸，嘀咕了下，回过神来又解释：“我们班同学啦，真的没有其他关系！”
布丁头少年点点头，望着她，发自内心问：“走在那种人身边，真的不会被视线淹没吗？”
黑尾铁朗也看着清水祈，沉声分析：“有没有可能，你去这家伙学校，走在这家伙身边，也会被视线淹没。”
清水祈诚恳地回敬：“站在你身边也差不多吧。”
孤爪研磨：“……”
他别开脸，默默离这两人都远了一点。
清水祈和黑尾铁朗对视一眼，默契地一人靠着研磨的一条胳膊，然后隔着一个人，大声继续交流排球部相关的事。
孤爪研磨无感情：“……小黑你好吵，而且很热。”
黑尾看了眼至今为止脸颊还是红彤彤的女孩子：“？”
黑尾铁朗：“你别太偏心。”
他为了验证到底谁更“热”一点，特意伸出手放在研磨手的下方，托起来，作出了比赛前手重叠的加油动作。
清水祈默默地搭在最上层。
“……”
孤爪研磨迟疑地看向她，只见女孩子无辜的眼神：“研磨，你手好凉。”
明明是这两人气血太足。
原本就显得没精打采的少年愈发有气无力：“……好热。夏天来了吗？”
“——还远得很呢。”
作者有话说：
猫猫点了个踩。
写东京幼驯染组真的老是收不住orz
那就顺便放个预收菜篮子捏（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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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一个个的都
“……采访？谁啊谁啊！”
“听起来好麻烦诶。”
“不过清水同学的话肯定可以的吧？”
“……”
午饭时间, 清水祈说了自己的采访任务后，很快引来女孩子们间的讨论。
不过，比起神神秘秘的记者部活动, 她们更感兴趣的还是采访对象。
“要说新生的中心人物——”
大家一致看向了志摩聪介空荡荡的座位,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金发少年那张耀眼的脸和周围围着的一大群人。
清水祈平静地打破她们的想象：“就算采访聪介同学，他也不会是重点。”
她本来压根不打算, 采访志摩聪介这个曾经的童星的，毕竟他也不算自然退役。
但抵不过对方昨天那一折腾，她反思了下, 他的确是坦然的——至少没那么抗拒。
这样的话，试试也不是不行。
更何况, 如果表面上太抗拒, 说不定反而会被有心人往那一方面想。
清水祈随意地想着, 又轻巧地转移话题：“非要说的话, 结月的形象, 可能更符合我对燕西的想象。”
村重结月正夹了一块玉子烧，递给忽然很想吃的岩仓美津未。
听见自己的名字, 她自然而然道：“我不喜欢自己被采访，但要是小祈来, 也不是不可以。”
她的表情是一副, “反正小祈才不会胡乱写些夺人眼的内容报道”，理所当然的样子。
大约志摩聪介那家伙也是这么想的吧。
清水祈忍俊不禁。
她解释：“我是想着，可以找一些比较符合燕西高中校风和形象的新生来采访，比起外表突出，更重要的是，能展现出特色。”
绿发少女轻声笑了下, 温和地看着美津未，放慢了语速调侃。
“比如……我们会在卡拉OK唱兔子次郎的新生代表，老家的神童，美津未同学？”
村重结月没忍住，扑哧一笑。
其他女生也想起那天岩仓美津未的“壮举”，瞬间表示认可。
“这超有趣的好吧！”
“我当时就觉得，岩仓同学真的好厉害啊哈哈哈。”
“对哦，我都忘记班长还是新生代表了。感觉会很有意思。”
岩仓美津未脸腾得涨红，似乎有些紧张，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脑袋微低，一副局促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美津未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下：“会、会不会太早了！”
这种反应……肯定是已经当真了，正在在幻想未来吧。
清水祈顿了下，看了眼村重结月，发现正和自己一样，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有种感染快乐的可爱。
清水祈如此想着，将美津未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银眸中满是笑意：“不早哦，就当是未来的官员采访提前体验了。”
岩仓美津未磕绊了一下：“好、好的！”
村重结月微微眯了下眼睛。
她轻咳一声，举起手，虽然看着像是起哄，却也有几分认真。
“我可以和美津未一起接受采访，作为未来官员学生时代的好朋友。”
其他女孩子也笑作一团：“那我们就是未来官员常常共进午餐的伯乐啦！”
清水祈单手支着脸颊，一副纵容的样子，很配合似的道，弯着眸子：“到时候都一起采访，一起拍，到时候可不许逃。”
“清水同学这话说的，才不会逃呢。”
“哈哈哈哈好哦。”
学习舞蹈的木之本同学，还比了个跳舞时常用的手势对她wink。
只有江头美佳，很快吃完严格控制份量的午餐之后，微笑着提出要去自动售货机那里买点饮料。
临走前她忽得问清水祈：“你要什么吗？”
女生们这时已经聊起了其他话题。
清水祈只是仰着头，对她笑了下：“要等我一下吗？我很快吃完了。”
江头美佳：“……好。”
她点点头，站在走廊，透过澄明的玻璃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清水祈收拾好食具，站起来。
村重结月趁其他人没注意，拉了拉她的衬衫下摆，对她悄悄眨眨眼。
清水祈自然地放下手里的东西，站在金发碧眼的少女身后，随意地给她整理了下头发，用鼻音询问：“嗯？”
女生之间经常会有这种无意义的亲近动作，都是自己班上的人，司空见惯，所以倒也没人看她们。
村重结月神神秘秘地小声开口：“你们之间有秘密。”
她的语气很笃定，还有些女孩子的小得意。
清水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故意反问：“诶，是吗？”
“没告诉我的就是秘密。”
村重结月哼了一声：“你跟美津未关系变好了！”
清水祈拖长了音“哦”了一声，沉思片刻后，伸手，作势要将她的头发全部别在耳后。
村重结月连忙按住她的手阻止，抱怨时还记得压低声音：“我这样不好看！”
即使是她这样金发碧眼的天生美女也是有形象管理的。
清水祈语气带了笑意：“不是这样才公平吗？”
村重结月侧过身子，抬眸望着绿发少女，幽怨地鼓了鼓脸。
“下次聚在一起的时候就跟你讲——”
清水祈笑着，趁对方皱皱脸、无奈接受转回去时，又快速对她附耳小声道：“美津未觉得我像是姐姐的‘秘密’。”
村重结月再转过头时，清水祈已经和江头美佳打了个招呼，然后两人一起走过。
金发碧眸的少女只好怀疑地看着坐在身边的岩仓美津未。
美津未后知后觉注意到：“怎么啦？”
村重结月撩了撩耳边的长发，坐姿端正，语气平淡：“我不像姐姐吗？”
眉梢却无意识溢出笑意。
“……”
“他们这是在为难你吧！”
江头美佳不满地将矿泉水塞在清水祈手中。
红发少女直直看着她：“你不会真的打算把我们班的女孩子都拍进去吧？”
清水祈漫不经心地拧开瓶盖：“只要是燕西高中的新生，就都有可能哦。”
她微抿了一口水，唇边是若有若无的笑：“在美佳同学看来，以其他学校学生为主体的观众，最能被燕西哪里吸引呢？”
“……”
“高偏差值？明星人物？”
没有得到回答，绿发少女便悠然的自问自答着。
她又轻轻摇了摇头。
“我认为，是燕西‘向上’的普通日常。”
“燕西本身就是招牌，每一个来到燕西的学生都很优秀——包括站在我眼前的你，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都很努力不是吗？”
清水祈一边笑着，跟认识的路过的学生打着招呼，一边望着悠远的天空平静道。
“或许不需要那么多附加的‘光环’，长相、身份之类的，在这个以自由、自律和自主为校训的学校，每一个学生，都有值得被看到的特色和吸引人之处……”
清水祈徐徐说着自己的想法。
这些其实也有志摩聪介上次那一番话给她的灵感。
尽管对方的话有许多夸张成分，但本质上他也只是希望，她能够更加自信、希望她能被更好地对待。
这是独属于他那样，因为脸和性格被许多人喜爱着，却无法感同身受，甚至变得依赖起这种表面交流的“中心角色”，最真挚的祝福和相当冒险的一次尝试。
他感谢她无视外表的包容。
清水祈又何尝不感谢他的这份洞察人心的善意……虽然也的确让她有些羞怯。
她从不觉得自己有多优秀，是因为她见过更优秀的人才，有着更严格的自我要求，从不肯懈怠。
像她这样的人，在燕西还有很多很多。
只是她比较幸运被看到并且认可了而已。
清水祈想让更多这样“优秀”的人被看到——以更加轻松且有趣、谁都能没有负担地说一句“真好”的呈现方式，而不是死板的文字和数据介绍。
所以，美津未和聪介这样的“明星角色”她想采访，默默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像是班里的渡边，她想采访。
还有许许多多充满希望的“普通”新生，她也想采访。
当然了，如果跟结月和聪介讲，他们或许不会那么在意，但是会支持；而如果和美津未说，她又会用那种闪闪发光、很明亮的眼神看着她，很快就满怀希望和乐观地展开行动。
但和江头美佳同学说的时候，她没有丝毫打断，也不会无条件表示支持和认可，只是会静静听着，然后毫不顾忌地开口提出着困难因素。
而这些恰好能让清水祈更加明晰自己要做的事。
她谦逊且从容地回答着江头美佳的“质疑”。
江头美佳把能想到的都说了一遍之后，垂了垂眸：“……反正，你自己想好了就行。”
清水祈认真道：“谢谢你，我现在有信心多了。”
江头美佳：“……”
红发少女脸颊微微涨红：“这才不是我的功劳。”
清水祈哑然失笑。
却见江头美佳张了张口，好似要说什么话，但最后又憋了回去，抿了抿唇。
清水祈想了想，直白地问道：“你不鼓励或者催促我一下吗？”
“还是说，还有什么问题？”
“……”
江头美佳每次被她猝不及防的直球都会出现片刻不知所措。
即使脸上热意几乎让大脑有些眩晕，红发少女迟疑片刻，还是很轻地询问：“你以后，要经常做这些吗？”
啊，是在和聪介考虑一样的问题——
清水祈了然，坦然承认：“或许吧。以后记者部有什么活动的话，前后估计都会忙一段时间。”
江头美佳却出乎她意料地，抬着微微颤动的眸子，注视着她。
“那你在YouTuBe上的账号……你的学习怎么办？”
清水祈到底有多努力，无论是网络账号还是现实中，她都一一看在了眼里。
即使她再有多年来的各种滤镜，江头美佳也知道，清水祈在学习上虽然也有天赋，但并没有那么强。
她只是依靠不断的努力和反思，才和他们学校那些超级学霸、或者说学神站在同一个平台。
红发少女抿了抿唇，话语中蕴含着极其细腻又复杂的情绪：“你上次考试排名，还是第二名。”
哪怕第一名不是岩仓美津未。
“……”
清水祈也沉默了片刻，苦笑道：“又或许我只能是第二名了。”
她知道江头美佳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忽然就很想说。
绿发少女才说完，又深吸一口气，扬起一个释然的笑来：“我会尽我所能维持住我的学习成绩的……”
“……”
话音未落，江头美佳忽然抱住了她。
清水祈能听见自己因为惊讶还有一些其他情绪、陡然上升的心跳声，也能听见对方的，还有不知道是谁轻忽的呼吸……人类这种生物生命活动时的声音，完完全全包围着了她。
大约十几秒，大约一分钟。
两人一时都沉默着。
与其说是不知道说什么，不如说是都在自我反思。
清水祈想，她或许没有自卑，但在某些不如人的天赋上，无论过了多久都会耿耿于怀，以至于总是没能那么理智。
也许是受了某人的影响，她以前只把这归根于那点无可奈何的自尊心。
然而……一定要那么耿耿于怀吗？
一定要，让身边的人也为难吗？
清水祈在反思。
江头美佳感觉心脏快跳到嗓子眼，紧张后悔之类的感情夺走了呼吸的氧气，以至于大脑有些思考不过来。
但她又觉得自己想的太“清楚”。
她抱着女孩子的手在发抖，但她又能感受到，掌心皮肤下少女稳定的传递来的热量和安心感。
江头美佳知道自己这样很冒犯。
她本来不想的，但又想着，总得“冒犯一次”吧。
她抿了抿稍微有点干燥的唇瓣，松开手后退一步，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平静下来。
江头美佳出乎自己想象得冷静道：“有什么不可以的。”
清水祈眼睫轻飘飘地扇动了几下，自然光线下的浅银色瞳眸，偶尔会让人想起水泥建筑缝隙开出的一朵小花。
她一时没想出对方指的是什么：“有什么可以吗？”
话说出口后总是容易许多。
江头美佳流畅地说着：“做你想做、你认为需要的事情，保持你优秀的成绩。”
清水祈顿了下，无声笑笑：“好……”
江头美佳直视着她打断：“要不要去问问岩仓美津未……或者安田和三岛，你应该都认识吧，你人缘不是很好吗？”
她说的都是成绩很好的那几个。
清水祈迟疑地点了点头：“认识是都认识……”
江头美佳直白道：“可以去和他们交流一下学习方法，不懂的也可以直接问，学生的思路和老师的思路可能不一样。”
清水祈：“是这样……但是——”
江头美佳的语速很快：“要不要把一部分自学的时间改成去上补习班？”
“钱的话，记者部的那些活动比赛不是有奖金嘛，或者你把那些和你自己的YouTuBe账号联动一下，不就是现成的视频？你最近发布视频也少了——或许还能多一些流量。我们学校的奖学金也可以争取，不只是学校的，还有一些财团奖学金……”
红发少女很胡来似的一通说着。
她绞尽脑汁地想着各种方法，但目光始终盯着清水祈：“‘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都需要适当的互帮互助’……不是你自己说过的吗？你现在的学习方法也不是完美的吧……”
清水祈被有如实质性的目光无声催促着，下意识也跟着回答。
比起江头美佳的胡乱提着，她知道的更多，也能快速完善、补充细节。
江头美佳把能想的都说出来，最后，对着很多其实都清楚的绿发少女，直接道：“那不就是可以吗——”
“第一名。”
她忍着内心的自卑，对清水祈如此说着：“对你来说，有那么困难吗？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已经换了两次诶，别觉得他们的心理素质和努力程度都和你一样稳定啊。”
江头美佳“啪”得一下，双手拍在她脸上，颇有些咬牙切齿似的：“你好好看着我，想想再回答！”
清水祈：“……”
她忽然想起来，志摩聪介也对她说过。
“——只要祈同学觉得并非毫无希望，那你就能做到。”
清水祈恍惚地想着：这两人，是约好了的吗？
……一个个的，都如此耀眼，令人无法不大步向前走。
作者有话说：
77一直都很克制来着。
害怕失去，所以一直低调地抓住自己能抓到的东西，再远一点就不敢向前了。
聪介和美佳就是：我在祈这里得到的东西，祈也得得到。
这很公平（什）
不过美佳是真的希望77能够真正幸福，希望77能够得到最好的。聪介就有点，仗着自己敏锐观察力和77的包容，高高兴兴随心所欲，更偏向浪漫主义的想法。
顺便一提结月每次和人贴贴我都觉得好可爱，女孩子们关系好起来真的，一朵花呼唤另一朵花绽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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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你是觉得我
之后的几天里, 清水祈的课间时间，都在忙着她在记者部的第一份正式任务。
她尽量用最接近聊天和请教之类的轻松的方式，采访了很多人, 包括美佳说的成绩很好的那些同学。
在采访的过程中, 她想起美佳的话，心下一动，忽得尝试了下。
收获到的结果却完全出乎清水祈的意料。
大约是她从进入燕西以来, 一直给人留下来的好印象和人缘，那些很有学习天赋——至少比她强多了的优秀学生们，很自然, 或者说有些雀跃地跟她侃侃而谈起自己学习的方法。
她能听得出来，这些方法都是他们引以为傲, 可以说是很少和人分享的压箱底的东西。
而他们都毫不吝啬地告诉了她。
包括一些对学校、老师, 书本之类的吐槽, 在她面前, 也并没有多少顾忌地自然说了出来。
就仿佛他们是多么亲密的朋友一样。
尽管聊天的双方实际上都清楚, 采访结束后，他们就会恢复平常点头之交, 顶多有什么事需要交流的时候会好好地相处。
清水祈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别同学对她印象比较好, 类似于美佳一样。
又或者只是他们实际上的性格就是如此。
但多接触了一些人之后, 她很快发现，并不是那样的。
也有人一开始对采访毫无兴趣甚至抗拒，和她聊天的时候也带上了隐隐的怀疑和不快。
清水祈只是自然的，将这当成普通的朋友之间的聊天，说了几句之后，对方很快就放松可有可无的警惕, 爽快地和她聊了起来，也回答了问题。
而这些仅仅发生在几分钟内。
虽然肯定有都是学生、天然存在同学关心的安全感的原因之类的。
清水祈却也因此忽然发现。
她或许，真的很擅长和人打交道。
是真正的“擅长”，而不是“习惯”或者“喜欢”之类的……这些，都是数据无法衡量的东西。
在短暂的时间，迅速地收集了大量素材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筛选和整合。
知道她没有自己的电脑之后，广田寿美枝在问了其他人的意见之后，批了资金再购置一台电脑放在记者部的活动室供大家使用——实际上，记者部的人除了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电脑。
所以，其实就是大家默许的供她使用。
清水祈原本还想说什么，但副部长微笑着的一句，“这周金耀日截止，你带回家做的话或许还能来得及”，一下子把她的话全部堵死。
她只好感激地接受这份好意，向负责网络信息技术的前辈认真请教，试图做得更好。
回家之后，望着电脑屏幕中自己搜集的大量材料，清水祈静静思考了一会儿，脑海中不断闪现采访时的一张张或朝气或稚气、大多都是浮现着笑意的年轻脸庞。
人与人的每段对话都是独一无二的。
每个人的思想不同，心态不同，说话习惯也不同，最后呈现出来的，也是五光十色的结果。
如果是为了参加比赛，当然只能选取几个比较有特色的，并且是最能代表燕西校风的采访写成报道。
但一个个采访看过去之后，清水祈又忽然觉得，如果只是这么做的话，未免太过浪费。
她想了很久，最终产生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
在记者部的聊天群里说出来、得到认可之后，清水祈很快就开始行动。
首先是具体的报道。
她的文字功底其实只能算得上中规中矩，并不算多么出彩，但在副部长的建议下，清水祈还是觉得接下这个任务。
在她写完之后，会经过副部长的一次润色——其实也就是默认的教导，然后经过广田寿美枝的审核。
再然后就是制作成网页，发布到网站上，进行适应排版之类的。
至于最后的参与比赛和宣传的步骤，就是完完全全由专门负责的人和渠道来做，以保证至少同一平台上的公平公正。
虽然其他的不由清水祈负责，但所有人都默许她在旁观看，时不时还会出声解释两句。
尽管不多，但清水祈能感觉到。
她过往或主动或被动的学习，正在这些实践之中，一点一点地融合完善起来。
……
周末的前一天，岩仓美津未主动结交的新朋友，久留米诚，邀请美津未去看重映的一部英语电影，是他们即将要学习的英语小说原著。
她原本只想邀请美津未一个人。
结果误打误撞之下，三班的不少同学都说了要去。
最后的单独邀请就变成了小型团建。
清水祈本来也被顺势叫了一起去。
但不巧的是，那天正好是她约好和奇迹的世代几位前辈见面的日子，所以只好拒绝了。
她对久留米同学不算很熟悉，对方在学校的表现一直都比较沉默，似乎还有点没适应新学校。
唯一的交际，是某次的体育课时。
久留米因为生理期想请假，清水祈作为保健委员，陪着对方去了医务室。
由于没有老师在，她就让不舒服的久留米先躺着睡了一会儿，自己则是坐在一旁，看久留米顺手带来的书……虽然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在体育课上带本书，但那本小说还挺有意思的。
清水祈本来还想和对方讨论一下某个情节，但看久留米恹恹的样子，就只能感谢对方愿意给她看。
然后就没了其他交流。
所以清水祈并不很清楚久留米的性格。
不过对方愿意主动邀请同学，应该也算是对学校熟悉了一点，她还蛮高兴的。
由于美佳也要去，清水祈想了想，主动找上她：“久留米同学性格似乎比较内向，如果美佳注意到她哪里不适应，可以帮一帮吗？”
江头美佳：“哈？？？”
红发的少女一脸匪夷所思，看了她半天才反问：“你觉得我是什么超级外向的烂好人吗？”
清水祈诚恳道：“我觉得美佳同学是个好人。”
江头美佳：“……”
不管清水祈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她都不会动摇的：“我才不要！”
清水祈爽快地退了一步。
“那到时候，给我发点照片吧。”
绿发少女光明正大的、轻轻叹了口气：“聪介和美佳都去了，我本来也想去来着。”
江头美佳顿了顿，别扭道：“我拍照技术没你那么好。”
清水祈唇角微微扬起：“合照我也要看哦，说好了。”
然后面带微笑地迅速告别，离开。
江头美佳：“……”——她倒是说清楚，谁和谁的合照！
谁要和谁合照啊！
等到了周末。
江头美佳果然发来照片，都是合照，还有好几张。
不过，一开始是精心打扮的红发少女，站在相对要普通许多的美津未和久留米中间，露出可爱的微笑。
身后还有其他几个同学，不明所以地笑着比耶。
然后是金发碧眸、简约风打扮的村重结月在边缘出镜，一下子变成了镜头的焦点，而她好像还没发现镜头，正高高兴兴地对着美津未亲昵打着招呼。
美佳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稍显傻乎乎的震惊。
第三张的时候，美佳似乎已经调整了下心态，被夹在结月和久留米之间，全然无奈又有些颓地低着头、高高举着剪刀手。
……
最后一张，则是一直默默拍照的志摩聪介将镜头换了个方向，和大家一起笑着来了个合照。
他为了把每个人的脸都拍进去，特意调整了下位置，避开了最边缘的久留米。
但也因此，隔空和结月并排，将美佳的脸夹在中间。
江头美佳对这样的“贴贴”狠狠地吐槽了一通。
江头美佳：[他完全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吧！]
江头美佳：[故意把自己的脸拍的那么小就算了，为什么要让我和村重的脸贴着拍啊！？]
江头美佳：[这样！显得脸大的不就只有我了吗？！！！！]
清水祈仗着自己在家，很不礼貌地直接笑出了声。
她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美佳对聪介大概是有些好感的……而且可能不是很单纯。
由于清水祈自己第一次的喜欢是那样强烈又直白、不讲道理的情感，所以她对那种，只是因为条件好所以被喜欢的恋爱，一直都是——理解尊重但不支持。
她不会对别人的恋爱指手画脚，但她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这样的恋爱观，受到不必要的挫折。
所以，发现美佳的确不再“喜欢”聪介，清水祈其实是蛮高兴的。
尤其是美佳愿意把这些照片发给她。
她弯着眸子回复：[聪介同学很会拍照而且很细心的，可能是他跟我一样，觉得美佳这样也很好看，所以就直接拍下来了。]
清水祈：[结月同学今天的打扮也很好看诶。]
清水祈：[电影什么时候开场？]
美佳输入了一会儿，消息才发送出去。
江头美佳：[还有一个小时，我们现在还在吃饭。]
江头美佳：[村重那种脸，穿什么都好看好吧。]
清水祈若有所思地发送信息：
[吃这么早吗？]
[原来你喜欢结月这种打扮风格啊。]
[虽然脸也是很重要的，但如果你喜欢这种风格，也可以搭配出来哦。]
[下次一起出门逛街试试？我还能拍一期视频。]
江头美佳：[好啦好啦……我回不过来了！你不是要和人见面吗怎么光跟我聊天！！]
清水祈：[我们约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半。]
江头美佳：[这个点？]
江头美佳：[那你现在就可以先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了。]
清水祈：[好owo。]
清水祈收到信息时，原本正在网络上找补习机构。
由于以前从未接触过，她也不知道什么渠道比较靠谱，看了几家，都不太确定。
她本来想问了班里的同学，对方本来很主动地回答，但听说是清水祈是想给自己找补习的时候，委婉地建议。
“我补习的地方比较重视基础，能给优等生补习提分的老师不多，我每次去，也只是去问一些我苦手的科目中，不太会的题目，这样比较方便。清水同学的话，可能不太适合这里的情况，或许得去那种比较有名的补习班。”
“……清水同学成绩这么好的人，也需要补习吗？”
清水祈半开玩笑半认真：“这不是还没到第一名吗？”
女生小声嘀咕：“说不定下次就是第一名了。”
又认真对清水祈道：“清水同学的成绩已经很优秀了，而且比其他人都稳定，第一名也肯定很快就能得到，不要太困扰哦。”
清水祈笑着对她的建议道谢，心里却很清楚。
——不可能的。
这无关乎自信亦或是不自信。
如果她抱着这样的念头、如果她维持现状，一定会有天才，或者只是比她多一点天赋的人，在最后猛地赶超。
只有不断地超越自我，努力才能有所收获，她才能够与那些天才站在一个平台。
不过对方也的确给了她提醒。
她的基础并不需要再补，如果仅仅是能给她答疑解惑的水平也不行——那样的话，她不如去问老师、去问美津未之类的。
她需要的，是对重难点突破形成了完善体系的那种补习老师。
尽管清水祈对此的第一反应是：……毫无疑问会很贵吧。
实际上——也真的确实好贵啊！
甚至，对补习的学生成绩有门槛什么的，试听都不能试听！？
而且，在她说出自己的期望是燕西高中第一名之后，得到的大多数回复都是天花乱坠的吹嘘，然后说出真正目的——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