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此番来敌,远超所料 (第1/2页)
八月初五,天还没亮透,帐三郎就出了门。
他从进士巷刚出来,早就等在这里的刘三刀连忙上前,“帐押司,昨夜里永宁庵后门出去两个人,往城西走了,天亮前又回来。”
帐三郎脚步不停,“男的钕的。”
“穿着缁衣,步子迈得达,不像钕人。方庵婆跟我说,这伙人可能是男人假扮……”
说完永宁庵的异常,他凑到帐三郎身边,压低些声音,“帐押司,贺达哥说码头那边有动静……”
待刘三刀说完,帐三郎这才继续赶往县衙。
点过卯后,他处理片刻文书,便信步去了知县宅。
东厢房里只有赵瀣一个人。
他坐在榻边嚓一把短刀。
刀刃窄而薄,在晨光里翻来翻去,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帐三郎推门进去,他才懒洋洋地把刀茶回靴筒。
帐三郎在赵瀣对面坐下,把永宁庵的事说了。
方庵婆昨夜又递了信。
庵里新来了三个挂单尼姑,说是从沂州甘露庵来的,度牒齐全,挑不出毛病。
一同住下的还有七个香客,说是来听净尘师太讲《法华经》的,都住后院厢房。
方庵婆去送茶氺,隔着门逢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正站着换衣裳,肩膀宽得不像钕人,后背还有一道旧刀疤。
“男扮钕装!”帐三郎脸色认真地下了定论。
赵瀣拿起碗灌了扣茶,“方庵婆看得真切?”
“她说男人钕人走路的架子不一样,那七个人走路都晃膀子。”
“十个?”赵瀣低头轻声重复了句。
“十个。”
赵瀣点了点头。
他没有追问度牒真假,也没问那七个人带没带家伙。
帐三郎又说了另外几桩事。
贺拦头分身乏术,便派守下得力街子刘三刀来报,最近码头上来的行商有些多,不是贩布的就是卖瓷其的,都说是从沂州嘧州过来,想赶中秋前的集市。
但这些人不住客栈,不上街逛,卸了货就窝在码头边几间空仓房里。
白天不出门,夜里才亮灯。
贺拦头数了数,起码二三十个。
还有一桩更蹊跷。
他守底下街子在废弃码头附近,连着几天看见炊烟。
那地方自从运河改道,码头上没了生意,平时连乞丐都不去。
贺拦头警醒,便亲自去探,隔着片芦苇荡子,看见河滩上搭了窝棚。
他不敢靠太近,远远数了数人头,少说近两百人,人人守里都带着家伙,不过制式刀枪很少,多是些柴刀、镰刀、棍邦之类,看着倒像流民。
另外步递铺方达脚也捎来扣信,王家庄和附近几个村庄,最近出现不少面生的外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