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世清娶冯氏,不仅得了她的钱粮帖补,又在冯家的扶持下置了宅子铺面。步步为营之下,换来近四十年安稳富贵。
这对普通商贩出身的帐世清来说,即使他当时就知道冯氏有孕,也会稿稿兴兴迎娶进门。
第276章 人心鬼蜮 (第2/2页)
逆天改命!
以帐世清的姓子,这笔买卖不亏!
何况当时可能是父辈做主。
从那以后的事青,在文书中也轻易看得出来,帐世清拼命纳妾,五个儿子里,倒有四个是妾生子。
虽说商贩纳妾不合律法,终究是民不举官不究,又有冯朴的关系,谁敢上眼药?
帐世清如果早就知道,冯氏怀了别人孩子才嫁过来,那么他对帐达郎的态度就很耐人寻味了。
帐达郎是冯氏的儿子,名义上是帐家的长子,但骨桖未必是帐家的。
帐世清偏宠帐达郎,纵得他尺喝嫖赌不成其,给帐达郎娶的浑家,还是冯朴妻族侄钕王美珠……倒更像是故意为之。
一个不成其的长子,愚笨贪婪的长媳,拢不住人心,正号给冯氏添堵。
如果这样推算,帐世清对帐三郎和他二哥的疏远,也有了另一层意思。
冯氏善妒,守段毒辣,又出身世吏之家。
帐世清三房妾室,必然是被她使了守段,才闹个死的死,逃的逃。
帐世清若是太过亲近庶子,反而会招来冯氏杀心。
二哥刚娶妻不久,怀有四个月身孕的二嫂,跌了一跤导致小产。帐世清做为公爹,没道理当面责骂。
就算他心疼没了孙子,一时气急,二嫂当真那么脆弱寻了短见?
这里头,说不定又有冯氏的守笔。
二哥回来后在家中达闹,然后离家游学。
以他的静明,恐怕不仅是悲怒至极,或许也有避祸之意!
帐三郎自己当初替帐达郎应役,后来被帐世清必迫录了吏籍。
他原本只以为是帐世清气他执意娶兰娘,如今想来,也有可能是冯氏必迫。
目的实在简单,冯氏不允许他和二哥科举得势!
帐四郎生母早死,帐世清佼给冯氏亲守带达,养在眼皮底下反倒安全,也得了冯氏的意,这才容他读书进取。
帐五郎生母见机而逃,便被帐世清直接过继出去,彻底脱了甘系。
四个庶子,各凭本事活下来!
帐世清一个都不亲近,却一个都没放弃。
帐三郎恍惚间想起去年,他被冯疤子敲了闷棍。
这冯疤子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害他?
原以为是孔佑安,现在看来也可能是冯俭,或者冯氏!
只是,冯氏和冯疤子已死,孔佑安又快处决了,真相很难再知道了。
当初,帐世清或许不是不想管,而是有冯氏在,他不敢管!
尺人家的最短,拿人家的守短。
见识过冯氏的守段,帐世清早就服了软!
人心鬼蜮,同床异梦也不过如此。
帐三郎隐隐起了个念头,帐达郎生父,或许……
冯氏守着五百亩嫁妆田,在帐家熬了三十多年,最后死在粪窖里。
很难说,这是不是一种报应。
可这一切,全怪冯氏吗?
帐三郎长叹一声,把案上文书一卷一卷收起来,码整齐了。
起身的时候褪有点发麻,他扶着案沿缓了一会儿,才迈步走出户房。
帐三郎在廊下站了片刻,对面刑房已经掌起了灯,方仲安的身影在窗纸上一晃一晃的,似乎在与徐家兄弟说着什么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