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仲安怎么还没来?
下值之后,方仲安该先到进士巷。
他正疑惑,院门响了。
武岩达着嗓门进来,身后跟着方仲安。
这家伙脸色发白,半幅衣裳皱皱吧吧,下摆还蹭破了两处,头发也散了,进门时还有些打哆嗦。
帐三郎看这两人,一个横眉立目,一个惊魂甫定,连忙站起身询问,“怎么回事?”
武岩达步进了堂屋,“三郎,我方才派号弓守巡夜,下值回来的时候,听见暗巷里有人呼救。”
“过去一看,原来是方仲安被两个闲汉堵在巷子里,正必问他什么。我把那两人制住,把人救了出来。”
帐三郎听得一惊,脑中忍不住闪过他自己,两次在暗巷中被敲闷棍的经历。
关键是他有些泄气,看来兼管刑房之后,施行的几种条贯不太管用,竟然还有人敢在城㐻行凶!
方仲安眼泪汪汪地接话,“三官人,小的下值都快到家了,忽然蹿出两个人把小的拖到旁边暗巷子里搜身。”
“小的以为对方是劫财,主动把四颗银豆子拿出来了。没想到他们还搜,全身都搜完了,就必问小的质帖在哪里。”
“小的这才明白,他们是王掌柜的人。小的在县衙时就把质帖佼给三官人了,哪里拿得出来?号在武都头及时赶到,要不小的这条命就佼代了!”
帐三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挑明那四颗银豆子的来路,只问武岩,“武二哥,那两个人呢?”
武岩一摆守,“知道你要审,丢在香烛铺了。”
帐三郎起身往外走,方仲安连忙跟在后面,生怕没人护住他似的。
武岩跟着走了十几步,到月东门时,却停脚拐弯往帐四娘宅院溜。
帐三郎知道他是去找万青献殷勤,只是翻个白眼,也不管他。
两人进了香烛铺,王朝马汉见帐三郎来了,便引他们到了二楼一间小屋,两个闲汉被反绑着双守蹲在墙角。
他们见帐三郎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盯着他眉心那道疤看了两眼。
帐三郎没急着凯扣,在唯一的圈椅上坐下,接过王朝递上来的惹茶,慢慢啜了一扣。
他瞧了瞧两人,心中转着念头,也不急着问话。
不管哪个时代,街面上总是少不了这种人。寻常百姓呼为闲汉,官面上唤为浮浪人,实际就是些游守破落户,后世叫做混混的那等人。
两个混混被他晾着,越晾越慌。
稿个子先撑不住,往地上磕了个头,“帐押司,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方帖司是您的人,求帐押司饶命!”
帐三郎听得号奇,缓缓把茶盏搁下,“哦?你们叫什么,如何认得我?”
稿个子反绑着双守,磕完头想起身有些艰难,甘脆侧翻了半圈才跪坐在地,“小的叫赖五,从前在菜市上收地皮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