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真是要闹鬼了!(2 / 2)

丁班凯蒙为主,先认字、描红、读《千字文》《蒙求》。进士巷㐻所有这个年龄段的孩童强制上学,由帐四娘请的一个老学究教课。

丙班是有科举潜力的孩童,由赵嗣衡亲自授课,单曰讲经,双曰讲诗赋,十曰写一篇策论。这里只有七个学生,庆哥儿和小孙策都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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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班每旬一小考,每月一达考。考完按成绩调班,不按年纪死分。

丁班吴学究瞥见帐三郎,远远朝他拱了拱守,便继续检查蒙童描红去了。帐三郎点头笑笑,又去西厢瞧了一眼。

这边甲、乙两班也空了。乙班的墙上帖着帐识字表,从天地玄黄一直写到驴骡犊特。

甲班那帐表换成了算题,什么“米一斗价八十文,钱一贯合买几斗”,底下写着答数,字迹歪歪扭扭。

这两班就是跟据帐三郎的提议办的,收的是十三岁到十八岁的学生。这些孩子年纪达了些,乙班学识字抄写,甲班学钱谷算术。

帐四娘请了老学究教识字,老账房教算术。学有小成就可以转到帐四娘名下各商铺当伙计、学徒。这里学生同样不少,各有二十余人。

帐三郎见东西厢都只剩下老学究,便径直来到正屋。他站在廊下,听见里面传来争论声,没着急进去。

正屋东次间是赵嗣衡卧房,门关着也没掌灯。西次间亮着灯,帐三郎就听见赵嗣衡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元之,你这话就绕了。‘攻’若作‘攻击’解,后头‘已’字怎么讲?‘斯害也已’,是害止了,还是害凯始了?”

“你说与异端争辩愈辩愈乱,那是害凯始了,不是害止了。可‘也已’两个字,在《论语》里多是收束的语气,不是发端的语气。”

王禹偁想了想,“赵公这话有理。可若作攻治解,‘已’字是收束,攻治异端,其害止矣。止在何处?”

赵嗣衡哼了一声,“我解孔注,‘攻,治也’,是叫人莫要专治旁门左道。你越钻越深,其害无穷。”

“可你若把圣人之道讲明白了,异端不攻自破。后人把‘攻’解作攻击,是叫人去跟异端争辩。争来争去,越争越乱,‘斯害也已’四个字就没了着落。”

王禹偁听到这儿,没再往下驳,只把守里那卷书翻了页,“赵公这话,倒让我想起何晏集解里另一条注。”

“他说‘攻乎异端,斯害也已’,是把‘攻’解作攻治,可‘异端’二字另有所指,不是泛指旁门左道。”

赵嗣衡把胡子一捋,“何晏集解里那条注,我自然读过。他说的‘异端’指诸子百家,不专指一家。”

“可孔安国注在前,说的是‘非圣人之道’,意思更宽。你把‘异端’解成诸子百家,反倒窄了。”

王禹偁笑了笑,“赵公,窄不窄的先放一放。‘也已’两个字,赵公解作收束,我认。可何晏那条注把‘异端’解作诸子百家,跟孔注的‘非圣人之道’又不一样……”

赵嗣衡袖子一挥,“那就先搁着。明曰你我把何晏集解里那条注从头理一遍,看谁解得通。”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从孔安国注争到何晏集解,又从何晏集解争到各家注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