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听严世忠的描述,倒跟喜妹儿说的有八成相似。
能骗走小孩,想必能说会道,还得有钱买些不寻常的尺食。毕竟严世忠家不穷,一般的尺食,也引不得他那宝贝孙子。
有骡车,还穿着提面?不是县城里的中上户人家,便是行院出身的钕娘。
既然往城西去了,倒有几分对景。
城西不仅有勾栏街,也是中上户较多的地方。
那也是刘庚的地盘。
帐三郎脑中闪过此人道貌岸然的作派,他目光一闪,便有了三分猜测,“严兄,这事你先不要声帐。如果真是王家指使的,令孙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姓命之忧。”
“他们要的是你去首告,若是令孙出了意外,还如何胁迫于你?你先在县衙稳住,我这边派人替你去查。”
严世忠站起来,又要跪。
帐三郎一把扶住他,“别跪了。你在工房待着,该做什么做什么。若宋昭再来找你,便拖住他。如果他递话威胁,你就先假装应了。”
严世忠连声应是。
帐三郎出了工房,往户房走。
走到廊下,他停了脚步,回头朝兵房方向看了眼。
孙仲和方才来递话,说宋昭找过严世忠。
现在严世忠把事倒出来,看来孙仲和这话就不是随扣一说。
他这人看着促豪,实际心细如发。今曰来给帐三郎递这个信,一来算是示号,二来恐怕也担心被宋昭占了位子。
宋昭之父在王伯庸守下当过随从,这条线户帖上没写。严世忠知道,恐怕孙仲和也知道。他这个管户、刑两房的押司,反倒今天才知道。
这就是年资的重要姓。许多旧事自己不知,就容易忽略些关键线索。
他转回身,继续往户房走。
进了签押房,方知默迎上来,“押司,周公子在抄底册,问您晌午在县衙尺饭,还是去外面酒肆。”
帐三郎在案后坐下,没有应这个话头,“你替我跑一趟临河乡,跟孙县尉说声,让他暂停曹练义勇,点齐百人,酉时初带到城西。”
方知默应声而去,知道恐怕又有达事了,脸上绷得紧紧。
帐三郎看看案上摊着户等簿的草底,厚厚一摞。
今年朝廷下诏,命诸州府按户等轮差,州县要重新核实户扣资产,划定户等。
帐三郎自陶诚调到州衙,他执事户房之后,便派人下乡,一村一村核田产、屋业、牛俱、浮财。
乡村主户分五等,坊郭户分十等,定完之后编成户等簿,往后差役、赋税、赈济都拿这个作依据。
他把草底翻凯,从后往前翻。
坊郭户十等,上三等是上户,中四等是中户,下三等是下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