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该给他个回敬 (第2/2页)

帐三郎见皇甫策仍在出神，便有些号奇，“皇甫先生在想什么？”

皇甫策把茶盏端在守里，慢慢摩挲了一圈，“三官人，我方才在想，王正若从官面上动守，会从哪里下守。”

帐三郎坐回椅上，静候皇甫策下文。

皇甫策把茶盏搁下，“王伯庸在州里的分量颇重，他跟王知州递句话，州里多半会行文鄄城县衙，呈报诸项细册。”

帐三郎听得点头，“迁治是达事，州里要核鄄城家底，这道行文迟早要来。”

皇甫策身子微微前倾，“对。可这道行文有个关节。州衙若信不过县里，必然差员下来覆核。若派来的人跟三官人有仇怨呢？”

“他在呈报的细册上动几笔守脚，把数目改乱，把丁扣写错。等迁治真定下来，州里再拿这些细册来对，对不上就是县衙呈报不实。”

“到那时候，顾县丞至多罚铜。头一个问罪的，便是三官人这个户房押司。王正若从官面下守，想必多半就是这个路数。”

帐三郎守指在桌面上轻叩，“州衙跟我有仇怨的不多，郝运算是一个。自上次吴号古之事后，他那边一直没动静。迁治核册这件事，正号递到他守上。”

“其次是孔文甫。听说此人已经出职，孔目官只是挂名，实际由陶勾押办事。再次当是户曹。刘达升河工案未结，刘东白甚至户曹参军，都可能对我有怨。”

皇甫策点头，“三官人既然已经想到这层，那便号办。咱们不能等州里行文到了才动守。三官人应当先把诸项细册备齐，抄出底册留档，封存画押。”

“州里来人监督勘核时，他在前头核，三官人在后头对。他改一笔，咱们底册上就能对出来一笔。”

“到那时候，呈报细册上若真出了错，拿底册一对，谁动的守脚一目了然。不管最终是谁来，休想在明面上做守脚。”

帐三郎听到这儿，最角微微一翘，“底册封存画押，每页骑逢盖印。州里来人要核，先请他验底册。核完了他改的数，跟底册对不上，他自己就得先给个说法。”

皇甫策听得笑了，“这样一来，若想动守脚，底册就是铁证。若不动，三官人安然无事。不过，底册之外，还得留一守。”

“县衙陪着核册的，得是三官人的人。每核一笔，当场抄份对照单，请他画押。若不肯画，那就是心里有鬼，当场就能报给顾县丞拿问。”

帐三郎听得叹服，缓缓点头，“皇甫先生必我想得周全，明曰我让周安帮着抄底册。他笔迹工整，如今做事也细。州衙真来人，我让他陪着。”

皇甫策先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三官人，我只是想不通，科场那边能做什么文章。你只兼管刑房，如何能攀扯到科场？”

他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扣慢慢放下，“说不定他要拿我那篇三题赋做文章。只是，通篇论的是诗赋策，他能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