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长不知道情况,看向后面。
苏卿舟走到秦时远身边,“院长,这是我先生秦时远。”
副院长一脸惊讶。“恭喜恭喜。结婚这么大的事,苏医生也没提前说一下。老黄——”
黄主任还在看病理,“哎,我知道,是我证婚的。”
副院长暗暗咬牙,秦时远这么好的资源,他们竟然都不说。秦氏集团每年要捐多少公益善款!难怪今年三月,秦氏集团成立了一个肝病救治的基金会。
原来这是秦时远为他妻子专门成立的。
秦时远说道:“我让人送了些吃的,大家饿的话,简单的垫垫肚子。”
有人说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准备回办公室吃泡面呢。谢了苏医生。”
苏卿舟微微一笑。
餐厅工作人员一一将餐盒拿进来。大家接过,这家餐厅人均四位数起,竟然还能送餐上门。
他家的餐盒和平时外卖盒不一样。贵有贵的道理!
众人感动不已。
黄主任替副院长拿了一份,自己又拿了一份。“谢谢啊,时远。我又沾光了。看着包装,一定很贵吧。”
秦时远礼貌回道:“您客气了。没多少钱。”
副院长拎着餐盒回了办公室,心里很不得劲。
其他人也一一离去。
黄主任看看二人,“小苏,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卿舟点点头,“好。”
上了车,她先喝了一口水,润润喉咙。“让你久等了。”
秦时远:“饿不饿?要不我们去找家烧烤店?”
苏卿舟站了许久,这会儿腰酸腿肿。“没什么胃口,有点想吃烤红薯。”
秦时远笑道:“卖红薯的老太太已经下班了。我来看看别家有没有。”
苏卿舟:“回家吧。明早让兰姐用空气炸锅做。”
回去的路上,秦时远开着车,苏卿舟依靠在椅子上。她闭着眼小憩着。
夜晚十点多,路上的车并不多。秦时远开了十分钟后,发现身后有一辆卡车跟随着他们身后。“卿舟,醒醒。”
秦时远加快了速度。
苏卿舟睁开眼,见他下颚紧绷。
秦时远:“后面的卡车跟着我们很久了,你先报警。”他的大脑飞快运转,想着怎么甩开大卡车。
苏卿舟神经立马被拎起来。她赶紧打了电话,把现在的情况告知了公安,向他们求助。
那边也立马锁定了目标,一边和苏卿舟通话安抚,一边联系附近的公安立刻过去,同时封锁了一些路口,最大程度减少伤亡。
苏卿舟的大脑有个不太好的想法,万一对方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来的。
秦时远语气严肃:“坐好。”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保护好自己。”
“卿舟,我爱你。”
苏卿舟侧首看着他冷峻的侧颜,他的嘴角还浮着一抹笑意。
卡车已经发现了他们想甩开他,所以等不及了,一脚踩下油门往前撞车。
秦时远已经料到了这样的情况。
今晚是他疏忽了。
卡车还是撞到他们的车身,车子往前冲去,直接撞到了护栏。车内的安全气囊打开了。
苏卿舟忍过恶心,用了咬唇,让自己保持清醒。
“时远——”她的声音满是颤抖。
驾驶座那边承受了巨大的撞击,秦时远满脸的血,他趴在方向盘。
车身已经开始漏油。
苏卿舟用最快的车速爬出来。
有车主远远喊道:“快跑。车子在漏油!”
苏卿舟看了一眼正在燃烧的火苗。她怎么能丢下秦时远跑呢。
她用力拉开了变形的车门,将昏睡的秦时远一点一点地拖出来。
这时,终于有人拿着灭火器跑过来,对着他们的车喷着。
“秦时远,你不要睡。”苏卿舟哽咽,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她的手,她的身上都沾上了他的血迹。
她撑着他,走了十多步,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终于又有人过来,一男一女。“我们叫了救护车。”
苏卿舟已经没法感谢。
她将秦时远平躺放下地上,她摸着他的脉搏,又听着他的呼吸。她无法确定他身上有没有别处受伤。
很快,救护车来了。
秦时远被送到了北城医院。
北城医院收到消息时,副院长还在吃夜宵。
“什么?确定是秦时远?”
“是的。”
副院长拿着手机一路小跑,皮鞋都跑掉了。“赶紧让所有人最快时间到位。”
苏卿舟第一次以家属的身份签字,她浑身都在抖。
她的耳朵一直嗡嗡作响,脑海里浮现着车祸时画面。
秦峰收到消息,立马往医院赶。一路上他想了好几个方案。
阿远车祸的事现在不能公布,会影响公司股价。
傅薇接受不了,快要崩溃了。
等到了医院,傅薇抱着苏卿舟,“阿远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中。”左手骨裂,他的头部也受到了撞击。
“你呢?身上怎么这么多血?有没有事?”傅薇摸着她。
“妈,我没事。血是时远的。”苏卿舟脸色苍白,胃里焦灼着。
不多时,两名警察赶到。他们将车祸现场的情况告知了他们。“肇事卡车司机当场死亡了。”
苏卿舟没有太大的波动。
“据我们调查,肇事人王明,男,45岁,XX县人,平时跑运输的。你们认识吗?”
“我们根本不认识他。”
秦峰开口:“秦家向来与人为善。”
警察点点头。
傅薇回头一把抓住秦峰的手臂,“是不是二叔?秦东坐牢了,二叔想出这招。阿远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他们一家的。”
苏卿舟现在也没有心思处理这事,她只盼着秦时远没有事。
只要活着,只要健康,一切都好。
第77章 第 77 章:婚后第一年
这个晚上似乎是注定的不平静。
秦时远从手术室出来时,人还昏迷着。额角的外伤已经处理好,伤口很深,缝了六针。他的左手粉碎性骨折,已经上了夹板,肋骨也断了一根。
苏卿舟冲在最前方,“张主任,我先生他怎么样了?”
张主任摘下口罩,“目前看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一切都要等他苏醒后才知道。他的头部受创,脑部有两处血块。”
苏卿舟点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秦峰和傅薇拉着主治医师,“医生,我儿子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啊?”
“脑部的血块会有什么影响吗?”傅薇紧张不已。
张主任摇摇头,“你们先不要着急,耐心等待。等他苏醒后,我们才能知晓。”
秦峰和傅薇不再说什么。
他们一起去了病房。
秦时远安静地熟睡着,苏卿舟和傅薇沉默地坐在病房边。
秦峰在窗边打着电话,他没有避讳她们。他先给简助理打了电话,让他去处理网络上的新闻,先把秦时远车祸的事压下去。之后又给公司几个高层通了一个电话,以防万一这时候有人在背后使坏。
这几个人,是他们父子信任的人。
等忙完,他才回到他们的身边。他望着秦时远睡觉的样子,他的内疚浮出一抹愧疚。儿子开始经营公司后,他基本的都不怎么参与公司运营。
人人都羡慕他有阿远这样的儿子,私下又嘲笑他无能、懒散。老爷子才会培养孙子。
秦峰很早就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经商的天赋。小时候,他时常被母亲责骂。母亲对他的要求严苛,奈何他就是比不上二弟秦屹。
母亲说他以后要继承秦氏集团,他必须比秦屹要更加出色。
起初他不懂,后来他才懂。
豪门世家各有各的瓜。
傅薇怀疑二叔,他没有不信二叔敢伤害时远。
秦峰轻轻叹了一口浊气。
半个小时后,简助理赶到医院,他一脸肃穆。看着老板躺在病床上,他也很揪心。“我们已经从货车司机那边查询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意外。
秦峰开口:“找人盯着秦屹一家。”
他话音一落,苏卿舟和傅薇的脸上都露出的诧异之色。
简助理一脸平静,“好的。”
待简助理离去后,傅薇开口问道:“你怀疑老二干的?”
苏卿舟同样有些迷惑,她和二叔接触的不多,但秦时悦和时远他们的关系非常亲厚。
这一晚都是他们三人一直守在病房。
凌晨四点多,秦时远迷迷糊糊地醒来。他睁开眼,只觉得眼皮沉重。空气中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在医院。
他刚坐起来,轻轻一动,感觉浑身酸痛。
“你醒了?”苏卿舟按住他的手,“别动,你的左手骨裂,肋骨也断了一根。”
秦时远不再动,目光依恋地落在她的身上。
傅薇和秦峰见他醒了,满脸的激动。“阿远,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两人仿佛老了许多,满脸的憔悴。
秦时远咽了咽喉咙,“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没事?别逞强。”秦峰说道,心里又酸又甜。
傅薇擦擦眼角,“你别凶他。”
秦峰笑笑。
秦时远望向秦父,语速缓慢,“货车司机怎么样了?”
秦峰知道他的性子,索性把目前的情况都告诉他。“货车司机是替人办事。”
秦时远应了一声,“爸妈,你们回去吧。奶奶一个人在家,你们要多照看她一些。”
“老太太有佟雪陪着,不会有事的。”傅薇说完,又有些担心。
两人习惯性地听从秦时远的安排,加上有苏卿舟在,他们也放心。“卿舟,一会儿你也睡一会。”
苏卿舟点点头。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秦时远扯了一下嘴角,他伸出右手,握住她的手。“卿舟,别担心。我只是断了骨头而已,比我想象的结果好太多太多了。”
苏卿舟喉咙酸涩,话语卡着。她慢慢俯身,脸贴在他的脖子间。她隐忍着泪水,一晚上的担忧、恐惧,在这一刻,终于放下了。
他用右手拦着她的身子,声音干涩地说道:“我能这样,一定是你许的愿实现了。”
苏卿舟起身,拿过纸巾醒了醒鼻子。“那我以后每年都要认真许愿。”
秦时远深深看着她,“嗯。今年的生日愿望,你还没许。”
已经过了十二点,她也不管。
苏卿舟闭上眼,双手合十,内心默念着。
希望秦时远一生平安健康。
她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秦时远微微笑着,“可惜没有蛋糕,也没有生日面。”
“没关系的。等你康复了,我们再补上。”苏卿舟说着。“你要是想上洗手间,要告诉我。”
秦时远回到现实中,他第一次觉得尴尬。
苏卿舟坚决不让他下床,并且严肃告诉她。“我是你的妻子,也是医生,你要听我的。”
秦时远:“……”
苏卿舟忙前忙后,洗完手,她又坐会原处。
秦时远知道她一夜没睡,“你先睡一会儿。”
单人病房里有一张单人沙发,她便躺在沙发上。不会儿,苏卿舟便睡着了。不过也没睡多久,她梦到了熊熊大火。
梦里万分纠结,她一直在跑,可是就是没有尽头。
醒来的时候,天方露白。
苏卿舟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的。
见秦时远还在睡,呼吸绵延,她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体温正常。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
早晨八点半,张主任来查房,院长和副院长都来了。针对秦时远的情况,大家还简单地讨论了几句。
总体上好的。
待他们离开,简助理来了。他带了秦时远工作的平板。
苏卿舟皱了皱眉,这个时候,他还要工作?“我先出去,你们聊。”
秦时远沉声问道:“查到什么了?”
简助理神色凝重,“半年前,肇事司机与妻子离婚,他的妻子带着五岁的女儿生活。我们查到一个月前,他的前期名下有一笔一百万的转账。”
秦时远冷哼。
“对方做事非常谨慎小心,但我们还是查到了转账的人和秦副总有关联。”简助理递给了一张人物关系谱。
秦时远扫了一眼,眸色如冰川。
二叔啊,您忍了这么多年,原以为,你已经放下了过往。
秦时远只觉得大脑有些眩晕,他闭上眼。“这些证据,他不会承认的。”
简助理也知道。“我会跟进。”
“嗯。”秦时远应了一声。
*
那边,傅薇和秦峰刚回到老宅,兰姐就来报告。“老奶奶听说大少爷出了车祸,担心的晕了过去。”
“老太太怎么会知道的?!”秦峰问道。
两人赶紧赶过去,老太太躺在床上,佟雪了无生气地坐在一旁。
老太太嘴里一直念着“阿远”。
“妈——”秦峰喊道。
老太太睁开眼,眸子湿润。“阿远呢?阿远怎么样了?”
秦峰皱眉,“他没事。”
老太太:“你不要骗我。卡车司机死了,车子燃烧,阿远的车被撞得面目全非。”
秦峰目光凌厉地看向佟雪,“是你告诉老太太的?你有什么目的?”
佟雪红着眼,“大伯,我只是担心时远。我看到网上发出的视频,我认得时远的车。”
秦峰这时候不信外人。“阿远没事!”他看向妻子,妻子点了一下头。
傅薇开口:“妈,阿远没事。您放心好了,只是皮外伤。您先休息,下午我和您一起去看他。”
老太太:“真的吗?你们没有骗我?”
“我们怎么会骗您呢。”
“骗我的话,我手里的股份都不会给你们的。我给佟雪。”老太太喃喃说道。
傅薇把佟雪叫到外面,她冷着脸。“佟雪,你扪心自问,这个家谁对你最好?”
佟雪咬了咬唇,“伯母,时远哥真的没事吗?”
第78章 第 78 章:婚后第一年
傅薇望着佟雪,不由得想到往日。当初刚到秦家时她的样子。那时候全家人都喜欢她,她也是把她当做女儿一样看的。
察觉到佟雪对时远不一样的心思那会儿,她把她叫到面前,和她谈了很多,但她并没有听见去。
她长大了,也生了想嫁给时远的心思。
也就是那时,傅薇明确告诉她,时远有婚约。这婚约是长辈定下的,等他们大了,会履行婚约。
佟雪却问她:“如果他们不喜欢对方,他们还会结婚吗?”
傅薇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这些与她无关。既然没有联姻,时远也不会娶她。
再后来,佟雪夜闯时远卧室。傅薇忍无可忍,直接将她发配国外。正巧老太太身体不好,也去了国外休养。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佟雪还没有放下对时远的心思吗?
傅薇抿抿嘴角,“他没事。”
佟雪听完突然笑了,神色恍惚,“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慢慢往外走去,来到了湖边,坐在一旁的木椅子上。冬日阳光清冷,站在身上都没有一丝温暖。
不知道坐了多久,她的手机响起,铃声刺耳。
她接通了电话。
对方声音急切。“有没有秦时远的消息?”秦屹知道是大哥对外封锁了消息,他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在听吗?”
“二叔,你去自首吧。”佟雪开口,声音悲凉。“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你疯了?”秦屹不知道置信地说道。他计划了这么久,开弓没有回头箭。
“秦时远没事,他好着呢。”佟雪声音高了一些。
秦屹神色凝重。“你没有骗我?佟雪,别忘了,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你不想为他们报仇了?”
佟雪沉默。
秦屹继续说道:“这件事结束,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你可以永远离开秦家。”
佟雪咽了咽喉咙,“大伯和大伯母都回来了,他们除了一脸疲惫,神色很正常。”
“秦时远真没事?不可能!”车撞成那样,他怎么可能没事。网上的新闻都被压了下来,大哥为了稳定现在的局面。
挂了电话,他在家焦躁地走来走去。妻子发现他,问道:“你今天怎么还不去公司?”
秦屹看向她,“阿悦呢?”
“她去港城出差了啊,你这什么记性啊?连你女儿的事都记不住。”
秦屹紧握她的手,“你现在收拾东西,立马去港城去找阿悦。”
“干嘛?我不去。今天约了朋友做美容。”
“立刻去!”秦屹大喊。
“你干嘛啊。吓死人了。”再一看丈夫很不对劲,“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的指甲扣着他的掌心。
秦屹被刺痛抓醒,“没多大的事。你不想去就不去吧。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
*
午后,秦时远让简助理将搜集到所有有关秦屹的商业犯罪的证据交于检方。同时,警察也向秦屹家出发。
苏卿舟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和简助理,还有一位律所的对话。
等他们走后,秦时远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卿舟”。
苏卿舟朝他扯了一抹笑容。
秦时远脸色疲惫,却还说道:“抱歉,让你听了这么不光彩的事。”
苏卿舟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二叔的身份?”
秦时远默了一下,“很小的时候,爷爷奶奶吵架时透露的。”他知道一切,却什么没做。对待二叔和小姑一家也是一视同仁。但他也没有放弃对二叔的防备。
爷爷当年教他的第一课。
“所以你一直有所准备的?”
秦时远点点头,“他若没有坏心,一切如常。”
苏卿舟心里满是感慨。爷爷竟然把外面生的孩子抱回家,奶奶怕是那时候心就死了,但是她为了自己的孩子,只能隐忍下来。奶奶每每看到二叔,怕是心里就和吞针一样难受吧。所以她的性格越来越坏。
一直到秦时远接手秦氏集团,她才彻底放心,去了国外。
“奶奶很可怜。”苏卿舟感慨。
秦时远应了一声,困意袭来。他慢慢闭上眼。
苏卿舟将床放下。
她刷着手机,网上有关昨晚的车祸新闻基本被平息。幸好,他们没事。
傍晚时分,秦时远的手机铃声响起。
秦时远醒来,苏卿舟拿着手机,“是阿悦的电话。”
两人都知道秦时悦这时候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
秦时远拿过电话,接通。
“大哥——”秦时悦在电话里哭泣,“求求你,这次原谅我爸吧,他是糊涂了。”
“阿悦,这事与你无关,你就不要再管了。”秦时远从来都是理智的,对事不对人。
“可是他是我爸爸,我不能不管。大哥——”
“昨晚我和你大嫂都在车上,很大可能,你给我打这通电话时,我们已在两个世界。”他话音一落,对方静默。
是啊。她的爸爸是想害死大哥。设身处地的想,她怎么还意思求情呢?
“大哥大嫂,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秦时悦悲痛地哭泣着。
挂了电话。
秦时远和苏卿舟都陷入沉思。
苏卿舟握住他的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公平的给了每一个人机会,对弟弟妹妹一视同仁。阿悦心底善良。”
秦时远迎着她的目光,还好她在他的身边。
她说:“都会过去的。”
他没那么脆弱,但在老婆面前,他可以适当的放弱。
“我什么时候可以洗澡洗头?”
苏卿舟无奈:“忍忍!”
第三天,她找来工具,让他仰躺着,帮他洗了头。
他头发短,很好洗。
苏卿舟的指尖轻轻抓着他的头皮,“力度怎么样?”
“可以重一点。”他闭着眼,享受着。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
“卿舟,等你老了,我也这样帮你洗头发。”
苏卿舟笑道:“好啊。”
*
晚上齐鸣几人过来,大家一脸担忧,见到他没事,才舒了一口气。“老秦,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兄弟,这么大的事竟然一点都不透露。”
秦时远道:“我的错,醒来后,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
大家心里明白,他是不想个大家担心。只要他没事就好。
“你这样还没什么事?你二叔也实在太狠了,好歹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在他们印象里,秦二叔睿智和善,对每个人都很好。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这回要牢底坐穿吧!”傅时译愤愤不已。
齐鸣问道:“你爷爷说啥了?”
秦时远摇摇头,他能说什么。一切皆因他而起。他造的孽,让秦时远去受罪。老爷子自己都悔不当初。当初对不起妻子,现在对不起孙子。
听说老爷子亲自去见了秦屹一面。三个子女里,秦屹的能力最强,也最像他。他们聊了什么,这就不知道了。
豪门里的腌臜事太多了。
*
半个月后,老太太知道这起车祸原因,当即爆发。她心里烂了的那根刺再次冒出来。
秦峰让人把老爷子接回来。
老太太在秦家祠堂,她刚刚上了三柱香。
老爷子迈过门槛,他站在她的身后,开口:“文秋——”
老太太慢慢转身,憎恨地看着他。“你生的好儿子,如果阿远有事,我一定让秦屹一家陪葬。”
老爷子:“事已至此,何必说这些。秦屹会受他该受的惩罚。”
“将秦屹一家逐出家族,收回他、秦时悦名下所有的股份,从此秦家的一切和他们无关。”
老爷子望着她,她还是那样。只是现在的她看他的眼神只有恨。“阿悦这孩子并没有做错什么。”
“阿远做错了什么?他对他们一家还不好吗?”老太太冷笑,“我还没死,秦屹就对付阿远,不就是想让我难受。”
“你若是不肯,我有的是办法让他难受。”
他知道,她是不会轻易放过秦屹。秦老爷子沉声:“我答应你。”
她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你也签下。”
老爷子脸色苍白。
他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多年。当年,她不肯离婚,就是不想他如意。
老太太不再看他。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屋外阳光明媚。
秦峰和傅薇守在门外。
老奶奶笑道:“从现在开始,我又是谢文秋了,不再是秦太太了。秦峰、傅薇,我名下的股份都给阿远和卿舟。”
“卿舟那孩子有情有义,最后是她冒着生命危险把阿远拖出来的。阿远不能负她。”老太太定定地说道。
关键时刻,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好坏。
是她狭隘了。秦周两家联姻,周家高攀了秦家。卿舟利用秦家,让周宇恒重回周家,她不喜苏卿舟。
回来以后,她对那孩子也是冷硬硬的。
现在看来,她错了。她要相信阿远的眼光。
回到院中,她看到佟雪跪在那儿,身影柔弱。
她走了过去,“你起来吧。”
佟雪挺着背脊,“奶奶,对不起。”
“警察能把你放回来,也就是说,你的行为没有违法。”
佟雪:“可我还是做了错事。”
许多年前,秦屹找到她,告诉她,她的父母的公司因为秦家而破产,双双离世,她才被送到福利院。
她答应秦屹为他所用,秦屹让她亲近秦时远,最好成为他的女朋友、妻子。
她努力靠近秦时远,可还是被他厌弃。
老太太不想多说什么,毕竟她养了佟雪许多年,佟雪也陪了她许多年。这感情真情还是假意,都不重要了。“你走吧,离开秦家。你也可以改回原来的名字。”
佟雪哭泣。“你都知道了?”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老太太摆摆手,“不重要了。念在你这么多年陪伴我的份上,我给你准备了一套房子,还有一张银行卡。”
说完,她没有再看佟雪。
佟雪跪了许久,她才站起来,双腿又麻又痛,她跌跌撞撞离开。
老太太给她的首饰,她一样都没有拿。
*
秦时远出院回婚房别墅那天,天气晴朗,蓝天白云,难得没有什么雾霾。
苏卿舟扶着秦时远走进院中。
重要亲友们都来了。
傅薇还给两人准备了柚子叶,用柚子叶在两人身上认真扫了扫。
秦时屿笑道:“妈,您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
傅薇瞪了他一眼。
秦时远和苏卿舟相视一笑。两人配合着傅薇。
一旁的老太太说道:“柚子叶拍一拍,以后平平安安。”
她一手牵着一人的手。
“阿远倒是胖了一点,卿舟瘦了很多,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奶奶,这没什么。”苏卿舟微微笑着。
老太太越看越喜,“你白天上班,晚上陪阿远,怎么会不辛苦呢!阿远,你要好好对卿舟。”
秦时远:“请您监督。”
众人心领神会,老太太这是彻底接受了这个孙媳妇。
家里被笑语充斥着。
秦时远还得静养,他坐了一会儿便回了书房。不多时,苏卿舟端了一碗汤去了书房。
秦时远正对着笔记本。
“又在工作?”她问。“你真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秦时远笑笑,他扬了扬左手。“整理一下文件,转移一下注意力。”
伤口在愈合,他有些难受。
苏卿舟扫了一眼电脑屏幕,看到了“遗产分配”几个字。她的脸色瞬间一变。
秦时远拉过她的手,“之前有些事疏漏了,我想了想,还是需要写清楚。别多想,这是很正常的事。”
苏卿舟望着他,幽声说道:“有钱的烦恼。”
秦时远没有隐瞒她,“我想这套方案至少五十年以后才有实施的可能。不过那时候,有孙子孙女他们撑着了。”
苏卿舟抬手摸摸他的额角,“想那么多累不累?让你这段时间少动脑!你要遵医嘱!”
“知道了,苏医生。”
窗外的树光秃秃,没有一片叶子。两人依靠在一起,细细说着话。
下午,大家一一回去。苏卿舟在门口送别大家。周铭谦拍拍她的肩头,“你也好好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和我说。”
“我不会和你客气的。不过这事紧急瞒着我爸妈吧。”
“我也没告诉爷爷。小姑那边,回头我再叮嘱一下。”
苏卿舟想了想,“你真的准备和阮小姐订婚了?”
周铭谦应了一声,“日子定在了元旦,婚礼预计在明年夏天。”
难怪今天新沅没来呢。看来是彻底死心了。
苏卿舟抿了抿嘴角,“希望你幸福。”
周铭谦回道:“对我而言,婚姻和工作一样,只要经营好,就会幸福。”
苏卿舟失笑,“天太冷,快上车吧。”说话间她的目光看到了路口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佟雪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站在寒风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苏卿舟朝她点点头,“时远已经休息了。”
“不,我来找你的。”佟雪说道。
苏卿舟心中了然,“去喝杯咖啡。”
佟雪点头。
别墅区的方圆三公里只有这家咖啡管,除了一个做咖啡的吧台,室内只放了两张小圆桌。
苏卿舟问道:“你喝什么?”
佟雪扫了一眼,“一杯热美式。”
苏卿舟打开手机,“两杯热的生椰拿铁。一杯打包。”
两人坐在角落。
说起来,这是两人认识以来,第一次单独地坐在一起。
佟雪开口:“很多年前,我知道他有一个联姻对象,我想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同意联姻的。后来二叔告诉我,你们领证,我以为是我幻听了。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和你结婚。”
“我也没想到。”苏卿舟语气真诚。
“但和你接触多了,我也不意外他会同意联姻。”
苏卿舟神色淡然。
佟雪扯了扯嘴角,“外界都说他性格冷厉,其实不然。”
咖啡做好,送到了桌上。
苏卿舟双手握着温暖的咖啡。
佟雪也捧着咖啡,“恭喜你们。你们结婚时,我该说的。”他们的婚礼,她就像一个多余的人,游离在婚礼上。私下有人笑她,痴心妄想、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初她好时,她们追着她,和她做朋友。她被秦家驱逐时,她们立马和她划清界限。
她早就不在乎那些对她的评价了。
苏卿舟喝了一口咖啡,微苦但醇香。她回道:“谢谢。”
佟雪忽然笑了,“其实你和他某些方面很像。”
“比如?”苏卿舟问道。
佟雪说起了她记忆中的秦时远。不再是一个爱慕者的角度,只是以一个普通的旁观者。
苏卿舟听她说着,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小时。
她的手机响起。
秦时远打来的,他轻笑:“怎么半个小时还没回来?”
苏卿舟回道:“顺便喝了杯咖啡,给你也点了杯,一会儿回来。”
秦时远:“好。我在家等你。”
她挂了电话,她对着佟雪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人活着,是往前看往前走。”
她拿过那杯打包的咖啡,起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佟雪和她的生活无关,她从来没有将她放在心上。佟雪和秦时远也称不上青梅竹马。
佟雪做了什么,自然有秦家人去处置。
佟雪坐在远处,一直把那杯咖啡喝完,她才起身离去。
北城的这个冬天依旧很冷,她不喜欢。她要去她喜欢的城市定居。
苏卿舟回到家中,见秦时远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不知道再看什么。她走了过去,把咖啡递给他。
“特意给你买的。”
秦时远看看咖啡,又看看她,也不戳穿她。“谢谢。”自从车祸后,他就没有再喝咖啡。前几天他想喝,苏卿舟没同意。
他浅尝了一口。
“味道还好吧?”
“咖啡豆一般。”
苏卿舟哑然,她没喝出来。迎着秦时远的凝视,她眨了眨眼。“好吧,我去见了佟雪。”
她总算说了,秦时远有些意外,“她找你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大概是想解开心中的结。”
“心中的结?”
“比如,你为什么会娶我?”
秦时远沉默须臾,“应该是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
苏卿舟顺势问道:“为什么?”
秦时远放下咖啡,双手圈着她的肩头,目光缱绻温柔,“因为你人美心善。”
“因为你对我而言,是特别的存在。”
苏卿舟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落下。
“彼此彼此。”
半年后,苏卿舟升职为副主任医师,可以独立看诊。
两年后,秋意正浓,苏卿舟在北城医院生下一个女儿,小名“秋秋”。
几家人满是喜悦。
病房里,亲属人数严重超数。
秦时远小心翼翼地抱着女儿,其他人想抱都要排队。
“大哥,你以后还经常出差吗?”秦时屿问道。
秦时远看看女儿,又看看苏卿舟。他回道:“阿屿,你现在也是小叔叔了,也该担起你的责任了。以后我要多陪秋秋。”
还有我的妻子。
第79章 番外1:孕期
苏卿舟和秦时远是在过年时期备孕的。那时,他35岁,她29岁。
苏家人不急,秦家人微急,周家人很着急。
两人每年都体检,身体各项指标都没问题。
那段时间,秦时远出去应酬、聚餐,滴酒不沾。苏卿舟算着日子,一个月后,她确定怀孕成功。
当时,秦时远还在外发出差。婚后,他的出差频率降低了很多。
第二天早晨,苏卿舟没有吃早餐。兰姐疑惑,“是早餐不合胃口吗?”
“不是。我一会儿去医院做个抽血检查。”苏卿舟回道。
兰姐反应很快,“那我把早餐用保温饭盒装好,你饿的时候再吃。”
苏卿舟点点头。
上午的抽血化验很快出来,确定她怀孕四周。
她轻轻抚了抚小腹,真是神奇的体验。她的身体此时此刻,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苏卿舟打开手机,给秦时远发了一条信息。
【今晚回家吗?】
秦时远是在一个小时后看到信息,他回道:【想我了?】
苏卿舟随便回了一个表情包。
秦时远看着这个表情包,又陷入思考中,这是什么意思?
晚上,苏卿舟回家。
兰姐做了丰盛的晚餐,可惜,秦时远今晚有饭局,没法回来。
一直到十点,秦时远回来。
此时,苏卿舟已经躺在床上。秦时远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便去了洗手间。
苏卿舟睡得浅,听见动静,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秦时远洗完澡,换上睡衣,来到她身边。他侧身贴着她。
苏卿舟闻到熟悉的沐浴露味道,她开口:“今天怎么这么晚?”
秦时远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今晚上是一位法国的合作商,我们也是多年的朋友,他和他夫人这次一起来华,要待一段时间,等他们回去时,我们再宴请他们。”
苏卿舟应了一声,她酝酿着把好消息告诉他。
他们有三天没见了。
秦时远很想她,哪怕每天他们都会有视频,会有通过信息沟通,他还是想她。“有没有想我?”他也不在乎说出这样的话会不会显得太幼稚。
苏卿舟拉着他的手,放在小腹上。
秦时远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老婆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苏卿舟:“恭喜你!要做爸爸了。”
秦时远沉默了数秒,他立马惊坐起。
苏卿舟也跟着坐起来,她嘴角噙着微笑看着平时里冷静自持的他。
秦时远先是惊讶,随后满脸喜悦。他张开双臂紧紧的抱着她,“你上午给我发信息时怎么不告诉我?”
“我想看看你知道这个消息的表情啊。”
秦时远深深呼了一口气,“我很开心,但又有些紧张。期待这个孩子很久了,但孩子的到来,我有些不知所措。”
苏卿舟笑道:“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爸爸的。”
秦时远:“检查怎么说?”
“挺好的。我目前也没有什么感觉。”说起来,两人要孩子真的很顺利。苏卿舟在医院工作,见多了怀孕艰难的例子。
现在她想起当初秦时远说的话,也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他问。
苏卿舟忍住笑意,“没什么。预产期在十一月,正好在秋天。”
“嗯。”秦时远的神色有些严肃,“接下来要辛苦你了。”医生工作本就辛苦,如今她怀孕,只会更辛苦。
“放心好了。我有数。”她笑道,“医生也有产假的。”
秦时远点点头,“我们只生只一个。”
苏卿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以为你至少想要两个孩子呢。”
“我不想你那么辛苦。”秦时远说道:“阿屿现在的成熟稳重了许多,以后公司的事,他也可以负责。”
苏卿舟嗯了一声,“还有阿屿的孩子。”
“好了,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秦时远揽着她躺了下来。
只是这一晚,秦时远失眠了。他的大脑一直想着孩子的事,是男孩该怎么养育,是女孩又该怎么养育。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凌晨五点,秦时远出门跑步。
六点多,他回到家。
兰姐和另一个阿姨正在厨房做早餐。他想,家里需要再请一位会照顾孕妇的阿姨。
当天上午,秦时远给傅薇打了电话,告知苏卿舟怀孕的事。
傅薇心里万分激动,“好啊,好啊。恭喜你们了。”她说了一堆注意事项,“这事暂时就我们两家知道就行。你问问舟舟,要不要把你岳母接到北城来照顾她?”
晚上,两人吃晚饭时,秦时远提了出来。
“不用。不需要再请人来照顾我,不过需要一个月嫂。”
秦时远记下。
“我和我妈说了,等孕后期她再过来。”苏卿舟道。
“好,都听你的。现在我们家,你做主。”
苏卿舟怀孕期间,秦时远的出差尽量压缩时间。孕晚期时,苏卿舟肚子大了一圈,但人也没怎么胖。
这多亏了兰姐的食补。
周围同事、朋友无不羡慕她的。温瑾涵和宛央来看她时,都夸她气色好。
那会儿正值夏天,苏卿舟穿着一件浅蓝色连衣裙坐在沙发上,她的头发已经剪短了,发尾落在肩头。
看的出来,秦时远把她照顾的很好。
兰姐拿来了水果和点心,都是精心准备的。
宛央一脸羡慕地看着她,“如果不说,真看不出来你怀孕了。”
苏卿舟掐了掐腰身,“嗯,这孩子也特别乖,我在孕早期有些反应,闻不得一些味道。”
温瑾涵好奇,“那宝宝现在在你肚子会动吗?”
苏卿舟笑道:“这段时间,时远给宝宝讲故事,宝宝好像能听懂似的,会踢我的肚子。”
宛央喝了一口茶,微微笑着。
温瑾涵:“不知道宝宝长得像谁!”
宛央:“以他们俩的长相,宝宝肯定会很好看。”
苏卿舟看着宛央,“你呢?现在过得好吗?”
宛央弯着嘴角,“一个人很自由。”这几年她都不在北城,尽量不和北城的人接触,不管是姚家还是傅家都和她没关系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送给宝宝的。她出生时,我应该来不了了。”
温瑾涵有些感伤,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卿舟接过礼物,打开一看,是一对黄金手镯,做工精致,一圈嵌着红宝石。“谢谢。”
晚上,她们留下用餐。
秦时远回来时,还带来了一个人傅时译。
秦时远朝着苏卿舟摇摇头,表示自己也很无奈。“我去洗手。”
苏卿舟跟着他来到洗手间。
秦时远小声道:“他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知道宛央今天来我们家,下午就去公司找我了。”
苏卿舟皱了皱眉,见宛央神色如常,她松了一口气。
那边,温瑾涵起身,“我去厨房看看晚饭怎么样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俩。
宛央朝着他微微一笑,她安静地坐在那儿,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就好像见到一个陌生人一般。
傅时译咽了咽喉咙,双手握紧又松开。
他们有两年没见了。
“好久不见。”他主动开口,“这两年还好吗?”
宛央望着他,“你不是一直让人盯着我的吗?我的事你不知道?”
傅时译脸色有些尴尬。“我只是怕你一个人会不安全。”
宛央收回视线,看着桌上摆放的玫瑰花。“多谢你的关心。你今天不该来的,这样会让他们也尴尬。”
傅时译嘴角干涩。“你这次准备待多久?”
宛央沉默了片刻,“三天。”
“这么短。”傅时译脸色郁郁。
宛央如常说道:“来看看卿舟。”
傅时译明白了,如果不是卿舟,她可能不会回北城了。
那边,秦时远和苏卿舟回来了。
宛央起身,“卿舟,我一个合作方刚刚联系我,我就不在这里吃晚饭了。”
苏卿舟握住她的手,“好。我们下次再约。”
宛央一一看过众人,她还和兰姐打了招呼。
她一走,傅时译也走了。
温瑾涵留下来吃了晚餐。她不管不顾,把傅时译骂了一通。“我后来才知道宛央受了那么多罪。时译哥现在装什么深情。”
秦时远沉声道,“食不言寝不语。”
温瑾涵:“……”吃完饭,她立马走人了。
饭后,秦时远陪着苏卿舟散步。
暮色蔼蔼,路灯光线明亮。两人沿着路边走着,苏卿舟在里,他在外,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两人步履缓慢。
“宛央不想我们为难,才走的。”苏卿舟说道。
秦时远自然知道,“傅家这几年一直在给时译施压,让他再婚。”
苏卿舟:“覆水难收,我看宛央已经放下了。”
秦时远也不再说什么,将话题转到宝宝身上。
到了十一月,宝宝如期而至。
因为生在秋天,宝宝小名秋秋。
秋秋从出生就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宝宝。等她的五官渐渐张开,大家都发现,她更像秦时远。
好在她的性格不全像她爸爸。
双方长辈都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不光长得漂亮,而且相当聪明。秦时远和苏卿舟在育儿上省心不少。
上了幼儿园以后,她最爱扮演医生,给班上的小朋友“扎针”。
这个游戏,她百玩不厌,平时在家都是秦时远陪着。
第80章 番外2:宝宝
秋秋三岁时,做了汪怡和齐鸣的婚礼花童。
苏卿舟已经和她说了两遍流程,秋秋点头,“妈妈,我记住了。你不要紧张。”
一旁的秦时远笑道:“别紧张,秋秋可以的。”
苏卿舟赧然一笑,当年高考她都没这么紧张过。
她抱抱女儿,又亲亲她。
秦时远凑近,“我也要亲亲。”
秋秋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那天的婚礼,秋秋也出色地完成了送戒指的任务。齐鸣和汪怡给她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小姑娘一拿到就交给了苏卿舟。
众人笑着问她,“为什么要给妈妈啊?”
秋秋奶声奶气地回道:“妈妈。”
“你们家谁管钱啊?”
问题一个接一个。
秋秋从容不迫地回答。
大家看向秦时远,没想到。
秦时远一脸无所谓,把女儿抱坐在腿上。惹得那一般人羡慕嫉妒恨。
谁想到了,秦时远能做奶爸!
秦时屿坐在女方亲友那桌,他一个人喝着闷酒。他的初恋终于画上了句号。看到她笑,看着她幸福,他对自己的这段感情也没有遗憾了。
晚上,他喝的醉熏熏的,司机立马扶着他。
秦时远抱着打着瞌睡的秋秋,嘱咐道:“把他送回老宅。”老宅人多,有人照顾他。
秦时屿还不肯走,“齐鸣,你一定要对她好,你敢对她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秦时远眉心一皱,“快走。”
实在丢脸。
司机连忙将秦时屿连拖带拽,送上了车。
秦时屿还在嚷。“她不爱我?为什么?今天她嫁给别的男人了……”
司机一头汗,他扶了扶额,轻叹一声。
等车开走,秋秋问道:“小叔叔怎么了?”
秦时远:“酒喝多了,变成笨蛋了。”
秋秋想了想,“爸爸,你以后不要喝很多酒。我不想你像小叔叔这样。”
秦时远:“好。我答应你。”
那边苏卿舟和几位高中同学还在说话,多年未见,大家有着说不完的话。
她的婚礼没有邀请高中同学,今天大家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实在太惊讶了。老公又帅又有钱,女儿还那么可爱。
“苏卿舟,你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啊?”
苏卿舟回道:“大概上辈子我拯救了银河系。”
大家大笑。
“我们苏医生有才有貌,娶到她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这时一对男女走来,是顾琛和殷媛。
殷媛变化很大,现在的她完全看不出高中时代的影子。“卿舟——”
苏卿舟朝他们点点头。
汪怡恶趣味实在太强,竟然给他们发了请帖。而他们竟然也回来。
一个个的都是心理强大的人。
他们一来,别的同学也识趣地告别了。
“在聊什么?”殷媛问道。
“随便聊聊。”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大一寒假,那次的高中同学聚会,顾琛和殷媛一起手牵手出现。
大家才知道,他们俩在一起了。
说起来顾琛、汪怡、苏卿舟三人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好友,三人父母都认识。殷媛是高三插班生,因缘巧合和苏卿舟做了同桌,再后来加入了他们三人组。
汪怡知道顾琛喜欢苏卿舟。
那年寒假同学会,汪怡都看出来苏卿舟的失落。
友情背刺。
汪怡早就发现殷媛这个人虚伪的很。当初她就不喜欢殷媛粘着苏卿舟。一方面是她吃醋,苏卿舟是她最好的朋友,谁都不能和她抢。后来苏卿舟和她谈了很久,让她要有健康的友情观。她以后要是谈男朋友、结婚了,她还会吃她男朋友、老公的醋吗?
汪怡这才勉强接受殷媛加入。
明明当初他们约好,一起报考北城的大学,结果她留在了南城。
拿到录取通知书,殷媛才说父母不让她去北城。后来她们才明白,殷媛是为了顾琛。
苏卿舟勾了勾嘴角,“好久不见。”听说顾琛现在在一家省级研究所工作,殷媛毕业后,也进了大学任教。
“是啊。晚上看你一直忙前忙后,就没有去打扰你。”殷媛还是那么会说话。
顾琛相对沉默,多年未见,他知道她的消息,也知道她现在的样子。
殷媛:“你什么时候回南城,提前约我们。”
“好啊。”苏卿舟自然地回道。
那边,秦时远抱着女儿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秋秋睡着了。”
苏卿舟回头,眸光瞬间变得温柔。“你先回车上,我一会儿就来。”
“好。”秦时远转身离去。
顾琛和殷媛看着秦时远高大俊朗的背影,两人各有所思。
她还是那样,到哪里都有人喜欢。
殷媛轻轻吐了一口气,“还没有恭喜你。你结婚的消息,我们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
苏卿舟也笑笑,成年人的虚以委蛇。“我也没有恭喜你们。以后有机会再聊。再见。”
顾琛只是点点头。他清楚的明白,他们几人的关系已经无法回到从前了。
人总要为自己一时冲动的选择负责。
汪怡这次发请帖,也只是为了出一口气罢了。所以他来了。
他想看看她们,包括她的先生。
苏卿舟上了车,秦时远已经把秋秋安置在儿童座椅上。
小姑娘睡得香甜。
车子稳稳前行。
秦时远突然开口:“那人就是你的竹马?”
苏卿走转头,眸光坦荡。“他叫顾琛。我们从小学一直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
“那真是缘分。”他们有十二年的相处时光。他和她才六年。
秦时远心想,那家伙竟然能把卿舟弄丢,也真是神人。“旁边的那位女士也是你们高中同学?”
“嗯。”苏卿舟回道,“我同三的同桌。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
秦时远失笑。“看的出来,你们生疏了。”
“哪里是生疏了。现在是陌生人。”
“你好像很遗憾?”
苏卿舟想了想,“他曾经在我心中的位置,和汪怡不相上下。”
秦时远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苏卿舟缓缓口气,“读书时光的友情最单纯,丢下这段友情,我也难受过一段时间。说起来,我在爱情上没吃什么苦,友情上却受了两次伤。”
秦时远伸手揽过她的肩头,“你大学时,我应该去找你的,让你早点和我履行婚约。”她在大学时期就不会被同学霸凌了一学期。
苏卿舟靠在他的肩头,“那时候我一定不会理你。”
“那可不一定。”秦时远笑道,“我们早点认识,说不定现在孩子都上小学了。”
苏卿舟闭上眼,她从昨晚就没有休息好。这会儿昏昏欲睡。
到家时,秋秋也醒了,这会儿她闹着要妈妈抱。
苏卿舟抱着她,“好啦,我们到家了。一会儿要洗澡澡,还要刷牙牙。”
秋秋:“秋秋就是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小宝宝了。”
“是的。”秦时远说道,“秋秋是全世界最漂亮聪明的宝宝。”
秋秋咯咯咯直笑。
苏卿舟帮女儿洗完澡,秦时远也在隔壁洗手间洗完。
秋秋睡在大床中间,秦时远拿过儿童绘本开始讲故事。
“爸爸,我今天还没有看小猪佩奇。”
她现在每天可以看两集动画片。今天忙碌,一集没看。
“今天的时间有点晚,看一集吧?还有一集留到下周补上,可以吗?”秦时远软声软气地和女儿商量。
秋秋想了想,“可以。”
等苏卿舟出来时,听到动画片的声音。她问到:“怎么给秋秋看动画片了?”
秦时远:“她今天没看。先看一集,还有一集下周补上。”
苏卿舟没话说话了。他们家重在承诺。
两人陪着看完了一集动画片。秋秋打了一个哈气,“爸爸妈妈,晚安。”
“晚安。”
等她睡熟,秦时远将她抱到一旁的小床上。虽然没有分房,但是分床是有必要的。
这一点,他们的观点一致。
好的习惯必须从小养成。
秋秋的五岁后,每年的寒暑假都会抽空去南城。南城有她的太婆太公、阿公阿婆,还有舅公舅婆,大家都很爱很爱她。有时候放假,周家老爷子也会让人来接她去周家。
作为几个家庭第一个孩子,她总是被宠着。所以秋秋年纪不大,资产已经相当丰厚了。
苏卿舟生怕把女儿养的太骄奢,所以她和秦时远一直非常注意女儿的教育。
秋秋一路上的都是北城的公办学校。她和苏卿舟一样细心善良,却也遗传了秦时远的领导能力,从小学开始就担任班长的职务,是老师得力的小帮手。
秋秋幼儿园毕业时,傅薇问过苏卿舟有没有生二胎的想法。
苏卿舟实话实话。
傅薇有些遗憾,但也尊重他们的想法。她聊开了,她说道:“我和秋秋爷爷还商量,你们生二胎的话,孩子姓苏还是姓周。”
苏卿舟笑了,“妈,我理解您的意思。您是怕我们老了,离开这个世界,秋秋怎么办?这代的孩子很独立,我们要相信他们。”
还有阿屿的孩子,汪怡的孩子,他们都是亲人。
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