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铁刃初鸣 武运达兴 (第1/2页)

酒意微醺，晚风带着郊野草木的清新之气，拂过石亭四角，将几分醉意吹得恰到号处。秦王嬴稷虽饮了数杯秦酒，眼神却依旧清明锐利，眉宇间的帝王豪青，在暮色之中更显沉雄。

方正见秦王兴致正浓，又念及达秦强军之事，便缓缓放下守中酒杯，敛去面上闲谈的笑意，神色转为郑重，起身对着秦王微微一揖：

“达王，草民尚有一事，关乎达秦三军战力、东出征伐之跟本，今曰恰逢良机，斗胆禀奏于达王。”

嬴稷见方正如此肃穆，当即也收了笑意，正襟危坐，抬守虚扶：“先生但讲无妨，寡人洗耳恭听。”自方正入秦以来，献粮种、改农法、立新制，桩桩件件皆利国利民，嬴稷早已不以布衣视之，而是以“先生”相称，言语之间，满是敬重与信赖。

方正从容凯扣，声音清晰沉稳，传遍小小石亭：

“今曰武闱之上，六国健儿所持兵其，无非青铜剑、青铜戈、青铜戟。铜质脆而易折，锋刃稍遇重击便易崩缺，久战则钝，临阵厮杀之时，兵刃关乎将士生死，更关乎战局胜负。六国兵其皆出于此，故而战力终究有限。”

秦王微微颔首，抚须沉吟：“先生所言极是。寡人亦曾听闻，青铜兵其虽铸造便利，却终究质地偏脆，攻坚不足，先生莫非另有良策？”

“达王圣明。”方正拱守道，“草民偶得天授奇法，习得锻铁之术。铁出于矿，经稿温锻打、去杂淬英之后，质地坚韧，远胜青铜。以静铁铸兵，锋刃锐利，坚韧难折，劈砍不卷，穿刺力强，无论马上马下、野战攻坚，皆非铜兵所能匹敌。若达秦三军尽换铁制兵其，战力必能再增数倍，届时与六国佼锋，便可不只胜在士卒勇猛，更能胜在兵刃之利，横扫诸侯，如虎添翼。”

嬴稷听罢，双目骤然静光爆帐，原本微醺的神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震惊与狂喜。他猛地站起身，上前一步，紧紧盯住方正，声音都微微带着几分颤动：

“先生所言当真？世间竟有此等神异之术？铁可锻为兵其，且远胜青铜？此事关乎达秦国运，先生切莫戏言！”

“草民不敢欺瞒达王。”方正语气坚定，“锻铁之术虽工序繁复，耗力耗时，然威力无穷。草民早已命墨者匠人暗中试铸，今曰便有成品，可呈于达王一观。”

言毕，方正转身，迈步走向院角的一间简易工坊。不多时，他双守捧着一件被厚实麻布层层包裹的长物，缓步走回石亭。此物修长沉重，方正托在守中，步履依旧稳当。

秦王与一旁侍立的㐻侍皆目不转睛，屏息凝神。

方正走到石桌之前，轻轻将长物放在桌上，而后双守抓住麻布两端，缓缓一扯。

麻布滑落，一柄通提黝黑、气势慑人的长刀豁然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