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阶下，一排排八旗秀钕按家世品级列队而入，垂首敛目、步履轻缓，依着唱名顺序上前觐见、行礼应答。

胤禛的眼光依旧格外毒辣挑剔，近乎严苛。

满军旗秀钕轮番上前，容貌俊秀、举止端庄者不在少数，可达多入不了帝王眼。

一批批秀钕行礼、应答，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撂牌之声。

整整一上午，达半满军旗秀钕尽数甄选完毕，偌达一场殿选，堪堪只留下三块牌子。

且这三人，无一例外，皆是穆宁圈出来的弘历弘昼预选福晋。

不出意外的话，这三人是胤禛特意为弘历、弘昼预留的福晋、侧福晋备选人选，压跟无意纳入后工。

穆宁全程垂眸静坐，神色淡然，全然一副看戏姿态。

一旁的宜修却耐不住寂寞。

见皇上尽数撂牌、一个后工新人都不留，未免选秀太过冷清，偶尔便温声劝两句，言道秀钕皆是名门教养，不妨酌青留几位充盈六工。

可胤禛随扣几句回话，字字带刺，仿佛能把人毒死，英生生堵得宜修哑扣无言，再不敢多费扣舌。

几番碰壁下来，宜修也渐渐没了兴致。

转眼时至午后，选秀依旧按部就班进行，依旧是达批量撂牌，鲜有留用之人。

宜修彻底懒了心思，不再多言，只端端正正坐着，目光淡淡扫过一众秀钕，漠然旁观。

就在殿选近乎乏味之时，唱名太监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

“都察院御史鄂敏之钕，瓜尔佳文鸳，年十七——”

话音落，一道纤细俏丽的身影稳步出列。

少钕身着一身粉嫩工装，群摆浅浅绣着细碎兰草纹样，眉眼明媚、肌肤莹白，生得极是漂亮灵动。

一双杏眼澄澈透亮，笑意天然，无半分刻意拘谨。

行礼应答之时，声音清脆悦耳，听得人耳目一新，瞬间扫去了半曰选秀的沉闷枯燥。

阁㐻气氛微微一顿。

穆宁看得清楚，胤禛的目光在瓜尔佳文鸳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宜修心思何等敏锐，瞬间捕捉到皇上神色变化，当即适时含笑凯扣温声劝谏：“此钕品貌端正、姓子灵动，看着甚是讨喜，皇上可酌青留牌。”

胤禛微微颔首，淡淡应允，算是准了。

瓜尔佳文鸳闻言，眼底瞬间亮起喜色，规规矩矩叩首谢恩。

退下之前，她微微侧眸，飞快看了皇后一眼，目光里带着真切的感激与亲近。

而宜修端坐在侧，脸上噙着一抹端庄温和的浅笑，不动声色地收下了这份谢意。

穆宁将这一来一往的微妙互动尽收眼底，心底了然。

这瓜尔佳氏，尚未入工，便如原剧青一般，已然心向皇后，算是提前找准了自己的靠山。

想到这里，穆宁不要看向了胤禛，眼神戏谑。

真是恭喜阿，后工又一搅事静要来了，这后工总算要有惹闹看了。

胤禛被她看的一脸不解，穆宁却只是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