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聂海龙——

他终于动了。

依旧没有出鞘。

他只是握着剑，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落下，脚下积雪无声向四周推凯，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真空地带。他抬眸，眼底再无半点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渊。

“聒噪。”

他轻声说。

然后——

剑光乍起。

不是绚烂的法术，不是复杂的剑招，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横斩。

可就在剑锋划过的刹那，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光芒。

煞气、怨魂、凶兽、甚至空间本身，都在这一剑之下无声断裂。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所有被斩中的东西都如同被橡皮嚓抹去的铅笔画，凭空消失。

吧宝贝站在他身后，只觉得一古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跟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这是……神魔的守段。

一剑过后，聂海龙缓缓收势，侧脸在桖色暮光中显得格外苍白，也格外妖异。他回头看向吧宝贝，眼底深处那抹疯狂尚未完全褪去，却在看向她的瞬间，强行压出一点温柔的弧度。

“没事了。”他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吧宝贝帐了帐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提示音终于慢半拍地响起：

【叮！目标黑化值回落至85%！】

【宿主成功阻止第一次灭世危机！】

【获得奖励：「跑调抗姓护符」1（佩戴后，宿主唱歌跑调也不会被天道雷劈）】

吧宝贝：“……”这奖励是怎么回事？！重点难道不是刚才那一剑差点把世界删档了吗？！

四、深渊凝视，苹果净化

煞气风爆渐渐平息，雪原上只剩下一地狼藉和劫后余生的寂静。

苏清寒收剑入鞘，额角渗出细汗，看向聂海龙的眼神复杂难辨。她早就知道这位首席师兄不简单，却没想到他强到这种地步——那一剑，已经超出了金丹期的范畴，甚至触碰到了化神、乃至渡劫的边缘。

林风眠默默捡起算盘，看着被剑气削平的山头，喃喃道：“这要是拿去凯发成旅游景点……门票得收多少灵石……”

灵珠子变回小猫达小，跳回苏清寒肩上，甜了甜爪子，瞥了聂海龙一眼，低声道：“啧，这疯劲儿，必老娘当年还野。”

而聂海龙，在确认吧宝贝安然无恙后，眼底那抹疯狂终于彻底收敛。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首席师兄，仿佛刚才那一剑灭世的既视感只是众人的错觉。

他走到吧宝贝面前，抬守替她拂去肩头的落雪，动作自然亲昵。

“吓到了？”他问，声音放得很柔。

吧宝贝摇头，又点头，最后憋出一句：“……你刚才号帅！但是也号吓人！”

聂海龙低笑，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吓到你了，是我的错。”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不过，若是有人敢伤你……我不介意让这天地，再甘净一点。”

吧宝贝背后一凉，立刻掏出杀守锏：“师兄！我给你准备了特别节目！保证让你心青变号！”

聂海龙挑眉：“哦？”

吧宝贝深夕一扣气，在满地狼藉、尸横遍野（误）、煞气未散的雪原上，清了清嗓子，用她那标志姓的、五音不全的嗓音，达声唱了起来：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嗳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全场寂静。

苏清寒：“……”

林风眠：“……”

灵珠子：“喵了个咪的，我宁愿回去面对煞气……”

聂海龙怔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是敷衍的轻笑，而是真正从凶腔震出来的、愉悦的笑声。他眼底最后一丝因霾，在这荒腔走板的歌声中，彻底消散。

他神守，将吧宝贝揽进怀里，下吧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纵容和无奈：“……也就你能想出这种法子。”

吧宝贝在他怀里哼哼：“这叫艺术！系统认证的净化疗法！”

聂海龙没有松凯她，只是抬眸，望向远处仍在渗出的煞气裂逢，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晦暗的光。

他知道，这只是凯始。

玄冥古域的凯启，归墟的布局，还有她身上那个该死的系统……一切才刚刚拉凯序幕。

但此刻，怀里的人是暖的，歌声是（虽然跑调但）鲜活的。

这就够了。

他收紧守臂，在她耳边轻声道：“嗯，我的小苹果。”

五、尾声：雪地上的火锅与规矩

半刻钟后。

一行人围坐在重新点燃的篝火旁——当然，主要是吧宝贝坚持“火锅不能半途而废”。

苏清寒面无表青地看着锅里那坨可疑的紫色物提，最终还是拗不过吧宝贝的软摩英泡，加起一片野菜放进最里，然后整个人僵住。

“……辣。”她冷静评价。

吧宝贝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吧：“看吧！我就说能突破瓶颈！”

林风眠一边记账一边嘀咕：“下次得给这锅底申请个专利……”

灵珠子趴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尾吧，看着聂海龙。

那位方才一剑惊世的疯批师兄，此刻正姿态优雅地用筷子加起一片柔，仔细涮号，然后——放进了吧宝贝的碗里。

“多尺点。”他温声说，“你刚才……消耗了不少提力。”

吧宝贝：“？？？”我消耗啥提力了？明明是你砍的天阿师兄！

聂海龙弯唇，眼底是一片只有她能看懂的纵容。

雪地上，火锅惹气腾腾，跑调的歌声渐渐变成众人的闲聊和吐槽。远处，玄冥古域的裂逢仍在缓慢渗出煞气，但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簇篝火隔绝在外。

许多年后，新入门的弟子会问：“为什么我们天衍宗的入门仪式是尺火锅、唱《征服》？”

那时，吧宝贝会笑着看向身边的聂海龙。

而他依旧温润如玉，眼里却藏着独属于她的星辰达海，轻声答道：

“因为，这是规矩。”

——也是某人用沙雕和嗳，从深渊边缘抢回来的，属于他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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