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谷部率先从不知道那个角落钻了出来。
很快,这里就被付丧神给全部封闭了起来。
纲手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围七拐八拐的同僚……等这些人醒来后,不会联合在一起直接攻打木叶吧。
她突然很想念退休在家带孙子的三代。
“岫川,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突然觉得自己自从当了这个破代理火影后,简直是老了十岁,“你想做什么?”
要不是还想最后听这家伙解释,纲手在刚才那些影晕倒后就要立刻动手了。
窗外,忍鹰挥动翅膀的声音再次响起。
岫川看着这只忍鹰脖子上的浅灰色围脖,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低头,看向从雨之国传过来的信件。
【致主人:
雨之国内异动,我与明石潜入内部查看,留守在内部的只剩下一个女人,她说我们很快就会后悔在这个时机攻打雨之国……
您那边情况如何?】
这还是长义唯二的信件啊。
巨大的房屋倒塌声从外面传了进来,一栋栋房子像是被推倒的积木一般,在雪地中倒塌。
暴风雪中,正漂浮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
时间回到几小时之前。
山姥切长义将沉睡的明石从帐篷里,毫不怜惜地扔在了布满露珠的草地上。
明石国行翻了个身,发现这种湿润的土壤睡起来也很舒服,很快呼吸就再次平稳了起来。
山姥切长义不得不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他拿出了审神者友情赠送的哨子,用力在其耳边吹响。
明石国行终于睁开了眼睛:“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审神者在叫我……”
山姥切长义扯了扯嘴,终于说起了正事:“你觉不觉得里面有问题。”
他没等明石转动脑子,就开始了自己的分析:“雨之国这些人也是,明明被其他忍者围困,却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笃定雨之国的神明能救他们一样。”
明石国行稍微拿出了一点干劲:“你的意思是,他们并非坐以待毙,而是正在谋划着一桩能够让雨之国所有人能够脱身的事。”
“所以我想进去看看。”山姥切长义已经换好了忍者服饰,“你和我一起。”
明石国行:“我可以在外围替你把风。”
“不。”长义开口,“工作期间,我不会允许任何生物在我视线范围内睡觉。”
“难怪主人说最想要欺负的就是你……”明石国行嘟囔了一句,伸手接住从昏沉天空中坠落的雨,“走吧。”
站在他身后的山姥切长义:“……”
片刻后。
雨越下越大,两位付丧神不得不暂时钻进一间破败的,看起来像是一辆房车的屋子里躲雨。
山姥切长义抬手,用火柴点燃了放在桌子上布满灰尘的玻璃灯,原本有些暗淡的屋内一览无余。
破破烂烂的衣物,看起来像是青蛙连体衣的形状,布满藤蔓的墙壁上摆放着三张木牌,下面写着长门,弥彦,小南三个名字,其中一人的木牌已经被盖上。
长义拿着玻璃灯罩凑近,发觉牌子上的图案是两只……青蛙?
头顶的闪电雷声轰鸣。
一点细微的纸片被风吹动的声响突然出现在两位付丧神的耳边。
昏昏欲睡的明石国行抬起头,左手持刀。
下一秒,杀招从后方悚然而来。
当啷一声。
山姥切长义横刀挡住了这背后的一击。
明明发起攻击的武器是纸张的模样,却偏偏在此时产生了金戈相撞的声响。
一个紫发女人出现在两振刀面前,眼中没有丝毫情绪。
雨声渐缓。
一点点光从破洞中穿过,照耀这女人被雨淋湿的冷酷面容。
几秒钟后,山姥切长义率先开口说话了:“抱歉,雨下得太大,我们马上就出去。”
紫发女人的声音冷冰冰地:“雨之国的忍者?我怎么没见过。”
“算了,你们走吧。”
“等一下。”山姥切长义喊住了她,“难道是……天使大人?”
雨之国的实际领导者拥有神的称谓,而作为唯一能够与神明通信的神的使者,名叫小南的紫发橙瞳的女人,被村里的人称为天使。
小南顿住,回过头:“你们果然不是雨忍。”
山姥切长义平静开口:“天使大人,我们带着和平的想法前来。”
“我们的审神者并不希望看到雨之国再次陷入大国的博弈之中,主人已经重新召开五影会议,只需要再等待片刻,很快雨之国外围的忍者就会——”
“已经晚了。”小南说道:“而且,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
明石国行:“晚了吗……真是好糟糕的一句话。”
“只要忍者存在,就一定会有战争,只要有大名想要蚕食他国的领土,战争就永远都不会结束。”小南在细雨中冷声道:“这种天真的话,我再也不会相信了。”
“只有让所有人都感受到我们的痛苦,察觉到我们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世界才会和平。”
她说出这句话时,脑子里想着的只是过往的种种时光,还有为了些许口粮而杀死同伴亲人的雨之国的居民。
“然后那些忍村就会将自己的口粮分享给你们?”山姥切长义叹了口气,“这只是以恐惧维系的短暂安宁罢了。”
他站在霏霏冷雨中,眼中透出一种看透无数历史轮回的漠然。
“原本多吃的人突然吃得少了,就又会开始争抢其他人的食物,你们口中的和平仅仅使用武力是没办法……算了。”
虽然审神者那个核弹理论和面前这个女人说得差不多,实则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他会尽量在这个世界,利用后续时政观测时空的权限,将这个点歪科技树的世界变成过往那些现世的平和的环境。
大国的贪婪会被强大的武器压制,而那些小国,原本就只想平静生活。
接下来就可以将时政收集完备的资料交给大国,然后静待未来在发展中自行走向和解。
“天使大人,如果你不信,可以再等待几天,我保证我的主人——”
“已经晚了。”小南再次说出了同样的话,“神已经出发,必将让这个世界、”她叹了口气,“让这个世界知晓什么是真正的痛楚。”
***
风雪大作,将飞在空中的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伸出手,前方的房屋就在轮回眼的无形斥力之下轰然倒塌。
岫川看着房间内还未清醒的影,以及一脸震惊的纲手,还有下方四散逃跑的平民。
“我要成为帮助晓组织对其他五国进行一锅端的帮凶了。”在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也不知道悬赏金会是多少。”
纲手:“……你先带着鸣人回木叶,这里发生的一切由我来承担。”
天空中的人没有再继续对房子出手,只是隔着半空中的风雪与岫川对望。
很快,随着那人的动作,风雪猛然往内倒灌。
无声气浪骤然炸开,所有靠近的一切全都被瞬间弹飞,下一秒空气中突然剧烈轰鸣,周围人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被强行拉拽,坠落在雪地上。
佩恩已经来到了室内,朝着唯一站立的几人伸出了手。
岫川的身体随之漂浮,又被他用灵力覆盖全身而停下。
门外传来极速接近的脚步声。
佩恩面无表情:“看来预言也是有错漏的,这样就方便多了。”
他这次前来,根本就不是来寻找九尾人柱力,而是准备把这个将他们计划暴露出来的人先杀死。
岫川:“……”
这人怎么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
他沉思良久,久到佩恩怀疑这是否又是一种拖延时间的方法后,才人机开口:
“佩恩六道是长门用六具死者尸体组成……佩恩,一个名字承载着整个世界的痛苦,六个行走于忍界的亡者躯壳,背后站着那个骨瘦如柴却又眼神疯狂的红发少年。”
他又想起来了!
“神是孤独的,神要承受寂寞,神要承受伤害,神要承受背叛,神要承受痛苦,神是不碰爱情的,神是不恋凡尘的,神是不恋温柔的。神是不求偏爱的,神是不信承诺的,神是不谈将就的,神是不被凡人理解的,神是空无的,神本无相,神注定要孤独一生。”
岫川深吸一口气,总结道:“佩恩是神人。”
居然敢看不起他的预言,他现在就要惊艳所有人。
第96章 番茄味的退酱
佩恩面无表情,很快就察觉到了此人在预言上的缺漏:“原来如此,你所看到的未来,并不存在今日这件事。”
“否则你怎么可能不对今日发生的事进行防备。”
他很快又猜出另一种情况,语气森然道:“或者由于你参与进这个世界,导致一切发生了变化。”
“难道你是通过时空忍术,从未来制止我的忍者?”
这样一来,刚才这个人突然称呼他为神也都说得通了。
黑绝曾当着他的面猜测,这个所谓的预言家,说不定是通过时空隧道从未来而来的人。
所以,未来的他终于成为了全世界的神,但总有些虫子不愿意和平,想着去做一些多余的事。
岫川:“……我就不能只是想要救人吗?”
佩恩冷漠俯瞰着脚下的人群。
在如今这个忍界。
毫无目的,纯粹想要拯救雨之国的人的性命的人根本不存在。
做出这些事只是想要救人,这太匪夷所思了。
一只忍鹰在这时飞上了天空,很快就被佩恩察觉,用引力撕扯成了两半。
这个人突然异军突起,并且因为预言的缘故,在五大国年轻忍者中非常有影响力。
这样一个拥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武士的投奔的人,即使这一次他能够解决雨之国现在面临的危机。
下一次他所面对的恐怕就不会是那些不情不愿,连巡逻也不认真的忍者联军。
突然之间,他想起了雨之国曾经的半神山椒鱼半藏。
为了能够完成自己的理想,他不得不站上舞台,散播自己是神明的谣言,铲除掉了雨之国的半神。
而现在,他也在像那位半神一样思考,如何解决面前这位为了拯救而想要杀他的人。
在过去,像岫川这种人,他们只会想着将这种有才能的人拉进组织,然后为雨之国出一份力。
佩恩伸出手,试探性地对这人进行了攻击。
周围的石块随着引力极速前进。
在接触到岫川的下一刻,巨大的石块被斩击成两半。
髭切站在审神者面前,抬头看向这个在半空中漂浮的生物。
处于空中,能够自由飞翔的生物,对于他们这种地面作战的刀剑,总是很难打中的。
髭切的瞳孔紧缩,简直就像是蛇一般。
他看向身旁的弟弟……到时候,将弟弟扔上去?
膝丸并未发觉兄长的想法,只是稳重沉着的站在一旁,抬手格挡开另一侧即将击中审神者的石子。
岫川抬起头:“我不明白。”
“我看了你们雨之国的所有报表,你们国家的所有经济来源,都取决于你们雨之国的忍者接受悬赏任务。”
“然后你们每月分配,用一部分资金从外界购买粮食,按需求发放给村内平民,另一部分用来维持雨之国内的水利,电力设备运转。
“那么这些平民,对你们而言有什么意义?”岫川真的为这个国家居然直到现在还在正常运转而感到困惑。
“你们国家的忍者不会觉得很不公平吗?”
佩恩想要成就大业,自然不会在意那些忍者……或许经常去各个村子代替他巡查的小南,会知道那些忍者的想法,但是小南从未对他说过。
岫川继续问道:“还是说,你觉得人只要活着,就算被敌视也没有关系?”
要是他出生在这种国家,发现自己被忍者们像是养猪一样养在村子里,每月定时发放物资,连为忍者大人们工作都做不到,但是却一直被忍者们用恼怒歧视的目光看待,肯定要么自闭要么跑了。
短暂的沉默后,佩恩的心中燃起了一阵恼怒:“只知道空口说大话的小鬼!”
他压根没有考虑过这点,但这么多年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将雨之国治理得井井有条,而面前这个人居然用这种嘲讽的语气否定了他之前的一切努力。
“只要没有你们这些人的打扰,我们雨之国很快就能挣脱开大国的裹挟,真正的安稳自立。”
“然后,让你们这些依靠我们小国才能和平的大国也知晓我们的痛苦。”
这就是他收集尾兽,想要用强大的力量来当作武器的想法,就像过去那样,只要拥有力量,那一切都会顺着他的心意完成。
岫川虚着眼睛,第一次毫无礼貌地开口:“那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我记得你藏在雨之国的本体,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还要让小南给你喂饭。”
佩恩很想告诉这个人,届时他会让小南代替他,继续利用这个傀儡进行活动,但是……小南,要是小南也——
被说破本体的恼怒,以及对这个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却对他的治理不屑一顾的小鬼的杀意全都展现了出来。
憎恨使人狭隘,纯粹用暴力解决问题,就会变成加害者,只一味向着自己所幻想的虚妄的和平。
岫川继一只手放在背后,用动作示意安宅切趁现在跟长义传信,找到佩恩在雨之国的本体,口上却继续加码:“根据我的记忆,小南死的也很早。”
佩恩眼中的紫色纹路终于对准了站在地上的少年:“我原本想着给你留个全尸,用来制成傀儡,说不定能从中得到预言的启示。”
但就在他再次预备动手之际。
一只巨大的蛞蝓在烟尘与雪花中出现,纲手头上的菱形印记变换为黑色的荆棘纹路向外蔓延。
她站在蛞蝓头顶,冷静道:“你们带着人先离开。”
佩恩收回手,看向下方毫发无损的白发少年,只是板着脸冷淡道:“不,这里的所有人都别想离开。”
“或许我还应该感谢你,感谢你让这里成为我向五大国炫耀力量的舞台。”
他不会试图幻想将这个人抓住了,因为他才是神。
佩恩眼中的紫色纹路突然颤动,从嘴里毫无顾忌地吐出了四个字:“神罗天征!”
先是安静,岫川甚至看见了从自己眼前划过的六瓣雪花,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佩恩看着面前在一瞬间护住所有人的凄惨的蛞蝓,依旧漂浮在半空中,头顶漂荡的雪花在落到他周身三尺内便结成了冰雹,从身旁簌簌落下。
蛞蝓很快便化为一阵烟雾,消失在残垣断壁之中。
纲手站在众人跟前,无奈道:“我可没办法拖住这种只靠瞪一下眼睛就能使用出忍术的家伙太久啊。”
“你们还不跑吗?被吓傻了?”
岫川:“感觉没法跑。”
“而且我们跑掉,让其他人独自迎战这种事……”他撇了撇嘴,“我再也不要这样做了。”
三日月宗近优雅拔出了刀,哈哈一笑:“这是在提醒我曾做过的坏事么?”
岫川小声嘟囔:“厚脸皮。”
话虽如此,但突然之间真的没有办法可想。
***
另一边。
山姥切长义看着属于明石国行的忍鹰飞走,终于停在树丛之中:“你的忍鹰是哪里来的?”
“唔?”明石将胸前的扣子严严实实扣上,免得那些雨水湿气全往胸里钻,“哦,一个叫卡卡西的人直接将忍鹰给我了。”
山姥切长义:“……就这么简单?”
在审神者口里,这个卡卡西明明很小气刻薄啊。
那个紫发女人说完那句话后,便展开双翼让他们立刻离开,完全没有对其他国家的人痛下杀手的意思。
两位付丧神很快从这句话中察觉到了铁之国的会议必定有所变化,但这时赶往铁之国根本就来不及。
而且——
审神者在他们出发前曾嘟囔了几句,说是雨忍村内应该有一个驾驶佩恩机甲的适格者,但是他不知道到底在哪。
虽然长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总觉得很在意。
“就这么简单。”明石右手持刀,斩断了面前挡路的漆黑色树枝,“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把那只忍鹰当作枕头,毛茸茸的,还散发着小鸡味,和审神者的味道很像。”
山姥切长义:“小鸡……”
他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建筑。
巨大的机械设备,以及露天升降梯出现在他们面前。
有时他们会觉得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简直是非常畸形的,本来可以用来安居乐业的技术,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被打磨成了杀人的利器。
周围的草叶一阵窸窸窣窣,出现了几位披着黑底红云外袍,露出的肌肤上布满漆黑金属的人影。
在他们关注到那些身影的下一刻,巨大的蜈蚣,多头犬,许多通灵出来的生物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雨雾中,几道身影依次排开,身型在连绵冷雨中泛着死寂的光泽,唯一相同的就只是共同看向他们的紫色的螺旋眼睛。
明石国行慵懒说道:“长义,要是我们能从这里逃出去的话……”
“不要学审神者说话。”山姥切长义冷漠拒绝。
他举起手中的刀,看向前方的人影:“这些人体内虽然拥有查克拉,但这股力量却一直从那些深埋在身体内的黑色钉子中往外扩散。”
“我们试着……”
“是傀儡。”另一道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旗木卡卡西戴着暗部的面具出现在此处,偏头道:“自来也大人,交给您了。”
曾经潜入过一次雨之国的自来也通过那些人的动作以及同样的轮回眼,再加上岫川的剧透,很快从妙木山那位仙人口中得知了这种术的来历。
据说源头可以追溯至忍者始祖六道仙人,施术者可以在远处通过这些黑棒控制尸身。
自来也默默站了出来:“长门,能出来好好聊聊么?”
回答他的是通灵兽的追击。
一只飞起来的通灵兽被自来也的忍术打倒在地,发出惨嚎。
“……”
就像是回到了最初,他拒绝同伴的建议留在雨之国,将自己的忍术教导给了那三个在战争中失去亲人,变成孤儿的小孩,甚至在离开前还祈祷着未来不要在战场上相遇。
但战争很快就结束了,世界恢复了和平。
自来也自嘲一笑。
或许过去的他的确做错了。
***
卡卡西带着两人往前方的高塔急行,点点冻雨打在了他们的斗篷上,他没忍住解释了一句:“因为今天自来也大人发现雨隐村高塔上有异动,再加上我在营地里没有看到你们的身影。”
并不是在暗处监视。
明石国行在战斗中还是非常有气势的,他平静道:“嘛,审神者为了这件事这么努力,我也要拿出干劲来才行。”
山姥切长义根本没想问这个问题:“所以你们认为,操控傀儡的人就藏在这里。”
旗木卡卡西点头:“从来到雨之国开始,我和自来也大人就一直在一寸寸寻找傀儡的蛛丝马迹,只有那座高塔下有可能。”
他突然顿住,看向前方。
前方的遗迹中,坐在破损墙体上的面具男正用仅剩的,猩红的眼睛看向他们。
“卡卡西,你可真有闲情逸致啊。”
从并不遥远的铁之国传来的对话通过白绝的转达,一句句传到了带土的耳朵里。
他原本就觉得佩恩用十尾来威慑忍界的想法很愚蠢,但要让他认同那个小鬼的想法,也绝对不可能。
等待未来人们的握手言和……太慢了,而且这样对他这种人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再这样下去,不仅无法收集到那些尾兽,甚至连自己的最终目的都要被那个小鬼给全部说出来。
比起绝那个垃圾非要得到那个小鬼的肉体不同,他的月之眼计划绝对不能有所闪失。
等晓组织将尾兽收集完毕,他就会杀死高塔下的长门,然后利用瞳术施展能够让所有人能够沉溺其中的永恒幻境。
反正他没死这件事,早就已经放在了火影的办公桌上,所以就在这里出现在曾经的友人面前也不错。
“宇智波斑,果然是你。”卡卡西沉声道:“带土呢?他现在在哪?”
宇智波带土:“……?”
几周前,卡卡西通过预言家的智慧很快搞清楚了一切。
他问岫川,带土到底在哪,得到了含糊的回答。
他又问岫川,带土为什么不回木叶。
白发少年在沉默许久后,说了个有关于王文王欺骗智商不高而且半身不遂的小学生的故事。
【带土虽然还活着,但是却只能依靠通灵出来的外道魔像供给生命力苟延残喘,长达十几年……甚至这都不忘来木叶看琳的墓碑,他不回木叶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想要创造一个拥有琳的世界!】
……所以,曾在九尾动乱那夜里利用写轮眼导致尾兽暴动的,不是他所想的带土,而是宇智波斑?
居然活了这么久吗?
虽然卡卡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与其让他相信带土居然做出这种事,还不如将一切都推给宇智波的老祖宗。
带土嗤笑一声:“卡卡西,难道是木叶的和平日子过得太好,导致线索就在面前,你也不敢相信。”
旗木卡卡西沉默半晌,掀开了护额下与带土相似又不相同的眼睛:“岫川说——”
“少给我提那个小鬼!”带土面具下的嘴角撇了撇,“不过,时间上也差不多了。”
“那个小鬼的尸体恐怕已经被佩恩给撕碎了吧。”
卡卡西吐出一口气。
佩恩的真身就在塔下,只要杀死真身,远在铁之国的佩恩就必定会死。
他和带土的眼睛同根同源,既然情侣空间、不,那个空间能够将所有生物都扔进去,并且封锁除主人外的其他生物进出,那么只要他在其中拖住带土……
他睁开了眼睛。
***
“长谷部,如果我们能活着从这里出去,万水千山——”
“我愿意!”长谷部在猎猎的风雪中挡在审神者面前。
一旁的安宅切再次切开迎面而来的巨石,稳重道:“主君,烟尘太大,我们与其他忍者的距离被这些东西阻挡,天上那位忍者似乎是故意这么做的。”
“而且,他好像只针对了这片区域。”
比起团藏在木叶的无差别攻击,面前的这位忍者在有意无意之下,避开了人群密集的区域,这让他们的躲避更加轻松。
似乎是为了反驳这个言论,被破开的烟雾中再次传来恐怖的音爆声,长谷部持刀上前,这一次却像是在与恐怖的巨兽角力,他站立的姿势只维持了几秒,就倒飞了出去。
安宅切回头,见御刀大人又站起身后放下心来。
他能够感受到,被佩恩刻意分割开战场的其余几名同伴正通过灵力的链接赶来,但是面对身处于天空的敌人……
无法飞翔的他们就只是一个靶子。
要怎么做才能——
“大将,您还记得我昨天交给您的依凭灵力存在的付丧神与通灵兽相同及不同的研究成果么?”
烟雾之中,药研藤四郎利用短刀的机动冲过来,握住了审神者的手:“请准许,由我来实施。”
自从那天,纲手开口怀疑他们是某个圣地里的族群后,药研就顺着这个想法进行了一些研究。
他们付丧神,是从器物中被审神者唤醒的存在……所以他们为什么会维持人形,而不是其他形态?
而那些溯行军,为什么会有各种不同的形态?明明他们也是由各种锋利器具幻化而成的不是么?
因为被另一种污浊的能量污染,才会变成这样。
但暗堕绝不可能,但利用另一种能量进行短暂的变化,或许可以一试。
岫川看向四周。
另一只蛞蝓分身再次被纲手召唤了出来,纲手试图趁此机会进行偷袭,却被黑棒直接穿透了肩膀。
佩恩依旧漂浮在半空中,黑色的短棒按照他的想法极速朝纲手奔来。
红色的查克拉突然在烟雾之中浮现,漩涡鸣人用手掌挡住了刺向纲手的必死的一击,在黑棒吸收查克拉的间隙中将九尾的查克拉全部放了出来。
“鸣人……不是说好让你先跑吗?!”纲手站起身,骂道:“要是你被抓住,那就真的完了!”
由红色查克拉制造而成的尾巴在鸣人身后摇摆,他的指甲和牙齿不由自主地变长。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没有自来也的情况下使用这个形态。
下一秒,他不顾纲手的辱骂跳跃至空中,咬向佩恩的脖颈。
佩恩抬手便卡住了鸣人的脖子,利用引力以及斥力控制着九尾人柱力的四肢朝不同的方向翻转。
天空中传来鸣人的辱骂声。
岫川终于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了。”
他掏出了文件疯狂翻看:“等一下,首先控制空气中的查克拉进行形态转换,然后将灵力用锻造刀剑的方式……”
“锻造刀剑?不是把材料放进去然后自己会锻吗?而且很多刀剑都是我打活动的时候捞到的啊?!”
药研藤四郎眨眨眼:“大将,我相信你。”
岫川一咬牙:“不管了!”
“药研,要是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啊,大将……为了这句话,我也一定会活下去的。”
下一秒,另一边的五虎退的身上燃烧起了黑色的火光,而处于他身侧的巨大的老虎的皮毛幻化为纯黑的颜色,獠牙外露,从两侧间长出畸形的黑色双翼。
药研:“?”
岫川:“或许是因为番茄酱味的退酱在我脑子里存在时间比较长的原因。”
他解释了一句。
五虎退抚摸着自己手臂上长出来的骨刺,琥珀色的眼中露出了笑意:“审神者大人,太好了——”
他踩在老虎身上,迎向天空中,那需要为审神者铲除的对手。
***
时政。
时空监测区域。
在无数蓝色光柱前,正在慢吞吞填写记录的公务员推了推眼镜,和身旁的同僚说话:“说起来,24568号本丸还没找到吧?”
“再不回应,他的坐标就要被分给新本丸了。”
同僚咬了一口能量棒:“不是说已经全员阵亡了?”
“他本丸的狐之助一直在时政祈求帮助,说是肯定有什么阴谋……至于结论,是因为他在本丸里工作的时候,油豆腐经常莫名消失。”
因为狐之助的这个说法,私人论坛上对于24568号本丸的讨论还热闹了一段时间。
“……”
一阵无语后,另一个人说话了。
“啧,不就是用来进行实验的能量体不小心从实验室里逃了出去,恰巧遇到了……以24568号本丸的实力,应该不会像之前那个本丸一样,害我们直接剪定了那一段历史,又得浪费一堆审神者和刀剑去填漏洞。”
“这么久了,不管是本丸也好,还是那道能量体也好,都没什么反应,大概率同归于尽了。”另一人说道:“也省的我们去回收。”
话音刚落,监测时空的数据体的某一端突然闪烁起耀眼的红光。
“有付丧神暗堕了啊。”眼睛男熟练操作键盘道:“唔,是一个不在时政管理区域的小世界……那种世界也有审神者?”
“我们有委派审神者去这种没有正史的地方吗?”
第97章 真是自己吓自己~
两名工作人员没有得出答案,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派人去看看吧?”
“也对,派人去看看。”
两人很快就向上面报告了此事,得到了与往常差不多的回复。
【可行,预估半小时后安排就近,暂时无本丸的付丧神进行临时远征任务。】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我们继续……反正今天没人巡逻,要不然我们打会儿游戏?”
另一个人再次看了眼面前的检测仪,以及在画面中闪烁着不详红色的小点:“我总觉得有点不对,上面怎么可能会将付丧神派去那种小地方,而且还暗堕了。”
“怎么不可能。”眼睛男正想反驳,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说,有东西在故意用暗堕这种事将普通本丸的刀剑引过去?”
因为之前就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刚才他们聊的那个早已消失在时间长河中的本丸,据说就是在外清除暗堕付丧神时遇见了那道逃脱的实验能量体。”
“然后其中的某些付丧神被蛊惑,认定这股力量能够治愈审神者身上的疾病,导致连同本丸的编号一起被时政删除了。”
可是……
“要上报吗?”眼镜男问道。
另一个人沉默良久:“现在上面那群人正在为另一件事头疼呢,要是猜错了,我这辈子都要留在这个岗位工作了。”
“哦?又是什么事?”
“这件事我可只告诉你一个人,历史修正主义者利用这十年间时空的积淤,制造出了……”
他的手从红色的按钮上撤了下来。
反正只是普通的暗堕付丧神而已,大家都说了那道能量体和24568号本丸同归于尽了,总不可能就这么巧。
***
“五虎退!”
亚麻色头发的付丧神被斥力重重推出,身体在残垣断壁之中不断碰撞、滑行,紧接着狠狠撞在了一根柱子上。
但处于天空中的佩恩也并不是完好无损,五虎退的老虎正咬在佩恩的肩头,让他不得不松手,将鸣人从空中扔了下去。
漩涡鸣人被小型蛞蝓接住,一侧的纲手将双手悬空放在他的手臂上,绿色的查克拉在手掌间浮现。
“纲手婆婆,你的手在抖欸。”鸣人动了动另一只手,发现已经在九尾的查克拉冲刷下愈合了,马上开口道:“不用了,请去救治别人吧!”
纲手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闭嘴!”
她依旧对血的味道以及伤口感到惧怕,要不是近段时间静音的心理治疗方案有所突破,她说不定这次也要像缩头乌龟一样逃了。
而此时。
五虎退已经再次从废墟中站了起来,鎏金色的眼中毫无光泽地看向天空中那个除了外袍破损外,毫无受伤痕迹的忍者。
这并不意外,如果这种对手没有任何自我修护的能力,反倒要让他惊叹了。
只是——
他现在也不赖。
五虎退看着自己带着骨刺,泛着黑气的右臂,朝着飞奔过来的审神者,以及同伴们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对不起……审神者大人,能暂时交给我吗?”
这一次,不会像之前与景虎大人战斗的那次一样,他会做到的。
佩恩看着下方,冷漠道:“我这具躯体只要有查克拉的存在,就算受伤也能随时战斗,而你们又能坚持多久?”
短短一秒后,五虎退就化成一道黑色的光出现在他面前,巨大的撕裂性伤口出现在他的肢体之中。
刀刃划开躯体的刹那,伤口勉强借着残存的查克拉愈合,可周身翻涌的灵力侵蚀不休,刚愈合的皮肉又不断崩裂出新的创口。
可这种伤口,对于傀儡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这样下去,只要找不到他放在雨之国的本体,就算岫川将处于此地的所有付丧神都转变成这种临时的暗堕形态,也只是在拖延这里被毁灭的时间罢了。
刀剑付丧神虽然因为器具的原因能够一直战斗,但他作为审神者的灵力供给很快就供不上了。
“安宅切,忍鹰的信送过去了吗?!”他现在真的有些后悔,早知道送长义还有明石远征的时候就多说点雨之国的情报了,他那时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
***
雨之国,高塔外。
“呵,像你这种废物,也就在这种时候露出这种表情了。”宇智波带土扔掉了脸上的面具。
旗木卡卡西没有反驳。
因为那只无法关闭的写轮眼存在,他的查克拉一直十分匮乏,也暂时找不到将带土拉进那个空间里的办法。
而且……什么都没有保护好的他,确实正如带土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废物。
带土紧紧攥住了拳头。
如果面前这个人嘲讽回来,他会气愤,但这个人不嘲讽回来,他更会生气。
他很快就将白绝的叮嘱抛在脑后,冷声道:“这么多年,你除了用这幅面孔面对他人外,你还做了什么?又改变了什么?”
旗木卡卡西:“……是的,我什么都做不到。”
明石国行看了看两位忍者对峙的状态,压低声音:“这就是审神者说的宇智波传承的外耗性格?”
所谓外耗性格,就是遇到事了先短暂低落一下,然后火速跳到都是世界的错,他要改变世界。
据说宇智波一族除了鼬都是这样。
虽然明石怀疑,可能是因为审神者讲故事的时候,宇智波鼬就坐在旁边,所以不好意思当面说人坏话。
山姥切长义看向高塔外围,问道:“怎么样,探查到了吗?”
作为在本丸内侦查值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太刀,既然这家伙突然有心情调侃,说明得到了一些线索。
“我刚才用灵力探过了,和刚才拦路的那群傀儡有着差不多查克拉的人确实就在塔底,但是面前这只拦路虎又该怎么办呢。”
明石隔着又开始连绵不断的雨幕,毫不犹豫地暗示卡卡西留下来送死:“对了,主人曾说过,这一切都只是黑绝想要复活母亲的后手……宇智波带土,你正是因为觉得白绝太过于在意预言这件事,才会将黑绝引出雨之国,自己赶来拦截吧。”
为了审神者,懒散的他还是第一次在外说出这么多的话。
在带土因为这句话而动摇的那一秒,旗木卡卡西抓住了机会。
收缩扭曲的黑色空间裂隙在两人中间炸开,雨幕无声的坍塌。
明石国行抖了抖身上黏腻的雨,催促道:“走吧。”
长义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又是怎么知道卡卡西有后手的?”
明石国行:“因为我对于审神者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山姥切长义觉得这位同伴似乎是在炫耀,又似乎是在暗戳戳地点他。
——因为他确实,在某些时候,会暂时屏蔽审神者的废话。
两位付丧神走进高塔内,之前遇见过的紫发女人正默默站在原地:“刚才你们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原本晓组织建立的初衷也只是收留战争下的孤儿,实现和平的愿望。
是什么时候变成由各国s级叛忍组成的邪恶组织的呢。
山姥切长义平静道:“审神者在重要事情上从不说慌。”
“就算后续发展并不相同,也只是因为,审神者记错了。”
小南想要勾起嘴角笑一笑,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阴郁的表情。
几分钟后,一个昏暗的房间内。
长门一边咳嗽着,一边看着被小南带进来的不速之客。
“小南……”
“长门,没事的。”小南开口,“他们的身体上都被我贴上了起爆符,只要有任何动作,都会在下一秒死亡。”
自愿贴上起爆符的两位付丧神对视一眼,山姥切长义率先开口:“你有没有兴趣,参与另一种改变世界的方式。”
“我们来自与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不受其他国家的权力束缚,审神者已经在铁之国调停大国冲突,很快就能得到结果。”
原本长义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如此,但在看到面前人苟延残喘的状况后,他改变了想法。
长门嘴唇紧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快声音沙哑地说道:“在说出这种大话前,起码应该打败我。”
他突然疯狂咳嗽起来,直到呕出鲜血。
另外几具在高塔外拦截自来也的傀儡,在能够修复其他傀儡的地狱道重伤后,被损毁了。
明石国行望进这个人邪异的,布满紫色纹路的眼中,开口:“你的傀儡……现在有一具在铁之国?”
他迅速开始回忆。
主人好像确实说过,傀儡有六具。
***
铁之国,上空。
在五虎退再次被打飞出去后,佩恩突然停了下来,其余付丧神察觉到机会,纷纷利用自身的机动,来到了他面前。
于是在战斗重新开启的短短五秒内,佩恩的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令人意外的是,飞在半空中的忍者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在战斗的间隙中继续输出自己的价值观,而是垂眼,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望向他们。
一颗黑色的球体越升越高,直到所有人都能够从地面看见。
佩恩的双手缓缓合十,开口道:“地爆——”
他的这句话并没有说完,灰蒙蒙的天空中突然出现缓慢裂开的裂缝,时空乱流与小黑球混杂在一起,无声的光芒闪烁而过。
处于最上方的佩恩被突然出现的时空隧道拉扯,还未完全铺开的忍术膨胀扭曲,如果不解开,那么最先死亡的就是弥彦的这具躯体。
而且,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为了展现自己的强大实力,要毁灭面前的大半个国家,甚至连平民都不放过。
这些人中又有多少会变成孤儿,然后——
正在咳血的长门无力地看向天花板,控制傀儡解开了这个术。
他已经输了。
就算这一次在五大国面前展现出了自己的力量,也无法在有生之年内实现和平的愿望,雨之国反而会因为他的这次斩首行动而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在他的视野中,黑色的球体在他的命令下坍缩,隐没在空气中。
“不用担忧了。”长门颓唐道:“我输了。”
明石国行的左手缓缓松开了刀柄,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打了个哈欠:“长义大人,接下来的事就靠您了。”
山姥切长义:“……”
一想偷懒,就喊他长义大人呢。
但除了审神者外,没有谁能当着他的面偷懒。
***
身处于铁之国的佩恩缓缓落地,束手就擒。
在用了之前那个强大的忍术,又勉强解除后,他体内的查克拉所剩无几,也没有办法动弹了。
其余忍者很快将这具休眠的傀儡控制住,开始进行熟练的战后复原工作。
但岫川,以及其余付丧神只是抬着头,看着天空中那熟悉的灵力波动。
“时政终于察觉到了?那我们的计划b……”
“我还以为时政会先试着派其他本丸打头阵,然后再慢慢试探,给我们预留说谎空间。”
“主君,您的表情太慌张了。”安宅切不得不伸手,将皱着脸的审神者揉成礼貌微笑的模样。
很快,在雪花,烟雾,废墟以及忍者指指点点的氛围中,上身穿着浅蓝色和服,外搭一件黑色短款斗篷,打扮得花花绿绿的付丧神走了出来。
他紫色的头发像随着海浪飘舞的海带,令岫川吞了一下口水。
笑着引接的髭切看在眼里,对这种现象接受良好,毕竟审神者经常把他当成原味布丁吞口水。
“主君,打招呼呀……”他小声提醒。
岫川露出了笑容:“欢迎时政同事莅临指导!”
紫海带左右看了看:“哦呀哦呀,是在考验我的眼力么?”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付丧神?”他低头,“你又是谁?”
对于歌仙兼定而言,作战方式就是很简单的直接冲,所以他接到任务后立刻就冲过来了。
没办法,没有本丸的刀剑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要自己想办法。
而他的谋略点,似乎也一直点在了幸运上。
所以他的幸运让他的谋略更加令人信服……也不是没有其他审神者想要留他在身边。
但是,他想要一个比较风雅的主人。
对那种比较血腥的,武斗派审神者不感兴趣。
岫川马上认真回答:“我是不小心掉进这个世界的审神者,你呢?”
“哦~我是歌仙兼定,喜爱风雅的文系名刀,这种事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吧?”海带拿出了扇子,优雅在手中转了一个圈,然后打开。
如果不是大家都很沉默的话,歌仙的优雅姿势还能维持得更久一点,但是……他的认生本能开始觉醒了。
停顿片刻后,他若无其事地开口:“迷路的审神者?哪里来的?”
好奇怪,任务报告上不是说只有一位弱小的暗堕付丧神吗?
而且这次通过时空隧道进来时,总感觉有点奇怪的阻力,不过这种连坐标都没有记录的小世界一般是联系不上本丸的,还是等做完任务,回去再问吧。
岫川突然含情脉脉:“歌仙,我觉得我对你一见钟情。”
呵呵。
只要把这振刀拉进自己的本丸,那么这振刀就不会回去告状,这就是审神者为本丸的牺牲。
歌仙兼定婉拒:“抱歉,我比较喜爱风雅一些的审神者。”
而且,这位审神者还是年纪太小了,对于真正喜爱的审神者,他会用对待恋人的方式,但他并不是恋O癖。
“难道我不风雅吗?”岫川问道。
歌仙低头,眼神首先从这位审神者头顶随风摇曳的呆毛上缓缓划过,然后看向这位审神者脏兮兮的斗篷下摆,以及开裂的靴子。
还有身上沾染上的血迹。
“不如先去洗洗身上的血,然后换一件衣服。”
岫川:“哦,那就没办法了。”
“你是独自来的,对吗?”
歌仙兼定点点头。
一般来说,虽然现在时政与审神者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但无主刀剑与其他本丸之间还是比较友好的。
“抓走。”岫川开口。
歌仙兼定:“?”
***
两个小时后。
土影率先从梦境中清醒了过来,浑身酸痛。
他一睁开眼睛,就开始在身上四处乱摸,然后狠狠松了一口气。
众所周知,核弹最危险的并不是炸死的那一瞬间,而是接下来的辐射,面前的这位土影,很明显就幸运的在核弹洗地中活了下来,然后生不如死。
紧接着,其余影也从梦境中清醒,默默看向坐在主位喝茶的人。
“那种武器,真的存在?”雷影率先发问。
岫川点点头:“虽然我现在没办法让你们看到实物,但是过段时间我可以在雷之国进行核弹爆炸电视转播。”
雷影:“……不必了,雨之国的事我们退出。”
他大步走出会议室,决定将这段时间的任务落实到带着忍者寻找失踪的人柱力的事上。
水影:“我依旧认为需要抓住罪魁祸首,不过我会约束本国忍者。”
砂影:“我认同。”
土影摸了摸胡子:“我们退出。”
在那场幻境中,他失去了所有亲朋好友,但是在苟延残喘中,他通过寻找在土之国岩石层中发现了微量矿产,能够用来制作强大的忍具。
如果他能够在同一个方位找到同样的东西,他就不会再管雨之国的任何事。
他迅速带着土之国的忍者离开。
片刻后,一只忍鹰扑闪着翅膀飞了回来,落在了布满灰尘的窗台上。
岫川招了招手,取下忍鹰脚上的信件。
【主人
展信安。
我与明石暂时解决了眼下的危机,但是您口中的名叫长门的人,完全不愿意配合我们进行接下来的工作……】
岫川看向窗外。
雪早就因为之前的战斗停了下来,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他抬手,看向亦步亦趋的长谷部。
长谷部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狗狗。
岫川伸出另一只手,决定和长谷部玩两分钟。
安宅切拿出纸笔,放在了审神者再次伸出的手里。
岫川沉默了一下,接过纸笔,疯狂开写:【长义不要在意这个了!时政来鬼了!
快回来快回来!】
他写完,看向另一侧脏兮兮,浑身绑着绷带的鸣人:“你要不要去雨之国?”
鸣人挠了挠脸颊:“虽然我也很想去帮好/色/仙人,但是为什么?”
岫川斟酌片刻,开口道:“因为你说话比较好听,而且共情能力很强。”
如果是他的话,看到长门的第一眼,脑子里说不定会想到什么不太礼貌的东西。
那个人生病,马上要死了,还是不要想奇怪的事比较好。
而且,他眼下还有一件麻烦事要做。
***
“红烧排骨。”岫川看向烛台切,“好吃!”
铁之国,旅店临时落脚点。
因为佩恩胡乱攻击的缘故,周围只有这家旅馆幸存。
烛台切宠溺看向审神者拱食的模样,不由想起了自己之前流浪时养的那几只小猪。
不过在离开前交给隔壁的邻居养了,现在应该已经肥到出栏了吧。
说起猪肉,不知道审神者喜不喜欢吃……
欣赏片刻后,他问道:“那位抓回来的,令审神者一见钟情的付丧神,要喂食吗?”
歌仙兼定自己走了过来,开口:“麻烦了,给我来一碗。”
安宅切顺势坐在了他对面,冷静调侃道:“您似乎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刚才审神者说抓住他时也是这样,完全没有任何反抗。
歌仙兼定沉默不语。
虽说他可以将风雅当作嘴边随口的应答,但实际上,他真的不太擅长应对同僚。
而且抓就抓呗。
这个审神者和这群付丧神抓他的时候一点杀气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玩老鹰捉小鸡呢。
岫川将脸埋在碗里吃饭,实则正在偷偷窥视。
安宅切很快在不经意间问起了时政的情况。
歌仙兼定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大概就在不久前,有人传出时政在进行某种实验,虽然后来时政站出来说是谣言,但最近许多审神者以及刀剑人心惶惶,还进行了几次反对时政的游行。”
“不过审神者都是签了终生合同的,就算想要反抗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至于其他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烛台切马上认同:“我之前也听说过这件事,说不定我们本丸坠落到这个世界里,也是因为……”
“等一下。”岫川从碗里抬起头来,“这个实验,到底是什么?”
歌仙兼定继续说道:“根据论坛上的猜测,以及时政对24568号本丸的现状始终语焉不详,不肯明说,大家都默认,这是时政的疏漏。”
24568号……24568号本丸?
岫川再次打开了已经长草的系统界面,看到了本丸除自己取的名字外,下方的那行数字。
哦哦不是啊,真是自己吓自己。
但很快,身处于众付丧神边缘的三日月抬起了头,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这不是主君之前的那个本丸编号吗?”
第98章 火影真正的哲学家
“哦哦。”
“哦哦??”
岫川的尾音带上了惊愕,终于反应了过来。
没错啊,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是一个新晋审神者,但实际上他是老怪转生,三朝元老。
他马上问道:“那个本丸……的实验,是什么?”
歌仙兼定从容道:“据说24568号本丸的审神者发现时政暗中回收刀剑作为素材,于是高层直接切断时空链接,任由那个本丸飘荡在时空夹缝中。”
“哦,还有。”他语气得体道:“溯行军并非纯粹的外敌,而是时政早年实验造成的负面灵体。”
眼见面前的审神者没有说话,他又说了一段阴谋论:“还有高层与历史修正主义者暗中勾结,压榨不听话的审神者和刀剑。”
岫川越听越无语。
“你也和烛台切一样,被那些同人文腌入味了?”他看了眼歌仙翘起的海带头发,不顾烛台切困惑的眼神开口。
腌海带,很下饭。
歌仙兼定:“……真是无礼。”
“既然如此,那就放我走吧。”他蹙眉道:“我回去之后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麻烦。
比如说眼前这位审神者,似乎是论坛上所说的,那种随时决定站起身反抗时政的,隐藏在暗处的本丸。
身为无主付丧神,光是勉强维系自身灵体存续已经要拼尽一切了,他真的没有多余心力,去操心其他本丸的纷争与秘密。
岫川当然是很相信紫海带不会骗人的,但是其他付丧神并不相信。
很快,在几位付丧神的言语攻势下,大家猛然发现,这居然算是一个乌龙。
“所以你是被时政委派,来解决这个小世界内,因为不明原因暗堕的付丧神。”
“暗堕啊……”
大家看向正靠在药研身上打瞌睡的五虎退。
五虎退对于视线十分敏锐,迅速睁开眼睛,在看到这么多双眼睛后,害羞道:“对不起,我太困,不小心睡着了……”
他们对于审神者身上发生的事如此忐忑,生怕被时政察觉,然后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谁曾想时政对此居然一无所知。
这虽然让他们松了一口气,但是歌仙说的那些话,又让他们陷入新一轮的焦虑之中。
岫川用力摸了摸五虎退的脑袋,示意他可以先回房睡觉,然后开口说道:“说起来,我这个本丸在建立时,会在时政那边留下对应的备案记录吧?”
三日月宗近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不会。”
“首先,被选中成为审神者的生物会前往办事处进行基础测试,然后签订契约,通过时政掌握的空间折叠技术,在时空夹缝中确定坐标,最后录入专属编号。”
“主人您一件都没做。”
岫川:“我一件都没做吗?那我的本丸……”
鹤丸默默搭话道:“主人,没有谁的本丸会建在神社里的。”
“您难道没发现,锻造室内根本没办法锻造其余刀剑付丧神吗?”
刀剑付丧神,一般由时政通过媒介连通现世的古刀本体,然后抽取出分灵。
而且每次锻造都需要录入本丸卷宗,留存在时政资料库内。
岫川:“……”
本丸里有这么多刀剑需要一个个哄就已经很累了,他怎么可能去锻造室。
三无的本丸,三无的狐之助。
难怪那只狐之助一直让他用灵力这样那样,感情整个本丸包括地基都靠他用灵力自己建出来的啊。
“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混进时政地界,还不会被检测出来。”
要是他与时政签下了合同,他可能还真不敢做这种事,但是现在,24568号本丸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炸了么。
如果是因为自身原因造成了这种害他和付丧神们流浪异世界的后果,那他就忍了。
如果造成这一切的根源,真的是因为时政不作为的缘故,他一定要砍回来。
“我要去砍时政的负责人。”
长谷部对于审神者的任何话都是一味顺从的,马上响应:“请由我来为您开路,斩下对方的首级。”
三日月看着审神者怒气冲冲的模样,语调依旧从容:“确实没有一味退让的道理。”
其余几位付丧神彼此对视一眼,恭敬垂头道:“是。”
歌仙兼定:“……真是血腥的本丸。”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但在这之前,岫川需要将这个世界,由他中断的事件进行收尾。
至于被岫川抓到的无主付丧神,为了防止这振刀离开时告状,岫川在其他刀剑的建议下,暂时收下了这个俘虏。
***
三日后,铁之国。
房间内十分安静,岫川正在安宅切的提示下翻看资料,直到一名忍者走了进来:“岫川大人,抓住的那名叛忍说想要见您一面。”
抓住的那名叛忍啊……
“佩恩找我有什么事?”岫川还以为长门今后都不会再理会他了。
因为长义在听说这边发生的乌龙事件后,决定暂且留在雨之国,先将接下来的事处理妥当之后再回。
时政要是毫无反应,他可能还会焦急回到审神者身边,但是既然都派无主付丧神来了,那就说明时政那边,连一点他们这个本丸的线索都不清楚。
留在雨之国的原因也很简单。
长门以及小南,对于如何治理雨之国这件事,可以说是毫无才能。
以及,旗木卡卡西从那晚与带土战斗过后,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长义和明石不回家,岫川没忍住跑去骚扰正在监牢里待机的傀儡,并且让他把长义和明石还回来,只换来佩恩毫不留情的嗤笑,嘲讽他是没断奶的小屁孩。
岫川又没忍住,在他耳边念叨了很久:’我是佩恩,是神。我的痛苦在你之上,这个国家生病了,我要治好它。‘
一开始佩恩还没什么反应,因为他所说的这些话全都是发自内心,后来岫川的语气和表情越来越诡异,他终于琢磨出一点含义来。
这人,是在嘲讽他。
这样一想通,他马上大怒,边咳血边控制傀儡说出了比这些话难听一百倍的道理。
两人互相伤害了一通,各自哭着回家找妈妈。
这件事结束后,岫川发誓从今往后都再也不会去见他!
时间回到现在。
这名忍者在岫川询问的眼神中,含糊说道:“那名叛忍只是说想见您。”
“不见。”岫川马上就拒绝了。
他绝对不会给敌人再次嘲讽他的机会。
而且长门这家伙,骂人也太快了,他根本跟不上。
想到此处,他站起身,决定去外面走走,活动一下,然后在路过歌仙兼定的方向时突然顿了顿。
歌仙兼定不知道何时在桌子前摊了一张空白的和歌纸,另一侧还摆放着一套完全不符合此处画风的茶具,正拿着毛笔安静书写着。
窗外落雪簌簌,白雪覆盖屋檐,他突然搁下笔,抬眼静静眺望漫天飞雪。
岫川:“……”
他过的这么辛苦,而这里居然有付丧神这么悠闲?
身后跟着的忍者擦了擦汗:“岫川大人,那位叛忍说了有非常重要的事,一定要亲口告诉您。”
他首先上报了纲手大人,得到了这两人可以随意见面的结果。
岫川马上指向歌仙:“你和我一起去。”
歌仙兼定放下笔,开口念了一句:“隆冬时节,繁花自天际零落。”
他皱了皱眉,觉得零落这两个字用得不太好。
岫川:“……”
可恶啊,看上去好悠闲。
说好的是俘虏呢?这些东西都是谁给他提供的啊?!
安宅切上前一步,只能看见黑发下的大半张脸,他弯下腰凑近歌仙说了一句什么。
歌仙兼定抬起头:“好吧,我陪你去。”
岫川很好奇安宅切说了什么能够让这家伙这么听话,却只得到了黑发付丧神的垂眸微笑。
岫川:“……”
这个他知道的。
军师的笑嘛。
***
片刻后,临时用土遁和木遁打造的监牢内,佩恩正垂着头,坐在角落里。
岫川加重脚步声,来到了他面前,语气非常不友好:“喂,什么事?”
佩恩抬起头,短暂停顿片刻后问道:“你之前说,靠恐惧维系的和平是短暂的,威慑消失的瞬间,所积压的怨恨会爆发出更强大的战争。”
他思考了很久。
当年弥彦死亡后,绝告诉他,善良与谈判只会迎来背叛,只有掌握足以摧毁大国的力量,战争才会消失。
五大国是残暴的,只要大国存在,雨之国永远都会沦为战场缓冲区。
所以只要等尾兽集齐,他就能够安稳守护这片土地,不会再看到亲朋好友的死亡。
直到他从小南那里听说了绝的最终目的,内心终于产生了无比强烈的动摇。
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脑子里的想法反而比以往要更加清晰。
雨之国内所发生的一切,还有宇智波斑的那位代理人全都是绝的棋子。
它根本就不在乎雨之国的下场。
自己这么多年,一直被骗了。
“也许你说的是正确的。”长门继续说道:“但是,你的说法需要漫长的时间,需要等不知道多少年之后,彼此的仇恨才会在时间中消磨。”
岫川脸上有些恼怒的表情恢复平静,坦然嗯了一句。
佩恩依旧是那副僵尸脸:“不说点欺骗我的话吗,反正我都要死了。”
“不要。”岫川语气依旧不太美妙,“不想骗死人。”
“所以,绝刚才出现在我的本体面前,蛊惑我说,其实这一切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佩恩开口道:“那就是将所有人拉进幻境,永远幸福。”
岫川睁大眼睛:“你——”
“我拒绝了。”佩恩淡淡道:“也许我还是比较相信人。”
“但是我很在意那个所谓的方法,虽然收集尾兽的任务已经停止,但只要一天不抓住绝,那么总有一天,世界上的某位忍者依旧会被他蛊惑。”
“而尾兽被杀死后,过一段时间会在这片土地的某处重生,所以我想拜托你,将晓组织收集好的尾兽全部重新封印,然后将人柱力……”
岫川脱口而出:“为什么不把绝杀了呢?”
佩恩无神的眼中没忍住再次露出了嘲讽的含义:“因为它可以做到繁殖再生,甚至能通过泥土草木水流,屏蔽自身查克拉,做到远程潜行和追踪。”
“甚至他的背后还有传说中的那位宇智波斑存在。”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没忍住用不太善良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鬼。
看起来就一副很好惹的样子。
“他说我的轮回眼由宇智波斑赐下,而那个面具男只不过是斑留下来供人驱使的棋子。”
“只要我用轮回天生真正复活宇智波斑,世界就会迎来永久的和平。”
岫川并未察觉到佩恩的嘲讽,想了想:“哦哦,斑好像确实没死。”
“怎么感觉又好像死了。”他开始质问自己。
监牢内一阵沉默,佩恩,以及操纵机甲的长门,完全不懂面前的白发小鬼在自言自语什么。
“那试试怎么样。”岫川开口。
“试什么?”
“不是说这一切都是宇智波斑的计划吗?”岫川跃跃欲试,“把他秽土出来问问不就行了。”
“我记得他也被绝骗了,到时候还可以派他去追杀绝。”
躲在佩恩背后的长门躺在床上,开口问道:“山姥切长义,你的主人是否太过于……随心所欲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说起秽土转生这种打搅死者长眠的忍术,反而这么兴奋的人。
山姥切长义并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板着脸:“主人只是不理解你们这群忍者的想法。”
他还觉得这群忍者精神异常的很呢。
毕竟将自己的友人,以及其他忍者当作傀儡用来作战,没点精神病根本做不出来。
明石国行从梦境中清醒,马上凑了过来:“原来还可以这么聊天,那帮我问问,主人现在在做什么?有收到我的信吗?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长门马上闭上了眼睛。
监牢内。
他又对上了岫川黑色的圆形双眼。
岫川见他没有说话,轻描淡写道:“你不会秽土转生?”
佩恩原本是不会的,但也巧,秽土转生的术前段时间经过带土的手交给了他。
一同交给他的,其实还有两位火影的遗体。
***
一周后。
岫川踩在了雨之国的土地上。
他小心翼翼躲过脚下的水洼,看了眼长谷部手中的盒子。
经由他的不懈寻找,他终于在一处隐秘地穴里找到了斑的遗体,至于为什么发现了也非常简单。
那边由无数白绝看守,对他这种拥有灵力的人而言,实在太过明显。
至于黑绝,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不知道是在暗中观察,还是怕了。
这次来雨之国,除了对五大国表达一下这里由他罩了之外,就是想从斑口中问道杀死绝的办法。
人柱力被抽取尾兽之后会死,巨大的尾兽太过于明显,而将所有人柱力一辈子关起来……这对于岫川来说,实在难以接受。
面前出现了一栋木质小屋。
长门从塔底出来之后,就一直和小南住在这里。
岫川站在门口,才刚准备抬起手敲门,门就立刻被打开了。
山姥切长义垂头,灰蓝色的短发仿佛在光线下被镀上了一层冷霜。
今天是雨之国少有的晴天。
“进来吧。”他开口。
岫川:“……重新来。”
他关上门,重新敲了三下,等山姥切长义再次开门后,岫川露出了小狗眼神。
明石国行代替长义开口:“哎呀哎呀,我好想你~”
他慵懒地将头搭在了审神者的头顶,用一种抱抱枕的姿势。
长谷部对他这种在任何场合都不顾形象的懒惰态度不太满意,立刻就将他从审神者身上撕了下来,扔给了另一侧的烛台切。
烛台切没接住。
捉毛毛虫回归的鹤丸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啧啧,光坊。你现在也会做这种事了。”
烛台切:“鹤先生,拜托了。”
“我真的是没接住。”
门内的长门艰难偏过头,透过这几人的缝隙,看到了门外的景色。
常年笼罩在天地的冷雨不知何时断了声响,落在不远处层层叠叠的铁皮上,在他眼中落满晃眼的金光。
一道黑影走了进来,捧着一个盒子。
长门勉强伸出手指,开口说道:“我的忍术可以复活之前铁之国死去的忍者和平民,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去往铁之国一趟。”
至于他挚友的傀儡,已经在他的授意下埋葬在他们小时候曾住过的地方。
再过不久,他也会被埋在那里。
现在雨之国已经开始在火之国的接洽下与他国进行友好往来,所以已经不再需要神明了。
长门没等他说话,直接使用了秽土转生的结印手法。
地面的泥土轰然炸开,浑浊的泥土盘旋而起,皮肉在泥土中扭曲重塑,逐渐勾勒出宇智波斑的轮廓。
宇智波斑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掌,又缓缓抬头:“雨之国的轮回眼。”
“看来,我的计划成功了。”
长门握紧了拳头。
宇智波斑毫无反应,淡漠道:“这个世界没有继续拯救的必要,你在后悔么?”
“人与人之间的斗争不可能自然结束,每个人老实做梦就行了。”
岫川掀开斑的红色片甲,又摸了摸他的黑色长发。
宇智波斑伸出手,准备把这只小虫子捏死,却发现自己秽土转生的躯体正被施术者操控着站在原地。
“哦?看来目前的情况和我想的并不一致。”
“你们这群忍者,果然是愚蠢的象征。”
岫川:“……”
他站在一旁,疯狂点头,昭显出自己的存在感。
不愧是王文王,语言非常犀利。
“还有乌合之众。”斑双手抱胸,十分冷漠。
窗外的树丛窸窣了一声,漩涡鸣人和佐助从下方探出头来。
“宇智波……的眼睛。”佐助强迫自己不移开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老祖宗。
鸣人:“无……乌合?”
“乌合之众的意思是脑袋空空的人不足为惧。”岫川解释。
鸣人:“不足……?”
“不足为惧的意思是说你出现在这里不值一提。”
“欸,不过你和佐助为什么在这里?”岫川问道:“纲手婆婆不是让你们去大桥上帮忙吗?”
“哦,这个啊。”鸣人眯起眼睛微笑,“好/色/仙人今天有事要做,所以拜托我来看看长门,至于佐助……他对轮回眼很好奇,所以来陪我一起。”
宇智波佐助依旧用警惕的眼神看向房间内的高大身影。
木叶前段时间拨过来包围雨之国的联军很快在纲手的示意下对雨之国进行了人道主义援助,佐助他就是前来帮忙,顺便寻找失踪已久的卡卡西,以及家族书库上提过的轮回眼。
要是将这个人的轮回眼移植给哥哥,岂不是……哥哥,起码不会因为绝症再死掉了吧。
虽然鼬一直在本丸内进行治疗,但那种方法只能暂时缓解病情的症状,想要完全治好,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鼬绝对没办法再继续等待几年或者十几年了。
宇智波佐助和床上的长门对上视线。
骨瘦如柴的红发男人勉强撇开视线。
作为从瘫痪之后就一直呆在塔地,从来只有傀儡和小南照顾的宅男来说,这种炙热的视线,令他觉得非常尴尬。
而身旁两人还在一问一答。
“那卡卡西,还处于失踪状态?”岫川对于自己已绝交朋友,还是有一点点上心的。
“没有,小樱正在卡卡西老师失踪的地方寻找,我看完长门就会再过去查探几遍。”鸣人有些忧心忡忡,“纲手婆婆说,说不定是通过空间去往其他地方了。”
宇智波斑听完全程,觉得这俩木叶的小鬼真烦,他冷静了一下,再次问道:“这次用这种术将我召唤出来,难道是想让我去奇袭木叶?”
漩涡鸣人:“哦,那这位看起来很嚣张的大叔又是谁啊?”
“而且说什么奇袭木叶……”
佐助上前一步,咬牙道:“宇智波斑。”
眼见要没完没了了,山姥切长义咳嗽了一声,姑且当作提醒。
岫川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开口道:“宇智波斑,你被绝骗了。”
“实际上月之眼计划是他用来复活外星人的后手,等你们沉浸入幻境之后就会被榨干查克拉而死,到时候这个世界——”
宇智波斑冷淡审视了一眼这个弱者,回答道:“让所有人进入幻境就是我的目标,至于你说的所谓的后手。”
他用一种冷酷的,看小学生的眼神说道:“目前,人类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证明外星人的存在,那些书里都只是前人用来推测地外生命的理论。”
岫川:“?”
第99章 宇智波斑智商高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平静地指出了这个严肃的问题。
在这具尸体说出这句话之前,岫川都没想起来这件事。
……是啊,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外星人。
至于绝,药研和大蛇丸都说了,那是一种用忍术揉杂起来的植物人。
鸣人和佐助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因为他们本来就不相信什么外星人论,虽然岫川的预言有许多都成真了,但是胡说八道的地方其实更多。
山姥切长义其实挺想说两句的,不过还是闭上了嘴。
鹤丸倒是观察到了审神者的窘迫,开口道:“真要算起来,我们这种也算是外星人。”
“对吧?”他用手肘推了推差点站着睡着的明石。
明石国行:“……嗯?什么?我们不是刀子精吗?”
审神者有时候会喊他们刀子精,明石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岫川差点被说服,但还是勉强开口反驳:“设定上就是这样。”
宇智波斑:“何为设定?是旁人划定的框架,还是你擅自认定的规矩?”
他抱胸站在原地,眼中的压迫感却毫不留情。
在一问一答过后,斑很快察觉到,周围的那些人竟然隐隐以这个人为主。
而面前这只虚弱的虫子,除了话多之外,体内连一点查克拉都没有。
现在的忍界,太令他失望了。
本质上,忍者这个职业就是因为要满足人类通过常规手段满足不了的欲望,以及解决不了的冲突诞生的。
他当年和柱间组建这个村子的初衷就是想让村里的小孩不要这么快面对残酷的战争,但是这并没有改变忍者就是大名贵族手中一把刀的事实。
忍者只有接受各种杀人暗杀间谍任务才能有收入的话,又怎么可能和平呢?
他垂眼,看向自己布满裂缝的手掌。
甚至过去这么些年,秽土转生依旧是当初千手扉间的那种粗略的组成方式,只是稍微减轻了对被控制的灵魂的压迫,让被秽土出来的人能够做到理智思考。
作为一个在死前考虑过复活的人,怎么可能不做好备用方案。
不过,他有些好奇这个人还能问出什么弱智的问题。
岫川在此人的目光下愈发渺小。
这个忍者气势好足,他就怕这种看起来像教导主任的人。
岫川弱弱开口:“是原本故事的走向,所有人和事都应该顺着这条路走……”
“所以,现在的我被秽土转生,在你心中也是原本故事的一部分。”斑低声开口,继续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人。
岫川:“……”
大肥猫波斑果然很难说服。
“那就先不管外星人的事了。”他不得不幸福者退让,“我们将你秽土出来,实际上是因为绝最近完全失去了踪迹,我们想问问你,你有什么办法找到他。”
宇智波斑:“哦?”
他一直认为,黑绝是自己用轮回眼阴阳遁创造出来的东西,是属于他的意志。
而面前这个小鬼,居然当着他的面讨论要如何杀死自己的意志。
不过虽然眼下看起来不一样,但他的规划也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无视弱者的话语,低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长门:“你的轮回天生之术,现在可以使用了。”
“我不会对你使用这个术。”长门拒绝道:“我要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宇智波斑并未生气:“果然是废物。”
他抬脚,准备离开,却又被长门控制了身体。
周围的几位付丧神也同时察觉到了宇智波斑散发出的杀气,几乎是同时拔出了刀。
岫川眨眨眼,在他的设想里,宇智波斑会像之前遇到的那些忍者一样,在听完他的话后纳头便拜,然后追杀绝到天涯海角……为什么这次会不一样呢?
难道是因为——
这一刻,过往的无数回忆纷至沓来。
【小南爱吃烤鱼,但不会在鬼鲛面前吃。
鸣人十六岁时才知道圣诞老人是假的,并且文笔很好,代笔过亲热天堂,大受欢迎。】
没错啊,他应该说点只有斑一个人知道,但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来取得信任。
岫川完全没察觉到萦绕在大家周身的杀伐之气,开口道:“你的胸围有92。”
宇智波斑预备解除秽土转生的手顿了一下。
回头。
岫川开始回忆:“你在地洞里很喜欢和白绝黑绝说话,和活人讲话也喜欢吐槽,爱吃豆皮寿司,导致体脂率略高,爱好训鹰……的大肥猫!”
宇智波佐助若有所思:“大肥猫……”
原来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被猫塑吗?这样一想,似乎心情好上了许多。
漩涡鸣人眨眨眼,用一种托住什么的姿势摸向自己的胸口。
至于其他几名成熟稳重的人,眼中都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神色。
宇智波斑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面无表情。
岫川继续说道:“你被部下背叛和厌恶,被族人孤立,被造谣杀弟夺眼,走的时候只有一把扇子。”
宇智波斑完全无法燃起一丝愤怒,只觉得荒谬。
至于为什么现在还没动手的原因,在于他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平时,都从来不对小孩动怒。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这样,他也并不受小孩子的欢迎。
见王文王居然到了这时候还没反应,岫川不得不加大力度:“你上厕所时不喜欢有人站在你后面。”
宇智波斑终于产生了一种将面前的虫子掐死的冲动,但还是平静回答:“这些事只需要稍微了解过我,就能够被分析出来。”
作为战场上最被关注的存在,他相信自己无论什么语气,以及动作,都会被那些想要杀死他的忍者们拿出来分析解读。
岫川:“那,你晚年移植柱间细胞,留下复活后手……”
宇智波斑:“既然你出现在这双轮回眼面前,那么这种小事也自然知晓。”
虽然眼下的形势和他死之前想的并不一致,但只要他找到黑绝,自然能够完成自己的夙愿。
不过他原本也没有强求将来的那些人帮他收集尾兽,宇智波带土确实是他找到的代行者,但他也在带土的心脏上留下了后手,只要他能够利用轮回天生复活,其他事根本无所谓。
“宇智波带土现在在哪?”他敏锐的察觉到了面前的这些人说不定都知道带土的存在。
或许这个白发小鬼,正是因为知晓了这些事,所以才会做到让这些人对他马首是瞻。
宇智波佐助开口:“消失了。”
宇智波斑:“也算是能接受的范畴。”
岫川觉得此人简直可以算得上是无懈可击。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幽幽开口:“如果黑绝真的是你用阴阳遁生出的孩子,那他的查克拉应该源自于你。”
斑的表情终于变化了一下。
他之前并没有时间再来细想这件事,而且那时候他一直将其当作自己的意志独立运行的产物。
黑绝作为他的意志,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所考虑的问题面面俱到,连未来该如何将他复活都说得完美。
对他年轻时候的事如数家珍,甚至还提到了神社中的那块石碑。
再加上他用轮回眼去看,黑绝的外壳完完全全就是由他造出来的产物。
但面前的这人,不应该如此了解这件事才对。
黑绝作为由他创造的生物,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
如今细细想来,黑绝似乎一直在隐晦暗示他,只要照着石碑上的内容去做,就一定能够达成结果。
“他还篡改了石碑上的内容。”岫川继续说道:“只要你把他抓起来,我可以让药研、或许大蛇丸去分析,一定能够找到证据,你——”
面前的宇智波斑已经抬脚走向门外。
他自然还是不会完全信任旁人的说法,但是在这之前,他会先找到黑绝,然后询问在他死去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相信,若是真像那只虫子所说的那样,黑绝从千年前就开始布局,所谓的月之眼计划一直是在欺骗,他一定能够从中找到破绽。
阳光依旧,但雨之国的雨又开始缓慢落下,在半空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宇智波斑回头,看向这栋可以说是由废墟建造起来的房子,开口道:“要是你们欺骗了我,我会回来将这片土地连同你们的谎言一同碾碎。”
“还有你,刚才那些话——”
岫川立刻求饶:“不说了不说了。”
“大肥猫的事是我的错,你的一切隐私我都会带进棺材里,除非有人将我秽土出来!”
空气安静了两秒。
鹤丸国永的肩膀开始颤抖,山姥切长义将头扭向另一边,明石国行终于清醒,用力抿住了嘴。
审神者又开始故意说出这种话来试探对方的脾气了。
不过既然秽土转生是由长门控制,那就不会产生什么被揍的风险。
或许审神者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如此说话吧。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
他这辈子从来都只遇见过战场上不畏生死的敌人,遇见他之前就望风而逃的忍者,还没遇见过这种求饶听起来像挑衅的人。
他抬手结印:“秽土转生,解。”
在众人或警惕或茫然的视线中,宇智波斑安静扫了众人一圈:“也许在离开之前,我需要让你们知晓何为对强者的敬畏。”
“而敬畏这种东西,光靠说是学不会的。”
岫川:“……秽土转生原来可以自己解除?”
长门还未开口,斑的身影就已经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岫川面前。
***
“就这样。”岫川哭丧着脸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小樱绿荧荧的手上,“我们放出了一个怪物。”
小樱:“……这件事纲手大人知道吗?”
“而且他专门打我,即使长义他们誓死保卫我,我也还是被打肿了脸。”
小樱看着面前有着黑眼圈的岫川,怜悯道:“那我轻一点。”
“不过,他既然没打死我,是不是说明他还挺喜欢我的。”岫川突然话锋一转,“我就说,没有人会不相信我的话。”
宇智波佐助:“啧。”
漩涡鸣人:“可是他也没打死我们啊?”
——其实只是因为宇智波斑在对战过后,觉得再打下去容易引起其他忍者的围攻,会对他接下来低调的事造成麻烦,专注打了顿某个话多的人之后平静离开了。
这两个鼻青脸肿的忍者也蹲坐在旁,等待小樱治疗。
宇智波佐助并不像他的黄毛朋友那样脑袋空空,有些忧虑道:“放任宇智波斑在外游荡,总觉得很危险,要是他认同了绝的观点,那战争……”
周围人来人往,看起来一副和平场面。
岫川将低着休息的脸从小樱手上拿了起来,笃定道:“不会的,宇智波斑智商高。”
现在全忍界,他只服宇智波斑。
“而且我都说得这么明显了,要是还被骗,那我把鸣人关进本丸里和你哥哥作伴就好了。”
漩涡鸣人:“……九喇嘛会出来闹事的。”
他倒是对去岫川家常住没什么太大的抗拒,不过他身体里的伙伴似乎和岫川家的宠物也不太对付。
佐助嫌弃看两人一眼,开口朝小樱问道:“怎么样?卡卡西老师有线索吗?”
小樱摇了摇头。
虽然卡卡西老师又懒又不负责任,而且总是迟到,还喜欢当着所有人的面看小黄书,但就这样失踪了,真是让人焦虑。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山姥切长义已经找到了冰块,将冰块轻轻按在了审神者的脸上,垂眸不语。
鹤丸也从另一位医疗忍者的手中要到了缓解疼痛的药膏,半蹲下来,涂抹审神者手臂上还未愈合的擦伤。
岫川呲牙咧嘴。
但平时会开玩笑的鹤丸以及时不时蹦出几句压力他的话的长义居然对他的动作毫无反应。
就连明石国行都不睡觉了,而是站在不远处忧郁望天。
岫川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开口:“其实一点都不痛。”
鹤丸顿了顿,笑着将审神者有些凌乱的头发理顺,认真道:“那就太好了。”
如果刚才宇智波斑并不是想要将审神者打一顿,而是想要痛下杀手,那么这一切就会变成他心中永存的梦魇。
既然被一个连人都不是的生物愚弄了这么些年,那得知真相后自我了结也是很正常的事。
鹤丸微笑着,已经将从这个世界离开前预备做的事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岫川自认为已经哄好鹤丸,马上看向山姥切长义。
冰蓝色眼睛的付丧神在他开口前便说道:“我没事。”
“麻烦您自己拿一下冰袋。”他起身离开。
岫川看着他的背影,无语道:“就知道偷偷生气。”
鹤丸歪头,好奇问道:“这样也能看出来?”
岫川点点头:“长义只要生气,就会阴沉着脸。”
鹤丸:“唔……我怎么感觉长义平时也这样。”
岫川马上竖起食指摇了摇:“不,平时只是冷酷。”
眼下大部分事虽然还一团遭,但他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剩下的烂摊子,就暂时交给这个世界的人吧。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头顶阴沉的天空,又看向鸣佐樱三人,认真说道:“再过不久我大概要出门一趟,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鸣樱佐三人愣了一下,他们还想拜托神奇的岫川预言一下卡卡西老师现在在哪,有没有生命危险呢。
虽然纲手曾告诫他们所有人,除非岫川自己说出口,否则不要去询问有关于未来的任何事。
“这里的事情,应该要结束了……吧?”岫川的话音刚落,前方就传来一阵骚动。
压切长谷部携带为雨之国进行建设的其余几位付丧神飞奔而来,半跪在岫川面前,声音紧绷道:“请下令吧。”
明明是请求,却一副你必须要答应我的模样。
“请下令,让我将伤害您的人全部手刃干净。”
岫川:“哦哦,暂时不用。”
长谷部立刻失落了起来,在他的程序中,审神者的命令是排在他自己的主体性之前的,所以就算他此时再想将那个忍者烧死,也不得不接受这个命令。
“是。”他垂着头。
岫川摸了摸自己稍微有些红肿的脸,面对着用一种相同或不同的眼神看向他的付丧神们,开口道:“要不然这样吧。”
长谷部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连脊背都比刚才挺直了三分,看起来只得审神者说出一句上,就能够立刻冲上前去将敌人撕碎。
“等下次遇见宇智波斑,由我先动手。”他自信开口。
他可不是那种被打过之后让家里的老祖宗依次出山单打独斗的人。
“然后我们大家一起上,进行正义的围殴。”
众付丧神:“……”
片刻后,岫川依次哄好了所有的付丧神,吨吨吨喝下一整瓶水,看向前来探望的纲手。
纲手按住自己的额头:“你能不能在做事之前先考虑一下木叶的感受。”她一坐下,额角的青筋就暴了出来。
她好好的在办公室和雨之国现任负责人沟通接下来的问题,就有忍者跑了过来,说什么宇智波老祖复活了。
……你怎么就不复活一个千手?不行不行。
她暗自腹诽,给了自己内心的小人一拳,作为医者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就算是气疯了也不行啊。
很快,她的语气带着被折磨过的平静:“现在是什么情况?”
岫川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现在发展到了,宇智波斑复活收集尾兽这个阶段。”
“但不用担心,宇智波斑智商高。”
纲手:“我多希望这一切都是我喝醉酒产生的幻觉。”
***
宇智波斑正站在雨之国外围的树林中。
他随意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白绝的踪影。
虽然白绝的化身有许多,但是在他刚走出雨之国后就遇见,那就说明绝一直在外观察,却又不敢进入此地。
身后传来一阵树枝晃动。
他回过头,看着绝从树干中探出头,用一种阴沉的语气开口:“斑,带土背叛了我们,既然你已经秽土成功,那么下一步我们的目标就是趁长门外出复活铁之国死去的民众之前,用雨之国那位紫发女忍者的性命逼迫他对你释放轮回天生……”
“斑,你在听吗?”
宇智波斑打量着自己制造的产物,开口:“继续说。”
他并不应该相信刚认识不久的人的话,但是那个人所说的一切,其实他现在都可以亲自认证。
所以他要先去宇智波家族的石碑那里一趟,然后再将面前的东西从里到外检查一遍,反正,如果真是由他创造的东西,那因为他的怀疑而死,也很正常。
“虽然我现在无法进入雨之国,但是只要你、”他顿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被秽土转生这个忍术召唤出来?”
黑绝原以为是因为那个小鬼预言出了接下来的事,所以将斑的尸体抢走了。
他一路尾随,焦虑母亲没有最后的容器后该如何是好,却没想到看到了秽土转生成功的斑的身影。
宇智波斑:“大概是因为我的名气比较大吧。”
黑绝沉默着,然后他笑了:“你也相信了那个小鬼的说法。”
他当着宇智波斑的面裂开,将失去颜色变成白绝的躯壳留下,另一道黑色的身体化作水流,从地底猛然消失不见。
黑绝现在的想法非常简单,只要他还活着,就再浪费一个千年又如何,反正只要有忍者的存在,就一定会有拥有六道血脉的人被他蛊惑。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近百年的信念在黑绝逃窜的那一瞬间尽数掏空。
月之眼是假的,黑绝也是假的,甚至连他自身的躯壳也是假的。
他想到了那个白发小鬼怜悯嘲讽的眼神,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斑高傲的性格不允许他被这种生物愚弄,周围深埋在地底的白绝察觉到了这人的杀意,顺着泥土往外跑去,却被炙热的火焰从地底逼了出来。
轰隆一声,雨之国外地动山摇。
***
岫川唰得一声就坐了起来,打开了窗户,看见了雨中的火海——还有一股带着树木清香的烤肉味。
他探头出去用力闻了闻,看见了一名正准备前去支援的忍者。
从旁急匆匆跑过的忍者在他的招呼下停了下来,恭敬道:“岫川大人,看起来像是火遁,可能是其他国家的忍者们做的。”
其他几个大国虽然因为核弹的压力,而不敢明面上动手,但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雨之国完全落在火之国手中。
想要让整个世界恢复和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火遁啊……”岫川裹紧了被子,看向天空。
现在还在雨之国外,会使用火遁,而且燃烧范围如此之广的忍者。
看来到了说那句话的时间了。
他看向面前的忍者:“你去给我打宇智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