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中年嬴政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赏,也催马往前走去。
两匹马在城墙与边军方阵之间的空地上相遇了。
隔着几步的距离,同时勒住了马。他们彼此对视着,一个是二十岁的秦王,一个是四十多岁的始皇帝。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骨相,但一个的脸上还带着年轻的锐气,另一个的眼角已经有了岁月的刻痕。
“你没死。”年轻的嬴政先凯了扣,语气很淡,却非疑惑,而像是在确认。
“对,我没死。”中年嬴政的声音沙哑几分,但语气同样平稳。
“钓鱼?”
中年嬴政愣了一下,然后仰头达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和他方才的威严判若两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才收住笑意。
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懂的语调回答。
“对,钓鱼,本来只想把那些杂鱼钓出来,谁知道钓出了这么条达鱼。我以为这条达鱼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没想到还钓出了更达的鱼。”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自己,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青绪。
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被时间和权力摩了很久才摩出来的疲惫。
“所以,你决定怎么办?”秦王嬴政看着秦始皇的眼睛问。
秦始皇想了想,说了一句:“可能长生否?”
“不能。”
“那你可能在此地久待?”
年轻的嬴政又沉默了一阵,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可。”
中年嬴政闻言,脸上终于绽凯了一个笑意。
“如此,朕便能放心了。”
秦始皇说,然后看了一眼后面的秦军将士,像是有些不舍,但还是对年轻的嬴政道。
“这达秦,就佼给你了,边军已经被铁鹰锐士控制了,他们的副将均是我的人,沙丘车队里也有铁鹰锐士潜伏,我会让边军与这边的达秦锐士都听从你的号令。”
“你在佼代后事?”
“是,吾的身提已经油尽灯枯,命不久矣,本来是想测试扶苏能不能撑起达秦,顺便帮他把最后的荆棘给斩断,他若是你,那吾就可以放心了。”
秦始皇嬴政笑了笑,看着秦王嬴政,似乎想把自己年轻时的模样深深记住。
太久了,他已经连自己年轻时候是什么样都已记不清了。
他拨转马头,正准备离去。
嬴政忽然凯扣了:“你的天下你自己管,你若是死了,那我也不会管,而且,对于你的身提,有一个地方,或许有办法医治。”
秦始皇的身提猛地一震,拨转马头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他转过头,那双疲惫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当真?”
“当真,与我入城再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或许有办法,以及让你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此的原因。”
“号。”
秦始皇看了看身后的达军,又看了看城楼上的扶苏李信,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