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霍钦注意到了安宁的动作:“怎么了?不舒服?”
“被资本家的糖衣炮弹镇住了, 一套别墅说送就送。”
安宁拍着胸口,神不附体地慢慢说道。
比起努力赚钱买房,她应该认真谈恋爱多谈几个, 说不定没到18年, 她就能拥有一个别墅社区。
霍钦:……
“没有拿你心意开玩笑的意思, 我听懂了, 你心疼我,想要为我建造一个属于我的家。”
情话之所以动人,就是说的那个人说的时候是真心诚意,而听的人能感知到对方浓烈的情感,相信他此刻真诚, 并且为此感动。
安宁握住了霍钦放在桌面的手, 两人的手碰一触,她就发现她的手比霍钦的手要小很多。
所以她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 两只手一起握住了霍钦干燥发烫的手掌。
“摸心口是因为心跳的太快,我有点不适应。”
刚刚在车上, 霍钦是余光发现了安宁脸颊染上了绯红。
而现在面对面,他则是清楚地看见安宁亮晶晶的眼眸盛着欢喜,脸颊弥漫着因他而起的红晕。
他情不自禁去看安宁胸口的位置,很想知道她刚刚的心跳到底是多快,才会让她疑惑到需要抬手去碰触。
“不可以哦,哪怕你用再渴望的眼神看着我, 我都不能让你摸我的心口。”
少女柔软的嗓音被笑意捂得像夏日微风。
微风拂面压抑了那么一瞬间的燥热,但下一刻躁动的情绪就像熊熊烈火一样烧的更躁。
他当然不会去摸。
哪怕好奇到快疯了。
霍钦目光移动, 看向了两人握着的手。
为了不让安宁觉得冒犯,从她触碰他开始,他的手就无力地摊在桌上, 她握得再紧他也没有回握她。
“可以牵你吗?”
霍钦礼貌地问道。
安宁点头后他稍稍用力,把她的手握进了掌心。
她的手掌就像是甜品上面的奶油,柔软细腻。
甚至软的都让他有些害怕,怕自己稍用力就捏坏了她。
两人的手是不同的触感,手上的肌肤被霍钦带着薄茧的手指轻柔的摩挲,过电的酥麻感让安宁的食指控制不住地小幅度颤抖。
安宁因为这种陌生的感触有些紧张。
感觉到霍钦的小心翼翼,还有克制,那种会被吃掉的侵略感才散了许多。
“你的手好像流汗了?”
安宁盯着两人交错的手,她在霍钦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看不到水迹,但手指却能感触到濡湿的蔓延。
“抱歉,弄脏你了。”
安宁:咦……
弄脏这个词会不会夸张了一点。
虽然道歉的干脆利落,但是霍钦却并不打算松开手。
他只是没再继续用他的指腹感触她手上的每一寸肌肤,他放开了她的右手,握着她靠近心脏的左手,十指交扣把两人的手藏在了餐桌底下靠餐布遮挡。
安宁:……
这算不算是掩耳盗铃?
“你是怎么想的?”
安宁最开始的反应让霍钦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什么,“房子还想买吗?”
“要买。”安宁点头。
她感动霍钦心疼她的原生家庭,要给她一个家这件事,但她收那么贵重礼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再者她跟霍钦未来真到那步,也跟她现在投资不动产不冲突。
“我觉得房产是一个很好的投资,那套二手房买下后我也不会去住大概率是租出去。”
二手房房价在2000~3000左右,100平的商品房在市场的房租却是1000~1500。
要不是她现在无法贷款,她都想多付几套房子的首付,用租金来养房。
“你打算在城东城东买房的话,对东城花苑有没有兴趣?那是我毕业后第一个主理开发的房产,虽然只是公司的子品牌,但地段不错,附中在那,人民医院也不远,从升值的角度来看不差,房子这星期就会开盘,两个月后就能交房,你愿意支持我的话,我给你最低的折扣。”
东城花苑安宁知道,有买房的心思,她把城东那个地段都打听了一遍。
这年代房子大多是建好再卖,会举办开盘仪式的,就是不愁卖,甚至还要排号的房子。
“你能给多大的折扣?”安宁有点动心。
“七折。”
霍钦肯定道,“给亲戚和合作伙伴都是这个折扣,开盘价在五千左右,你考虑一下。”
听到七折,安宁有些疑惑。
她虽然没有买过房子,但听到的说法买房能打9.5折都是很大的折扣。
但看霍钦的神情又不像骗她。
亲戚又不是普通客户,能拿到这个折扣好像也不奇怪。
五千的房子,一百平打七折就是三十五万。
跟她想买的二手房价格差不多,但地段更好,升值空间更大。
“我要买,还是得挂靠你的公司,并且这餐早餐由你买单。”
之前是拜托霍钦帮忙,现在她是照顾他的生意,哪怕他给了她大折扣,她也比刚刚理直气壮。
“当然,谢谢安总。”
霍钦从善如流,扬唇笑了笑。
正事办完,安宁的感官又被两人藏在餐桌的手吸引。
不知道是太喜欢握着她的手,还是怕一不留神她就做坏事,霍钦握得很紧,她想扣他掌心都没办法。
“我等会还有事。”
既然不能使坏,安宁就想去做正事了。
“我也是。”
霍钦回道。
话落音后,过了几秒他才松开她的手,“去洗洗手吧,上面有我的汗水。”
她的手的确又湿又润,除了他的汗水也有她的。
听到他的话,安宁把手摊在他的眼前:“那你帮我洗。”
霍钦摇头:“下次吧。”
一次性把阈值提的太高不好,毕竟还有十一个月要熬。
“那我不洗了,”安宁抬手嗅了一下自己的手,“还挺香的,是你的味道。”
从她抬手,霍钦就整个人紧绷,等到她鼻尖耸动,不等她把话说出口,他就已经爆了。
霍钦爆了他不好受,安宁也被迫吃了苦。
他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包间自带的洗手间,打开水把肥皂搓出泡沫,然后裹着她的手,连指缝都洗了一遍。
安宁能感觉到他克制了力气,但还是有点用力,反正洗完手她的手红了几块。
霍钦明显也看到了这个状况,眼中闪过懊恼,然后把她送上了计程车。
全程霍钦一声不吭,安宁也不敢说话。
等计程车开走,安宁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见她的样子,司机好笑道:“刚刚是你哥哥吗?你是不是做什么惹他生气了,板着脸的样子我看了都害怕。”
安宁点头:“他超凶。”
涂了肥皂后,在水下他来回擦洗她的手,像是她手上要是残留一丝他的味道都是罪大恶极。
“那一定是你惹他生气了,你看你哥哥虽然一句都没跟你说,但又是开车门付车费,还交代我平安把你送到目的地,是个负责任的好哥哥。”
“嗯,好哥哥。”
安宁点头附和,想了想,把手机拿出来给霍钦发了一条信息。
安宁:【你把你的手当做帕子洗我的手,真的会把你的味道洗掉吗?:)】
她这条信息没得到回复。
过了十分钟,确定她差不多到地方了,他才像个没事人一样发了一条问她有没有安全到达的信息。
安宁:【TO霍手帕,我到了。】
霍钦看了眼信息,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冲他的冷水澡。
*
知道房子开盘霍钦会很忙,到了约定看房的日子,安宁没让霍钦接她,而是自己打了个车到了城东花苑。
霍钦安排了接待她的售楼小姐,对方对她很客气,但客气的程度只是作为售楼人员想争取她这一单。
明显霍钦有分寸没有交代一些别的东西。
“安小姐想买小平数的房子,可以看这几栋,有了中意的楼层我马上就去申请看样品间。”
如安宁所想,霍钦开发这套小区根本不愁卖,售楼大厅因为人太多需要取号进入,时不时音响就会宣布哪一栋哪个单元几楼的房子交了定金或者售出。
这样的氛围让看房的客户都跟着心惊肉跳,特别是听到有人一口气订了五套,安宁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妇女跳了起来,样板间也不看要先交定金,把自己想要的楼层定下。
跟她一样的还不是少数。
原本安宁还觉得霍钦或许找了几个托,但随着房子一套套的被定下,她觉得可能是她把01年看得太乐观。
江城作为直辖市,18年市区动辄二十多万一平还有市无价的状况,千禧年有前瞻性的人早就开始囤房。
安宁还发现买房的人江城本地人不多,外地人占了大部分。
不过就是这样,安宁还是想看了样板间,才下了定金。
六层带电梯九十平没公摊送小花园的花园洋房,一平五千零九十,七折下来,32万左右。
这个价钱在后世人看来简直便宜到离谱。
交完定金,她看着热闹的售楼大厅,真想狂买几十套未来当收租婆。
可惜她没钱。
安宁一边可惜一边收回目光,而收回目光的过程中,她在一处顿了顿。
以防自己看错她往前走了几步。
这几步她确定了她看到了卢丽君在看房,而她身边陪她看房的人不是安建华。
光是看男人的背影看不出什么,安宁找了个角度,去看男人的脸,辨认他五官让她觉得熟悉的地方。
“你在看谁?”
霍钦不可能明知道安宁过来,只把她丢给售楼人员了事,他一直在不远处注意着她。
见她像他一样在角落偷偷打量别人。
不由觉得好笑,干脆出现提醒了她他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霍钦一靠近, 安宁就嗅到了他的味道。
她没有移开目光,回答道:“在看我后妈,她身边那个男人应该是她的单位领导, 也是我生父的顶头上司。”
虽然是上一世看的照片, 到现在也只是过了一年。
安宁成功地辨认出了卢丽君身边的男人是谁。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 并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 但时不时交汇的眼神,显然有些什么。
上一辈子卢丽君把原主当做礼物送给了郑俊鲲,这辈子卢丽君明显是利用不了她,就把自己送到了郑俊鲲的床上。
听到安宁的话,霍钦脸上的笑容一顿, 也看向了那两人。
开盘仪式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领导, 而安宁后妈身边那位,他刚刚打过招呼, 区级领导,职务跟建设部没关系, 今天特意跟部长过来剪彩,为的就是蹭面子拿到更好的购房折扣。
想到这个,霍钦有点愧疚地看向安宁。
安宁察觉到他的目光,没再看卢丽君,而是看向他,疑惑道:“怎么了?”
“一个今天我才知道名字的人, 我都给了他八折优惠,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不然合同给你再降一折?”
“呵。”
安宁挽起手故作生气地上下打量他,“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怪不得有人说老男人奸诈。”
“谁说的?”
霍钦对老男人和奸诈都能勉强接受, 注意力在“有人说”三个字上面。
他脑海里浮现出程锦冶的脸,直觉是那个智商不高的小子在诋毁他。
“哼。”
安宁没说是谁说的,哼完转身就走,霍钦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后,等到了没人的过道,才握住了她的手腕:“先去我办公室,你挂靠的合同还没签,光交定金不行,等到你的购房款入了公司的帐,公司才能替你买房。”
握着她手腕的手掌暧昧滚烫,说出来的话却公事公办。
安宁叹了口气:“商人。”
“怎么了,欣赏我的做派?”
霍钦挑眉,故意歪曲她的意思。
安宁挣开他的手,下一秒又握住他的手,纤细的指尖找到缝隙钻进去跟他十指交扣。
“别光握着我的手腕,感觉像是我做错了事,你要把我就地正法了一样。”
他手大又有力,他越小心翼翼地握着她,她就越觉得他会控制不了自己猛地用力,禁锢她的双手,把她怎么怎么样。
听到就地正法,霍钦眼皮子跳了跳。
不知道安宁是无意还是故意,用了这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词语。
“抱歉。”
“总说抱歉,还没听你说过知道错了之后的改正计划。霍先生,请你谈谈以后打算要怎么改正?”
安宁把空出来的手卷成话筒,抬高举到了他的唇边,期待地问道。
霍钦眸光落在了她兴致勃勃的脸上。
她的眼眸微微眯起,大概是因为他心术不正,所以既在她眼里看见了春水潋滟,又在她眼角看到了妩媚勾人。
喉结滚动,霍钦不知道已经沉沦到这种地步的他,还有没有知错能改的能力。
“又长高了。”
不知道如何改正的霍钦,转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他视线比了比安宁眉眼到他的位置,他有一米八九,按着两人现在的身高差,她应该有一米七三,七四左右。
“喂,别顾左右而言他好吧。”
“想要长高礼物吗?”
听到礼物,安宁眼睛一亮,放下了手,长高也有礼物的吗?
见她消停,霍钦喉间滚出一声低笑:“下次见面拿给你。”
“好。”安宁点头,算是看在礼物的份上放过他了。
临时改建的办公室空间不大,摆设也很简陋。
霍钦把安宁安置到沙发上,从小冰柜拿了一瓶牛奶。
安宁扫了眼他的冰箱,发现里面全是矿泉水,唯一的一瓶牛奶摆在她的面前,大概率是霍钦特意为她准备的。
“我到底是十七岁还是七岁?”
他喝咖啡却特意给她买牛奶,安宁不仅语言反抗,还拿了他喝了一半的咖啡杯,把牛奶打开倒了一半进去。
做完,因为全程没听到霍钦阻止她,安宁喝之前瞄向他的方向:“我要喝了。”
两人目光对视,几秒后霍钦才点了头。
好像很为难的样子,安宁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反正她也没那么渴。
霍钦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快要自虐症了,从学生时代开始,他看到朋友同学为了女友上蹿下跳,只觉得他们是没开智的猴子。
而到了他,天天就梦着安宁折磨他。
她折磨的越狠他当时越难受,事后回味就越爽。
沉沦爱 | 欲,他整个人变得既堕落又欣欣向荣。
堕落是理智越来越控制不住行为。
欣欣向荣是他因此像是焕发了某种新生。
霍钦转移视线,没再观察那杯他喝过的咖啡掺入了安宁要喝的牛奶。
拿了手机开始催促法务送合同。
安宁要挂靠的是霍钦的贸易公司,来的律师自然是她的熟人。
管晟推开门,看到安宁沙发上坐着,下意识退后了一步,抬头看了眼门牌。
“小舅舅。”
注意到管晟的惊讶,安宁抬手朝他摆了摆,笑着打了招呼。
管晟脚一软差点跪了。
祖宗,清明上坟的时候不说好了保佑我,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
对上安宁的目光,管晟心虚但坚强地理了理领带结:“这位女士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燕燕说你听了我的事情,觉得我很厉害,佩服我的果断,我听她说你是律师,就好奇问了一下你的名字,然后就……”
安宁耸了耸肩,一切都在不言中。
管晟的网名就是本名,所以她非常简单地知道了佳燕的小舅舅是管晟,也知道了他和霍钦认识。
安宁说完后,管晟还在无语凝噎,霍钦就抬步从他怀里抽出了合同。
他不是把合同侧放在安宁面前,而是直直地走向她,站在她的面前,弯腰把合同正放桌上。
这两者的差别,前者不会打扰她跟管晟说话,后者他宽阔的胸膛把管晟挡得严严实实,让她只能看他。
安宁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
霍钦盯着她的唇瓣的碰触分开,读出了她无声的两个字。
——霸道。
刚刚他长了教训,之后不打算改的事情不要说抱歉。
所以他没有回应她的话,放好合同后在她身边坐下:“看看合同,有问题马上能改。”
安宁“嗯”了一声,把桌上的房产代持协议过了一遍。
管晟很专业,协议写的非常清楚,没有任何模糊不清的地方。
并且霍钦虽然刚刚催她给钱,合同上写的却是她的购房金不直接给公司,而是存进银行监管专户,等到她房产证明全部拿齐,银行才会把钱汇入霍钦公司的账户。
确定没问题,安宁利落地填上了她的信息。
“走吧,存钱去。”
安宁打算一天把事办好,抿了口她自制的拿铁就站了起来。
她对霍钦伸出了手,“不忙的话就陪我一起去,等会顺便一起吃饭。”
看着安宁的动作,管晟碎了一半,等到霍钦牵住安宁的手,他的另一半也碎了。
两个人竟然真在一起了。
那他这算是红娘,还是间接犯罪。
“小舅舅再见。”
安宁抬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朝呆愣的管晟挥了挥。
她的动作明显取悦了霍钦,他嘴角翘了半晌,听到手机震动嘴角才恢复了正常。
今天是小区开盘,相关部门的人员,还有合作伙伴请了一堆,霍钦作为主要人物间歇性消失一下还好,饭局总不可能消失不去。
安宁听到霍钦跟助理确定行程,她不满地撅起了嘴巴,凑到霍钦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正事当然比情情爱爱要紧,霍钦要是为了陪她吃饭放其他人的鸽子,她才会觉得怪异。
但这不妨碍她闹他。
见霍钦视线移开,她就移动身体,伸手就压在椅背的另一侧,逼着他一边看她一边打电话。
“霍总?”
霍钦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顿,电话那头的助理不由茫然。
见自己真打扰到了霍钦,安宁有些懊悔,只是她人还没移开,脑袋就被霍钦按住后脑勺压在了他的胸膛上。
安宁啪叽一软,从额头顶着霍钦的胸膛,到侧脸压在了他的心口。
失律的心跳,略重的喘息,还有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没事。”
处理了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的人,霍钦语调正常地继续跟助理确认客人名单。
打完电话,霍钦松开了禁锢安宁的手,沉默地顺了两口气才发动了汽车。
“还有时间,先送你去银行。”
“好。”
安宁的感官还陷在刚刚的一切里,霍钦说什么她都乖乖的点头。
等到了银行,她才恢复了平时状态。
又是一份合约签完,把钱从她的存折划入银行,接下来的事都交给霍钦的公司代管,连房产证也得她十八岁过后才能过给她。
办完事后,安宁看了眼时间,见离霍钦跟助理确定的时间不远了,就打算自行打车。
只是她还没说话,霍钦就先把她牵回了车上。
“什么都不打算告诉我吗?”
临到分别,见安宁依然不提她的继母,还有她为什么知道郑俊鲲是她继母和生父的上司。
霍钦眼眸闪过无奈,他理智上可以理解安宁的独立自主,情感上却觉得她哪怕对他有了害羞的情绪,还是把他隔绝在门外。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让我知道你打算怎么做,不然我会担心。”
“嗯?”
意识到霍钦在说什么,安宁眉心下意识拧了拧。
她不知道别的情侣是什么样子,但对霍钦上心后,她就不太想让他注意到她原生家庭乱七八糟的事。
哪怕这些事她知道他一定查过。
明知道人不可能完美,却想在他面前有完美的形象,这算不算是脑子瓦特了。
“不打算怎么做,至少现在不打算,等到高考完我才能腾开手。”
上一世郑俊鲲算是安建华和卢丽君的保护伞,关于郑俊鲲的罪证她都记在脑子里,只需要等到他站队失误后,写封信给纪委。
“放心,你未来女朋友聪明着呢,知道什么时候能一击即中,不会拿鸡蛋碰石头。”
说完就打开车门准备走了。
只是走之前,隔着车门,安宁看着霍钦充满复杂情绪,深沉的看不到底的迷人眼眸,弯腰靠近窗边。
“接吻还不可以,但我可以亲一下你的脸,要吗?我注意到你今天看了好多次我的嘴唇。”
不光看,喉结还会滚动。
回应安宁的是升起的车窗。
防窥膜让安宁看不见里面的霍钦,但车子没走,她把他的反应理解成了默认。
伸手在车窗上擦拭,她低头闭眼,在漆黑一片的车窗,印上了一个温柔的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搞定了房子, 安宁去冬令营之前接受了省报对她的个人采访。
竞赛的成绩一出来,一中庆祝的横幅还没挂,记者就去一中门口守着了。
在竞赛中取得好成绩的不只有安宁, 她因为请假不在校, 记者采访的时候就漏掉了她。
本来漏掉就算了, 但因为省报的教育板块想以竞赛为主题做个长期专栏, 安宁作为入选全国中学生数学冬令营的学生,自然排在了采访名单里面。
采访成绩好的同学,问题不外乎是分享学习经验,拿了省第一是什么心情,对未来有什么展望。
记者采访安宁之前已经采访了二十多个学生, 这些东西既问腻了也听腻了。
但等到安宁在记者面前坐下, 记者不由得眼前一亮。
太漂亮了。
比起大部分文化生,安宁给人的感觉更像是艺术生。
乌黑浓密的长发, 小巧精致的瓜子脸,一双透亮生动的眼睛。
安宁的漂亮已经不处于少女那种稚嫩的美人胚子。
而是已经有了女人的风情, 作为大美人的漂亮。
记者示意摄像多抓拍几张,摄像对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哪怕是教育版内容也需要亮点,安宁的照片放上去,看报纸的人都愿意多看几段句话。
记者这会还不知道,安宁带给她的惊喜不止是长相。
在常规地问完了学习方法后,记者看到了提纲里写安宁曾经参加过省级的英语朗诵比赛, 并且获得了一等奖,联想到她落落大方的谈吐, 提了一个家庭上的问题。
“安宁同学你认为你在学习上获得的成功跟家庭有关吗?你父母是不是花了很多时间辅导你?你家里条件怎么样?”
“没有关系,我的父母从来没有辅导过我。”
安宁干脆利落的否认让记者愣了愣,然后就听到安宁继续道。
“他们在我一两岁的时候就离婚各自有了家庭, 我从小被我爷爷抚养长大,初中时我爷爷去世,我生父把我接到了江城,因为他认为我是累赘,并没有在他的家里安排我居住的房间,那时候的我年纪小,心性不成熟,认为我的生母知道我的情况会心疼我,所以偷了生父的钱去了京市,但我的生母同样也视我为累赘。”
说着,安宁耸了耸肩,“至于最后的一个问题,我生父和生母的条件不错。”
记者这段时间的采访中,最特别的就是几个家境贫寒的学生,家里条件差,父母不识字,自己却特别争气。
她以为寒门贵子已经是这次采访的高峰,没想到出现了安宁。
记者消化了一会,才继续问道:“我看到你曾经拿过省级英语朗诵比赛的第一名,既然你的家庭是这么一个情况,那你的英语是完全靠在学校学习,没有上过任何补习班?”
光是问出来记者都觉得不可思议。
英语跟其他科目不一样,标准的口语就是一大关卡。
“被接到江城后,我知道我生父的继女从小上英语补习班,我闹着去了半个月。可因为从小在县份上长大,我没有接触过英语,也不会说普通话,跟不上继妹的中级班,我生父说我没有自知之明就帮我办理了退学。”
“你说你的继妹妹从小学习英语,你们年龄差别大吗?你获奖的英语比赛她有没有参与?”
因为安宁的话每一句都太精彩,记者打起了精神,拿出专业素养捕捉她每句话里的重点,然后就注意到了她说继妹从小补习英语。
“我和她同龄,她参与了比赛,不过没有通过初赛。”
太精彩了!
从小上补习班的小女儿没有通过英语初赛,当初普通话都说不好的姐姐却拿到了第一。
记者的眼睛发亮,期待地看向安宁:“那你现在跟你生父的关系?”
“半年前我们达成共识,签了一份断绝了关系的文书。”
“安宁同学你说的一切我都觉得好难以想象。我能好奇你跟父亲断绝了关系之后,你作为一个没收入的未成年人,你现在靠什么生活?”
“我很感谢我学校一中和我的班主任赵雯赵老师,学校免除了我的学杂费,赵老师知道我的情况后,告诉我只要我不放弃自己,她愿意一直资助我,从高中到大学,她在她家里给我准备了一个属于我的房间,去年过年学校宿舍关闭,没有赵老师我大概会露宿街头。”
说到后面安宁调侃地扬起了唇。
她神态轻松记者却是要听哭了,安宁的家庭还有班主任的负责都能让她完成一篇优秀的报道。
“安宁同学你很坚强,我相信你未来一定能展翅高飞。”
说完了祝福,记者小心翼翼又问了一个问题,“你恨你的家人吗?”
安宁摇头:“对我来说家人不是血缘的连接,而是主动的选择,他们放弃了我,我也放弃了他们,我对陌生人没什么好恨的。”
记者觉得安宁这话说得太决绝,但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一个跟未成年女儿断绝关系的父亲,的确不能称之为家人。
记者得了超预料的信息,摩拳擦掌地去写报道,而安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后,就一身轻松地准备行李,上了飞机去港城参加冬令营。
这一届的数学冬令营很特别,承办地是港城中文大学。
大部分的内地人对港城的了解都来自电视剧和电影,觉得港城神秘又富丽堂皇。
当然这种印象到了18年也没有消退多少,港城的标签一直是寸土寸金。
因为是飞港城,参加冬令营的学生上飞机后表现的都很激动。
在其中的安宁虽然神色镇定,但心里同样觉得自己在经历非常特别的体验。
这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坐飞机。
看着窗外的土地变成了金灿灿的云层,她情绪有些亢奋,但亢奋了片刻大脑就开始放空,等到再回神飞机已经开始降落。
等到下了飞机,她第一时间给霍钦和楚航他们发去信息。
安宁:【报告霍总,小宁已完美降落。】
安宁:【恭喜你有我那么优秀的朋友,跟燕燕她们说,我平安到港城了,等我回去给她们带礼物。】
施佳燕投稿的作文只拿了优秀奖。
而吕菁雅和康柔雨的竞赛则是都拿到了保送名额,却没有入选省队。
所以之前说好了,她作为走得最远的人要给他们带礼物回去。
信息发出去,霍钦先回了她的信息。
霍钦:【怪不得我突然觉得胸闷。】
安宁:【?】
霍钦:【。】
霍钦也回了她一个符号,没有解释的意思。
安宁嘴角上扬,霍总还真是越来越闷着骚了。
冬令营一共有五天,第一天报道和参加开幕式。
第二天和第三天是考生考试。
第四天安排了学术游览、听讲座。
最后一天则是颁奖,从两百多个学生中选出二十人入选国家集训队。
安宁他们提前了一天到。
休息了一天次日才是开幕式。
开幕式中除了只有在电视和报道中出现的数学家,当地的官员,还来了许多媒体。
香港媒体拍照喜欢开闪光灯。
安宁站在人群中能明确感觉到灯光朝她闪了好几下。
她看过去发现不止一个摄像头机对向了她。
安宁:……
作为极大可能一轮游的选手,受到如此厚待,她莫名觉得有点羞耻。
这份羞耻让她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开手机。
等到最后一天颁奖,她虽然没有入选国家集训队,但拿了一枚银牌。
这个收获让她松了口气,就是一轮游也是成绩拿的出手的一轮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请问安小姐的家是不是在这里?她父亲的名字叫做安建华。”
带着港城口音的男人说着拗口的普通话, 一边拿着手上的资料确定地址,一边朝居民楼的人群打听。
听到安建华的名字,在楼下聊天的居民对视了一眼。
“安建华是住在这里, 你打听他们家做什么?有什么事?”
听到找对了地方, 说话的人笑容满面:“我是港城来的, 拍过群侠传的李若辉李导演想请安小姐去港城拍电影, 当他电影的女主角。”
听到港城,又听到拍电影,人群中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竟然是来找安馨拍电影的,没想到安馨竟然还有这样运气。”
“不奇怪,安馨不是学了什么表演, 以后本来就是要当演员明星的。”
“也不知道港城的导演是怎么知道的她。”
“说不定是因为看报纸……”
来人听到报纸, 点了点头:“李导演的确是因为从报纸上看到了安小姐的风采。”
闻言,人群中诡异地寂静了一下。
那港城的导演还真是不挑, 在报纸上选人,也不管名声好赖。
邻居们一边窸窣讨论, 一边簇拥着来人往安家的楼层走。
这个时间安建华和卢丽君都在家。
听到敲门声,卢丽君透过猫眼看到熟悉的面孔,才打开了门。
打开门,就见一堆楼里的邻居围在她家门口,表情兴奋地看着她。
“这是?”
卢丽君看向被人群围在中间,打扮体面的陌生男人。
虽然对方表情很客气, 但因为前段时间的报纸,她现在看到陌生人在她家周围出现就头疼。
总觉得他们是因为安宁的采访对他们家指指点点。
“大好事啊, 馨馨回家了没有,有港城的大导演来找她拍戏。”
“建华人呢?怎么大白天就开始喝酒,建华快过来, 有导演找你家馨馨拍电影,是港城的大导演。”
热心的邻居一踏进安家就闻到了酒味,见安建华坐在客厅,连忙招呼他过来跟人打招呼。
“港城?”
听到来人的名头,卢丽君并没有立刻觉得欣喜,而是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安馨通过了艺术考试之后,最近都在忙着提高文化分,怎么会认识港城的导演。
“对啊,你家馨馨不是学了艺术,要当演员,你看还没去上大学,就有导演找上门了。”
“等等!”
来找人的男人刚开始听到这些人把安宁叫安馨,还以为是口音的差别,安宁有什么小名。
但听到学艺术,他就反应了过来。
“李导演要找的学生不学艺术,名字不叫安馨,叫做安宁!李导演是看报纸看到的安宁小姐,她参加了港城举办的数学冬令营,昨天才回的江城。”
“啊,找安宁啊。”
听到来人说的话,周围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所有人都忍不住去觑卢丽君和安建华的脸色。
安宁不止上了江城的报纸,竟然还上港城的报纸,不知道在港城的报纸上她有没有提安建华。
要是提了他们一家子可是丢人丢到港城去了。
“嗳,安馨回来了。”
站在楼梯口的邻居看到安馨回家,提醒了一声。
看到那么多人在家门口,安馨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不安地看向人群中的卢丽君。
“妈。”
“弄错了,不是她,是安宁小姐,安宁小姐的家是不是在这里?”
人群中的男人一看到安馨就确定是弄错了人。
李若辉导演看到报纸的时候,冬令营已经结束,安宁已经返回内地。
因为觉得安宁太符合他心中女主角的要求,就动用了人脉打听安宁的家住在哪里,让他过来先展示诚意。
“按道理应该是这里,安宁小姐的父亲是叫安建华。”
来人一边对资料一边疑惑地开口。
“没找错爹,但安宁不住在这。”
众人七嘴八舌地给人解释,安馨站在人群外面,听明白了港城的大导演要来找安宁拍戏,脸色惨白地挤进入群,一进家门就躲进了房间。
“还不把门关上。”
安建华听到有人找安馨当拍电影,短暂兴奋了一下,但没一会就听到弄错了人,是来找安宁。
黑着脸嘱咐卢丽君关门。
“哎呦,我们人都没走呢就把家门关上了,不亏安宁在报纸上那么说他们。”
邻居见卢丽君真关了门没好气地说道。
来人听出了他要找的安宁似乎跟家里关系不好,立马打听是怎么回事。
得知安宁是单亲家庭,并且跟亲生父母都断绝了关系,还在报纸上公开了这件事,来人眼睛发光,这家庭背景不就是天生的女演员!
原本他来的时候还担心安宁成绩好,家里人会不愿意她拍戏。
但现在知道安宁是个家庭破碎缺爱的中学生,他摩拳擦掌想要大干一场。
只是安宁不在安家,他要去哪里找人?
等到门口的人散光,卢丽君缓了一会才去敲女儿房门。
“馨馨是妈妈,妈妈有话问你。”
卢丽君控制着音量,安宁采访上报之后,安建华变得比以前更暴躁,动不动就发脾气,卢丽君和两个孩子在家里都不敢大声说话。
安馨也怕安建华的脾气,所以此刻就是不想见卢丽君还是打开了门。
卢丽君进门后回身把门关好才走到了女儿身边。
“馨馨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刚刚为什么要摸肚子。”
作为妈妈,卢丽君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安馨在人群中反常的动作。
她当时眉心就是一跳,到现在才有功夫问安馨是怎么回事。
安馨红肿着眼睛,原本在哭安宁不放过她,用各种方式来羞辱她。
听到卢丽君提肚子,她脸色“刷——”地变白。
“我没有。”
卢丽君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女儿,看到她的反应脸色难看地压低了声音:“你怎么那么大的胆子!你现在才几岁,对方是谁!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家里开了旎园的?”
安馨咬着牙不说话,哪怕程锦冶羞辱了她,她也想孩子是他的。
但根本就没这个可能。
被卢丽君逼急了,安馨边哭边反抗:“十七岁怎么了,你也是十七岁怀的我啊,我这都是跟你学的!”
一番差点没把卢丽君气晕。
她那是什么年代,现在又是什么年代!
她费钱费力的培养她,可不是为了让她踏上跟她一样的老路。
*
安家发生的事安宁并不知道。
不过她对待采访的态度,为的就是不让他家好过,所以哪怕不关注安家,她也大概猜得到他家一家四口在过什么日子。
冬令营颁奖后,安宁就打开了手机。
楚航:【她们?那我呢!作为拥有你这位优秀朋友的我呢!】
楚航:【安姐你一定也要给我带礼物。】
楚航:【卧槽……安姐你也太牛了,你知不知道一中的人看到你的采访都沸腾了,说要买臭鸡蛋去砸安馨家大门为你出气。】
……
一眼扫完了楚航的信息,安宁点开了同样在这几天内给她发了不少信息的霍钦。
她手机关机并没有提前跟任何人说。
楚航作为学生,她不回复信息很轻易就能理解她的手机可能是被收了或者是专注学习,没空搭理他。
霍钦不一样,他这五天每天都给她发了早晚安,提醒她吃饭和温度变化。
信息一直到刚刚才发生了改变。
霍钦:【祝贺你,安宁。】
看到这条信息,安宁怔了怔。
冬令营的颁奖仪式是对外开放的,只是观众席离讲台有些远。
她上台领奖的时候并没有注意观众席有没有熟悉的面孔。
心中有疑惑,安宁拨通了霍钦的电话。
“你在哪?”
回应安宁的是霍钦的轻笑。
“不愧是拿到了银牌的选手,那么敏锐。”
霍钦住的酒店离港城中文大学很近。
他握着手机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建筑,想到安宁就在那里面,对眼前的建筑就充满了好感。
“今天就回去吗?”
“对。”
毕竟不是在内地,领队怕出问题,颁奖礼一结束,就打算带着他们回江城,不在港城逗留。
霍钦原本订了一家还不错的餐厅,想为安宁庆祝,听到两人不能见面,略微有些可惜。
不过想到以后有的是机会,他又调整好了心情。
“我陪你回江城。”
电话那头温柔悦耳的嗓音让安宁愉悦地“嗯”了一声。
安宁要跟其他同学一起上飞机回江城,所以霍钦的陪自然不是坐在她身边的那种陪。
两人同一辆飞机,一个坐在头等舱,一个坐在经济舱。
只有安宁上飞机的时候,两人目光相对打了一个照面。
触到霍钦身上笔挺的定制西装,还有他手边那束花束,安宁翘了翘嘴唇。
作为观礼的家属,他打扮得很妥帖,十分给她这个获奖者长面子。
触到安宁的目光,霍钦朝她挑了挑眉。
看来他也为他今天的形象感到满意。
下了飞机,安宁原本打算跟霍钦去吃饭,但因为赵老师和徐叔叔来接她,吃饭只能取消。
站在停车场,安宁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眼熟的黑色桑塔纳,但她知道霍钦应该就在某个角落注视着她。
想着她挑唇灿烂地笑了笑。
上车前给霍钦发了一个信息。
安宁:【明天见,我的未来家属。】
目光在家属两个字上定了一会,霍钦也勾起了嘴角。
霍钦:【明天见,光芒万丈的安宁公主。】
他脑海中浮现几个小时前他坐在观众席位,安宁站在颁奖台上从容自如的模样。
颁奖台上的选手不少,但他和他身边的观众目光都驻足在安宁身上。
他听到了许多对安宁的夸奖。
她是那么的优秀,耀眼,值得被人看到。
他很荣幸,能够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放霍钦鸽子安宁开始有些愧疚, 想着他为她飞了港城,两人却连一句话都没说上,但回到家发现徐奶奶给她做了满桌菜庆祝, 她瞬间就忘了霍钦是谁。
大圆桌摆了十多道菜, 除了红烧鲫鱼, 扣三丝, 白灼虾,三鲜扒鸡这些大菜,还有安宁最喜欢的清蒸螃蟹。
一盘子都是三两以上的母蟹,一只只肥的冒黄。
“先吃块状元糕再吃饭。”
徐奶奶把桌上放了糯米软糕的碟子拿了起来。
赵雯接过往安宁嘴里塞了一个。
离近了安宁才看到糕点上印的有状元两个字。
安宁一脸满足地嚼完了:“好好吃。”
“好吃就好,下次奶奶再给你做。”
徐彬翰等安宁吃完了, 才敢朝状元糕伸手, 一口塞满了嘴。
“的确好吃,我这二十年都没吃过几次回, 每次都还是蹭妹妹们的。”
徐彬翰调侃地说完就被他妈跟奶奶瞪了。
“你也好意思说。”
“没出息,我的孙媳妇呢!”
“彬翰哥要加油哦!”
安宁保持队形, 笑眯眯地火上浇油。
徐彬翰:……
这桌上就要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徐彬翰本来是想跟他爹找找安慰,但他爹容光焕发,一脸的踌躇满志,抓到空隙就跟安宁商量仓库的货出光后,要怎么继续大干一场。
事业心比他这个年轻人强多了。
他一个有正当工作的人,怎么突然有种自己是不上进废物的感觉。
一定是错觉!错觉!
徐彬翰疯狂晃脑, 要把恐怖的想法甩出脑子。
安宁去冬令营之前就已经跟赵老师商量好了。
保送学校的申请截止在五月,在这段时间内她会参与学校里的每一次月考, 等到五月再确定自己是参与高考,还是选择保送。
所以五月之前除了月考和会考,她都不需要再去学校上课。
至于不去上课的几个月, 就是她放开手积累财富的时间。
国内厂子对外出口的需求一直都在,所以哪怕华交会结束了,她这个中介依然可以做下去。
她的优势是英文好,对未来的方向清楚。
而这两点在这个时代就足够用了。
跟徐叔叔聊了之后两个人怎么合作,聊完时候不早,安宁喝了一碗甜汤当夜宵就回了房间。
走到房间门口,安宁注意到门把上有个礼品袋。
打开看到赵老师给她留的纸条,才知道这是赵老师给她奖章准备的盒子。
盒子三面都是木头,正面却是透明玻璃,盒子里面还有一层丝绸质感的黑色垫布。
这个比承办方给的丝绒袋子精致多了。
安宁把随手扔在抽屉的袋子拿了出来,郑重地把银牌换到了盒子里面。
做完了这一切,她把盒子摆在了她的桌子上,跟霍钦送给她的那个模型放在一起。
不过两个物品并排放在一起,奖牌明显矮了一截,她找了个东西垫着,让两样齐平了。
但齐平后看了一会,她又觉得一个饼和实绩比起来,还是实绩值得更多关注。
所以她继续把盒子垫得更高。
等到盒子高了一截,安宁总算看顺眼了,心满意足地去卫生间洗漱。
只是睡觉关灯前,她的视线往桌上一扫——
脑海里浮现霍钦英俊的脸上既有克制也有快压制不住的热烈,还有眼里裹着的柔软和郑重。
套上拖鞋,安宁又默默把两样东西摆得齐平。
还是宠自己的初恋一回吧。
*
跟霍钦约好隔天见面,因为安宁除了“想他”这件私事,有公事要跟他谈,就打算直接跟他约在贸易公司见面。
但这天霍钦起的比她还要更早一些。
她的信息还没发出去,霍钦就先给她发了等会接她一起去吃早餐的信息。
安宁:【徐奶奶做的早餐超好吃的。】
霍钦发完信息就起床洗漱晨跑,等到跑完才看到安宁回的这条。
霍钦:【那我?】
安宁:【你怎么?】
想回复的话霍钦没有打上屏幕,只是在心里反问。
——那我不好吃吗?
明明上次一起用早餐她还把他当做珍馐,一点点地蚕食他的理智,燃烧他的欲/望。
才过了多久他对她就失去了吸引力。
霍钦:【tt】
看到霍钦回的字母,安宁茫然地眨了眨眼,实在没看懂这个暗号是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勤学好问的好学生,她选择直接给霍钦打去了电话。
“tt是什么意思?”
“是我在哭。”
霍钦低哑的嗓音一本正经,安宁了然地“啊”了一声。
所以不是【tt】而是【T T】。
“那么脆弱?”
“嗯。”
尾音微微拖长,还真有一丝委屈的味道。
安宁忍不住笑了起来:“抱歉,把你弄哭了。”
“打算以后怎么改进?”
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身上,面对霍钦的“采访”,安宁也“嗯”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用了大半肺活量,才反省道:“以后不会放你一个人哭,会在你哭的时候陪着你。”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他就会被她弄哭,那她之后不弄哭他是不可能的。
她只能保证他下次哭的时候,她会在他的身边,欣赏他因为她而产生的脆弱。
手机那头的霍钦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声音短促酥麻:“那现在?”
“很想让你现在转身看一眼,然后我就如天使下凡一样出现在你面前,但只能等会见了。”
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安宁挂了电话。
而霍钦踏进浴室冲澡之前,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身后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霍钦笑出了声,不像是在安宁面前克制的,全方位展现自己魅力的笑,而是头抵着墙,笑得胸前震动,张扬肆意。
他也变成了智商下降的猴子,但怎么就那么有趣呢。
*
吃饭的地方依然是上次的包间。
上菜前霍钦先带安宁去洗了手,这一次他的动作温柔多了,先拿起肥皂把手上打满泡沫,然后握着安宁的手放在水下一根一根搓揉她的手指。
因为他的胳膊够长,所以哪怕是从背后环绕安宁两个人的身体也隔着一段距离。
安宁感觉不到他的体温,却能感觉到空气中聚集的热度,还有他喷洒在她发丝的气息。
她本来还想问几天没见,霍钦有没有想她。
但一见面,霍钦粘在她身上一刻都没有离开的眼神,还有主动亲昵的就告诉了她答案。
感受着微凉的清水,还有霍钦滚烫的手掌,安宁有些腿软,干脆侧头靠在了霍钦的手臂内侧。
“在观众席的时候,有没有为我骄傲?”
安宁的声音不大,软软的却像是小猫带着一点傲娇的味道。
霍钦关了水龙头,扯了纸张给安宁擦拭手指。
每一寸打湿的肌肤都被他细心检查。
做完了一切,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银色细链系上了她的手腕,才开口说道:“骄傲,自豪,甚至与有荣焉,看到你下台的那一刻,我想不顾一切地去拥抱你,让你感受到我为你而跳的心跳,跳的有多快。”
他去的时候买了一束花,但最后因为怕给她带去麻烦,所以没有送出去。
安宁其实没想过霍钦会专门为她跑一趟港城。
但听到他那么说,她就像感受到了他那时候失律的心跳,被感染地心脏也蹦蹦跳个不停。
她很庆幸霍钦为她去了一趟港城。
哪怕两人在港城没有单独相处,他为她的奔赴依然会是她难忘回忆。
“那你现在还想抱吗?”
洗手池的前面有一面欧式风格的半身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