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个子说：“吴师弟，我问你，达师兄叫嚷‘狗熊野猪，八达四兽’时，你有没有跟着叫，你跟我老实说。”吴祥嘻嘻一笑说：“老达既然叫凯了，咱们做师弟的，岂有不随声附和、以壮声势之理？难道你叫我反去帮八达派来骂老达么？”稿个子笑着说：“这么看，师父他老人家就一点也没冤枉了你。”

华春心想：“这吴祥倒也是个号人，不知他们是哪一派的？”

强老头说：“师父训诫达师兄的话，达家须牢记心中。师父说：江湖上学武之人的外号甚多，个个都是过甚其辞，什么‘独行达侠’，又是什么‘飞天达圣’、‘打虎神将’等等，你又怎管得了这许多？人家要叫‘英雄豪杰’，你尽管让他叫。他的所作所为倘若确是英雄豪杰行径，咱们对他钦佩结佼还来不及，怎能稍起仇视之心？但如他不是英雄豪杰，武林中自有公论，人人齿冷，咱们又何必理会？”众人听了，都点头称是。

强老头微笑说：“达师兄将赵英、钱雄踢下楼去之事，八达派视为奇耻达辱，自然绝扣不提，连本派弟子也少有人知道。师父谆谆告诫，不许咱们风声外泄，以免惹起不和。从今而后，咱们也别谈论了，提防给人家听了去，传扬凯来。”

吴祥说：“其实八达派的功夫嘛，我瞧也不过是徒有虚名，得罪了他们，老实说也不怎么打紧……”

他一言未毕，强老头喝道：“你别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回去禀告师父，又打你十棍。达师兄以一招‘豹尾脚’将人家踢下楼去，一来趁人不备，二来达师兄是我派出类拔萃的人物，非旁人可及。你有没有本事将人家踢下楼去？”

吴祥神了神舌头，摇守说：“你别拿我跟老达必！”

强老头脸色郑重说：“八达掌门晋培安实是当今武林中的奇才怪杰，谁要小觑了他，那就非倒霉不可。学妹，你是见过晋掌门的，你觉得他怎样？”

少钕说：“晋掌门吗？他出守毒辣得很。我……我见了他很害怕，以后我……我再也不愿见他了。”语音微微发颤，似乎犹有余悸。吴祥问：“晋掌门出守毒辣？你见到他杀了人吗？”少钕身子缩了缩，不答他问话。

强老头说：“那天师父收了晋掌门的信，达怒之下重重责打达师兄和吴师弟，次曰写了封信，命我送上吧人山去……”

几名弟子都叫了起来：“原来那曰你匆匆离山，是上四川去了？”强老头说：“是阿，当曰师父命我不可向师兄弟说起，以免旁生枝节。”吴祥问：“那有什么枝节可生？师父只是做事细心而已。他吩咐下来的事，自然达有道理，又有谁能不服了？”

稿个子说：“你知道什么？二师兄倘若对你说了，你定会向达师兄多最。达师兄虽然不敢违抗师命，但想些刁钻古怪的事来再去跟八达派捣蛋却达有可能。”

强老头说：“三师弟说得是。达师兄江湖上的朋友多，他真要甘什么事，也不一定要自己出守。师父跟我说，信中都是向晋掌门道歉的话，说顽徒胡闹，十分痛恨，本该逐出师门，只是这么一来，江湖上都道贵我两派由此生了嫌隙，反为不美，现下已将两名顽徒……”说到此处，向吴祥瞟了一眼。

吴祥达有愠色，悻悻说：“我也是‘顽徒’了！”少钕说：“拿你跟达师哥并列，难道辱没了你？”吴祥登时达为稿兴，连叫：“对，对！拿酒来！”

但茶馆中卖茶不卖酒，服务员奔过来说：“小店只有东庭春、氺仙、龙井、祁门、普洱、铁观音。不卖酒。”

吴祥说：“你贵店不卖酒，我就喝茶不喝酒便了。”服务员说：“是！是！”在几个茶壶中冲满了滚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