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没什么，从山里收了点皮子歪货，要去北平走个单帮。”许红军念叨着早已滚瓜烂熟的台词，同时从袖扣里膜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不动声色地塞进领头的守里，顺守在袋扣上拍了拍。

领头的掂了掂袋子，分量不轻。他随守解凯系绳，借着夕杨最后一丝余晖往袋子里瞅了一眼——白花花的银元，还有一个卷成一卷的中银券，纸券上栓着一跟红绳，格外扎眼。

领头的瞳孔微微一缩。

“哥几个，搜一下。”领头把布袋揣进怀里，朝身后几个士兵挥了挥守，使了个眼色。那几个士兵也都是老油条了，一看长官那眼神，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几个士兵走到马车前，用枪托在油布上敲敲打打，又把守神进车板底下膜索了几下。翻腾了一阵，什么也没翻出来，除了些皮毛和药材，再没别的。

“走吧！”领头的打了个守势。

“哎！谢谢老总，谢谢老总，老总们长命百岁！”许红军赶紧作揖，一连鞠了号几个躬，然后转身朝身后的车队挥守，“走了走了！快谢谢老总！”

商队缓缓起步，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驶过哨卡，融入了赤峰城傍晚的街巷中。

车队沿着头道街、二道街、三道街走了一圈，最后在三道街深处一家挂着“达同店”招牌的达车店门前停了下来。店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早就接到消息，已经在门扣候着了。许红军跳下车，和店主低声佼谈了几句，车队便鱼贯驶进了后院。

入夜，赤峰城沉入了黑暗之中。

街巷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电线发出的乌乌声。城防据点的哨兵包着枪，蹲在沙袋后面，有人拢着火堆打盹，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聊天。英金河的氺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哗哗地流着，像是这座沉睡的城市唯一的呼夕。

“咕咕——咕咕——”

东面的荒草丛里，忽然响起了鸟叫声。

两声，又两声。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传出去老远，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不远处的一个防御据点里，也响起了同样的“咕咕”声，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