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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月上手摸了摸,感觉到肌肉跳动,手覆盖在手上, 便觉得那股燥意, 从手指一路传递到了心头, 又蔓延到了脸上。

她脸红得厉害。

怜月清了清嗓子:“还好。”

顾权不满:“只是还好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可是练习很久的, 就这么讨不得女郎的欢心?

不过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白练。

怜月嘴上无论说得多风轻云淡,可是手上爱不释手,就已经暴露了她其实是喜欢的。

摸着就开始掐, 又想去咬。

顾权便捧着女郎的脸,凑近, 用他那一张俊美的脸怼到了怜月的面前, 说道:“我看你的反应,却是喜欢得紧, 不想像只是还好的样子。”

他呼吸略微急促:“帮我。”

啧啧。

明明那么冷的天,怎么房间里变得那么热呢?是不是因为房间里的炭火燃烧得太红火,导致空气稀薄, 所以人的呼吸变得困难?

怜月在胡思乱想,其实她都知道,这些都是借口,其实就是被顾权勾得来了感觉。

不过忠于自己的欲望,并没有什么值得难堪的,看着男人的侧颜,好像是磁铁的阴阳两级,在吸引着她去亲吻他的喉结,又吻向下。

顾权闷哼一声,捏着她的耳垂。

而怜月却掐着他的腹肌。

一个武功高强,智商点满,还长得好看的恋爱脑,当被他全无保留的爱着的时候,很强的满足了作为女人的征服欲。

此时,怜月就是摸摸腹肌,亲亲他的喉结,男人的耳朵和身体就已经红了,看着非常的可口。

她也有点激动。

哼哼。

顾权说:“承认吧,你很喜欢。”

他没忍住,倾身将怜月压在身下,捧着她的脸,手指摩擦她的眉骨,慢慢的亲吻她的嘴唇,含着她的唇瓣,一点一点的研磨。

两人交换着彼此的气息,有时温存,有时粗鲁。

怜月被诱惑了。

她热情的回应着,没有丝毫的保留。她是真喜欢这具极具讨好她的身体,摸一摸,亲一亲也很满足。怎么有人在床上会这么懂她,将她勾得欲罢不能。

而且无论她是摸是掐,还是亲亦或者用牙齿研磨,对方都会及时的给予她最适当的回应。

搂着他的时候,就像是抱着一个火炉,贴紧时,他能将紧贴的肌肤烤热。

太喜欢了。

冬夜的雪下得更大了,院子外没有旁人,四周静谧无声。

地上的雪慢慢变厚,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城中是素白的一片。

漂亮的狸花猫迈着优雅的步伐从房顶一跃而下,踩在了雪地里,留下了一串的梅花脚印。

顾权看着眼前的女郎,额头上已经出了汗,氲湿了头发,墨黑的碎发零碎的贴在脸上,眼尾很红,鼻头也是红红的。

他怜惜的为怜月将碎发拨弄到了耳后,笑道:“小月,你就是喜欢我。”

“对对对,我就是喜欢你。”

“敷衍。”

“哪里敷衍了,你说我喜欢你,我承认了,你说我敷衍,我不承认,你又说我虚伪,好话赖话都被你说了。”

“……”

顾权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始说:“小月,你身体好软。”

怜月:“嗯哼。”

反正这一夜,是格外的漫长,也让人的心情格外的顺畅。

一夜无梦。

至于没有梦的缘由。

咳咳。

是两人都一夜没睡着。

顾权看了看天色,为怜月穿好了衣裳,然后说道:“要不要我帮你叫人,抬热水进来?”

“不用!”

看着折腾了一夜,格外精神抖擞的男人,怜月眼睛都睁不开了,想要直接睡过去算了,可是,听到顾权的声音,她又瞬间清醒了。

顾权冷哼一声:“我就这么让你见不得人,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

怜月:“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在应该在城外的军营,不是在这里,你不能进城的,昨晚不是说过了,你若是进城了,长安城中可就没我什么事了?”

顾权:“没忘记。”

他凑近,给她揉了揉酸软的腿,没好气道:“我还以为你担心被别人知道我们的事情呢。”

怜月:“别人?”

这个别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和她在长安城的,就只有国师邵情了。

她忍不住道:“那你还不回去?”

等被邵情看见了,难不成还要她想办法哄两个人吗?

怜月赶紧起身整理了凌乱的衣裳,看了看天色,见外面的天只是刚蒙蒙亮,便赶紧从柜子里拿了火.药的配方塞进顾权的怀里。

“好了,你先回去军营,不要忘记了昨日我们说好的,记得帮我说服阿景阻拦杨鉴。”

“……”

顾权拿着丝帛,皱起了眉头。

怎么感觉自己成了卖肉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脸又冷了下来。

才一个晚上,还没有尽兴呢!

怜月见他不高兴了,上前亲了亲他的唇角:“阿权,只有你能这样帮我了,我最信任的就是你,我最喜欢的也是你,你知道的,就算是你的人要杀我,我也没有怀疑你要我死,我此时将火药配方给你,就是在赌,赌想杀我的人不是你,赌你对我的感情都是真心实意,而非是在骗我。”

她说得情真意切,顾权脸上的不悦,又消散了一些。

“那你对我,是利用吗?”

“当然……是贪图你的美色啊!”

看着怜月理所当然的模样,真是要将顾权给气笑了,他捏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近,又狠狠地亲上去,直到女郎呼吸困难,才松开了她。

顾权的声音沙哑:“行,我回军营了,你好好休息。”

怜月赶紧点头。

顾权依依不舍的走了。

房间里又变成冷清的样子,女郎脸上的坨红也慢慢的降了下去,她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出门叫下人烧热水抬进来。

沐浴之后,怜月便躺在床上,开始休息。

她将火药给顾权,的确是在赌。

之前在顾权他们的面前,就已经暴露了她会的东西不少,谁知道他们的喜欢,是不是掺杂着其他。

只是她现在的确没有能用的人。

而且从始至终。

怜月跟邵情的话,说的都是真的,她对于至尊之位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帝位在她眼中只是一个符号。

她只是赶紧结束诸侯混乱的局面,而最终自己的结果是怎么样的,都不重要。

在一个孤独的朝代,她只想把世界变得熟悉一点,再熟悉一点。

恰好她的想法,只有站在高处,才有办法实现罢了。

多么的高尚啊。

怜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的高尚的理想。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睡了一个时辰,大概是巳时的时候,她便醒了。

她清醒了一下脑子,才想起顾权来过,又走了。

穿好衣裳,洗漱了之后,怜月便出了房间。

院子里的雪已经被下人扫干净了,抹除了有人来过的痕迹。

怜月伸了个懒腰,婢女将一碗汤药送上来:“女君,这是国师出门前给你药膳。”

“放着吧。”

她本来就没病,没人看着,自不会勉强自己喝药。

婢女将药膳放好。

怜月便问:“国师去哪里了?”

婢女:“回女君,国师在未央宫,说是去给陛下看病去了。”

怜月摆摆手,让她下去:“知道了。”

嗯……

这两天还是不和邵情见面了,也免得尴尬。

她也真是的。

明明自己主动做了坏事,偏偏内心竟然会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分,也是道德感太高却约束不了自己。

怜月唏嘘了一下,谴责了一下自己,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由于怜月带着从顾权和袁景带来的兵,在长安城打了一场轻松的胜仗,因此两边的将士们对怜月,已经心服口服。

在他们刚被借到怜月的手上的时候,其实是有想回去的,只是都憋在心里或者在私下抱怨,他们不想待在一个女人手下,若是主将指挥出了问题,就跟送死没两样。

不过才被借走没多久,就打下了长安,他们之前的种种不满,就全部消散,短短的时间内,负面的想法也没有传到怜月的面前来。

而这也是怜月一早就想过的。

在军队比得就是拳头,看得是战功,只有带将士打了胜仗,他们才不敢在她面前置喙些什么。

至于降兵。

怜月让赵绮罗安排他们干苦力,刘弃是撤了,可是攻城时损毁的城门城墙,之前城中被烧毁的房屋,都要好好的修缮,于是这些活便交给了俘虏。

她对待俘虏,算不上优待,也算不上苛刻,上工的时长都控制在四个时辰进行轮岗,饭也是能吃饱的。

好在之前杨鉴囤了不少粮草。

而在攻打长安之前,邵情开辟了新的粮道,他亦给了她支持,如此城中吃上半年不成问题。

若是到了开春,没有拿下雍州,就要想办法先不打仗了,得先种地,不然百姓因战乱出去避祸,田地就没有人种。

事情还挺多。

到了下午,邵情从宫中回来了,来找她时面上和往常一样,没看出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他见到怜月,便走上前,居高临下的询问:“昨晚你见过阿权了吧。”

第107章

见过了。

昨夜一整晚都不见到人, 还以为两人商量好了什么,就在套路她呢。

疑心病超级重的。

怜月挑眉,阴阳怪气:“你知道啊?”

邵情见她不仅不心虚, 语气怪怪的,没好气道:“我自是了解他。”

他道:“对了, 今日我找了你许久, 没见到你人,若不是我堵在这里,都见不到你, 你不想见我,还是说你昨晚私会了阿权,是在心虚, 因此故意躲着我?”

怜月:“没有的事。”

邵情:“狡辩。”

知道她狡辩了, 还来问她, 不是明知故问吗?

不过, 怜月也知道瞒不住邵情, 默默的离他远了一点,担心等下他一怒之下,自己就遭殃了。

她总感觉邵情是那种, 面上风流倜傥,实际上背地里是那种阴暗披,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将自己给弄死。

就像他会在她“失忆”的时候, 假装是他的夫君,骗起人来脸不红心不跳, 比她厉害多了。

邵情瞥了她一眼:“他都告诉你了?”

怜月:“告诉我什么?”

他道:“关于陆询之事。”

怜月便想起了自己将他赶走的原因,就是以为他不肯告诉她关于顾权与陆询之间的恩怨,因此她是在生邵情的气来着。

“说了一些。”她道, “但也没说多少细节。”

顾权并没有告诉她,他是怎么杀的,宛城的印信是怎么回事,为何陆询最后没有告发他。

还是说,陆询硬抗的那几日,身边是否还有自己信任的人。如此,之前陆询的心腹陆横,不愿将宛城交出来,倒也情有可原。只是他好像恨错了人,将毒下给了她,而她对毒很敏感,那茶水中飘着黄绿色,正是明矾的颜色。若是当初在宛城的时候,将毒下给顾权,或许他就没了呢。

咳咳。

不过陆横想来当时也没有机会给顾权下毒,若是有机会,他也不会只想着灌酒了。

回想起陆横死时,顾权好像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不会就是自己如何杀了陆询,才会让陆横恨得眼睛都瞪出来了。

只是顾权究竟跟陆横说了什么,怜月倒是没问过,自是不清楚顾权说了什么的。

此时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邵情声音平静:“他为了讨好你,倒是一点都不瞒着你。”

若是仔细听,还是能捕捉到,话语中的不满。

怜月冷哼:“哪里没有隐瞒我?”

顾权一开始明明就是在隐瞒着她的,就是觉得如今的皮相能够吸引人,自信得很,便才没有继续隐瞒。

她道:“不说这个了,你从宫中回来时,如今陛下的身体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邵情道:“能保证他不死。”

怜月神色很是冷漠:“不死就行。”

天地下可怜的人很多,她不能怜悯一个帝王,玩弄权术的王者,一旦他重新掌控权力,那么第一件事就是清除桎梏他掌权的异己。

邵情道:“你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怜月还需要邵情提供的粮草,因此没有隐瞒他,将自己的计划托盘而出。

邵情有些担忧:“是否太过于冒险?”

怜月摇头,笑着道:“此举虽险,一旦成功,便一劳永逸。”

邵情:“你在赌。”

怜月:“是,我在赌。”

说的是火药之事。

火药交给了顾权,就是在赌,赌的其实也就是怜月自己的命罢了。

数月前在洛阳,她以为自己要栽在吕良的手上,因此,将自己在洛阳藏书阁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了邵情。

只要他们是一伙的,她就会死。

怜月其实也是在赌一把。

无论她嘴上说了多少句,觉得宣尧杀她跟顾权都没有关系,可是她心里还是会怀疑的。

才多久呢。

她就已经染上了怀疑别人的坏毛病。

就像赵绮罗,若不是因为当时她没有出卖自己,她或许也不会如此的信任她。

不过一直这样默默的怀疑人,不是她的性格,怜月更喜欢掌握主动。

输了也没关系。

不过又是一次长安易主。

怜月道:“我已经将玉玺交还给陛下了。”

邵情:“你打算怎么做?”

怜月道:“陛下会下达旨意,让雍州太守刘弃携带家人进京,若是七日内,他没来就是抗旨,阿权会带兵攻打他,如此名正言顺。”

邵情:“他若是交出兵权,前往长安,那也还算是他有魄力了。”

让拥兵自重的诸侯王交出兵权,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有几个诸侯王有这样的魄力,就是跟随他的谋士,也不能答应。

怜月道:“希望阿权能帮我拿下雍州。”

邵情:“我需要做什么,帮你们算一卦,看看能不能旗开得胜?”

怜月:“我攻打长安的时候,让你帮我算,你都没算。”

“你瞒得这般的好,我怎么知道你是让我帮你算卦,是准备攻打长安?”邵情颔首,“你是连我也不信任?”

怜月:“没有啊,我若是不信任子离,又怎么会把你带上?”

邵情:“……”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带上他是来干苦力来的,而且出发时也没告诉她去干嘛。

邵情没有和她继续纠结这件事。

他看着女郎。

怜月此时面上白里透红,双手抱着胸,目光沉静地看向舆图,也不知道脑子里还有多少奇思妙想的主意。

邵情道:“你看上去,记忆已经恢复许多了,对吗?”

怜月还是那句话:“断断续续的,偶尔从记忆中蹦出一点,比如陆询,比如袁景,比如顾权,也比如你,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真相想做的是什么。”

她扭头:“你怎么比我还要关心,我究竟有没有恢复记忆?”

邵情:“我是大夫,给你治病,自然要关心你的病情,及时给你换药。”

怜月无言以对。

她现在就靠失忆来搪塞人了。

邵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中便人突然闷痛起来,好像有千百只蚂蚁在啃咬他的心脏,让他浑身都出了冷汗。

看着她。

得到了她。

邵情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想独独占有她的。

明明知道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女郎转头,疑惑道:“你怎么了?再想什么呢?”

邵情:“……”

她现在真的有自己表现得那么淡定吗?

昨晚才在与另一个男人在房间里待了一整晚。

邵情还以为自己真能不当回事,不是夫君也没有关系,就当是女郎的面首,只要她不要再有别人……

实际上他还是会忍不住想到昨夜。

心在滴血!

他在乎极了!

邵情深吸了一口,压下心中乱七八糟的心绪,迫使自己继续开始说正事。

他冷静开口:“我会将雍州以及周边的地形和险要整理出来交给你。”

舆图上的写的太粗略,有当地更详细的介绍,自然会更好。

打仗也是利用地形,配合战车,盾兵、弓箭手等等,才能发挥到战阵的最大威力。

怜月惊讶:“子离以前去过雍州?”

邵情道:“我作为国师,既然会风水,自然需要走遍名川大山,进行堪舆,只有堪舆地形之后,才能点穴。”

怜月不懂风水,疑惑道:“点穴是什么?”

她突然幼稚的将食指和无名字并拢,戳了戳邵情的肚子:“这样吗?”

邵情:“……”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询问:“你在做什么?”

怜月睁着懵懂的双眼:“点穴啊!”

她道:“人身体不是有很多穴位吗!”

邵情捏了捏怜月的脸颊,解释道:“风水中的点穴,说的是阴宅,看的死人的居所。”

怜月:“原来如此,我不懂这个。”

邵情轻哼:“若是谁都懂,那么我这个国师,就要换人当了。”

反正怜月是明白了,邵情的的确确对雍州地形很熟,如此在胜算就更大了。

她伸手扯了扯邵情的衣裳,好声好气的道:“子离,谢谢你愿意帮我,辛苦你了。”

雍州那块地,还算是个风水宝地,没有不争的道理。

邵情看着怜月的小手,原本已经压制下去的妒火,又重新点燃了。

他握住了怜月的手。

邵情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低头居高临下的盯了她一会儿,便道:“我昨天晚上没有回来,便是=知道顾权会忍不住来见你,我不想打扰你们,也害怕看见什么,那样我会嫉妒到发疯。”

怜月:“嗯?”

怎么又提起这件事。

他刚刚还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此时脸上看上去又恨忧郁,好像刚才的风轻云淡,都是他装出来的,实际上超级在意的。

善变得男人!

怜月没敢开口说话。

他上前摸了摸怜月的脸,低头,抬起她的头,低头索取她的吻。很温柔的一个吻,就没有任何的技巧,勾着舌头极尽的缠绵。

怜月的心很紧张。

她没想到邵情没有商量就亲,心中还有些莫名其妙心虚的情绪,心里便越发的觉得,自己还真是渣得没边了。

明明昨晚才和,又和他……

怜月浑身僵硬,心口酸胀,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不上不下的。

有一种干坏事的紧张感。

她的良心在谴责她。

女郎被搂在怀中,吻地晕头转向,心里却沉甸甸的,感觉自己真的很没有道德!

第108章

怜月想到这里, 就有点抗拒。

可是这个时候的男人,才不管你抗不抗拒,已经亲上了, 怎么可能还让她逃了不成。

于是邵情将怜月抱上了桌上,右手掐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 按死在自己的怀中,完全没有给她有反抗的机会。

怜月“唔唔”了两声。

她拍了拍邵情的肩膀,若是继续下去, 她感觉自己真的要被亲得窒息了。

邵情松开了她,将她抱到了床上。

怜月:“……”

老天爷老天奶,别搞她!

她赶紧从邵情的怀中挣脱出来, 脸上已经爆红, 说道:“别, 别!”

邵情眼神微眯:“你在害怕什么?”

怜月:“我没有害怕啊。”

邵情怎么会信, 明明刚刚就有在抗拒, 做贼心虚了吧。

他问:“昨晚,在这一张床上,你和阿权……”

明明脸都绿了, 他却一副无所谓的语气,问得云淡风轻。

怜月此时:“……”

无语。

就是很无语。

怜月还有事情求他, 因此就算是做了什么, 也不可能承认。

她转身:“什么都没有做啊。”

邵情:“什么都没有做?”

语气是不相信的。

“当然。”怜月理直气壮,“就是没做什么, 纯聊天呢。”

邵情知道她在说谎,可是只要她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愿意说谎骗骗他, 心中那揪人到心悸的感觉,竟是消散了些。

他道:“小月,就算你在这一张床上,的确没有跟阿权发生什么,可是现在,我我想和你在这一张床上发生些什么。”

毫不掩饰自己对于怜月的欲望。

怜月咬住下唇:“我今日来了癸水,不方便啊。”她找了一个理由拒绝。

邵情:“不是这个日子。”

怜月:“……”

不是吧不是吧。

他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怜月又道:“许是最近的天气冷,癸水提前来了,身子现在不爽利呢。”

邵情便伸手握住了女郎的手腕,给她把脉,然后脸上便不高兴了:“你说谎。”

糟了。

忘记了他是大夫了。

怜月赶紧凑上去,双手环住了邵情的腰,仰头看着他,整个人看上去都软糯极了,放低自己的姿态:“今日不行。”

邵情便顺势捏住了怜月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仔细打量打量她,声音有点冷:“是招惹的男人多了,身子遭不住了?”

怜月:“……”

嗯哼!

在羞辱她吗?

他道:“那你的身体可得再练练,不然,你会死在床上的。”

怜月:“我身体好得很。”

邵情低头,咬住她的唇:“若是身体这般的好,那就继续。”

原来目的在此!

怜月直接被邵情用了一个巧劲,将她带到了床上,覆身上去,亲吻她的脸颊、嘴唇,手灵活的按在各种穴道上,将她原本僵硬的筋骨按得软了。

他问:“舒服吗?”

怜月:“废话。”

按摩哪有不舒服的?

邵情看着怜月的脸红成一坨,眼睛也很水润,看上去身体单薄,小小的一只,很好欺负的样子。

可是他今日也还是止步于亲吻了,没舍得再继续欺负她。

要是将人欺负得狠了,女郎可是要发脾气的。

明明看上去乖乖的,很好欺负的样子,发起脾气来,便也很厉害,就像是发威的小猫崽子,那是真会咬人。

邵情想到这个比如,脸上的神色一软,给她顺毛:“若是你喜欢,我给你按按全身,不干其他的。”

嗯?嗯!

怜月可喜欢按摩了,浑身的筋骨若是被按按,就能浑身舒坦,晚上还能睡得很香。

她立即点头:“好啊好啊!”

不过……

“我想去汤池先沐浴。”

这样按舒坦了,就能直接睡觉了。

邵情嘴角一勾:“好。”

怜月起身,将舆图给收了起来,穿上了暖暖的衣裳,去了汤池。

邵情跟上。

外面的天气依旧很冷,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

见状邵情走到了怜月的面前。

他的身子高大,后背宽阔,走在前面,挡住了一大半的风。

怜月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只隔了一步的距离,她好像能感觉的他身体的温度,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到了鼻间。

她到了汤池,屏退了随行的婢女,便换上了轻薄的衣裳。

“子离,你应该不会,要和我一起沐浴吧?”

“你若是愿意,我也可以陪你。”

怜月转头故意问他,见他如此回答,她赶紧转身,清了清嗓子:“你在外面等我!”

不然就感觉她有点想要邀请人做坏事的嫌疑。

邵情颔首,眉眼带笑:“行。”

怜月绕过屏风,赤脚走进了汤泉中,入水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见他没跟进来,不由松了一口气。

汤池引的是温泉之水,水面的水汽氤氲,里面洒了花瓣,水中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水温很暖,刚泡进去,怜月便有些昏昏欲睡了,她靠在汤池边,闭目养神。

有点累。

她原本是只想眯一会儿,没想到就直接睡过去了。

一道水声响起。

怜月明明脑子已经清醒了,可是眼睛睁不开,便是连手脚也动不了。

被下药了?

怜月开始焦虑。

不是吧不是吧,在自己的地盘上,也能被下药?

还是说这汤池的水有问题。

怜月正想着,便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揉了揉,声音有些无奈:“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是邵情的声音。

哼!

怜月很想开口问问,是不是他给自己下了迷药,不然自己的身体怎么会动不了。

她完全忽视了,有可能是自己的脑子清醒,四肢还没不愿意醒来懒得动,也就是“鬼压床”这一回事儿。

心里气得很。

邵情在外面等了一个半时辰,都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担心出了什么事情,便自作主张的走了进去。

里面蜡烛已经燃尽了,不过他的夜视能力很好,即便周围很黑,也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又是心疼,又是有些忍俊不禁。

女郎靠在池子边上,墨黑的头发飘在水面,皮肤在黑暗中,亦白得有光泽。

赏心悦目。

也睡得很香。

邵情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叫了她几声,她都没有清醒,便进了汤池,将怜月从水中抱了出来。

她面上皱着眉。

或许是衣裳贴着她的肌肤,有些不舒服,于是便准备亲自给她换衣服。

衣服刚褪了一半,女郎便睁开了眼。

脸上气鼓鼓的。

怜月伸出小手,一巴掌扇来。

不是很痛,扇来的风,都是香的。

邵情:“……”

怜月气呼呼,大声控诉:“你是不是给我下迷药了,你是不是想要在我昏迷的时候,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邵情:“……”

又是一阵沉默。

他眼神骤冷,伸手掐住了她的细腰,在她身上抚摸、点火,又低头含住了她的红润的唇瓣,撬开她的牙齿,在她口中肆无忌惮的侵略。

“松,松开!”

“嘶——”

怜月狠狠咬了对方一口。

邵情轻哼了一声,依旧不愿意放开,血的咸腥味在口中蔓延。

怜月再想咬人,他这才离开。

她很不满意,见状凑过去,张嘴一口咬到了邵情的锁骨,咬出了一个牙印。

邵情捏住她的手臂,将她推开,又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低头亲吻。

这次她没有再咬人,热情的回应,两人滚到了地上,又滚到了汤池里,都成了落汤鸡。

邵情松开她,脸上冷成冰霜:“小月,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卑劣,才会都你觉得,我下药迷.奸你,我若是干出这样的事,你直接一刀杀了我。”

完了。

好像真的将人惹怒了。

邵情抬起她的下巴,凑近,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是你的人,就算我要对你做什么,我大可光明正大的做,你究竟把我想成什么了,阴沟里的臭老鼠吗?”

好像真的将人惹怒了。

怜月也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误会了他,气势瞬间就萎靡了。

“我错了我错了。”怜月赶紧认错,“好子离,你别生气。”

邵情松开了她,然后起身走出了汤池,去了外面。

他离开了?

怜月有点后悔自己说错了话,走出汤池之后,衣裳上的水滴在地上,全是水痕,她赶紧换上干净的衣裳,追了出去。

刚出门便看见在门口等待的身影。

没走啊。

邵情没有带换洗的衣裳,因此衣裳还是湿的,正在滴水,外面的寒风猎猎,即便没有下雪,却还是很冷的。

即便他身上有内力硬抗,不代表不会感觉到冷。

他说:“我送你回去,以后沐浴,不要在水里睡着了,很危险。”

怜月上前,期期艾艾:“夜间冷,你要不先去换身干爽的衣裳,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邵情:“你是想赶我走?”

怜月:“没,没有啊。”

他便站着不动,也不说话,低着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渐渐地,怜月竟然能从他冰冷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怨念。

她恍然,立即道:“我跟你一起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好不好?”

邵情垂眸,睫毛动了动,勉强地点头。

然后转身回走。

见怜月没跟上,又转身回去,拉住了她手,带着她走回去。

走过回廊,湖中亭,七拐八拐。

到了邵情的院子。

其实他的院子就在怜月住处的隔壁,离得并不远,走几步路的事情。

到了房间,邵情便不见外的脱了外衣,露出了上半身。

而他锁骨上的牙印,格外的清晰。

她没敢继续往下看。

怜月想要转身,有点心虚了。

邵情去将她重新转过来,握着她的手,描摹上面的牙印:“你咬的。”

怜月不敢吭声。

邵情低头:“我觉得你有必要安抚安抚我。”

怜月:“呃……”

她尴尬的问:“怎么安抚?”

第109章

邵情不语, 往前了几步,将怜月逼到了角落,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

他身材倒是很好, 身上也没有伤痕,因此那口牙印在他的身上特别的显眼。

怜月伸出手, 碰了碰伤口。

“嘶——”

“很痛吗?”

她看见邵情吸了一口冷气, 面上犹疑,这点伤口不算深,只是有些红肿, 轻轻的碰了一下,顶多刺痛,就受不了了?

邵情耳朵红了, 不知道是因为冻的, 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他又捧起了怜月的脸。

怜月就突然起了坏心思, 踮起脚, 去咬他的喉结。

被邵情躲过了。

可恶。

怜月又有点不满, 拿开了对方的手,低头顺势又咬到了他的伤口处。

邵情冷冷开口:“你还真是坏得很。”

怜月没工夫回答他,唇瓣含住, 用牙齿研磨,又舔了舔, 含糊道:“可以消毒。”

“消毒?”

怜月没有解释, 继续折磨他的神经。

邵情刚刚气得很了,现在气消了一些, 却还是有一些恼怒憋在了心里,见到怜月如此行为,自不会放过她。

于是他又直接将怜月一把抱起, 一路走到了床边,俯身下去,低头去亲她。

火热的很。

怜月没招了,感觉自己似乎是在作死,明明他是答应了她,不干别的,还打算给她按摩,这样多舒服,多美滋滋,怎么才半天的功夫就搞砸了呢?

她想着事情,手却没忘记攀住邵情的肩膀,让自己的姿势舒服一些。

邵情道:“你身体很烫,很软,手臂在颤抖,你是喜欢,还是怕我?”

不等人回答,他又吻了上去。

他沉重的身体压在她的身上,挤压着两人之间的缝隙,捧着女郎的尽情的亲吻,看着她被烫得满头的大汗,又将她修长的双腿环住他的腰,于是怜月就整个人被他圈着,桎梏着,好像如此便是全心全意的只属于他。

黑暗中,男女之间的呼吸彼此交缠,仅是亲吻,拥抱,贴贴在一起,都让人感到欢喜愉悦。

一整夜两人都没干其他的事情,便一直在亲在抱,从最初的粗鲁到之后的温存,怜月沉浸在了邵情的温柔乡之中,恨不得将人给吃干抹净。

太好亲了。

他身上有药香,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而且男人身上的肌肤就像是绸缎一样,很滑很好摸,而且还带着滚烫的温度。

怜月便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没有睡多长的时间,她又醒来了,整个人趴在邵情的身上。

对方已经换了衣裳,双手圈着她的腰,正在闭目养神,并没有睡着。

怜月动了动发酸的胳膊,他立即发现,伸手去给她按了按手臂。

“醒了?”

“嗯。”

她起身,坐在了邵情的身上,他便也坐起,安静的给她按摩手臂。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又一种静谧到安心的感觉,让怜月暂时放空了自己的思绪。

邵情的按摩手法很好,捏着怜月的手,按的每一下,都正好按到了酸胀之处,力度也刚刚好,让人舒服得都不想说话了。

给两边的手臂按揉疏通了经脉之后,男人又让怜月转了个身,静静地她按摩肩膀、后背、腰肢,每一下都刚好到点,让她舒服的哼哼。

太舒服了。

她都想躺着了。

若是邵情再给她多按摩几次,怜月觉得自己或许,真的离不开他。

怜月忍不住想,就算当时邵情没有在自己假装失忆的时候欺骗她,便是这手按摩的功夫,她也绝对会忍不住。

好吧。

实际上她确实没有失忆,她也确实没有忍住。

怜月想要转身,却被邵情拦住。

他诱惑道:“想更舒服吗?”

怜月点点头:“嗯,想!”

邵情轻笑了一声:“你倒是诚实。”

说完之后,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诚实了。”

瞧瞧,这是什么话?她什么时候只有这种时候才诚实了?这是污蔑,污蔑,她一直是一个诚实的人,跟他们撒的慌,都无伤大雅。

想到这里,怜月睁眼,轻哼道:“我还真没怎么欺骗你。”

她强调:“这是事实。”

邵情微笑:“那就还是有欺骗。”

怜月:“你敢说你所有的事情都对我没有隐瞒吗?还是有的,对吧?”

邵情:“……”

无话可说。

他给怜月浑身都按得舒畅了,又重新搂着她的腰带着她躺在了床上:“时间还早,继续睡一会儿。”

怜月:“可是我已经被你按得清醒了。”

邵情没好气:“那就陪我睡一会儿。”

怜月:“那好吧。”

她躺在也没有睡着,睁着一双眼睛,正歪头看着邵情的侧脸。

正是卯时初,天刚蒙蒙亮,清冷的光透过的窗户的缝隙,漏在了他的脸上,睫毛在脸上落下柔软的阴影,看上去很神圣。

他平素一副浪荡的样子,可是在睡着的时候,却是那般的安宁。

这样的人应该永远的站在云端,或者永远的独身一人,去走遍名川河海,独独不应该此时躺在她的身边。

怜月垂眸。

邵情握住她的手,翻了个身,低头看她:“在想什么?”

怜月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我对不起你。”

邵情顿时眯眼:“对不起我什么?”

怜月不知道怎么开口,索性就没有开口。

若是她自己的心,都没能专心,有一天她身边的人会幡然醒悟,全部离她而去。

明明说过,不能动心。

可是仅仅是占有欲发作,她就受不了他们的离开,要是还爱上别的女人,她更会发疯的。

这该死的占有欲,原来一直都很强烈,只是她一直在压制。

她闭眼,紧紧搂住邵情的胳膊,她决不能暴露自己的感情。

邵情见她说了些莫名奇妙的话,又开始装死,扯了扯嘴角,将她拢在了自己的怀中。

两人也就仅有一夜的温存。

接下来,怜月开始忙碌了起来,她开始接见长安的世家豪族,挑选适宜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并开始审计国库中的账本,还要去整肃军队,忙得飞起。

邵情也在忙着筹集粮草,规划攻打雍州时,从什么地方开辟粮道,以给军队运输补给。

这期间顾权来找过怜月,可直到大军开拔,也没见到袁景的身影。

雍州城内。

雍州太守刘弃看着来使者送来的缴令,脸上青紫交加,而他身边的心腹一脚踹在了使者的肚子上,将人踹飞了两米。

使者崔清抹掉了嘴角溢出的血,又重新爬了起来,背后挺直,语气十分冰冷:“刘太守此举,是准备抗旨吗?”

刘弃闻言,左手捂住额头,没好气道:“凤林,这是长安来的使者,你这是做什么,还不给使者赔罪!”

凤林颔首,态度傲慢:“我以为长安来的使者,怎么也会武功,刚才便是想与使者比试比试,没想到来的却是个病秧子,崔史,真是对不住了。”

崔清道:“我是陛下派来雍州的使者,太守如此轻慢,还真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不如我今日便撞死在这里,让天下人看看,刘太守是不是有对陛下的不臣之心!”

刘弃不是蠢人,自是猜到了长安那位女郎的意思,眼前的这个人一死,长安便有了攻城的理由。

呵呵。

他心中冷笑,便开口训斥了凤林:“还不赶紧给使者赔罪。”

凤林这才端正的行礼,可还是笑不达眼底。

崔清颔首:“这才对嘛!”

刘弃当晚就设宴招待了崔清,只想赶紧将人送出城,这个病秧子可莫要死在了雍州。

只是就算如此,陛下的旨意已经下达,让他携带一家老小前往长安,若是不去,便也是抗旨。

三日后。

崔清走了,凤林道:“主君,上次在长安,我等不过吃了一次败仗,胜败乃兵家常事,不代表那韦怜月便是真的厉害!如今以雍州的势力,未尝的不可逐鹿天下,为何要如此礼待长安来的使者?”

“猪脑子!”刘弃没好气道,“我是给她面子吗?先不说那是陛下的旨意,丝帛上还盖着玉玺的章,你就不能想想,她的裙下之臣都有谁!”

凤林便嘲讽道:“主君,你说那韦怜月究竟有什么魅力,竟然将几个位高权重的男人迷得晕头转向,不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吗?”

刘弃:“……”

没招了。

他身边的心腹脑子是真的蠢笨。

刘弃没忍住,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再没有和她交过手的时候,我也曾轻视她,认为她不过是空有其表的女人,不足为惧。”

凤林:“本来也是!”

刘弃将密信递给凤林:“这上面是探子查到的情报,从她被陆询看中之前,她,一个女人,灭了一个匪寨,这股狠劲,非常人可及。”

凤林嘟囔道:“有这么厉害?”

他将密信打开,快速浏览,上面记载了一桩桩一件件,关于那个女人做的事情。

将信件看完,凤林的脸都绿了。

刘弃道:“看完了,心里有什么感想?”

凤林心不甘情不愿:“若是她为男子,便有逐鹿天下的能力,将追随者无数,而她偏偏是个女的。”

刘弃道:“即便她是个女人,如今在这九州,亦搅弄风云了。”

说完他起身,感叹了一句:“有如此手段的女人,能吸引到顾权和袁景那样的少年英雄,倒也正常。”

凤林倒是没有反驳了。

刘弃吩咐道:“去召集谋士来商议此事,如今长安想要雍州,得想个办法避过此祸。”

凤林:“喏。”

不到半个时辰,谋士到了刘弃的面前,开始商议此时,都各抒己见。

刘弃都没有发表意见。

有人提议:“主君,不如与弘农杨氏结盟?”

第110章

与弘农杨氏结盟?

凤林冷笑:“和败军之将结盟?此事不妥吧。”

刘弃心里是认可这个方案的, 瞥了一眼凤林,又假装询问:“诸位,觉得如何?”

谋士们面面相觑, 看见刘弃和凤林的面色,便有人站出来说:“杨鉴毕竟出身弘农杨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长安的那位女君对雍州有想法, 又有顾权和袁景相助,若不与杨鉴结盟,雍州可就是长安的囊中之物了。况且, 在座的诸位你们敢说,谁能上阵与顾权对上还全身而退?”

此话一出,众人缄默。

顾权在战场的威名, 从它横空出世至至今, 已经响彻九州大地。

凤林还要说些什么, 就被刘弃打断了。

刘弃道:“杨鉴此人刚愎自用, 也未必愿意和我们结盟, 可若雍州没了,长安的女君下一个对准的目标就会是他,结盟一事我看倒是可行。”

而又有了新的问题:“我与杨鉴并不熟稔, 若想与之结盟,诸位可有人选?”

凤林面色便拉了下来, 一副谁都不服气的样子。

这时刘弃看了凤林一眼:“若我没记错, 凤林便是从弘农出来的,你们曾是师兄弟, 不如此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凤林:“不妥,我与他不熟。”

刘弃冷哼一声:“莫非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凤林:“不敢。”

刘弃便拍定了此事:“那这件事就由你来办了。”

凤林脸上难看,他太了解杨鉴此人, 会不会结盟还另说,就算答应了,也会有反悔的可能,不然他与杨鉴既然是师兄弟,何必舍近求远?

长安城又下起了雪,这雪下的没完没了,压毁了城中的窝棚。

于是怜月便让俘虏见去修建房子。

她让士兵给这些俘虏记表现分,表现分好的,便让他们重新选择成为平民或者入伍。

至于让这些俘虏什么都不做,就想得到优待,她没有这样的魄力,士兵看见俘虏的待遇太好,生出了怨言,以她现在的能力压制不住,也就没这样干。

不过比起历史上那些抓住俘虏进行坑杀的狠角色们,怜月只是让这些俘虏干活劳改,并且给饭吃饱,在别人眼中就已经算是很优待了。

因此俘虏干活倒算比较认真,城中的修缮工事完成的比想象的快。

怜月从未央宫回到大司马府。

刚到书房,便收到了飞鸽传信。

是洛阳的信。

怜月将信件打开,目光扫视了一眼,将内容全部看完。

此前她带兵从洛阳攻打长安,有想过洛阳会被其他势力攻打,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刘弃攻打长安之时,亦有诸侯趁乱前去攻打洛阳,好在袁景的心腹傅灵风和顾权的心腹宣尧都前去支援,洛阳才没有落在别人的手中。

而守住洛阳之后,宣尧便带兵离开了,如今还只有傅灵风在守城,守将在询问怜月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怜月先是挑了挑眉:“看来这人还是有点本事的,也不完全只会想着杀人。”

她走到了案几前,将竹简平铺在上面,随之将关于洛阳的事物一一安排好。

又过了两日,邵情得到情报,雍州和弘农已经达成联盟,若长安去攻打雍州,弘农会出兵驰援。

邵情问她:“此事你怎么看?”

怜月:“此事本就是在意料之中,不过我原以为,杨鉴会在长安兵力空虚之时,再次攻打我,没想到的是他会选择去帮雍州。”

她双手抱胸,一脸不解:“按照他的性子,无利不起早,若是雍州拖住了顾权,他又怎么会放过长安?”

邵情:“你不是请了阿景帮你拦住杨鉴了吗?”

怜月点头:“是啊。”

不过能不能拖的住还说不准。

上次杨鉴在她面前吃了大亏,没准做了万全的准备,他可是个硬茬,又爱面子,在九州的诸侯面前丢了脸面,自是会讨回来。

邵情将密信丢进了火炉之中:“不管此情报是不是障眼法,总之还是得小心些。”

怜月认同的点头。

他走到舆图前,指着一处道:“我带兵在此处扎营,若是杨鉴支援雍州,我便在前面的关口拦截,若是来攻打长安,便有阿景为你拦住,如此,以阿权的能力,只给他半月时间,必拿下雍州。

怜月立即道:“那敢情好。”

她瞥了一眼对方,心道,看来众人对于顾权的实力还是很认可的。

没人会认为顾权会败。

这么看来,他这算不算是,九州战力天花板?

商议完要事之后,邵情将一个瓷瓶交给了怜月,颔首道:“此物有疗伤之用,若长安发生什么意外,或许能保全你的性命。”

怜月接过瓷瓶,将它收好:“长安不会有意外。”

邵情:“你倒是很自信。”

怜月颔首,得意洋洋:“因为我有你们呀~”

邵情:“……”

行吧。

事情都安排下去之后,邵情就离开了。

赵绮罗在邵情走后,便来到大司马府,与怜月稽首后,道:“女君,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你真放心他们?”

风吹起怜月的头发,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回头看她:“你不信他们?”

赵绮罗道:“男人都是天生的野心家,他们真的甘心居于女人之下吗?我不信任他们。”

怜月语气淡定:“我不相信一个男人因为爱就可以为我放弃一切,美人和江山,我自己都选不了美人,又如何能要求他们去选择美人,去放弃江山呢?”

赵绮罗:“那女君还放他们走?”

怜月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我不相信他们,所以我才会想着培养你,绮罗,我们都是女人,只有女人才知道女人的难处,我要你带兵,是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身后,坚定的选择我,今后这个世道的女人们,日子就能好过些。”

赵绮罗怔住:“女君是一开始培养我,便是有这样的意思?”

怜月道:“无论男女,想要被人尊重,皆是需要获得权力,从古至今皆是如此,你知道的,我现在的权力很虚,连打下长安的兵都是借来的,你得帮我抓紧招兵,有属于我们的士兵,如此才能在说长安站稳脚跟。”

她转头道:“绮罗,如今我最信任的便是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赵绮罗想到了怜此时的难处,脸上立即变得坚定了:“我会为女君训练好一只精兵的,请女君放心。”

怜月道:“让你安排好的东西,可安排好了?”

赵绮罗道:“都准备好了,我看得紧,还无人知道。”

怜月:“只要我们能守住长安,再打下一个漂亮的胜仗,我们就算站稳了脚跟。”

她道:“去吧。”

赵绮罗:“喏。”

等人走了,怜月走出了院子,伸手接住天上的雪花,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她才刚刚得到长安没多久,竟然也开始染上了疑心病,明明他们对她还是很好的。

可还是不放心。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想着将人支开长安。

不过,倘若顾权他们帮她拿下雍州,她就改掉自己疑心病的习惯,不然早晚都得得偏头痛。

又是十日过去。

杨鉴这人果然狡猾,假意于刘弃结盟,实际上在顾权攻打长安的时候,并没有支援雍州,而是带兵偷袭长安。

长安的战败他耿耿于怀,于是一半人被袁景拦住,一半人由他绕后到了长安城,到了长安城门叫阵。

怜月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压根就不慌,长安城中有一万精兵,就算硬抗,也不一定怕了他杨鉴。

杨鉴来到长安之后,便开始强攻,看上去对于此战胜券在握。

天开始下雪,天气很冷很冷,寒风呼啸,血腥味在空气中游荡。

他穿着厚厚的貂裘,骑在马上,盔甲上淋了满身的雪,连眼睫毛都结冰了。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的冬天更冷,战事也相较往年而言更加的频繁,死的人也就更多了。

怜月站在城门之上,穿着青衫,身上做好了防护,看着弓箭手朝着城楼下放箭。

她面容白皙,寒风吹在身上,却如青松一样的笔直,游刃有余的指挥着防守,将杨鉴的攻势,一一拦下。

一整天过去,杨鉴都没有讨到便宜。

时间到了入夜。

杨鉴在城外扎营,面上有了一丝冷意:“情报上不是说,顾权带兵攻打雍州,袁景和邵情都不在长安,只有那个女人守城,嗬,就凭她拦住了五万大军,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众人缄默。

“废物!”

杨鉴掀翻了拔刀将面前的桌子劈成两半。

当初那个老怪物将吕良打成重伤,因此怜月能杀了吕良,倒是并不稀奇;他长安丢失,带兵拦住他的事邵情,这位是先帝在时亲封的国师,他也能认;可如今城中只有一万士兵守城,还是怜月亲自带兵守卫,他都没有将城池攻下,这算什么,是在说他就是一个败军之将,无能之辈?

他的心中的怒意已经达到了顶点。

若是攻不下长安,以后他在九州还有什么脸面?

“今晚亥时,继续攻城!”

杨鉴冷笑一声,就不信这女人,真有这么大的能耐,没有了旁人的帮助,真能守得住城。

“喏。”

还有……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听说之前被俘虏的士兵,还在城中,想办法传个信进去,让他们从里面想办法打开城门,当初投降之事,便可既往不咎。”

“喏。”

而怜月……

她刚刚收到袁景的飞鸽传书,他拦住了杨鉴的十万大军,不过由于兵力悬殊,导致被拖在关口,如今正在僵持。

怜月并不担心。

在杨鉴再次攻城时,怜月便吩咐:“准备投石器。”

火药有不是只能攻城,制造它也并不需要什么稀有的材料,用投石器投掷火药,比投石更轻松,更远,威力也更大。

杨鉴既然想要她的命,就看他有没有命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