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女郎漂亮的脸上皱起了眉头, 站在原地不动,看上去是有些不高兴了。
早上的日头已经出来了,夏日天气热, 怜月额头上出了细汗。
袁景从怀中掏出手帕,递给怜月:“擦擦汗吧。”
怜月低着头, 看上去还在耍小脾气, 可实在是她长得太乖太软,就连生气都让人觉得有意思。
她很快就将自己哄好了,毕竟自己的行为, 对方有脾气才是正常的,现在还要依靠别人,还是装软乎一点比较好。
怜月接过:“谢谢。”
擦了汗, 又将手帕还给了袁景, 询问:“袁公子知道韦公有什么爱好吗?我去见他压要带什么礼物比较好?”
袁景见怜月刚才还亲他, 现在又开始关心自己的事情了, 果真是会变脸, 心中有些异样。
他道:“韦公喜欢下棋,最近有一个残局,他未曾解开, 若是你能将棋局解开,比送礼, 更能讨得他喜欢。”
怜月道:“残局?”
她的棋艺, 偶尔陪人下两局,倒也够用, 可若是解很多人都破不了的残局,不一定行,不是很感兴趣。
袁景将荷花全部捡起来, 说道:“跟我进屋吧。”
怜月:“啊?哦。”
进屋看残局吗?
袁景走在前面,怜月默默跟在后面,进了屋,对方打开窗户通风,走到棋盘前:“坐吧。”
怜月此时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跳出来了,坐在了袁景对面,看着袁景将残局摆好。
棋盘上,白子被黑子围攻,散落成一盘,不成气候,而形势被黑子连连相逼,进退两难,以成颓态。
她道:“韦公对这残局的如此执着,想来执着的并不是棋局本身,而是对人吧?”
袁景眸光一闪,没想到女郎这么快就明白了棋盘之下的真意。
他假装不解:“为何如此说?”
怜月手执白子,将其一子落下,将散落的白子连成一线,说道:“白子若是想要解此困,便要将散落的白子连成一气,如此才能阻挡黑子的进攻,可是这棋盘上散落的白子,究竟谁是能用的,谁是该放弃的废子,倒是值得深究了。”
说是残局,摆的却是天下的局势,如今诸侯各有心思,陷在困境中的,大抵是帝都被吕良挟持的天子。
袁景抬眸。
“你很聪明。”他低声道,“京中传来密报,吕良有废帝之心。”
怜月道:“你们要去讨伐吕良?”
袁景淡然一笑:“清君侧,诛奸佞,是臣子应该做的事情。”
怜月定定地看着他。
眼前之人穿着青衫,配香兰,腰间带玉,皮肤在日光下发光,风吹起他的发头和衣摆,甚至有谪仙之姿,看上去应该是淡薄名利之人……
可袁景总归是世家家主,就算平日里一副淡然的模样也不过表面。
他就像是丛林中的大猫,趴着舔爪子的时候优雅从容,看上去还很漂亮,让人忍不住放松警惕,不过大猫能在危险中的丛林中闲庭信步,并不是因为它好看,是因为林中之物都在他的食谱之上。
若真是不争不抢,襄城之事,袁景便不会插手了。
怜月想到刚才自己主动亲她,浑身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唔。
她小脸惨白惨白的,完全不关心天下的局势了,还是关心关心自己的小命吧。
袁景看着她蔫蔫的,忍不住道:“你怎么了?”
怜月挪到袁景身边,手指扯了扯他的衣摆,说道:“我,我支持你,到时候,你带我一起去军中好不好,我不想留在后宅。”
嘤。
得想个办法赶紧跑路了,万一船全翻了,安能留有自己的小命?
她可怜巴巴道:“这棋局,想必袁公子可破,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如今自己连棋子都算不上,又何谈去破局。
袁景看着她:“是吗?”
怜月说:“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袁景摇头:“没什么。”
怜月目光又落在棋局上,声音有些闷闷地,说道:“韦公答应帮忙给我身份,是因为你答应了要出兵都城吗?”
袁景给她倒了一杯水:“此事只是顺势提及,毕竟你与韦公同姓,倒也不算麻烦。”
怜月说道:“我知道了。”
她又重新扯了扯袁景的衣袖,仰头,小声说道:“我欠你们的人情,好像怎么也还不完了。”
袁景道:“你忘了你提供的制盐方子,又忘了蝗虫之事?莫非妄自菲薄。”
他垂眸,冷冷道:“还有,你别这个样子看我,我不需要你以身相许,来报答所谓的人情。”
欸?
她什么样子看他?
怜月皱眉:“我才没有呢。”
她就是自己纯好色。
才会。
呃……
女郎看着他话说完之后,脸色不自然,又不敢说实话,更不敢招惹他了,小声道:“好的。”
装什么正人君子!
哼哼!
袁景没说什么:“我跟你一起去找韦公,说入族谱之事,至于送什么礼……”
他起身,拿了一张卷轴,说道:“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怜月:“嗯?”
不早说。
她询问:“是什么?”
袁景说道:“江山社稷图。”
那就是舆图?
韦里既然是陛下的人,江山社稷图明显是送给当今天子的。
他将卷轴给她:“如此,这残局,你能解。”
怜月将卷轴接过,抬眸笑了笑:“靠这江山社稷图?”
袁景颔首。
她心里顿时有些紧张,小声询问:“我能打开看一眼吗?”
袁景:“可以。”
卷轴缓缓打开,长两米,宽一米,上面标了山川和河流的走向。
怜月穿到这里,是第一次看到九州的全貌。
她的指尖划过江山社稷图。
黄河流域、长江流域、珠江流域……
阴山、太行山、秦岭、长白山、武夷山……
河套平原、盆地……
或许地震、洪水、海啸等因素,导致了一些山川移位,河流改道,可是长江、黄河、秦岭的位置就在那……
山脉河流的位置,都与记忆中的差别并不大。
怜月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即便是又一轮回,甚至语言和文字经过时间的演变,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可站在这片土地上的依旧是和她一样血脉相承的族群。
她将江山社稷图牢牢的印在自己脑海之中,然后将卷轴合上:“我们走吧。”
袁景看着女郎,总觉得她又有一点不一样了。
两人刚走出院子,便看见了顾权和邵情走来。
怜月:“……”
她先声夺人,立即询问:“你们大早上的,来寻袁公子做什么?”
顾权抱着剑,面上阴沉如水,走上来,捏住女郎的手腕:“此话应该我问你,你一个女子,大早上的,怎么从阿景院中出来。”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怜月垂眸:“我就问问都不行吗?你一个男子和我一个女子拉拉扯扯的,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你快松开。”
她脸上闪过心虚。
顾权则冷眼看向袁景,狠狠刮了一眼刀。
袁景什么都没有解释,说道:“我正要带小月前往韦公住处,你们可要一同前往。”
顾权心中气怜月冷心冷肺,又不愿承认自己对她动情,只能独自生闷气。
他冷硬道:“我是来辞行的,我准备回长留。”
邵情亦道:“我也要去一趟都城。”
怜月立即上前询问:“你可以帮我寻古籍吗?”
邵情看着她眼睛明亮,点头,道:“可以,不过不保证能寻得到。”
她说道:“你愿意帮忙,便已经很好了。”
顾权走上前,问她:“我要走了,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看都不看他。
怜月说:“那下次见面,我送你一个礼物,可好?”
顾权:“什么礼物?”
她笑了笑:“倒时候你就知道了。”
其实是现在还没想好送什么呢。
顾权心里这才舒服了:“好,算你还有些良心。”
少年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入怀中,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道:“小月,你真软。”
怜月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呜呜,故意的绝对故意的,她推了推他的手:“你快松开。”
什么软不软的,身体哪有不软的!
顾权没有得寸进尺,依言松开,冷哼道:“小月,下次见面没有礼物,我可不会轻饶你。”
怜月道:“知道了知道了。”
她说完,忍不住偷看了一眼袁景,见他似乎脸上冷淡,心中便是一沉。
顾权道:“你偷看阿景做什么?”
怜月:“……没偷看。”
邵情上前解围:“好了,我们便先走了,阿景,照顾好月夫人,可被再让她被拐走了。”
这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袁景颔首:“行,那我就不送你们了。”
邵情点头:“忙去吧。”
顾权不情不愿地转身,没有回头,红衣墨发被风吹起,真是美人如画。
怜月抱着卷轴,定定地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她垂眸,心中竟然有些舍不得他走。
袁景说破了她的心思:“舍不得?”
怜月回神,嘴硬道:“没有啊。”
袁景没再多言,说道:“走吧。”
怜月:“哦。”
两人去了韦里的住处,说明了来意,将卷轴交给了他。
韦里拿着江山社稷图,看着袁景道:“此图珍贵,你当真想相赠?”
袁景道:“这是小月送韦公认亲之礼,她看过了你研究的残局,便想以此图,宽解韦公心中之忧。”
韦里摸着护着,看向了怜月:“是吗?”
怜月能说什么,只能笑笑算了。
韦里将江山社稷图收起来,没有打马虎眼,直白道:“吕良丧尽天良,我弟弟韦道全家被杀,连妇孺小孩都没放过,已经绝嗣,小月既然既然与我京兆韦氏有缘,以后便是他的亲女儿。”
他看着怜月:“你可愿意,入我京兆韦氏的族谱?”
怜月立即跪下,朝着韦里叩拜:“伯伯,我愿意。”
韦里将她扶起:“好孩子。”
他观此女面相贵极,看似是她需要世家的身份行事,来日说不准,京兆韦氏还得靠她提携
能让袁氏家主以江山社稷图相赠,此女就不简单啊。
怜月道:“多谢。”
韦里让身边的老仆将信鸽拿来,修书一封到京兆老家。
“小月,往后你就是京兆韦氏的女公子,将来你行事皆可报上身份。”将信鸽放飞,他转身,告诫女郎,“你是先太尉韦道之女,吕良杀了你的父亲,被忠仆护送出城,避兵祸于彭城,被陆询所救,又辗转到了汝阳,借居于袁府。”
连理由都帮忙想好了?
怜月俯身行礼:“伯伯,我知道了。”
韦里又看向袁景:“三日之后,我将设宴跟诸位世家宣告此事,还请袁公子借个地方。”
毕竟这只是交易,怜月也不真是京兆韦氏之人,她自不会跟他回京兆,可此事要做便做的圆满些,需得设宴让各氏族见证此事,才显得他的诚意。
袁景道:“这是自然,宴席之事我会安排好,韦公只管下帖便好。”
韦里颔首,面上满意。
事情格外的顺利,跟着袁景从韦里的住处出来之后,怜月还有些懵。
她忍不住道:“伯伯他,也太直接了,我以为和他说话要说一半藏一半。”
袁景道:“我们的诚意已经献上,他必然也要拿出诚意来才行。”
怜月点点头。
难怪韦里会设宴宣告此事。
她道:“伯伯刚才跟我说的话,是让我否认做过陆询的小妾吗?”
袁景道:“女子夫家没了自可二嫁,没有必要否认自己的经历,你是我护着的人,不会有人在你跟在你跟前嚼舌根。”
怜月走在袁景的身侧,看着他的侧脸,有些恍然。
从韦里对自己的态度,怜月才发现,他真的很强,各种意义上的强。
偏偏自己……
竟敢亵玩他,还能活着,真是命大啊。
作者有话说:大概要回收文案了,可能细节会和文案上有点差异,不一定是小月中药,也可以是小袁,看看情况,因为我也没大纲,只有写了才知道最后呈现是什么样的……
我最近又想了个预收,大概是个小甜饼,宣传一下下《作精穿越成限制文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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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京京穿进了一本限制文中,不是女主也不是女配,是穿成了他们不可言说之时的——路人甲。
赏花宴,她在树下躲荫,树后传来男人隐忍的声音——
【昭昭你也不想被人发现吧?】
宗京京:“……”
她幽幽开口:“你不开口我还真发现的不了。”
空气瞬间沉默。
去船舫听曲,她正听得入迷,又听到旁边传来细碎的声音——
【你,你别这样,求你了。】
宗京京:“人家都说求你了,能不能别这么猥琐。”
周围气压骤降。
在某个小院子,她刚好从旁边路过,一道声音从里面传来——
【昭昭,这次绝对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乖。】
宗京京爬上墙头,面上笑意盈盈:“谁打扰你们?是在说我吗?”
三皇子气急败坏:“宗京京,还真是那都有你!”-
霍翎发现自己的好皇兄看上了五品小官家中的庶女,变着法子的和人见面,不给名分就想占人家姑娘的便宜,忒下流。
不过每次要干坏事的时候,恰好小郡主宗京京都在。
霍翎一开始只觉得有趣,后面却疯狂嫉妒自己的皇兄——她一定是爱惨了他,才会每次都恰好上前阻止他们行苟且之事,看见自己心爱之人和别人亲密,心一定很痛吧?
宗京京:“……别造谣哈。”
食用指南:感情流,双c小甜饼,he
第52章
蝗虫宴刚过没几日, 因此很多豪族公子女公子们都没有离开,在韦里下帖,告知众人找到了死里逃生的子侄, 请大家做个见证之后,都给面子的来参加宴席。
毕竟。
人又不蠢。
不管是给袁氏的面子, 还是给韦里的面子, 让人知道自己的善意,总归是结仇得好。
至于韦怜月到底是不是京兆韦氏之人……
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身份最开始再怎么低贱,那也是以前, 也不看看现在她到底攀附上了谁。
这不。
人家想抬她的身份,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便有人帮忙办了。
怜月是宴席的主角, 身上倒是穿得艳丽, 红衣内衬, 白色外衫, 腰间配玉珏香兰。
如此张扬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并不压人, 走进厅堂之时,只让人觉得很美极美。
那细腰盈盈一握,红衣墨发飞扬, 日光落于脸上,美人肌肤入雪, 步履从容, 自带韵味。
“好漂亮啊……”
“对对对,是漂亮, 难怪将男人迷得五迷三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过就是个勾引男人的狐媚子而已,下贱。”
怜月扭头看向发声处, 只见那边坐了一排的女公子,出声的是打头的两个,一个打扮得光鲜亮丽,一个穿着略次一些,不过看宴席的座位,想必家族的声望不低。
而之前在蝗虫宴上夺得魁首的女公子,则坐在最后,身着淡雅的衣裳,娴静的喝茶,气质格外独特。
怜月只瞟了一眼,没有再多看,朝着韦里走去。
对于古代的礼仪,她的确不太清楚,好在袁景安排了婢女跟在身边,因此怜月倒是没有出错。
不过她不喜欢繁文缛节,因此宴会的细节没有记在心上,一整个宴席,都在想着怎么应付各家的夫人们了。
“女公子可是受了大难了,如今得已回到家中,是顶顶有福气的人,真是上天保佑啊。”
“我家中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如今年十九,也到了娶妻的年纪了,若是女公子不嫌弃,不如与他想看想看?”
“不成器的儿子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女公子,我家儿郎,十五岁便随着他父亲上战场历练,比他们家中的儿郎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咋不说你儿子在战场上被人斩断了腿,是个废人了。”
怜月被各家夫人包围着,七嘴八舌,吵得耳朵疼。
她坐着喝茶,一言不发,任由她们兀自说得起劲。
而那些女公子们,已经在这些夫人们围上来时,便已经退出去了。
其中一个叫林芜的女公子冷笑道:“听听那帮夫人给她介绍的都是什么人,不过也是,原本贼窝里出来的,又给陆公当过小妾,能嫁入世家豪族做正妻,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难不成还想嫁是家族的精英当正妻吗?”
“阿姊,少说两句吧。”
“你还帮她说话,若不是她勾引了袁公子,本来我是要嫁给他的。”
“只是听说崔夫人打算在几户人家中想看,其中包括咱们家而已,都是没影的事,我看就算没有那位女公子出现,袁公子的要娶妻,也是一等世家的女公子,哪里轮得着阿姊你。”
林芜恼羞成怒:“你再胡说,我回去撕烂你的嘴。”
此时一人上前,低声在少女耳畔耳语:“女公子,袁公子在亭中,事情已经办妥。”
林芜笑了一下:“知道了,带路。”
另一位女公子道:“阿姊,你要去哪里?”
她撇嘴:“我单独去透透气。”
婢女带着林芜前往亭中,期间有下人告知再往里面走便是后山,里面有猛兽,不宜再前往,不过林芜表面上答应离开,又绕了回去。
到了后山的亭子,袁景果真在。
林芜有些紧张,走上前去,观察对方的脸色:“袁,袁公子,你也嫌宴席上太闷,出来透气的吗?”
袁景冷冷道:“此处僻静,就算是散步,也不至于到此处,我是专门等你的。”
林芜脸一红:“等我?”
袁景将一壶酒拿出来:“里面的春缠是你让人下的吧?”
林芜看着心上人冷漠的眼神,心神一慌,失声道:“你没事?”
她立即道:“不是我,不是我,误会。”
林芜还是有点脑子的,若是袁景没有中药,自己出现在此处,嫌疑人不就锁定是自己了吗?
袁景道:“不管是误会,还是故意的,此事我都要像林氏讨个说法。”
“灵风。”
“属下在。”
他冷漠道:“将这位女公子带下去,至于她做了什么,一并跟其父说清楚。”
傅灵风:“喏。”
林芜浑身一软:“我错了我错了,袁公子饶命,袁公子饶命,被父亲知道,我会死的,我真会死的……”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插曲,并没有传扬出去。
以袁氏在九州的声望,盯着袁氏主母位置的人不在少数,在袁景成为袁氏家主时,此事就常有发生,傅灵风处理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此时,怜月应付了各家的夫人,没见到袁景的人影,宴席也快要散了,找了个理由先走了。
她询问了府里的下人,得知袁景在后山的亭子,便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到了后山之后,怜月看见袁景正拿了一壶酒在看,似乎在犹豫,随后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怜月上前:“袁公子,你怎么在这里一个人偷偷喝酒?”
袁景起身,反问:“你怎么来了?”
怜月道:“那些夫人围着我一直在说话,脑子晕得很,得知你在后山,便寻你来了,还不如和你一起喝酒呢。”
说着,她瞥见袁景身边酒壶,正要伸手,被对方眼疾手快的拿走了。
他道:“不能喝。”
怜月垂着脑袋:“刚刚我来的时候,我都看见你喝了,怎么会不能喝,唬人的。”
袁景的皮肤苍白,微微透了些薄红,身上有些许酒气,神色却还是清明的。
她说:“给我喝一口。”
袁景没说话,将酒壶丢进了河中。
怜月皱着鼻子,声音有些闷:“不给喝就不给喝,干什么要将酒壶扔了。”
袁景轻笑一声:“因为里面被下了药。”
“下药?”怜月抬眸,神色紧张兮兮,“下了什么药,会要命吗?诶,不对,你明知道被下药了,你为什么还要喝?”
袁景没有回答,捏住怜月的手臂,说道:“跟我来。”
怜月疑惑:“去哪?”
袁景带着她在后山的游廊绕来绕去,走到了一处院子,他打开门,拉着女郎走进去,只见里面有一口冷泉。
怜月脑子还是懵的,扭头去看袁景,发现他身体很不对劲,原本就滚烫的手,更加的燥热。
不对劲。
不会是中了什么下作的药了吧?
她道:“你要下水吗?”
袁景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的燥意,声音隐忍:“小月,帮我护法。”
怜月:“哦,好。”
袁景入了冷泉,闭眼,月光冰冷地打在他俊朗的脸上,看上去带着疏离之感。
怜月在岸上蹲着,眼睛盯着对方的脸,心脏突然跳得好快。
真的好好看啊。
她观察周围没人,默默下水,发出微弱的水声。
袁景立即睁眼:“水中寒冷,你下来做什么?”
怜月游到袁景身边,鸦黑睫羽微颤:“你到底中了什么药?”
袁景不语。
怜月凑近,看着他的唇瓣红润,眼睛也染得通红,身上的荷尔蒙在吸引着她,忍不住道:“是那种药吗?”
她疑惑:“是不是春缠,上次你提过的。”
袁景捏住她的手腕,胸口起伏,他说:“出去。”
怜月看着袁景越克制,她就越来劲,声音更低更软:“你快说说,你不说中了什么药,我怎么能帮你?”
袁景闭眼:“我不需要你帮。”
怜月:“哦。”
她不高兴了:“你不要我帮 ,你还想要谁帮?”
袁景不吭声。
怜月手伸进了他的衣襟,对方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也很烫,让她忍不住手指卷缩,心脏发麻。
她气呼呼道:“你是我的,不准别人觊觎你,气死我了。”
袁景浑身僵硬,不敢睁眼,硬扛着她的安抚。
下一刻,他破功,伸手捏住怜月的脸,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唔。”
夜很黑,少年的身体滚烫 ,他的臂膀牢牢锁住女郎的腰,亲吻她的嘴唇,又舔又咬,将她吻透。
他轻嗤道:“你猜得没错,就是春缠,猜到了是这种药,你还不跑,就不怕我继续……”
怜月喘着粗气,脑子成了浆糊,靠在了少年怀中,脸颊也红红的。
心里忍不住纳闷。
这药真有那么大的药效,能让平日里一向隐忍的袁公子,都没有办法忍耐,主动亲她,舌头勾着她缠绵。
她感觉自己在做美梦。
女郎亲他:“我不怕。”
水中很冷,耐不住身子很烫,怜月扯掉衣带,腿缠上了少年的劲腰,紧紧贴了上去。
怜月也有点紧张。
她摸摸他的脸,感觉到他身上似乎更烫了,有点着急,询问:“真的很难受吗?”
袁景眼尾很红,声音克制道:“还好,你快出去,不然,不然我不确定会做出什么,会伤害你的,无法挽回的事情。”
怜月笑意盈盈:“比如?”
说完。
她眯眼轻啄他的嘴唇、脸颊、下巴、喉结,继续往下,沉入了水中。
好一会儿。
袁景捏着她的肩膀,拉她出水,指腹去摸她红润的嘴唇:“别这样。”
怜月有点生气:“给我咬一下。”
他不吭声。
怜月攀着他的肩膀,语气委委屈屈:“你真的是中别人的招了吗?”
她软声道:“还是袁公子在看见我来的时候,才故意喝了下了春缠的酒水,将弱点在我面前暴露,故意勾引?”
咬一下怎么了。
非要人说透。
作者有话说:小月:[哈哈大笑]想咬
小袁:……
第53章
水越冷, 身体会更热,跟着火了一样。
怜月墨黑的头发浮在水面,衬得肩膀的肌肤, 越加的白皙。
夜色中。
她的眼睛亮亮的,睫毛又长又卷, 红唇微张, 胸口轻轻起伏,在月光下,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妖怪。
还是专门吃人的妖怪。
太漂亮了。
说是狐狸精, 还真是这样的。
袁景沉默地看着她,薄唇微抿,眼中有些抗拒。
他道:“我说了, 我可以, 不需要你帮我。”
怜月更不服气了。
她浮在水面, 倾身而上, 修长的手指, 挑起男人的下巴,凑上去,冷哼道:“你知不知道, 男人说不要,就是想要。”
袁景捏着她的手腕, 深呼吸, 明明身体那么滚烫,脸上却是苍白的。
他道:“韦怜月, 你到底有没有心。”
十九岁的矜贵少年,面上很冷,眼睛里很红, 头发已经被水打湿,与女郎的墨发在水中纠葛着。
看上去是在极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情绪,带着无法言喻的脆弱。
袁氏的当家家主,也会流出这样脆弱,无法抉择的,情绪吗?
怜月一愣。
她鸦黑的睫毛微颤,不由被他的模样给吸引,鼻尖碰到了袁景的脸颊。
可是……
是他故意喝下了带有春缠的酒,故意露出难以忍受的模样,就是在引诱自己来帮忙的呀。
装什么。
哼。
为何要用一副她是负心女的模样看她?
越是表现得抗拒,越是让人想要去触碰,去惹他露出除了冷脸以外的,其他的表情。
他一定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男子,让自己去,玩他。
怜月皱眉:“你先松手。”
袁景握紧手腕,闻言不动,捏得更紧了,似乎在防备她的触碰。
怜月便又有些气了,水下的脚踩到了对方小腹,随后往下挪,碾压。
对方闷声一声,脸上表情没变,耳朵却红得滴血。
她微微一笑:“你耳朵怎么红了?”
不给咬,就踩。
效果一样的。
袁景看着女郎眼睛眯着,唇瓣微勾,脸颊越加的红润,真是又坏,又诱人品尝。
这时的她,才是她卸下伪装的样子,真是个……
坏蛋。
他手上的力度稍微松了一些。
怜月立即挣脱了袁景的桎梏,脚被什么烫到了,心中一紧,有点害怕,便往后退了一下。
水声阵阵。
冷泉中的水是真的冷,有点让人受不了。
袁景以为她要跑,上前抓住了她的脚踝,拉入怀中,让女郎浮在水中,坐到了他的劲腰上。
少年腰也硬邦邦的,有腹肌,薄薄一层,和臂膀的薄肌一样,很漂亮。
对方身体传来的热度,让她身体又暖了些。
怜月回神,忍不住道:“你拉我做什么?”
明明就是很喜欢。
装不下去了吧。
她冷哼:“不是说不需要我帮忙?”
袁景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女郎的肩窝,声音有些哑:“别走。”
怜月借着水中的浮力,双手攀着少年的肩膀,微眯着眼睛,去看墙角的花草。
她道:“那你给我咬。”
袁景身体一僵,声音有些低:“咬哪里?”
怜月推了推他,他不舍地松开手,在黑夜中,眼睛一直盯着女郎的脸颊。
真的……想吃。
袁景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烦躁。
怜月伸手则描摹着对方的脸蛋,嘴唇微张,感觉有点口渴,于是顺从自己的内心,先凑上去亲了亲少年的唇瓣。
袁景忍不住将双手捏成拳,才能止住自己反客为主的冲动。
他舍不得,害怕弄伤她。
怜月含住少年的唇瓣,心开始轻颤,身体也发抖,忍不住贴紧。
呃……
就亲一亲,就把自己整得激动了。
她靠在袁景的肩膀,又娇又软,去咬他的耳垂,小声哼哼:“袁公子,你不是让我走,我走了你拉着我回来做什么?”
袁景不吭声。
怜月并不执着要答案,小手揉着少年的另一只耳朵,蹭了蹭他的脸,没有再说话。
好香呀。
身上涂了什么?
她忍不住继续啃,感觉很好吃的样子,慢慢地又沉入了水中。
袁景的眼睛很红很红,重新将她捞出来,将其固定在一处,捏着她的下巴,哑声道:“别咬我,别在水里。”
怜月又被打断,皱着眉,冷哼道:“你刚刚说我没心,我听到了,我看真正没心的是你,若是再溜我,我真要生气了。”
不给吃。
就像眼前吊了一块美味的食物,只能看,不能吃,勾着人心痒痒的,真是让人烦躁。
很过分!
袁景掐着她的腰,去揉她的腰窝,身上已经忍到了极致,泛着粉红,头发掩盖了少年的鲜活的身体,多了几分神秘。
他道:“小月,你……”
你什么你。
怜月捧着他的脸,凑上去,咬住少年的喉结,说道:“袁公子,你故意吊我,是不是?”
袁景将女郎的腰搂得更紧,心中又是甜蜜,又是难受,左右脑互搏。
喝下带有春缠的酒,本就是想引诱她帮忙,此时她果真如自己所愿,又有什么纠结的。
可是一想到还有其男人觊觎她,就感觉心如刀割。
嫉妒。
痛恨。
还有想要毁灭的冲动。
袁景闭了闭眼睛,害怕自己眼中的杀意会吓到怜月,捧着她的脸,吻住她的唇瓣,将所有的情绪都从舌尖传送过去。
小月啊小月,我该怎么办?
怜月可管不了这么多,眯着眼睛享受,就算少年的吻技生涩,却觉得好甜好甜。
而袁景似乎有些不管不顾的意味。
女郎则缠着少年的腰,捧着他的脸,含糊道:“能不能别管其他的了,先解你身上的药性,好不好?”
袁景闻言浑身一僵,理智重新回笼,耳朵更红。
他真是下作。
用身体去引诱女郎,想要她的亲吻,抚摸,想看着她对着自己娇软的轻叹,撒娇。
龌龊。
可是有用。
怜月眼巴巴地看着袁景。
她是真觉得对方哪哪都好看,身上好香,先前的酒气早就散了,全是吸引她的荷尔蒙的气息。
好想要狠狠亵玩他。
呃。
袁景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将怜月抱出了水面,走进冷泉旁边房间放在了凉榻上。
席子上印上了水痕。
房间里没点灯,隔绝了月光,怜月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她睁着眼睛,手抓握着少年的臂膀,不敢说话。
对方的指腹在拨弄她额头上的湿发,指尖划到唇边,磨蹭着她的唇瓣。
他俯身:“小月。”
怜月张口,咬住了他的手指,尖锐的牙齿研磨,含糊道:“咬你。”
袁景喉结滚动,有些忍俊不禁:“你还真的咬啊?”
怜月哼哼:“当然。”
他说:“不嫌脏?”
怜月眨眼,亮亮的:“不脏。”
她说完,松开少年修长的手指,扶着他的腰往下挪。
黑暗中,眼前一片黑,只是两人刚从水中出来,身上还有水痕。
周围寂静,因此呼吸的声音,在耳边放大。
怜月睫羽扇合,闭着眼睛,心跳得很快,艰难的呼吸着,她的掌心都出汗了,右手被对方十指相扣。
心跳鼓动。
才一会儿,女郎又被提了上来,少年喉结滚动,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口,低头亲上去,索取。
他的眼睛很红,快要滴血了,在缠绵的吻中,好像将一切都奉献给她。
“唔唔。”
喘不过气了。
怜月在他身下,任由戳捏揉,就好像是块面团一样。
袁景停了一下,又将她拎起来翻了个身,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继续亲,完全不给她有反悔的机会。
他说:“小月,你还真是……”
怜月含糊补充:“还真是小色鬼?”
袁景摸着她的耳垂,心口酸麻,说道:“你是我一人的就好了,小月,小月。”
他声音越来越低,动作却越来越放肆。
怜月攀着他的肩膀,没有吭声,她没有想到白日衣冠楚楚的世家公子,竟然也有这一面。
随后。
两人都同时怔住。
是……
她仰着修长的脖颈,浑身僵住,手抓着少年的肩膀,睁眼看着袁景的脸,黑暗中,即便是只有模糊的影子,也能感觉到其矜贵的气质。
自己这是……
真的把冷情的袁公子,给吃掉了?
怜月去蹭他的胸口,不对,是对方使计,她中计了,不得不说,他还真是聪明,最是知道让人心甘情愿。
好心机啊。
袁景又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按着她的腰,身体的温度传递而来,似要将她焚烧。
女郎脑袋成了浆糊,又不肯认输,咬着唇不肯吭声。
少年当然不会给机会隐忍。
“……”
“呃……”
她失神的看着袁景,她眼前一直在晃,眼前是少年的坚毅的下巴。
怜月伸手想去触碰,又被捏住了手,完全没有任何招架的能力。
她气急败坏:“袁景,你。”
袁景凑上去,又吻住了她的嘴唇,堵住了她要开口的话。
他就是如此的卑鄙。
早就想这样了。
至于什么疏离,什么不染情爱,都是装出来的,他从得知自己的心意开始,就想,将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不管用什么方式。
却又害怕她抵触,才会,一次一次的引诱,终于得手。
极为龌龊。
袁景道:“对不起。”
反正不知道是春缠的药性很强,还是少年身强力壮,怜月一整晚都没得休息,嗓子都哑了,一直到天明。
偏偏她自己身上也有内力,一整晚都很清醒,才发现,男人下流的本质。
太能折腾了。
卯时。
袁景帮怜月穿上衣裳,系好衣带,面上有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的表情。
怜月咬唇。
这幅模样,怎么好像,是自己在趁人之危,玷污了他。
她有点气不过,故意凑上去,嗓子又软又哑:“不给咬,也咬到了,哼。”
作者有话说:小月:下流[愤怒]
小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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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怜月眼睛恢复了正常,说完去看袁景的脸。
他脸色恢复了平常冷淡克制的模样,正给她穿好衣裳, 不过指腹在划过她脖间的吻痕时,轻轻摩擦了一下。
刺痛。
嗯?
怜月抬眸, 皱眉, 有些惊讶地看他。
故意的?
袁景将衣服整理好之后,声音低沉地试探道:“小月,我会对你负责。”
怜月眨眼:“怎么负责, 纳我为妾?”
袁景:“不是。”
他捏着她的肩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郎的眼睛的,询问:“我想娶你为我的正妻, 光明正大的站在你的身边, 小月, 你……”
怜月吃将人吃干抹净, 正餍足, 笑意盈盈道:“袁公子,我不想成为别人的妾室,也不想成为别人的妻子,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
袁景脸色瞬间苍白如雪, 垂眸, 浑身也冷了下来:“你说得对。”
他拉住怜月的胳膊,将她捞进了怀中, 捏着她的脸,亲上了女郎的唇瓣。
这个吻极为霸道,少年的手向下, 掐住女郎的腰,冷声道:“小月,你招惹了我,还想全身而退,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中了。”
怜月嘴巴被堵住,吚吚呜呜说不出话,只能被迫承受对方霸道的亲吻。
她背后很快就出了汗,心里有点害怕,双手还是攀住了袁景的肩膀回应。
而这位素来矜贵冷淡的少年公子,却好像被气得完全失了智,眼睛红得滴血,好像发狂的野兽。
怜月拍打他的肩膀,却没有用,袁景从嘴唇亲到脖子,好像要将她吃掉,她也只能仰着头,让自己姿势舒服一些。
忍着不吭声。
袁景更不会放过她,开始往下亲吻。
若说昨晚是女郎在吃这位冷淡的袁公子,此时就是这位矜贵的公子在伺候她。
怜月陷了进去,没有吭声,人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男人一旦开了荤,都是一个德行。
怜月此时屈膝,整个人靠在床头,双手去扯袁景的耳朵,没好气道:“袁公子,我真会没力气的,我说错话了,你别折磨我,好不好?”
袁景不应,下嘴依旧霸道。
嘶。
要玩死她。
清晨的日光照进了房间,刚好打在女郎的脸上,她的脸很红,眼睛里有难以言喻情绪。
过去了很久,怜月都没吭声,只是手指已经抓着衣襟,忍得颤抖。
身上又出了汗。
少年公子起身,抹掉了嘴上的水色,高高在上的看着怜月,带着冷意和疏离。
怜月将衣摆整理好,靠在一旁缓神,抬眸看着对方,被他眼中的伤情给怔住了。
她被亲到腿软了,爬过去,扯了扯袁景的衣摆,小声道:“对不住,对不住,你别这样,我很慌。”
袁景将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又将她捞起来,将她抵在墙壁上,去吻她。
怜月:“……”
又来。
他冷声道:“张嘴。”
怜月乖乖听话,去回应,缠绵悱恻,两人好像都要融在一起了。
温柔乡。
果然不分男女,都是极为可怕,很会摧毁人的信念。
怜月含含糊糊道:“你骗人,你说不需要我以身相许,你现在在做什么?唔唔,骗子,大骗子。”
袁景自嘲:“是我对你以身相许,小月,你满意了吗?是我自轻自贱,明明知道你不会只和我好,还是忍不住,想要与你在一起。甚至,不惜做局欺骗我昔日的好兄弟提前离开,都要成为你的人。”
他说完又亲了上去,太甜,好亲,食髓知味,舍不得走。
怜月:“哈?”
她被亲得嘴麻,心脏抽搐,赶紧一巴掌甩到了对方的脸上。
袁景沉默地看着她。
站着不动。
怜月心虚,又捧着他的脸看了看,见他抬眼看她,才小声谴责:“嘴都被你亲麻了,会坏掉的,你不能这样。”
袁景拿开她的手,喉结滚动,依旧盯着她的嘴唇,不过听她说已经麻了,便没有再做其他的。
怜月整理了一下衣裳,清了清嗓子,她只想吃不想负责,心里还是很心虚的,便道:“我们之前是怎么相处的,之后还是怎么相处,好不好啊?”
她见他浑身冒着寒气,立即说道:“我没有始乱终弃。”
袁景:“哦。”
怜月上前,唤了一声:“阿景,我。”
袁景眸光一闪,神色瞬间便冰冷:“不要找借口。”
他道:“我答应你,不会让人知道今日之事,不会让你为难。”
怜月:“对不起。”
袁景闭眼,深吸一口气:“我送你回去。”
不急,不急。
是自己的,总归跑不掉的。
怜月一晚上没有好好休息,在袁景送她回到院中之后,便立即回到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睡了三个时辰。
醒来的时候是下午,她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吃过饭之后,便在院中打坐沉思。
她睡了一觉,已经将把袁景睡了的事情忘到了脑后,在想怎么招募部曲之事。
至于之后该怎么面对袁景,就先装作啥事没发生好了。
怜月想好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便让下人拿了一块牌子,将自己招部曲的要求写了上去。
她打算先招募一百人进行培养,再从中选取自己的心腹,这些人必须是只服从于自己的,听命于自己。
如今有了京兆韦氏挂靠,加上邵情开辟的盐道已经初有成效 ,有了一部分钱财分账,怜月现在可是有钱有名。
既然招募人才,如此待遇不能太差,先得在城门口挂上的招募的要求,让有意愿之人报名,十日后再以比武的方式选出合格之人。
怜月将牌子写好,唤来下人,笑眯眯道:“麻烦帮忙挂在城门口。”
下人:“喏。”
怜月便将一串钱给他,当成跑腿费了。
事情交代过后,她便开始继续练剑。
毕竟若真要组建自己的人手,招来一群会拳脚功夫之人,她得能在气势上压住他们。
另一边。
袁景得知怜月的打算,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她既然还按照计划招揽部曲,是不是说明,女郎目前还没有始乱终弃的打算。
袁景吩咐身边的傅灵风:“在军中挑选几个好手,前去应招,以后皆听命与小月,决不能让人犯到她头上。”
傅灵风道:“夫人会不会不高兴。”
袁景道:“她想要是一支完全听命于她的人手,仅此而已,至于人从哪里来,如何驯服他们,相必有她的考量。”
傅灵风:“明白。”
袁景:“去吧。”
傅灵风:“喏。”
人走后,袁景走到书案前,拿起顾权传来的信,看了一眼:“好好照顾小月,若是你敢趁我不在胡来,下次见面,就决一生死。”
袁景淡定将信点燃,丢进了火盆中,甚至用手帕擦了擦手。
他盯着火焰,想到昨晚在自己怀中哭泣的女郎,呜呜咽咽,软成一滩水,又极力适应,乖得不行。
已经胡来了。
很想装作若无其事……
袁景闭了闭眼睛,压下了想要继续欺负人的冲动,处理手头上的事情。
一连几天。
无论是袁景还是怜月,都没有再提那一晚的事情,好像两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女郎也一直在忙招募部曲之事,加上之前说过下次见面要给顾权送礼物,得空便在编红色剑穗,如此,更是将那晚的缠绵给抛到了脑后,看上去还真是冷心冷肺的,负心女郎。
深夜。
怜月将编到一半的剑穗丢到竹篮里,吹灯,准备休息。
刚走到床边,便被人掐住了腰,她浑身抖了一下。
袁景冷声道:“你心里一直在念着阿权?”
嗯?
怜月抬头,将撞见一双清冷的眸子。
房间很黑。
不过此时即便她什么都看不见,依旧能感知到他语气的中的不悦。
她呐呐道:“你为何说我心里念着顾侯?”
胡说。
自己心里没有人。
袁景掐着女郎的腰,将人抵在床边:“剑穗是你给阿权编的,对吗?只有他最喜红色。”
怜月点头承认:“对,我是给顾侯编的,之前答应他,下次见面要送他礼物,自是不能食言……”
他呼吸急促,立即询问:“你要走,你要去找他?”
呃……
怎么得来这个结论的?
不过话说回来,跑路这个想法是有的,不过得等到她组建好自己的人手,才能另起炉灶。
至于要不要找顾权吃一段时间的软饭,她也还不确定。
毕竟,她觉得对方若是知道她和袁景发生了什么,大抵是想掐死她。
咳咳。
怜月摇头:“没有,我只是提前准备好,毕竟他真的帮了我很多。”
袁景自嘲一笑:“仅是如此?你对他,就没有其他……”
他顿住。
没有继续往下说。
怜月感觉到袁景手掌滚烫的温度,又是黑夜,孤男寡女,有点危险啊。
温度攀升。
她呼吸有些不稳,手扶着他的臂膀,回神,开始控诉:“你在监视我?”
不然怎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好变态啊。
袁景不再吭声,定定盯着她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将怜月捞在怀中,捧着她的脸,亲吻她的嘴唇。
时而克制,时而疯狂。
等一等。
不是说好这件事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么又不装了?
男人果真下流,就算掩藏得再好,也会暴露出好色本性。
怜月脑子被吻成了浆糊。
他人高马大的,将她禁锢,压在身下,挤压着两人之间的空间,冷冷道:“小月,你睡了我,你得负责。”
怜月:“……”
不装冷淡了?
不过她是个享乐派,见事已至此,便回应着少年的亲吻。
没一会儿。
她身子被亲得没了力气,两人稀里糊涂地滚到了凉榻上。
怜月去啄袁景的喉结,手想要作怪,又被袁景给抓住,按在了身后,于是,女郎便成了被欺负那个。
糊涂啊。
年轻人食髓知味,会忍不住,不知节制的。
嘶——
作者有话说:小月:继续装冷淡啊,怎么不装了[化了]
小袁:……
第55章
不不不, 不亲了。
怜月呐呐道:“你快,快松开我。”
房间里真的很黑,布料摩擦时, 有细碎的声音,在耳边放大。
她张口, 胸脯上下起伏, 在艰难呼吸。
袁景的大手扶着怜月的脑袋,避免她受伤,在她脖间印下红痕, 眼神如同盯着猎物的猛兽。
“不松。”他凑到怜月耳边低声呢喃,“小月,我是你的, 你得想着我, 不要想别人了, 好吗?”
声音很轻, 带着恳求。
可怜月却听到了不容置疑, 还有一些神经质。
呃。
怜月怂了。
她没敢回答,双手攀上袁景的肩膀,感受他的心跳声, 默许了少年接下来的行为。
眼前在晃。
头发散开,披在后背和肩膀, 细碎的毛发蹭着肌肤上, 有点痒痒的。
房顶上漏进来一些月光,往旁边看, 好像窗户也没关紧。
门外有没有人,会不会有人听见里面的动静?
还有,还有, 都是人,为什么对方的身体,会比自己的温度要高一点。
烫死人了。
怜月胡思乱想,又不愿意闭眼,浑身被黑暗中的野兽吓得后背挺直,身体战栗。
呃……
对方似乎更热。
他紧紧盯着她,沉默,额头脸上的汗汇聚在下巴,滴落,炎热的夏日里,臂膀上也是汗,可见他隐忍得极为辛苦。
怜月与袁景对视,胳膊被欺负得没有什么力气了,抬起颤抖着小手去碰他的耳垂,说道:“袁公子,你行行好,饶、饶了我吧。”
她说话,一字一喘,脸上讨好,看上去真是委屈极了,偏偏就是不给任何承诺。
袁景冷声拒绝:“不行。”
怜月:“……”
每次袁景在她面前都是一副矜贵冷淡的样子,疏离得很,还教自己自保的能力,原以为他最是理智克制,谁知道他才是真的疯批。
将人吃干抹净不说,还学会了半夜翻墙与她私会,将她欺负得浑身都战栗,特别过分。
怜月只好询问道:“你来的时候,将外面的人支走了吗?不会有人听见我们在做什么吧?”
袁景脸色一冷,反问道:“我就这么让你见不得人?”
怜月:“这种事怎么能让人听见……”
袁景道:“没人。”
怜月浑身一松,手抵在他的胸口,翻身坐在了他的身上。
她更喜欢占据主导。
袁景手掐着女郎的腰,定定看着她一会儿,说道:“我今日来寻你,还有别的事情相告。”
怜月:“什么事?”
此时跟她说有事想告,合适吗?不合适啊。
不专心。
她伸出指甲去掐他胸膛上紧致的肌肉,由于天气太热,汗淋淋的,周围有香兰的味道。
指甲已经被剪短了,不太能掐得动,奈何怜月很有毅力,坏心眼的掐出了血印。
听到身下之人闷哼一声,女郎有点心虚,又委屈巴巴道:“扯,扯平了。”
袁景:“……”
他并没有生气怜月的使坏,握住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喉结在的滚动,声音暗哑,隐忍地解释:“来之前,邵情从都城飞鸽传信给我,将古籍上的文字传来,我是来给你送信的。”
怜月:“嗯?在哪?”
闻言她完全没有心情继续玩闹,摸黑着去找他丢弃在床下的衣裳。
很黑。
眼前看不真切,只有模糊的影子。
袁景立即拉住她的胳膊,不给她跑,冷眸一抬:“还没结束。”
怜月膝盖分开坐在他的身上,被他一拉,直接扑到了他的怀中,额头撞到了少年的下巴。
痛……
怪她太矮了?
少年没吭声,给她揉了揉。
女郎抽泣道:“那还有多久?”
对于那古籍上的文字,她真的太好奇了,心痒痒的,想马上就看。
袁景冷冷道:“急不了。”
怜月:“……”
明明两个人都这么亲密了,竟然还凶她,过分了。
她冷哼:“好,我不急,我一点都不急,慢慢来。”
乘船,路途有长有短,水面时而平静,时而波涛汹涌,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上岸,只能在小船上沉沉浮浮,很正常的。
怜月暗暗想。
现在自己乘的这船,就是路程有点远,浪拍打的力度有点重,有点来势汹汹,没什么的,没什么的,她还可以承受得住,不至于晕船歇菜。
给自己下了心里暗示之后,她重新睁眼,上前咬了少年的耳朵,尖锐的牙齿直接一口咬破耳垂,咸甜的血涌入口中。
袁景闷声了一声,捏着她的下巴,黑夜中,眸中神色晦涩不明:“你在干什么?”
是在怨恨他吗?
亦或者。
对方只把他当成闲暇时消遣的玩意儿,只给她玩弄自己,自己若是想要,只能乖乖等她的宠幸?
袁景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气笑了,眼中的疑惑消散,转为了冰冷的恼恨。
他不等女郎解释,直接将她捞起,翻身按在身下,放下了床幔,用行动来惩罚这个负心的女人。
小月啊小月,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怜月:“……”
她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咬你了,袁公子,阿景,饶了我,饶了我。”
说着说着,便又小声哭泣,试图换起少年的良心。
呜呜。
你可是天下第一公子,是多少儿郎心中的榜样,有这样欺负人的吗?
怜月见他不吭声,感觉自己好像要碎了,也不能说是碎了,好像周围全是一团水,她也要融化在水中,成为一团任由揉捏的棉花。
她趴在床边,浑身软成棉花,前胸后背都出了汗水,氲湿了身上的墨发。
如此。
袁景才肯放过她。
怜月见他好了,继续趴着缓了一下,听到动静,房间的灯被点燃了。
烛光昏黄,周围依旧很暗,袁景整理好衣裳,没说话,又仿佛是天上谪仙。
气死了。
袁景走到她身边,视线扫过女郎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留下的印记,满意的勾了勾嘴唇。
拿出丝帛,递给女郎。
他淡定道:“上面只有两句话,你看看是否认识。”
怜月看着刚才还很疯的男人,现在又很正经的跟她说事情,连变色龙都没他会变脸的。
她委屈地恼对方一眼,到底没有说抱怨他的不知节制,毕竟她本来也是喜欢的。
正事要紧。
女郎整理了身上的衣裳,将肩膀的头发撩到身后,接过丝帛,打开看了一眼。
简体字。
【人类不会灭亡,当灾难过去,火种会重新回到这片土地,重启文明。】
仅仅是一句话,便让怜月表情凝固。
灾难?
地球经历过什么灾难,能让文明断代,需要到重启文明的地步。
上面的话是真是假?
现在的情况是……火种留存了,文明没能重启吗?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怜月有了一段时间作为缓冲,已经接受了可能穿越到未来的事情,可是对于上一个文明遭受了什么,依旧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若是还有简体字存在,在其他的地方,或许还有其他的线索。
比如留下什么神话传说。
天宫、嫦娥、玉兔…在这个世界,还会留存他们的传说吗?
还有为何九州没有寻到辣椒、土豆、棉花等农作物,是因为种子没有传下来,亦或者因为什么原因,新人类不认识,任其重新流传到了野外?
她脑子里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快要将她塞满了,感觉脑袋涨涨的,绕得有点晕。
好在……
九州依旧是这个九州,火种还在,只是一切需要重新开始,仅此而已。
怜月怔怔地看着丝帛上的字,手轻轻抚摸,面上有些怀念,一直没有吭声。
袁景道:“你果真认识上面的文字?”
怜月闻言这才回神,起身,没有回答袁景问题,眼睛格外明亮,询问:“既然国师能从宫中抄录古籍飞鸽传信给我,能否请供国师帮忙,将古籍上的文字全部抄录,让人送到汝阳,这对我很重要。”
他看着她:“我可以给你传信,不过你得告诉我,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怜月疑惑:“世间真的没有人认识上面的文字了吗?”
袁景闻言反问:“你承认是文字,不是图案了?”
怜月握着丝帛,解释道:“此文字,本身便是用图案演变来的,是文字还是图案,并不重要。”
她道:“不过抱歉,我还暂时不能告诉你,上面的内容是什么。”
没有否认认识上面的字。
袁景道:“行。”
她道:“若实在不行,我想亲自去一趟都城。”
袁景上前:“这件事对你很重要吗?”
“是念想。”她道,“亦是信念。”
人是有社会性的,在什么地方成长,便对一个地方,产生认同感,也可以说是跟野兽一样的,领地意识。
上升到文明高度时,这样的领地意识,便可以看做是对一个文明拥有认同感。
她想要知道真相,便成为了支撑她好好活着,其中的动力之一。
怜月看着眼前的少年。
自己可不能被温柔乡,迷失了眼睛,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
袁景道:“可以去,要乔装。”
怜月说道:“我知道。”
他伸手,拨弄她额前的碎发,缓声说道:“不过你不是在招募部曲吗?”
怜月点头:“办完此事就去。”
“行,我陪你。”
“其实我一个人可以……”
袁景冷笑:“我不放心。”
有顾权和邵情一个明面一个暗地的情敌已经够糟心了,若是不跟紧了女郎,又多了其他情敌,他怕是要呕血。
呵呵。
怜月:“好吧。”
她没去过都城,的确是有点虚,若是有袁景在,倒是能心安。
袁景又道:“不过说道古籍,在阿权和子离离开汝阳之前,曾提议翻找家中的藏书阁,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是了。
袁氏是四世三公之家,藏书阁藏书丰富,不输宫中,宫中有的,或许也有抄录的书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