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若是怀孕的话,只能够是自己的。不能够是九千岁的。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明明都找到了方法,却不肯替凤傲月治好身体的缘故。
“嗯,等你归来。”
他停在肚子上的手开始往上游走了。然后呼吸越贴越近。
“我们去房间了再来好么?”
白语急吼吼的把她抗在肩膀上,然后快速的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慢点儿……慢点儿……你这样,我会受不住的!”
凤傲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全部都是这样的轻吟。
白语动着他的腰,一下比一下更狠:“慢不下来了。傲月妹妹,很快,我很快就好了。”
……
大宣三年,十二月末。
白语离开大宣,返回夜族。
他离开的那天,天空中出现了一轮红色月亮。
郊外某处,带着一张普通人面具的国师大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心头升起一丝不安。
“血月出,天下必见无尽杀戮。”
然而,国师大人却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这天下会如何?重要么?”
大宣四年,一月。
国师大人只身一人踏足了大宣帝都。
为了不被别人知道他就是曾经的国师星瞑,他换了装扮,改了姓名,而且打算参见大宣今年的科考。
既然要换个身份接近她,那么,在朝为官,是最合适的。
同月。
方殃带了贺礼走进了月阁。
原本白语不在,月阁回不回都不无所谓的。但是,她今天刚在这儿约见了当朝大将军念一。
这不,这才刚刚把人给送走么。
“在下不请自来,姑娘可会在意?”
方殃是带着笑意站在凤傲月面前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自然不在意。就算我在意,方公子应当也不会把我的意思放在心里。”
凤傲月觉得和这个半路出现的人物压根就是不能够友好相处的,所以,她说话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就有点不悦在里面。
“怎么可能。你的意思,我肯定是会在意的。你如果不喜欢我不请自来,那么下次我一定会在下过帖子之后再来见你的。”
方殃想过了,现在凤傲月还不记得他呢,得慢慢来,要像是接触一个陌生人那样去接触。
他得感谢老天让凤傲月什么都不记得。这真的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无碍的,方公子想过来,直接过来便好,只是我并不会常在这儿罢了。不知道你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谈的?”
凤傲月没有给他招呼茶水甜点之类的。她把自己对人异常冰冷的态度全部都给了着一个人。
“不是什么大事儿,上次见你,我观察了一下你的气色,觉得你有些气血两虚的症状,所以特意给你寻了最上等的阿胶来,想着这应该是能够补一补你亏空了的身子的。”
方殃这都是按照自己的办法,想要对凤傲月好一点儿,再好一点点。
“你给我的东西,我可不敢收。方公子,虽然不知道你对我为何这般,但我相信女人的第六感……我……很讨厌你!”
凤傲月明白,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应该是很在乎她的看法的。她这样说了之后,这个人往后定然不会再怎么出现在她面前的。
“既然你不肯收我的东西,那我吹一首曲子给你听如何?”
方殃也不恼怒,而是将碧玉做成的笛子给拿了出来,还说想要给她吹一曲。
“不好意思,我不想听。”
“月儿……”
方殃有些委屈的叹了口气,说了声:“如此,是我叨扰了。”
“对。所以,你能离开了么?”
方殃笑了笑:“自然。”
大宣四年,二月。
科考已经结束。皇榜放下,高中第一名的状员是一个叫陈尘的人。
按照规矩,九千岁特意派人去查了一下此番中选人的资料,而且开始安排官职。
新科状元陈尘毫无疑问的受到了重用。
“千岁爷,人家都听你夸奖这个叫陈尘的无数次了,他真的很厉害?”
九千岁刚刚才说了,如果凤傲月生了孩子的话,他会让这个陈尘来做太傅的。
这就很厉害了。
“无论对什么问题都很有一番自己的见解,当然,文章也写得不错。当得上盖世文章这四个字。”
九千岁很少用这样的词汇去夸奖谁。上一个让他这么夸的人,现在已经亡国了。
“如此看来,奴家都想要找机会见见这个新科状元了。”凤傲月如此说。
九千岁稍微有点儿不高兴:“那人是厉害,但是和你男人我比起来还是要差那么一些。最主要的是,他长得不如本尊俊美。”
九千岁越是这样说,凤傲月的兴致就越加浓厚。故而,她还真的寻了一个下朝的时间,远远的见了那个新科状元那么一眼。
是芝兰玉树的人,容貌不算上层,顶多也就只能够算是中等偏上。
凤傲月看见了他。
他自然也看见了凤傲月。所以,那个陈尘走了过来,跪下:“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跪下的那瞬间,他在想。自己不曾跪过天地,却愿意为她跪下。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没错,这位新科状元就是易容之后的国师大人。
“平身。”
凤傲月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可以走了。
国师大人原本是想要再贪婪的看看她的模样的,但是,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就连皇帝也像这个方向看过来了,如果这会儿自己再停留下去的话,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微臣告退。”
既然不能够再看下去了,那么就只能够不看了。
远远的,九千岁看见了凤傲月,大步流星的朝着她走了过去。
一身龙袍的九千岁俊俏极了,除了那妖邪诡异的魅之外,还有那么些许霸气。
“你这好奇心,还真的是重得很。不让你看,你还非要见上一眼了。”
九千岁当然知道凤傲月今日等在这下朝的地方是想要见一见那个陈尘了。但是,嘴上虽然说着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但事实上还是宠凤傲月宠到不行。
“千岁爷,除了见见他,我也是想要更快见到你啊。”
她讨好的看着他,仿佛恨不得把他给融化成一汪水一样。偏偏,九千岁非常的吃她这一套,这会儿只能够勾上了她的腰。
“小妖精。”
“千岁爷,前边还有朝臣在呢,你就这样和我搂搂抱抱的,影响多不好啊。”
凤傲月斜着眼睛看了看那些朝臣。
千岁爷并没有抽回自己作乱的手,反而说道:“本尊怕他们看见了么?他们看见了敢乱说什么?”
“是,是,是,他们不敢说您什么的。你是千古一帝啊。”
凤傲月的话没有半点儿夸张。九州八荒这上下上千年的历史,唯有九千岁才真正的做到了一统天下。
“什么劳子的千古一帝,本尊最想做的,还是你心里唯一的人。”
说着说着,九千岁是故意加快了脚步。
“千岁爷,你走太快了,奴家快要跟不上了。”
九千岁腿比凤傲月长多了,而且走路本身就比她快,这会儿又是故意加快了脚步,凤傲月只觉得自己只怕只有小跑才能够追得上他了,所以才不得已提了那么一句。
“妖精,你要么快点儿追上来,要么本尊抱着你走。”
凤傲月看了看那些想看又不敢大胆看的朝臣们,不得不提了速度跟上去:“千岁爷……”
九千岁嘴角一扬,笑容更甚。
而那些朝臣见到这一幕,没有议论别的什么,只是觉得皇上和皇后还当真是恩爱非凡。
回了寝殿。
凤傲月就坐在软塌上揉着自己有些疼痛的脚。
九千岁坐在她旁边,拿了一封诏书给她。
“你这是……”
凤傲月看了那上面的内容,一双眼睛盯着九千岁,完全是不可思议。
“本尊说过了,你想要权利,本尊就给你权利。念一既然是你的人,那本尊就光明正大的将常胜军的军权交给你。”
说这些话的九千岁霸气极了,妖邪诡秘的眉眼,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模样。
“你疯了!千岁爷,你忽然这么做,朝堂上的人肯定会不满的。”
想要!这些权利,她当然想要光明正大的拽在自己手里。但是就这么拿了,朝中那些老顽固会怎么想?
那些人还不拼死谏言啊。
“管朝堂上的那些人作甚?本尊敢把这些权利这样给你,就说明本尊罩得住。只不过,现在这个还是密诏。等到本尊觉得万无一失的时候,直接就诏告天下。”
九千岁爱怜的触碰着凤傲月的脸。
凤傲月把诏书收了起来:“千岁爷,您就不怕我反了之后杀了你斩草除根?”
九千岁扣紧了她的身体,旋即开口:“本尊还是那句话,本尊敢这么做,那就证明罩得住。小妖精,你信不信,哪怕你真的成了女皇,你敢不要本尊,本尊依然可以把你拉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