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将那朵枯萎了的花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容色淡淡。
“是。小女仙仙,确有倾国姿容,和现任圣女也能相比较一二。”
男子转动了轮椅,正对上月族长:“让她去勾引瞑圣。务必要让她跟瞑圣好好的睡上一觉。”
这世上,多的是很无敌的功夫。然而,任何的无敌,也有它的破解之法。
瞑圣……
瞑圣的弱点,那便是绝不能够碰女人。若碰了……
“诺,属下回去便让仙仙立即回大宣。”
男子摆了摆手:“退下。”
月族长离去,男子推着自己的轮椅来到了一幅壁画前。
画上女子,竟然有着和凤傲月一样的容貌。
大宣三年,六月初。
两军大胜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宣帝都。人人欢歌栽舞,朝堂之上,那些文臣们也都开始歌功颂德,还说九千岁就是那千古一帝。
这大成还没有攻打下来,所有的人却都觉得这九州八荒,已经大统。
然而,原本应该开心的人,却愁眉不展。
“千古一帝,您怎么看着不太高兴啊。”
凤傲月从外面走进九千岁的寝殿。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裳。绯艳绝伦的颜色,趁着屋子外头那金灿灿的阳光,耀眼又夺目。
“什么千古一帝,外头那些人,纯粹是无知瞎喊。”
九千岁的确是有些不开心。那是因为,他清楚自己对上星瞑那王八羔子并没有绝对的胜算。
更可怕的是月族忽然冒出的男人。
“千岁爷,不管怎么说,这番我们到底是赢了,月族也保住了。我们的确是应该高兴的啊。”
凤傲月是真的高兴,原本就艳丽的脸上甚至带着绯红的色泽。
九千岁看着她,倒是真的开心了不少。
“小妖精,此番对上月族的那些将士,若是全部对上真的百万大军,本尊输的可能会非常的大。”
承认自己比别人弱是需要勇气的。
“现在看见了差距,总比以后看见差距要强。念一,到底是还差了一些。”
凤傲月依偎在了九千岁的身边,然后随意的拿起桌子上的一些资料。
“其实,千岁爷您真正在意的是这个人。”
她手里拿着的是前线送回来的一张画纸。
画纸上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他满身上下几乎都是黑的。就连他的画像落在这张纸上,都能够感受到那沉黑沉黑的气息。
“是啊。小妖精,这是你月族中人。而且,此前完全没有出现过。他的出现,连月族长都是认同的。”
一个和凤傲月有关的,神秘男人。
“千岁爷,就目前来看,是友,不是敌,不是么?”
九千岁拥住了她:“本尊的小妖精就是有魔力,不管本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只要一出现,随意的掰扯几句,本尊的心情,就好了。”
他嗅着她身上的香味,把她的腿架在自己的腰上。
“如果还能够陪着朕共赴**,本尊的心情就会更好了。”
凤傲月看着外头还大好的天色,旋即说道:“千岁爷,你这样日夜都想着榻上的事情,是容易磨成绣花针的。”
她意有所指的盯着他的下方看了看。
九千岁把她的手按在了其上,旋即说:“来,你感受一下这绣花针的尺度。看看本尊需要在你身上花上多少时间,才可以达到细如针。”
凤傲月娇嗔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干爹,臭流氓。”
臭流氓九千岁不由分说的就运用自己的内力将宫殿的们刷的一下关上。
“比起流氓来说,我更喜欢你叫本尊禽兽。”
每次九千岁折腾得狠了的时候,凤傲月才会叫他禽兽。
当然,九千岁已经很久没有把她折腾得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了,这人啊,就是这样。一旦在乎得狠了,也就会舍不得了。
床榻上的光阴,那还真的是一刻值千金,而且还过得很快。
“禽兽!”
凤傲月揉着自己酸软的腰,发自内心的叫骂了一声。
九千岁把她温柔的扣回怀里:“小妖精,本尊想了想,你应该还有秘密瞒着本尊,对吗?”
他近日来也想了许多的事情。
白语,国师,瞑圣,还有那个神秘人。但想得最多的,就是凤傲月。
“干爹应该一早就知道人家还有秘密的啊。”
“别的秘密,本尊不在乎。本尊只想听你一句实话。你是不是真的不能够有孕?”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很久了。按道理,他和白语两个人在这方面都不算是那种很收敛的。坐胎的药她也跟喝水一样用着,不应该到现在肚子都还没有动静。
“至少现在没有办法有孕。白语说我的身体亏损得厉害。如果要怀孕,还需要多调养,而且,需要上等的药材。他在等这些药材。”
他想要知道答案,那么凤傲月就不能够不说,当然,也不能够全说。
听了她的这席话,九千岁这才有些了然,眉梢甚至还向上挑了一下:“既然是这么回事儿话,那你之后让白语把那些药材的单子给本尊一张。”
“好啊。”
九千岁在她耳旁吐气,有些妖气的说道:“可惜了本尊之前那么好的精华,竟然是这样让你白白给浪费了。”
“呵呵呵……”
她顿了顿,继续问道:“如果,我说如果,我若不想要孩子,你会生气么?”
九千岁点了点头:“会!凤傲月,本尊想要一个和你之间的孩子。所以,你千万不要说不想要的这个话。也不能够真的不要,知道么?”
“好。”
“傲月,孩子难道不可爱吗?你居然会有不想要的想法。”
凤傲月窝在他的怀里不出生。
孩子当然可爱。可有了孩子,那她的心势必会变得格外的柔软,有些事情,她就再也无法放开手脚去做了。那是软肋。
她好不容易把全身上下的软肋一一去掉,没有必要再给自己生一个软肋出来。
次日,她去了御花园。
夏天的御花园最美的是莲池。
莲花池水中,泛舟湖上,惬意又享受。
宫女领了一个人到岸上,温柔说了一句:“公子,到了。皇后娘娘就在那船上呢。”
瞑圣不曾主动出现在皇宫。但凤傲月吩咐过了,但凡是瞑圣要见她,可以完全不用通报任何人。
瞑圣见那小船已经行到了水中央,料想现在划回来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索性直接自己飞到了那船上。
轻功好到极致的人,哪怕人落在船上,船也不会倾斜半分。
凤傲月捧着一大把的莲蓬,笑盈盈看着他:“阿圣,尝尝看,我刚刚剥的莲子。”
瞑圣拿了一颗莲子送入了口中,有着微微清苦。
“月儿,能和我聊聊么?”
“那要看阿圣想要跟我聊什么了。”
凤傲月把莲子全部装了起来,打算回去做一些莲子羹。这玩意清火不错的。所以她想要亲自做一些。
“月族,方殃。”
瞑圣找凤傲月,当然是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如不然,也绝对不会亲自进宫。他其实大可以等。
“可是那个带着一支鬼军护住了月族的男人?”
凤傲月见过他的画像。容貌可能及不上面前这个男人,但是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是!他原本应该不出现,就算出现了,也不应该一直待在月族。可是,他现在来大宣了。”
瞑圣微微有一些着急,小方刚刚把这个消息跟他说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敢置信。然而,现在这个的确是事实了。
“我不认识他。虽然我也料想他可能是月族真正的主人,但我绝不会去招惹他的。你放心。”
凤傲月轻易看出来了瞑圣的担忧,所以先一步说出了这个话。
“丫头,你不去招惹他是对的。但若是他主动找你,招惹你,你也要把他当成空气,你知道么?”
瞑圣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个长辈,但是他却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得像是对待自己的女人。
“他可就是你之前在西郊山上见的那位故人。”
凤傲月把前前后后的情况联系在了一起,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瞑圣点头:“对,是他。方殃。特意来找你,是希望你除了不跟他接触之外,也不可再跟月族其他人接触。你既然知道他是月族真正的主人,就应该明白,他现在能够调动月族所有人,包括那位族长。”
“他会害我吗?”凤傲月只想知道这个。
她要分清是敌是友。如果是敌人,那就要尽快制定计划,一步一步的让敌人去死。
“不会。”
“那我为何要怕他?”凤傲月用一双很纯粹的眼眸看着瞑圣,那眼睛很干净。像是一个纯真的少女。
瞑圣将那双眼睛给遮了起来,因为那双眼睛看得他的心很慌:“因为,他或许会让你当一个真正的月族圣女。让你完成月族圣女的使命。”
“那是什么?”
她已经从很多人口中听到这个使命了。但没有人告诉她,月族圣女真正的使命究竟是什么。
“月儿,我不会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要去完成那个使命,而我,会助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助你。”
忽然船身一晃,凤傲月假意一个趔趄跌入他的怀里。
他把她的身体扶正,旋即说:“月儿,信我。”
“我信你。不过在那之前,可以把你的手先从我腰上挪开吗?你若对我有意,我们可以私下约。这还是在皇宫中呢,千岁爷看见了,可是会吃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