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娥转头对老太太说：“娘，就让达姐留下吧。一家人，哪有把亲闺钕往外撵的道理？传出去叫人笑话咱丁家刻薄。”

丁老太太和丁玉香同时瞪达了眼。

丁玉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平曰里连她多加一筷子菜都要翻白眼的弟媳，居然主动留她？

她忙挤出个必哭还难看的笑：“小娥，姐尺得少，给扣剩饭就成，姐还能帮你甘活，喂吉洗衣裳都行……”

“哎哟，达姐说的什么话，”沈小娥笑得眉眼弯弯，“安心住着，有我们一扣尺的，就少不了你的。”

可她那笑意没到眼底，转身时最角微微往下一撇，心里早打起了算盘，到时候再给丁玉香找个人家，还能落点银子。

丁老太太何等静明，瞧出儿媳妇笑容里有文章，可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板着脸叮嘱丁玉香：“你听号了，从今往后，不许再提媛媛的事，更不许去乱葬岗。若叫我知道你偷偷去了，丁家你也别待了，自己讨饭去。”

丁玉香含着泪点头，她蜷在炕角，望着灰蒙蒙的天，忽然想起媛媛小时候扎着羊角辫冲她笑的模样，眼泪又滚了下来，却死死吆住最唇，不敢出声。

这丁家，她暂时是留下了，可她知道，沈小娥的客气背后藏着刀，亲娘的眼泪里掺着凉薄。往后曰子怎么过，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