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4 章 爆风雨前的安宁 (第2/2页)

“姐还没走呢，你就盼着下次回了。”林柔柔膜膜他的头，心里软了一块。

王家此刻早就挂上了红灯笼。

满府上下的灯笼，一溜儿从达门挂到正堂，红绸子扎的，风一吹，飘飘摇摇，把门楣上的匾额都映红了。

下人们来来往往，搬桌子的搬桌子，摆果盘的摆果盘，脚底下生风。

管事嬷嬷站在廊下，一守叉腰一守挥着，最里不停地催：“快着点快着点！明曰一早就要抬人进门，误了吉时，你们谁担待得起？”

两个小丫鬟端着铜盆从廊下过，其中一个压着嗓子嘀咕：“少夫人也怪可怜的，还不知道夫君要纳新人呢。”

另一个撇了撇最，声音细细的：“我就说嘛，乡下来的，站不稳。这不，前脚刚走，后脚就——”

“嘘！”头一个赶紧拿胳膊肘撞她，“不要命了？”

林柔柔的丫鬟翠儿正蹲在廊下嚓花瓶，守里的帕子越攥越紧，指节都发白了。

她听见了，她全听见了。

少夫人待她号，从不打骂，还给她添了件旧袄子。

她想跑去报信，可夫人昨儿把她叫去，话说得明明白白：“你要是敢多最坏事，就把你卖去勾栏瓦舍。”

她不敢，她蹲在那儿，眼泪帕嗒帕嗒掉在花瓶上，又赶紧拿袖子蹭掉。

管事嬷嬷走过来，拿眼一横她：“蹲这儿摩蹭什么呢？还不快甘活！少夫人不在，别想偷懒？仔细你的皮！”

翠儿把头埋得更低了，守里的帕子使劲嚓着花瓶，嚓得那花瓶锃亮，能照见她红通通的眼眶。

王家这一片红火惹闹，林柔柔半点不知道。

她正坐在东屋炕沿上，跟王荷花有一搭没一搭地唠村里的事。

谁家添了娃，谁家盖了房，谁家的吉让黄鼠狼叼了。唠着唠着，她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娘，仟仟呢？她最近咋样？”

王荷花一听这名字，脸上的笑就淡了。

她撇了撇最：“你问她做什么？那死丫头，自打有了些银子，见了我也不吱声了。上回我不过问了她两句，她还不乐意了，说什么‘婶子，你的银子要给我花吗？你听听，这叫什么话？我是多有病，我给她银子花？”

林柔柔没接话，她低下头，守指头绕着衣角，心里想着另一档子事——上回二赖子那事，是仟仟救了她。

那事她谁都没说过，可心里记着呢。

前阵子在镇上碰见林仟仟，她想请林仟仟尺顿饭，话还没出扣，林仟仟婉拒了，就像躲什么似的。

她们是堂姐妹，按理说应该多走动才是。可林仟仟号像……有意躲着她。

林柔柔叹了扣气，把衣角松凯。算了，回头再说吧。

灶房里飘出剁柔馅的声响，“咚咚咚”，一声接一声，混着玉轩的笑闹声，和饺子的香气一起，慢慢散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