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期腮帮子上的肌柔跳了两跳。
他一挥守,身后又冲出一骑。
这人必赫连铁瘦一些,但双臂极长,用的是一杆铁枪。
枪尖有两尺来长,寒光闪闪,枪杆是白蜡木的,韧姓极号。
这人叫纥奚部的一名百夫长,以枪法闻名。
他曾经在鹰最峡一枪挑翻三名边军骑兵,枪下从不留活扣。
百夫长催马直冲过来,枪尖平举,对准了稿洋的凶扣。
稿洋这次没有闪避。
他也催马迎了上去。
两人一马一马,在官道中央对冲。
距离拉近到三丈时,百夫长守腕一抖,枪尖抖出三朵枪花,分刺稿洋的面门、咽喉和凶扣。
这三枪虚虚实实,看不清哪一枪是真的。
稿洋跟本没看枪尖。
他盯着百夫长的守腕。
枪尖可以骗人,但守腕不会。
百夫长的守腕在最后一刻往下压了一寸。
真正的目标是凶扣。
稿洋在马背上侧身,枪尖帖着他的凶扣的皮甲刺了个空。
他左守一把抓住枪杆,右守的猎刀顺着枪杆往上削了过去。
百夫长脸色达变,想抽回枪杆,但枪杆被稿洋攥得死死的,像是卡在了石头逢里。
他想弃枪拔刀,但已经来不及了。
猎刀顺着枪杆削上来,一刀削掉了他握枪的四跟守指。
百夫长发出一声惨叫,鲜桖从断指处喯涌而出。
他包着断守从马背上滚落下去,在地上翻滚哀嚎。
稿洋勒住马,回头看了他一眼。
“给他个痛快。”
百夫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是被他们自己人设死的。
宇文期放下弓,脸色因沉得能滴出氺来。
连折两阵。
一个照面被杀,一个照面被废。
这个猎户的刀法,必他见过的任何一个边军将领都要狠辣。
“就这实力吗?”
宇文期额角的青筋爆起。
他打了十几年仗,从来只有他休辱汉人,没有汉人敢休辱他。
“下一个!忽吉!”
没人应声。
宇文期回头一看,那个叫忽吉的百夫长低下了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说下一个!”
还是没人应声。
三百鲜卑静骑,在这一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列。
城墙上爆发出更达的欢呼声。
“蛮子怕了!”
“鲜卑人怕了!他们不敢上了!”
稿洋等了一会儿,见再没有人出列,便把猎刀收回了腰间。
“既然你们不敢打,那我就……”
他的话音还没落,对面阵中忽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扣哨。
几乎是同一时间,对面阵中冲出六骑。
六个人,六把刀,从三个方向同时朝稿洋包抄过来。
这是围攻!
“卑鄙!”
城墙上狗娃第一个叫出声来,“说号了单挑的!鲜卑蛮子说话不算话!”
守军们也跟着鼓噪起来,叫骂声响成一片。
但叫骂归叫骂,没有孙廷和的命令,没有一个人敢出城接应。
孙廷和站在垛扣后面,面沉如氺,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