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 / 2)

幸好船上有被子,宁绥第一时间让人取来,羡晴带着人一出水,就吩咐拿着被子的婢女上前。

“先将她们扶进去,准备姜汤,热水,干净衣物……”宁绥边说边让开路,“萧逸阳,船上有空房间吗?”

“有,”萧逸阳晃了晃脑袋,“我刚才……”

“先别说,”宁绥打断他的话,“有大夫吗?”

“没有。”

“倒是我忘了。”宁绥咬住下唇,系统的瓜不可能有假,如今女子被救起,幕后之人会不会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想其他方法把孩子推给萧逸阳?

宁绥转身,两手分别握住萧逸阳两边胳膊,“让人以最快的速度请大夫来。”

“是该请大夫,”萧逸阳回过神来,“我这就让人去请。”

女子是从另一艘船上掉下来的,宁绥再抬头看去,那艘船上已不见裴恹身影。

宁绥这会儿也顾不上裴恹了。

萧逸阳大哥,武安侯长子带着人过来。

落水女子的婢女被吓得不轻,抱着干净衣服,强忍眼泪:“我家小姐没事吧?”

“她在里面,你进去照顾她吧。”宁绥给她指了个方向。

“多谢。”婢女匆匆走进船舱。

计划失败,武安侯长子萧逸凡心中烦躁,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

“大哥,我已经着人去请大夫了,冯小姐不会有事的。”以为大哥是在担心未过门的妻子,萧逸阳安慰。

萧逸凡脸色微变:“府里有大夫,我让人去请。”

“我已经叫人去请了。”

“外面的大夫哪有府里的靠谱!”萧逸凡口不择言,“你乱做什么主?”

萧逸阳皱眉:“大哥。”

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对,萧逸凡紧急补救:“抱歉,我有些关心则乱。”

萧逸阳能理解,冯小姐与大哥青梅竹马,若不是因为冯父过世守孝三年,两人已经成婚了。

“大哥不必担忧,不会有事的。”

“把府医也请来。”萧逸凡道。

【他急了。】系统开口。

宁绥坐在一边,听兄弟俩对话:【急也正常,他哪敢让大夫给冯小姐把脉,一旦把脉,孩子的事不就瞒不住了吗?】

【冯小姐为什么会落水?是故意的,还是被人……】

她是被人推下去的。

冯南枝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脑子里不断回放落水前背后出现巨大推力的一幕。

当时,她身边只有两名婢女。

“小姐。”

熟悉的声音带着哽咽,冯南枝抬眸,看清走来的熟悉身影,不受控制往后缩了缩。

一旁擦头发的羡晴留意到,暗暗记下这一点。

船驶回岸边,武安侯府的府医先一步到来。

萧逸凡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把完脉,府医给两人开了驱寒的药,嘱咐两人注意保暖。

羡晴身体好,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衣服就活蹦乱跳的了,冯南枝落水又受惊,大病一场。

待身体稍微好一些,冯南枝打听到救命恩人的消息,亲自上门拜访。

宁绥把空间留给两个小女孩。

【系统,关于冯小姐的原剧情是什么样的?】

未婚先孕,被设计嫁给未婚夫的弟弟,在礼教森严的古代,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冯南枝与萧逸阳婚礼办的仓促,两人成婚不久,冯南枝发现自己怀孕,她算出自己怀孕时间不对,以身为饵,从萧逸凡口中套出完整真相,大受打击之下决心报复,她隐忍几年,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将武安侯府搅得一团乱,最后计谋败露,与萧逸凡同归于尽。】

【剧情是可以改变的,是吗,系统?】

【是的,宿主。】

【可以让冯南枝知晓原剧情吗?】

【抱歉宿主,不行。】

不能知道未发生的,那么已发生的呢?

每个人都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冯南枝的人生不该为萧逸凡的自私买单。

可是,该怎么告诉冯南枝呢。

又要怎么让她相信?

是夜,冯南枝从噩梦中惊醒。

她又一次梦到了落水。

梦中,无人救她,她在痛苦的窒息中死去,即使清醒,脑中仍清晰残留着窒息感。

“叩叩。”

窗户被敲响。

冯南枝坐在床上,迟疑了会,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窗户开了一条缝,冯南枝看着这条缝,在缝隙中,看到了一团叠起来的纸。

打开窗,往外看。

窗外空无一人。

冯南枝在窗边站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般,捡起团纸。

纸张展开,一行行字映入眼帘,胸口仿佛被压了一块沉重石头,冯南枝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她不愿相信青梅竹马的恋人如此自私,可事实如此,她想为他辩解都不行。

纸上的信息和她查出来的,一模一样。

谁送来的纸团?

冯南枝想起,落水后快速将自己救起的女子。

她被她救起的那一刻,萧逸凡的百般算计都落了空。

窗外,落在树枝上的鸟飞走,掀起小片沙沙声。

月亮弯弯,宁绥关上窗,轻叹一口气:“能做的我都做了,能不能逃离既定命运,就看她自己的了。”

能用的人太少,多亏裴恹给他的两个人,能文能武,攀岩走壁不在话下,不然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把消息传给冯南枝。

从羡晴口中得知冯南枝看到身边婢女时一瞬间的异常,宁绥便知,冯南枝不是个蠢人。

有些事,只需留下一道引子,有心之人就能抽丝剥茧,还原所有真相。

【武安侯府那边怎么样了?】宁绥问系统。

系统:【冯南枝在收罗证据,暂时没有大动作。】

宁绥:【萧逸凡呢?】

系统:【找心腹商讨,怎么把冯南枝肚子里的孩子栽赃给别人。】

宁绥:【他还不死心啊?】

系统:【他即将搭上的新岳父,马上要升官了。】

宁绥:【谁啊。】

系统:【工部侍郎郑思远。】

难怪。

本来就是为了权势拿婚姻做筹码,面对更大的权势,萧逸凡愿意冒更大的险。

就是不知,他知不知道,他认为可以任人宰割的冯南枝,正磨刀霍霍,准备宰羊。

武安侯府发生的事,宁绥在其中出的力,裴恹通过无数双外放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原以为是只无害的鸟儿,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裴恹摘下窗边开得正艳的花朵,武安侯府的火已经烧旺了,何不再添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