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令我满心欢喜。”
这就是加茂秋也内心最真实的答案,有一种人会让人想取而代之,有一种人只想平等的认识,结交,最后将对方拥入怀中,他永远会被五条家主的神性气质惊艳,却永远坚定地选择五条悟的人性内在。
“悟君,你愿意为了保护无辜者而闯入加茂家、带走一只猫的时候最帅了。”
五条悟在加茂秋也的夸奖下脸红了。
他后退半步,不甘示弱地说道:“难道老子平时就不帅了吗?”
加茂秋也用双手画大小,张开双臂后说道:“有……这么这么这么的帅气!”
五条悟被直球攻击,被暴击。
五条悟蔫了下来:“可是老子想过拒绝养猫,嫌麻烦,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帅。”
加茂秋也温柔地哄道:“我只看到了你精心照顾我,是你,不是任何人,你把我从‘天元同化’的漩涡里带了出去,一次,两次,你从未对我讨要回报,我却不能忘记。”
五条悟吞吞吐吐:“就算你这么说,就算你把老子夸得天花乱坠……”他的眼神偷瞄一眼加茂秋也,承认自己的被京都贵族的风气带坏了,竟然觉得身为男性的加茂秋也极为好看。
五条悟:“老子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加茂秋也没生气的问道:“为什么?悟君能说一说理由吗?”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越发触及五条悟的核心,让五条悟躲也躲不开。
“秋也,老子对你没有那种想法啦。”五条悟拿手挡住脸,手指还缠着红绳,脸皮红晕遍布,咬住嘴唇狠狠蹂躏后说道,“可恶,你不是善解人意吗?非要老子说出来,就是没有上床的想法。”
“噢~。”加茂秋也拉长语调,凑到对方耳边说道:“我们睡一夜如何?”
五条悟吓得差点落荒而逃,被加茂秋也用尽力气拽了回来。
“同床共枕,什么也不做,如果你对我毫无反应,我就把你当兄弟看待。”
“什、什么?”五条悟浑然忘记自己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义正言辞,“老子肯定把你当兄弟!”
加茂秋也眉眼弯弯,笑看对方掉进自己的手掌心。
“那就……拭目以待。”
深夜,月色朦胧,五条家的汤泉对加茂家的客人无条件的开放。
加茂秋也沐浴回来,长发披散,浴衣纯白,在门外脱下木屐,赤着脚钻入五条悟的被窝里。
五条悟极力把自己裹成蚕宝宝。
加茂秋也有那么一刹那感觉自己是小倩,灵异世界里的女鬼想诱惑书生……
【抱歉啊,你不是书生,你是没谈过恋爱的五条悟。】
加茂秋也收敛嘴角的笑意,靠在五条悟的后背处,单纯的贴着就感觉到心灵有了寄托之处。
论谁最让加茂秋也有安全感,自然是五条悟。
一个不会出卖他,不会背叛他,凭良心做事,问心无愧的五条悟。
“晚安。”
今夜不再劳心劳力,加茂秋也渐渐入眠,呼吸绵长,背对着他的五条悟不再僵硬。
五条悟在半醒半睡的梦中以为黑猫睡在他的后方,下意识翻过身,梦中嘟囔几声,把黑猫抱紧,就像是不放心自己最重视的事物离得太远,只有紧紧相拥才能确保对方安全的活下去。
梦中,似乎有人在他的耳边轻笑,柔柔的,甜得像是一块蛋糕。
……
诅咒信上浮现一排文字:【翌日,五条悟抱着加茂秋也醒来,露出天崩地裂的表情。】
夏油杰目不忍睹,倍感煎熬地说道:“我不要看了,跳过,快点跳过。”
夏油杰悲鸣:“裂你个鬼啊!赶紧跑掉!”
五条悟,你傻不傻啊!
你怎能抱秋也!
他喜欢你,喜欢得不要命了,你没有爱情苗头他都能给你变出一个苗头!
你们是说好了要当挚友当兄弟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407章 重新认识第七步
清早醒来后,五条悟懵逼一张脸。
他敢发誓自己的大脑十分纯洁,没有胡思乱想,顶多是一只手搭在加茂秋也的腰上。然而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睡醒来就浑身燥热,闻到加茂秋也的气息就口干舌燥,此刻更是汗流浃背了。
被窝里,五条悟低低呜咽一声,羞愧至极,感觉没脸见人了。
自己成了大骗子。
什么对男性没有感觉的说辞都是假话!
他觉得自己会这般狼狈都怪祖上那些人男女通吃,私生活混乱,导致他继承了坏毛病。
“悟君为何要责怪自己。”一双少年覆盖薄茧的手抚摸五条悟滚烫的脸颊。
“能让悟君感到渴求是爱慕之人的荣幸。”加茂秋也不知何时睁开双眸,温润之中隐藏恶趣味,一边安慰一边让五条悟开窍,如同指尖拨弄琴弦,让杂乱的声音恢复往昔的和谐。
“悟君可以抱紧我,慢慢地,好好地想一想,你希望有后代,还是希望我陪伴你一生?”
“……”
五条悟被引导,抱紧怀里始终不愿嘲笑他的加茂秋也。
他的大脑羞涩得要翻滚,艰难冷静下来,第一个问题摆在面前:【老子希望有后代吗?】
对此,五条悟无感。
他不会为了要后代而去娶一个女人。
传宗接代的责任是五条家主来履行,他只想过得开心,不愿循规蹈矩的娶妻生子。
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无可避免的出现:【老子希望秋也陪伴我一生吗?】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五条悟感觉就像是早已认识许多年,对方轻而易举融入他的日常生活。
这种滋味不是“离不离得开”来形容,非要这么说,五条悟不认为自己无法离开,就算是有生养之恩的父母,五条悟也不会为父母而妥协太多,惹毛了他,他就离家出走,看谁更加离不开谁。
五条悟的犟脾气一般针对想要管束他的人。
自从认识加茂秋也之后,加茂秋也给予他的不是管束,而是一种更加自由自在的快乐。
他能清晰的明白秋也同样不喜欢御三家,想要逃离御三家。
他们是一路人,不认同强者制定的规则,除非那个规则是由自己来制定。
【老子最喜欢秋也了……】
这个最喜欢的念头浮现的时候,五条悟突然预感跟加茂秋也在一起会很幸福。
加茂秋也是他的知己,是心灵之友。
爱情是什么?五条悟不懂,但是如此强烈的喜爱之情几乎等同于爱了吧。
五条悟把脸靠在加茂秋也的肩头,亲密无间,懵懂而欢喜。他为自己找到去爱一个人的理由,从此就会有人陪着自己度过余生,不会寂寞,不会被当作异类,就算离开五条家也不会失去一切。
五条悟之所求,简单至极。
五条悟的唇微张,心跳如鼓,皮肤下血管里流淌的血液在加速,轻微的震动无限放大。
他刚要答复加茂秋也,一道冷彻的声音好似幻听出现……
“这段友谊如有改变,我就坠入十八层地狱,受尽刀山火海的折磨。”
五条悟愣住。
“此乃我对自己立下的‘束缚’。”
五条悟的一颗心坠入冰窟。
他听见了加茂秋也的声音,抓住对方的双肩去看对方的脸,对方脸上写满了期待。
现实世界,夏油杰慌得不行,拿着笔强行补写了一段文字,试图打断诅咒信世界的发展。
夏油杰焦急写下的文字同样一闪即逝,消失的很快,使得新出现的文字写道:【五条悟听见奇怪的声音,可是加茂秋也没有说话,那么被他听见的誓言来自于哪个人?】
夏油杰看出诅咒信的杀机:“悟,不能答应!你答应了,秋也就会死啊!”
加茂秋也被心上人盯着注视了许久,大大方方地问道:“悟君,想出答案了吗?”
五条悟的眼神迷惑。
他不善情爱的大脑被强行降温,第六感带来的诡异冷意攀上后背。
“秋也,老子刚才听见你在说话,你好像是在说我们是朋友的关系,不能改变这份友谊。”
“啊??????”
加茂秋也设想过各种答复,仍然还是被离谱的答案刷新三观。
五条悟强调道:“真的!老子没有骗你,老子的耳朵很正常,以前从未幻听过!”
加茂秋也一时间弄不懂这个人了,在信与不信之间,他感觉到五条悟的体温在恢复正常,不再是热得像一团火,这点足以说明五条悟的心思摆脱了当下的局面。
加茂秋也当即说道:“我信你。”
这个世界本就有问题,五条悟听见的声音或许会成为打破世界的关键。
加茂秋也:“你完完整整地复述一遍听见的内容,不要掺杂你的理解,我来帮你确认真假。”
五条悟在得到信任后欢欣鼓舞,把听见的内容复述给加茂秋也听。
加茂秋也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早就猜到这里可能是咒灵创造的虚假世界,自己所在的世界应该是《咒术回战》,然而他一直无法确定自己是直接穿越入虚假世界,成为里面的NPC,还是在咒回世界的现代社会里另有身份。
如今,五条悟侧面给予他答案,他们在现实中是相识的朋友关系。
从五条悟老老实实复述的誓言里,加茂秋也听见了属于自己的怨恨与决绝,这番话与其说是誓言,不如说是强势的断情之言,“他”不要五条悟了,如有改变便坠入十八层地狱!
加茂秋也看着近在咫尺的五条悟,用汉语吟唱地说道:“君若无情我便休,往事如昨易白头。”
五条悟歪了歪头,与五条家主有如出一辙的小习惯:“什么意思?”
加茂秋也仅仅历经短暂的复杂后就释怀了。
立誓大概率是真的,改变朋友关系就会死也大概率是真的,自己被现实中的自己给坑了一把。
“没有别的意思,不必在意。”
加茂秋也捧起五条悟的双颊,蹭了蹭对方的鼻尖,好似一张口就能吃下悟牌大福。
“也许是老天爷在劝诫我们,喜欢与爱不同,人们不要轻易说爱。”加茂秋也的声音婉转,与五条悟听见的冷彻发言有很大的区别,所以五条悟才会那么困惑,“你不想跟老子在一起了吗?”
加茂秋也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我可以用朋友的身份留在你的身边,让悟君能更好的接受我。”
加茂秋也的目光干净而纯粹,把这份没有饱受过求而不得的美好心情传递给五条悟:“我真的很喜欢悟君,只恨不能与你光明正大的联姻,当悟君对我报有同样感情的时候,请务必告诉我。”
在无法被历史真正记住的虚幻世界里,四百年前,加茂家的嫡长子喜欢五条家主的弟弟。
这一刻,加茂秋也无视现实与虚幻,只求一次人世间双向奔赴的感情。
“我从见到你开始就无法再爱上任何人了。”
不许逃哦。
我们都不能逃避死亡与爱。
你来到这个江户时代就是要被我牢牢抓住的啊,我亲爱的、十八岁的黑发悟君。
加茂秋也撩起五条悟耳畔的一撮发丝,珍视的亲吻,“你是我的一场美梦。”
五条悟用余光去看加茂秋也的肩头和滑落的长发,温柔似水,贵气自生,浴衣下的锁骨就像是弯月,等待五条悟用自己的双手守护这个人。
恍惚之间,五条悟觉得加茂秋也若是女子,自己或许就不会拖拖拉拉下去。
阻碍他们的是性别,是人伦礼教,是嫡子要娶妻生子的族规。
可是……
御三家的家主在乎吗?真正的强者在乎吗?
无数思绪融合在一起,五条悟心中响起斩钉截铁的答案。
【我不在乎他是男的,我喜欢他,我宁可终身不婚,也不要跟他无关的后代。】
片刻后。
推开房门,五条悟拉着加茂秋也走出来,对上准备去晨练的五条辰的狐疑眼神,两个御三家里十八岁都没结婚、长得俊俏的小年轻在同一个房间里过夜,家长怎么看都不对劲。
五条辰突然庆幸悟是私生活为零的好孩子,不像其他家的贵族子弟那般乱来。
五条悟迫不及待地打碎五条辰的滤镜,说道:“老子有人要了,记住你的话!”
五条辰:“……你和加茂秋也?!”
五条悟扭头对加茂秋也说道:“男朋友也是朋友,老子没谈过恋爱,暂时用对待好朋友的方法对待你,等老子帮你解除加茂家和禅院家的联姻之后,再正式给你一个答复。”
被心上人这样回答之后,加茂秋也岂能不满足。
孤身在五条家做客的加茂秋也心头发颤,离得到正式的答复不远了。
五条家主的庭院,五条悟杀入对方的寝房,不等对方被仆人梳理长发,自己夺过梳子,给五条家主的纯白长发来了数下凌厉的梳理,不小心梳断了几根柔韧度有限的长发。
五条家主:“……”
五条悟把空气中掉落的长发抓住,藏到身后,假装“六眼”无法看见。
五条悟赶走仆人,导致五条家主只能自己来洗漱,脸上面无表情,能吓死那些犯错的族人。
“家主大人~,老子服侍你。”五条悟笨手笨脚地帮了数次倒忙。
五条家主肉眼可见的心累。
“说吧,什么事。”五条家主以手护头,阻止对方用衣服把他连人带脑袋一起罩住。
五条悟站直身体,一举一动朝气蓬勃,理直气壮地说道:“老子想跟加茂秋也联姻,你想个办法吧!”
五条家主眼神奇异地打量对方,仿佛石头缝里开出一朵花:“你确定?”
五条悟:“老子喜欢他。”
五条家主:“你上次还说喜欢唐朝古画上丰满窈窕的贵女。”
五条悟被知根知底的哥哥拆台子也不恼,拿出有求于人的态度:“只要你帮忙,以后你也能拿老子喜欢男人的事情当借口拒绝结婚。”
五条家主斯条慢理地说道:“我不结婚,老橘子们拿我也无可奈何。”
五条悟:“你会被催婚,一年比一年催的厉害。”
五条家主:“我是家主。”
五条悟:“你会被催生,一年比一年有更多的相亲名单。”
五条家主:“……”
五条悟:“据老子对老橘子们的了解来看,他们到后期会催到疯癫,比咒灵可怕无数倍。”
五条家主冷笑一声:“说来说去,我必须要帮你了?”
五条悟握拳咳嗽,语重心长的当开解之人:“不要有逆反心理嘛,你往好处想一想,你帮我就等同于帮你自己,在咒术界来看我们是灵魂一体的人。”
五条家主:“我没有见过专门给哥哥找麻烦的弟弟。”
五条悟伶牙俐嘴道:“你不也爱给我找事,上次是你让我去破坏加茂家的联姻!”
五条家主冷睨五条悟,忽而唇角似笑非笑,“六眼”的神性远大于人性。
“我想到了万无一失的好办法,既能让五条家联姻加茂家,还能让家里人不再催婚催生。”
“什么办法?!”
“我娶加茂秋也,占据名分,你跟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
五条悟一天之中两次裂开。
没错,以五条悟的身份娶不到加茂秋也,但是五条家主来娶,能压迫加茂家同意!
……
现实世界,夏油杰无力地跪坐在简易领域里。
什么“男朋友也是朋友”、“我来娶加茂秋也”等等名言金句惊得夏油杰魂飞魄散。
不对啊!
五条家主是那种乐意跟男性结婚的人吗?
夏油杰陡然清醒,如果五条家主真的是悟的神性化身,两人共享同一个灵魂,照样会牵扯到誓言!
换句话来说,五条悟的神性化身也好,人性本身也好……都能接受秋也???
五条悟的性取向压根不是他说的那样是异性恋。
夏油杰默默地给了自己一个拳头,痛斥以往傻缺的行为:“我为什么要陪他们一起看小电影!”
三个人的故事里,夏油杰不想要有自己的名字!
挚友?呸!
悟,你出来就一起写检讨吧!
第408章 重新认识第八步
五条悟完全不敢跟加茂秋也说这个离谱的商讨结果。
不用第六感,五条悟就知道对方不会答应,事实上也是如此。加茂秋也若是愿意联姻不喜欢的人,他完全可以和禅院直子假结婚,婚后两人各玩各的,而不是从一开始就拒绝。
除此之外,五条悟想不出任何能让加茂秋也留在五条家的办法。
加茂秋也不是能够入赘的平民。
在五条悟的心中,加茂秋也是一个有尊严、有道德、从不欺善怕恶的御三家好橘子。
“悟君,我的体术不太行,你能指导我一下吗?”
一处练习术式的私人训练场上,加茂秋也在施展御三家秘传的“落花之情”,如同有心灵感应一般,他在五条悟找到自己的时候也回头找到了对方,欣喜之下找到一个亲近的理由。
五条悟上场指导,加茂秋也全靠本能的躲闪和抵抗,吸收肌肉记忆带来的经验。
“你从小训练偷懒了?”五条悟捉住加茂秋也的手臂,对方挥来的拳头实在没有杀伤力。
“我失忆了。”加茂秋也交代道,“在我醒来后,我忘记前尘往事,只能一点点摸索咒术师的能力,直到最近才记起一些关于自己和羂索的事情。”
五条悟盯着加茂秋也的额头疤痕,天马行空的来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才是羂索,所以你在夺舍加茂秋也之后失去记忆,混淆认知,这是使用术式的代价。”
加茂秋也的训练动作停止,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不可能。”
因为,他知道自己苏醒的时候什么疤痕都没有,这道疤是事后用刀割伤的痕迹。
众所周知,羂索的标志就是无法愈合的缝合疤痕。
五条悟把加茂秋也反手扣在身后,故意吓唬道:“果然有嫌疑,坏人可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加茂秋也笑颜绽放,撒娇般地回答:“如果我是羂索,我和你在一起就简单多了……”
五条悟:“?”
加茂秋也如同在说今天风景很好一样轻松:“御三家不值一提。”
五条悟不小心用力压迫手臂,加茂秋也痛呼,令五条悟笑话道:“秋也,做人不要说大话哟,就你这样弱不禁风的模样,还想挑战御三家戒律森严的规则?”
加茂秋也不服气地说道:“智慧也是一种力量。”
五条悟反驳:“单有智慧,缺少力量和家世,只会让你死的明明白白一些。”
加茂秋也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黯淡。
智慧是一张王牌,单出的时候效果不大,只会让自己沦落为强者眼中的棋子。
随后,加茂秋也振作起来,所幸自己不算单出,家世和美貌就是他的第二张、第三张王牌。
加茂家的背景让他能躲避“星浆体”同化的结局。
美貌让他能让五条悟、五条家主等人看得顺眼,心生好感,不至于被当作路人。
他不知道现实中自己的情况,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有可能还是姓加茂,身处于21世纪羂索的大本营,他的一举一动估计都会被上报给羂索,而且大概率也没有继承祖传的“赤血操术”。
“悟君,我好想变强,强大到不用在乎御三家的声音。”
加茂秋也顺势靠到五条悟的怀里,说出心里话,而五条悟在揽住腰后脸色微红,眼神不敢与加茂秋也对视,别扭又冷静的说道:“在咒术界,有话语权的人最少是一级咒术师,而你想要主宰自己的命运,必须成为特级咒术师,或者打败过特级咒术师。”
五条悟遗憾地说道:“老子翻阅古籍,也没有看过无术式的特级咒术师。”
每一个特级咒术师都是天之骄子,天赋占据八成,那些人最引以为傲的永远是“术式”。
加茂秋也情不自禁地说道:“如果我与天元大人同化,而我能占据主导意识……”
五条悟的脸色讶然,冥冥之中危机感爆棚,立刻说道:“不可能!你办不到!”
加茂秋也轻笑:“为何不行?”
五条悟绞尽脑汁地说道:“天元大人的术式是‘不死’,她与‘星浆体’同化,目的是刷新肉体信息,重获青春,你完全是处于下风,你的身体、心灵、灵魂都不可能抵抗得住天元大人。”
加茂秋也逐一说道:“术式印刻在天元大人的大脑处,它保护的是咒术师的肉体不死,而非心灵、灵魂不死,我只要在精神、灵魂层面战胜天元大人,便有可能成为新的天元大人。”
五条悟反问:“你如何确定术式不保护她的心灵和灵魂?”
加茂秋也根据原著编造出不存在的古籍:“家里有古籍记载,天元大人日渐苍老,与之对话的人都能感觉到天元大人的疲惫,她越发失去活力,不愿干涉人世,她的心灵在老去!”
五条悟又挑出问题:“心灵老化乃自然现象,你无法证明刚才的问题。”
加茂秋也:“悟君愿意相信我吗?”
五条悟再没有情商都不会再这种场合下说“不”,只能无辜地看着加茂秋也。
加茂秋也搂住五条悟的脖子,温情软语说出一番咒术界从未有人敢说的话:“有人曾经说过,术式是不同的世界,无法一概而论。我个人认为,只要认清楚术式的世界,找到术式的弱点,针对性破解和削弱,做到比原主人还要了解自身的术式,那么他人的术式就是一座为我而敞开的大门。”
五条悟下意识说道:“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加茂秋也看向五条悟腰边的“天逆鉾”,又看向自己随身携带的“释魂刀”。
这两把特级咒具都具有可怕的威力。
“释魂刀”能攻击灵魂。
咒术师的灵魂一旦受伤,心灵就会出现巨大的创痛,若是有人能潜入天元结界的内部,手持“释魂刀”袭击天元大人,重创天元大人的肉体……
为了求生,天元大人必然想要尽快同化一个“星浆体”。
已知,原著里清楚的说明过“不死”术式的本质:一种让人类咒术师不停地朝着咒灵方向进化的术式。加茂秋也认为自己的灵魂极为特殊,穿越者来自于无咒力的科技世界,灵魂理当零咒力,实验灵魂有无咒力的办法也很简单,找到一个能读取灵魂信息的降灵师来测试。
灵魂层面的对抗,零咒力灵魂的加茂秋也PK灵魂受到重创的天元大人。
这一点类似于原著里零咒力肉体的伏黑甚尔PK被重创的六眼五条悟,五条悟被斩于马下。
灵魂层面一战,加茂秋也的胜率高于天元大人。
再然后,心灵层面的对抗,加茂秋也若是能找到同样削弱天元大人的办法,让天元大人的心灵萎靡,精神涣散,加茂秋也并非没有希望打败天元大人的心灵。
毕竟……
这里是江户时代,不是平成时代,天元大人少了四百年的阅历!
如何破坏天元大人的心灵意志?
昔日被同化掉的“星浆体”就是加茂秋也天然的同伴。
根据原著做出推导,每一任经历同化的“星浆体”都有灵魂留下,他们被困在天元大人的身体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是天元大人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原著里九十九由基就能听见‘星浆体’的声音,九十九由基对天元大人表达出极强的厌恶,证明那些人说的肯定不是好话了。
若是他能在咒术界找出一种术式,让昔日的“星浆体”加入战场,攻击天元大人的心灵,罪孽化作实质的杀伤力,天元大人首当其冲就要面对那些亡魂们的怨恨……
天元结界的弱点:零咒力肉体之人。
天元心灵的弱点:羂索,昔日的星浆体,渴望活下去又害怕术式的进化。
天元灵魂的弱点:无法抵御“释魂刀”,无法修复灵魂伤势。
加茂秋也豁然开朗。
【我比天元大人更了解‘不死’术式,这就是我最大的优势!】
比起穿越者,天元大人就像是一个术式小白,研究了数百年,至今都不知道“不死”术式的真谛是什么。
攻击心灵,攻击灵魂,这些杀人诛心的招数简直不能太多了!
天元大人可不是什么心灵无暇的强者,相反天元大人的心灵弱点极多,又老又怂,仗着自己藏身于结界里就安全的特点活到现在,自身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原著里还瞎指挥,坑死了友方的九十九由基。
待在五条悟的怀里,加茂秋也不断推敲,灵感迸发,距离完整的夺舍天元大人不远了。
突然,加茂秋也觉得天元大人就是一块待人品尝的香饽饽。
加茂秋也闷闷地笑出声,指尖攥紧,抓着五条悟肩头的衣物,目光对上莫名担忧的五条悟。
他的脑海里浮现一句话。
【这是一个疯狂的时代,谁不够疯狂,谁就会被时代抛弃。】
现实世界,他弱小可怜,虚幻世界,他为什么不拼一把,把整个咒术界踩在脚底下。
优势在他。
在无术式的加茂秋也和零咒力五条悟的手上啊!
若他夺舍天元大人,若五条家主在御前比武中不幸死去,五条悟继承五条家主的术式和咒力,他们就是天作之合,再也没有人能强迫他们在江户时代结婚生子,也没有人敢再瞧不起他们。
未来,无论何时解除虚幻世界,自己只需要监视咒术界,稳固结界,五条悟负责追杀羂索,清楚后患。
“悟君……我想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
他真心祈愿。
五条悟听见了加茂秋也的愿望,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笑道:“我们一起努力变强吧。”
……
现实世界,夏油杰无法看到麻生秋也的内心活动,只能通过他的外在表现来看到故事的进展,他猜测好朋友又犯了大病,屡教不改的想要开启“天元同化”的BE结局。
上一刻,夏油杰苦恼:“这种关键性的推导内容不要跳过啊!”
下一刻,夏油杰看见麻生秋也对五条悟的甜言蜜语,双手合十,默哀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不过是鬼故事变成了小说连载模式,没有什么大不了,反正天元大人也不知道。
总是单挑天元大人的你真可怕啊,秋也。
第409章 重新认识第九步
五条家出现了较为神奇的一幕。
听说加茂秋也不擅长“落花之情”,五条家主不请自来,亲自指点对方。
“我小时候就学会了,你是怎么拖到长大才开始学?”
打击一。
“‘落花之情’的技巧是操控咒力,以咒力反击咒力,不过咒力差距太大就失去意义。”
打击二。
“你应该学会过‘黑闪’,再打出一次,什么?你不记得了?”
打击三。
“有点笨,你难道只有静止状态下会吗?你和悟一样不适合当咒术师。”
打击四。
诸如此类的言语源源不断,让加茂秋也的学习积极性被浇灭大半。
不过加茂秋也咬牙坚持到初步掌握“落花之情”,作为感激,而后邀请五条家主来到樱花林立赏花,赏花过程中出于“好奇”询问:“能否见一次您的术式反转‘赫’。”
五条家主自然不承认自己没精通大名鼎鼎的“赫”,只是成功率偏低,时灵时不灵而已。
在五条家主施展之前,加茂秋也默不作声地后退了几步。
当即,五条家主朝前方释放了一发微量的“赫”。
好消息:他成功了。
坏消息:他站在两棵树的中间,被“赫”反噬,“赫”竟然中和了他体表防御的术式!
五条家主狼狈的离开了樱花林,留下笑容明媚的加茂秋也。
古往今来,有几个人会被自己的术式蹦了一脸?很好,五条家主名留青史了。
加茂秋也扫过地面的破坏痕迹,在心中揣摩五条悟的杀招:“斥力‘赫’+引力‘苍’融合出虚式‘茈’,无限制‘茈’的原理就是拖住敌人,淹没在攻击范围之中。”
“原著里的五条悟以同归于尽的心态打出这类攻击,‘茈’会把主人和敌人一起卷入其中,五条悟赌的是自己受伤会比两面宿傩更轻一点。”
“事实上,五条悟赌赢了,他在这场战斗中冒险测试出一件事,‘茈’能破防‘无下限’术式,当他对自己展开攻击的时候,自身的咒力与‘茈’的咒力同源,‘茈’的杀伤性会被削弱。”
“同样是被‘茈’攻击,两面宿傩被重创,五条悟受伤轻一点,达成削弱敌人的成果。”
“五条悟敢这么玩的前提条件,他掌握了能快速治疗自己的反转术式。”
“然而,五条家主不会,卡在了这一步。”
加茂秋也现在有两条通往“安全未来”的道路可以走,要么教唆五条悟用“天逆鉾”去捅五条家主一刀,让五条家主濒死觉醒反转术式,要么教唆五条悟用“释魂刀”去捅天元大人一刀,让天元大人灵魂受创,不得不拖着一口气融合剩下还活着的“星浆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加茂秋也在落英缤纷中伸手接住花瓣。
不,第一步就被卡住了。
他开不了这个口。
前者冒着弟弟弑杀兄长的风险,后者冒着咒术界通缉五条悟的风险。
凭什么让别人为自己牺牲这么大?加茂秋也是千年狐狸精转世,还是祸国殃民的美人?
——他仅仅是一个略有姿色的凡人。
加茂秋也呢喃:“所有依靠别人获得的成功,都不算真正的成功。”
时光不紧不慢的前进,加茂秋也事后对五条家主赔礼道歉,表达自己不该乱开口说想看“赫”,五条家主没说话,冷眼斜睨了加茂秋也一眼,无法忘记对方在樱花林中展露的真实笑容。
“你想笑就笑,我不至于连这一点自由都不给别人。”
“真的不是……抱歉,我没忍住。”
加茂秋也掩唇,指尖已经摸到自己上扬的嘴角,仿佛压抑许久的心灵破开一道缝。
他选择开诚布公一回。
“五条家主,您想要掌握反转术式吗?”
“嗯。”
“我翻阅古籍,记起御三家有一件特级咒具名为‘逆命烛’,可以辅助咒术师觉醒反转术式。”
“……有这种咒具吗?其他人怎么没用?”
“有,一般用来吊命,确保能让家族重要人物死前交代遗言。”
“……”
“根据我分析,它非常适合您,可以不停的对您灌输正向能量,时间最短一天,最长三天,您只要在此期间掌握反转术式就能脱胎换骨,您缺的只是一次死亡危机感。”
“……”
“您看得出我不是爱多嘴的人,是在疑惑我为什么会强力推荐‘逆命烛’吧。”
加茂秋也犹如一位善良的医生看待自己的患者,痛惜对方的年轻,就差当面下达癌症通知书。
纵然是以五条家主的定力都有一点发虚。
哪个人会把御三家用来吊命的特级咒具说成辅助觉醒反转术式道具啊!
“御前比武。”加茂秋也提前公布这件事,对天皇省略敬称,“天皇想要看您和禅院家主比武,加茂家会推动这件事的发生,大家想要看见‘六眼’和‘十影’分出胜负。”
五条家主轻抚短了一截的雪白长发,淡然地说道:“原来如此。”
加茂秋也知晓五条家主心高气傲:“‘十种影法术’的底牌是最后一位式神,全名是‘八握剑异界神将魔虚罗’,自古以来无人调服成功,它会杀死调服仪式中的主人和被牵连者。”
加茂秋也下猛药:“‘魔虚罗’具有无限适应力、高速恢复能力,它能破解‘无下限’术式。”
五条家主的脸色罕见的浮现凝重之色。
见五条家主听进去了,加茂秋也说出关键点:“它的生命力极其强大,任何一招都无法彻底杀死它,想要杀死它的办法就是不间断的毁灭它的身躯,在它适应大招之前抵达恢复的极限。”
加茂秋也沉重:“‘魔虚罗’的标志是头上有一个光环,光环每转动一次,代表适应度进了一步,一旦当它有充分的时间,它将会适应你的‘无下限’术式,到时候二位家主全部难逃一死。”
“魔虚罗”是咒回世界最BUG的顶级式神,无敌进化流。
加茂秋也托起五条家主的一只手,拉开衣袖,雪白的肌肤上有少许皮外伤,是“赫”造成的痛楚。
“术式顺转‘苍’对‘魔虚罗’太弱,十倍于‘苍’的术式反转‘赫’也不够您连发。”
“五条家主……您将面临史无前例的危机。”
“您必须学会反转术式。”
“若是等到开战再学会反转术式,真的来不及,‘魔虚罗’不会给您时间。”
这是加茂秋也看见五条家主没有怪罪自己后的新想法,他为我好,我也要为他好。
参与进入这段历史后,加茂秋也意识到御前比武可能是加茂家推动的阳谋,当五条家主和禅院家主同归于尽后,御三家的话语权就会重归加茂家的手中,没有哪个家族比加茂家更擅长心机算计了。
五条家主迟迟没有说话,“逆命烛”就像是一杯毒酒,饮下便失去反悔的余地。
以他的天赋,他大可以慢慢熬时间,总有一天他能学会反转术式。
【可是加茂秋也把家族谋算、“魔虚罗”的秘密都告诉我。】
【他宁愿背叛家族也要帮我。】
【我曾经要把他送去同化,他没有怪我,他那么善良,不惜求死也想救夏油杰。】
【我应该相信加茂秋也,御前比武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不求利益,他不惧生死,他把羂索夺舍过自己的事情说出来也是为了咒术界的安危,我从未见到第二个如他这般无私的人。】
五条家主的“六眼”看着加茂秋也身上的咒力,赤红的咒力好似奔放的火焰。
手与手接触的地方,传达着真诚。
五条家主撤下“无下限君术式,突然领悟了一个道理:君以诚待人,情谊真挚,我何惜性命。
一个又一个的误会加深了五条家主对加茂秋也的错误理解。
“好。”
五条家主的浅笑如清风明月,唇齿之间,说出温情又冷酷的话:“我会留下遗书,若我不幸死去,悟会继承我的术式和全部的力量,他会代替我庇佑你,让你不用再回到牢笼之中。”
加茂秋也对五条家主的了解太过浅显,以至于意识不到自己的这番举动有多触动五条家主。
“六眼”只在五条家被视作神圣之人,在咒术界是不折不扣的怪物。
他若救人,无人感谢他,旁人只会跪地磕头。
他若杀人,无人阻拦他,旁人只会拍手叫好。
他不通人心,他无法与人共鸣,他看不起江户时代的女性,不想联姻,不想娶不喜欢的人,他对一切位卑者的讨好感到不屑,感觉自己与他们就是两种不同的生物,他没有办法在这个世道里找到作为人类的快乐。
他甚至认为自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他应该在强者如云、男女平等的世界里生活。
“秋也,这个世界令我格外无聊,谢谢你告诉我还有‘魔虚罗’。”
五条家主的笑容加剧,就像是剖开人类的皮囊,第一次对外人露出自己渴望鲜血和死亡的真谛。
“不客气。”
加茂秋也为这份神性的笑容而惊叹,欣赏到绝美的风景。
加茂秋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五条家主的想法不是病态,不是怪物,“我啊,一定会坐在观看席上,看着您去挑战‘魔虚罗’,为您喝彩,这个时代有您驻足,才是我愿意留下来的江户时代啊……”
加茂秋也陪着五条家主取来特级咒具“逆命烛”,这根“逆命烛”通体漆黑,散发异种咒力气息。
而后,五条家主没有让加茂秋也留下,唤来了五条悟,道出自己的想法。
五条家主希望五条悟留下三天。
五条悟笑道:“家主大人,您是在怕寂寞吗?”
五条家主关上门,吩咐好了仆人不许进入,坐在榻榻米上喝完最后一杯茶,用“逆命烛”刺入腹部。
漆黑的“逆命烛”刹那间变为纯白,以人为蜡烛,点燃生命力,灌入源源不断的正向能量。
五条家主对五条悟说道:“是啊,我们都怕寂寞。”
五条悟摇头,调皮捣蛋地说道:“我已经有人陪了,是你无人陪伴,所以是你一个人在怕寂寞。”
五条家主:“你们能在一起多久呢?”
五条悟盘坐在他对面,两人好似照镜子,白发是出世之人,黑发是入世之人。
“他想跟我玩多久,我就玩多久,他不在乎我是黑发还是白发,他也不在乎我没有咒力。”
五条悟开心地对五条家主炫耀自己的经历。
“我,第一次胜过了你。”
家世,力量,身份,地位,谈吐,所有五条家主的优势都被加茂秋也无视了。
五条家主反问:“他会为你抛弃加茂家吗?”
五条悟平铺直述一件事:“在要求他人做何事之前,先要问一问自己,自己配不配,敢不敢同样如此。”
五条家主用手臂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所以你会抛弃五条家?”
五条悟沉默,想到父母,想到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每一处花草都烙印在他的心中。
“老子不会。”
这个答案揭露的时候,五条悟如释重负,他原来是一个有根有家的人啊。
五条悟:“只有你为我承担所有责任的时候,我才能玩。”
五条家主低低应道:“嗯。”
五条悟迷惘道:“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五条家主抬眸,那双五条悟不希望得到的“六眼”宛如诅咒,一个时代仅有一双“六眼”。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不分彼此,尽情的去感受那些感情吧。”
“你不嫉妒老子吗?”
“……谁会嫉妒一个零咒力的凡人,知道零咒力是什么吗?是花花草草,是空气。”
五条家主的视线在说话的时候撇开,意识在生死之间挣扎,迫切需要抓住反转术式的核心。
五条家主模糊的感觉自己是残缺的一半,主体在五条悟的体内。
五条悟屈指,弹扣了一下五条家主的额头。
“胡说,区别大着呢,老子是花,就是最漂亮的向日葵,老子是空气,也是最好闻的空气。”
“只要是人类就会嫉妒,你不是怪物,咒灵才是怪物。”
“我们是祓除咒灵的人类守护者!”
五条悟补充一句:“对喽,这是秋也说的话,老子没有这么好的话术,你喜欢听就听一听~。”
第410章 重新认识第十步
好巧不巧,在五条家主、五条悟闭关期间,加茂家派来使者请加茂秋也回家。
一时间能帮加茂秋也的人都不在。
“这是巧合吗?”加茂秋也自问自答,“是与不是,都救不了我。”
五条家主那边是严禁他人靠近,五条悟被留在家主房间里,兄弟二人面对点燃的“逆命烛”。
他们没有考虑到加茂家会来人,现在来的是使者,之后来的估计就是加茂家主。
任何人的目光看得太高,便会忽略底层。
加茂秋也只是忽略了一次御三家潜伏的内奸,这个世界又展开真面目的獠牙,逼迫他走出舒适圈。
兜兜转转,加茂秋也又回到了加茂家为他精心打造的牢笼。
加茂家主见了他一面,卸下慈父之色,冷漠地说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天元大人放弃同化咒灵操使,但是家族并不希望培养你长大,只是当作一个祭品被送出去。”
加茂秋也平静地回答:“请家主大人直言。”
他早该明白,如果连母亲都不爱孩子,子嗣众多的家族父亲又怎会疼爱孩子。
这里是允许一妻多妾制的御三家,另一个版本的古代深宅大院。
加茂家主对长子疏离的称谓面色不变:“两日后,你迎娶禅院大小姐,回去做准备吧。”
在仆人的监视下,加茂秋也回到房中,推开门的手微顿,停留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去。
屏风后,本该是他用来休憩的仿唐长榻上靠着一名酷似加茂秋也的青年。
那人黑发,黑眼,额头系着丝带,笑脸慵懒,手里捧着本书籍在津津有味的阅读,无形之中透露出压迫感,仿佛他不仅是饱读诗书之辈,还是一个如神话传说里嬉戏人间的仙神。
加茂秋也瞧见是《新刻出像官板大字西游记》。
这正是明朝万历年间印刷的《西游记》,早已流传入日本,共二十卷,一百回。
加茂秋也心想,自己走正常流程应该询问对方“你是何人”。
他合上背后的障子门,定了定神。
“羂索。”
凡人数十载的阅历,在羂索面前犹如井底之蛙。
从看见《西游记》的一瞬间,加茂秋也就猜到羂索的学识绝不仅限于日本,难怪羂索能掌握一些五条悟、两面宿傩、天元大人都不懂的高深秘术,对方就是一座活着的图书馆。
在加茂秋也受困于虚幻世界的时候,虚幻世界里的羂索已经游遍大陆,笑看时代的沉浮。
穿越者见羂索更明白双方的差距。
羂索放下书,问道:“你是何人?”
他和加茂秋也的身份似乎反转过来,原住民询问穿越者的来历。
未等加茂秋也自我介绍,羂索的食指点了点下巴,抛出一个想法:“局外人?”
加茂秋也的后背泛起细细的汗水。
此刻,他就像是原著里的加茂宪纪第一次撞见羂索在家主房间里休息。
羂索笑道:“你的说话方式暴露了你的来历,而且你不懂京都语,这岂不是不打自招。”
羂索呷了一口茶水,姿态闲适,打量对方的身体和容貌,“我来见你,是听闻有人在冒充我,我还以为是哪个熟人呢,没想到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
羂索的视线仿佛能无视加茂秋也的皮囊,看透灵魂。
“我给你说一句话取悦我的机会。”
“好好珍惜哦。”
这个世界是虚构的江户时代,每个原住民都有见知障,受限于日本的环境。
唯有羂索不一样,他的存在就是BUG。
无人知晓羂索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报,多少人脉,多少咒灵,他一出现就是世界级BOSS,对咒灵操使充满觊觎之心。除此之外,他瞧不起龟缩在结界内的天元,只对咒术界新诞生的绝顶天才充满欣赏之意。
“……”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开来。
加茂秋也快要喘不过气,心头发麻,毫无意外,此刻的自己生死不由人。
他只有一句话的机会。
该说什么?
自己能说什么来讨好羂索?
为了性命,他要打破下限去迎合这位咒回世界的Boss吗?
现实世界,夏油杰看着短短几段话描写就切换的场景和步入绝境的秋也就捏了一把汗。
“这就是秋也提过的羂索吗?仅仅是看见文字,压迫感就好强。”
夏油杰服气了。
怪不得自己这么快就出局了,要是不死,他也要对上这个能看破世界真假的羂索。
“秋也,别怕他,死在他的手上就能出局。”
夏油杰一直很怜悯从始至终无术式的秋也,尤其是经历诅咒信的世界之后,他发现“咒灵操术”带给自己的优势太大了,就算咒力总量拖后腿也不会耽搁自己晋升特级咒术师,自己碰到危险还能掀桌。
这个世界由无数的弱者组成,强者保护弱者是责任,他曾经觉得理所应当。
后来,他发现只要是强者就会瞧不起弱者,包括自己,他的工作压力一大便会对普通人产生恶意,把工作中遭遇的各种问题推卸责任到普通人的头上。
咒术师累,普通人也累。
弱者从来没有选择权,被保护也好,被牺牲也好。
当过一次“星浆体”之后,夏油杰彻底打破对天元大人的敬意和对天内理子的特殊化态度。
他不后悔自己在天元大人面前垂死挣扎的丑态,那是人性对生的渴望。
咒术师殒命之时皆是孤身!
在夏油杰的胡思乱想下,空白的诅咒信浮现新的内容:【加茂秋也对羂索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活了这么久都没有统一日本,你真是弱爆了啊。”】
夏油杰:“秋也?”
夏油杰的眼睛闭上,睁开,眼角抽搐:“这是什么逆天的发言???”
难道在他的好朋友心中,活得久就必须统一国家吗?!
加茂家族地,入侵对方的房间,羂索同样被加茂秋也的这番话弄得睁大双眸,一脸意外,慢半拍的说道:“欸?你是那种喜欢争霸天下类型的人吗?”
加茂秋也上前一步,壮大胆量:“不,我不喜欢,但是不妨碍我认为你心气太低。”
加茂秋也质问:“看见两面宿傩的强大,你就没有想要超越他的念头吗?”
加茂秋也:“看见天皇号令御三家,你就没有让他滚蛋的念头吗?”
加茂秋也:“看见咒术界一点点的日落西山,你依旧无动于衷,没有半点恐慌吗?”
羂索配合他的问题思考道:“不能说没有。”
羂索摊手,“可是这些都不够有趣,只要我活的够久,我就能把两面宿傩玩弄于手掌心,我就能看着日本慢慢消失,而咒术界的衰败……只能说明它不够强大。”
加茂秋也与羂索争锋相对的辩驳:“全部是你的借口!”
加茂秋也冷冷地说道:“两面宿傩瞧不起你,你不在意,是你骨子里认输了。”
羂索苦苦思索:“是这样吗?”
加茂秋也讽刺对方:“你就是一个卑劣的、阴暗的、被人踩在脚底下还能笑出来的人!”
羂索:“……”
加茂秋也斩钉截铁:“如果我拥有你的力量,我能在这个世界玩得更畅快!”
羂索的目光捉摸不定,并未被激怒,而是在被骂的狗血淋头后好奇道:“你想怎么玩?”
加茂秋也描绘起一个理想的蓝图:“我会主宰加茂家,联合禅院家和五条家,逼迫天元大人与我进行同化,然后我就会获得一具‘不死’的身躯,掌管咒术界的结界基石。我占据大义,任何对我出手都是破坏咒术界的安定,我再通过加茂家和信仰天元的盘星教操控外界,进一步加重我的砝码……
“我会推动咒术界的发展,让咒术界百花齐放,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会知晓咒术师,普通人也有机会蜕变成咒术师,每个普通人从出生起就有一条触碰超凡力量的道路……”
“比起一人超凡,何不如举世超凡,特级咒术师的等级之上可以有更多的等级!”
“我将长生不老,时不时放两面宿傩出来收割一批天才,促进划时代的绝顶天才出现。”
“这个世界是我的游乐园!咒灵是我培养乐趣的养料!”
羂索听完就鼓掌。
羂索笑道:“你说的很令人向往,但是你的理想里好像漏掉一个人。”
羂索:“五条悟,你似乎喜欢他,在五条家一直跟他待在一起说了许多羞羞的话。”
加茂秋也毫不在意自己的软肋被羂索抓住,露出一抹相似的笑容。
“我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
一步又一步,加茂秋也已然来的到羂索的长榻前,嗓音突然柔情万分:“羂哥哥,我知道你不会把力量送给我,那么……你愿意帮我夺舍天元大人吗?”
羂索由下至上去看他,一声“羂哥哥”叫得自己通体舒泰,爱听,喜欢被人这么称呼。
羂索承认对此人的杀意消失:“好处是什么?”
加茂秋也:“咒灵操使的尸体。”
羂索啼笑皆非:“我自己能去拿。”而且他拿到咒灵操使的尸体之后,下一步就会谋划如何操控天元。
加茂秋也:“你拿不到,我把你的事情告诉了五条家主,他只要有一口气就会来阻拦你。”
羂索眉目嗔怒,语气狭促万分:“是啊,你真会坏我的事情。”
加茂秋也蛊惑地说道:“此世皆虚,万物皆假,何不如你来当观众,看我疯狂一场?”
羂索预感到自己与这个世界会共同结束,只关心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会如何落幕?”
加茂秋也:“轰轰烈烈的结束。”
羂索眯起眼睛,在这张贵族青年的脸上笑出小虎牙。
活得越久,他越追求乐趣,只要足够有趣,他可以连生死都不在意,何况自己根本活不了那么久。
结合世界虚假的言论来看,这里是咒灵构筑的世界……哈哈……区区咒灵……
羂索狠狠拽住加茂秋也落下的一束长发,血珠从对方的头皮渗出,加茂秋也的笑容甜蜜,把孤注一掷的疯狂焊死在脸上,不肯低下头。
羂索表情非人,口吻阴森至极:“有意思,我答应你了。”
杀吧,干架吧,打破这个世界无聊的剧目!
若不够刺激,若落幕太过平淡,他一定让加茂秋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