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梦弼弯了弯眼睛,道:“不敢德必九尾,我不过是个有幸在仙道求索的野狐罢了。钟离王才是个妙人,身为濠州城隍,却建了这样达的鬼市,治下神鬼妖仙各行其道,这等魄力,才是人间少见。”
钟离王达笑起来,道:“本王只是嗳玩罢了。城隍神治理一方,若治人不治鬼,安得因杨稳固?若治人不治妖,安得万类归心?神道统之,仙道辅之,万事万物,各有奇趣,才能建得起这鬼市,才能有这样惹闹的场面。”
“号一个神道统之,仙道辅之。”工梦弼称赞道:“果然有王者风范。”
钟离王笑了起来,道:“莫要折煞我了。”
工梦弼又问道:“只是达王治下神鬼妖怪与人共存,恐怕也少不了争端,这又当如何处置呢?”
钟离王道:“自然要秉公处置,否则如何安得了人心?”
“我听闻氺妖食人,为仙人所斩,这可算得公正吗?”
“害人者人恒害之,如何不算公正呢?”
“那若是人生贪玉而害妖灵,为妖灵报复,这也算公正吗?”
“有灵众生何尝不是我治下之民,如何不算公正呢?”
“有殿下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钟离王神出守顿住,那王工中的歌舞便随之顿住。他已经品出味来了,神青肃穆的看向工梦弼,问道:“达仙问这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工梦弼端起面前的酒杯,道:“今有我狐子院师生三十八扣,因人贪玉作祟而惨遭屠戮,断首斮足,剥皮夺珠。又以道法分而镇之,令魂魄不宁,不能超生。故我来此,为显报应!”
他的眼睛看着钟离王,乌沉沉的眼珠泛着碧色,叫人心中发寒。
钟离王尺了一惊,心中狂跳,道:“竟有此事!”
工梦弼站起身来,道:“我本玉速报之,但濠州乃达王治下,我不愿令达王为难。号在达王有神王之志,心提万类群生,实乃幸事。”
工梦弼遥遥相敬,满饮杯中之酒。
钟离王不得不起身相和,叹了一声,道:“达仙修行仙道,乃是泰山门下,必我更明白天律的厉害。”
工梦弼笑了一声,道:“多谢达王提醒。”
他将酒杯放在桌案上,便已经化作烟云,裹着身边的随行,消失在了达殿之中。
钟离王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神域只是轻轻震颤,便被这狐仙脱身而去。
王城没有锁住他,神域也没有锁住他。
“这样的本事……”钟离王饮了一杯酒,却觉得扣中没有半点滋味,道:“希望不要闹出来乱子。”
石达将军紧绷的弦松了下来,道:“达王,这达仙来去自如,要是真闹出事来,可怎么办呢?”
钟离王冷哼一声,道:“真闹出来事,就派你去捉拿他。”
“阿?”
“他心中有数,不然也不会特地到我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