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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方楚宜醒来的时候都第四天下午了。

屋子里静悄悄地, 谢元凛不在床上,不知道去了哪里,床幔不留一丝缝隙遮挡住外面的阳光, 让他一时之间不知是什么时辰。

他缓了好一会儿, 刚准备坐起来,就动了一下,脸色当即变得难看。

艹啊。

不夸张, 他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记忆回笼。

他又默默躺了回去。

太疯了。

他最后都……实在太丢人了,幸好谢元凛已经给他换过里衣, 也换了被单, 给他收拾干净了。

跟之前手指弄。

属实是小巫见大巫了。

从前就知道小谢确实是壮观, 没想到活力起来, 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方楚宜生怕自己被扌甬坏了,他自己又没法检查。

趁着四下无人, 便摸了摸。

一边叹气。

好在没坏。

方楚宜实在躺不住, 都在床上待了四天了。

以后再也不能嘲笑谢元凛了。

这人床上床下判若两人。

实在太强了。

他慢吞吞起床, 穿衣袍时, 那精致漂亮的脸蛋极度扭曲。

内心又将谢元凛痛骂了一顿。

打定主意, 以后不让他碰了。

方楚宜穿好衣袍后,坐在床上缓了会, 这才起身,刚站起来,只觉得双腿发/软。

差点没站稳。

艹。

谢元凛移动着轮椅进来, 待进了内室就起了身, 见方楚宜坐在床上, 脸色很难看。

方楚宜听见脚步声, 抬眸看他。

谢元凛∶“……”

谢元凛手里拿着从泠玄那里要过来的药膏,顶着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走过去。

“感觉如何?可是不舒服?”

方楚宜咬牙切齿道∶“还不如死了算了!”

谢元凛∶“……”

方楚宜愤愤地瞪了一眼谢元凛,心里不平衡的是——

明明一直都是谢元凛出力的,没想到他竟然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眉宇之间都透着餍足,走路带风,神采奕奕。

反观自己。

浑身难受,哪哪都痛,站都站不稳。

谢元凛坐在一旁,“乱说什么?”

方楚宜冷哼∶“你试一下,就知道是不是瞎说了。”

谢元凛好脾气道∶“我醒来时候检查了一下,有些肿,没有破。”

方楚宜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顿时脸颊爆红,“怎么检查的?难道你还扒着看了?”

谢元凛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听他这般直白的问,也有些不自在,含糊地“嗯”了一声,又道∶“我刚刚问了泠玄,他说要抹些药才好——”

方楚宜∶“……”

方楚宜生无可恋,羞恼中又觉得丢死人了。

他竟然还去问!

谢元凛见方楚宜拿被子盖住自己,一副拒绝和自己交流的姿态。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还以为等方楚宜醒过来之后,两人关系会更上一层楼,愈发甜蜜。

毕竟这回两人不同之前,将世界上最为亲密的事都做了去。

谁知不仅没了之前的浓情蜜意,方楚宜这态度,都已经让他不禁反思,难不成是自己做的不好?

可是当时方楚宜看起来……很喜欢的。

谢元凛将被子扯开,居高临下地看向方楚宜,方楚宜睁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和他对视,丝毫不输气势。

“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

那倒也没有。

他就是有点别扭。

谢元凛见他眸光闪烁,“有什么不满,可以同我说。”

方楚宜∶“真没有……”

谢元凛∶“既如此,那我为你上药。”

方楚宜∶“?”

方楚宜又不傻,当然知道药是上在哪里的,当即道∶“我自己来就好。”

谢元凛语气很正经∶“你看不到,这要抹里面。”

方楚宜抬胳膊搭在了脸上,露出了泛红的耳朵。

别说了。

最后方楚宜还是妥协了。

总不能不抹药。

方楚宜趴/在床上,就连露出的雪白后颈都泛着红。

整个人羞耻到爆炸。

好在这药膏药效不错,化开之后,确实是不疼了。

方楚宜觉得自己又活了。

他坐了起来,待视线不小心落到某处上。

方楚宜∶“……”

“你,你怎么……”

谢元凛神色淡定,“这很正常,我又不是不行——”

方楚宜火速穿好衣袍下了床,瞧瞧这话多嚣张,俨然已经忘了自己不行时候了,“你自己解决,我可不帮你。”

谢元凛∶“……”

方楚宜下床的时候,腿脚还是发软,谢元凛见状便将他揽入怀中。

“想做什么?”

方楚宜∶“……你先松开我。”

抵着他了。

谢元凛只好将他放回床上。

方楚宜∶“我要如厕。”

说完这话。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件事。

当时睡前喝了水。

小谢又太凶悍了。

谢元凛就跟八百年没吃过肉似的。

方楚宜当时被抱起来,生生被……

谢元凛∶“……”

方楚宜∶“……”

死了算了。

他没脸见人了。

很好,谢元凛成功静不下心来。

小谢愈发活力十足。

方楚宜见状,当即站了起来,也顾不上难受,扔下一句∶“我去如厕。”

迅速离开了屋子。

方楚宜放完水之后,回到院子,撞到泠玄。

泠玄∶“如何?”

方楚宜故作淡定,“挺好的。”

泠玄见他那走路不自然的姿/势,心里跟明镜似的,交代道∶“最近几日不可行/房。”

方楚宜∶“……”

谢谢,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会了。

该死的情.热期。

太遭罪了。

谢元凛从泠玄那询问了事 后注意事项,特地交代了小厨房膳食清淡,方楚宜回到房间,下人便将膳食端了过来,摆放在桌子上。

他本来就饿,

此时恨不得吃下一头猪。

待看到桌上这些清粥小菜,当即失了胃口。

谢元凛移动轮椅出来,解释道∶“泠玄说这几日不能吃油腻辛辣。”

方楚宜∶“……”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可是累了三天三夜。

只不过方楚宜看到谢元凛那一脸歉意的表情,倒也没说什么,搅了搅粥,“你感觉如何?泠玄有没有给你再检查检查?”

谢元凛见他又关心自己,眉眼这才舒展,“已经彻底解了,蛊虫也离体了,不用担心。”

方楚宜∶“那就好。”

虽然不情愿,可方楚宜实在太饿了,还是就着小菜,将粥给喝下了。

谢元凛毒解了这事,除了泠玄,方楚宜,谢勇之外,无其他人知晓。

这几日就算有心之人留意他们院子之事,也只当是王妃情.热期发作,王爷帮他度过。

不会联想到旁的。

谢元凛除了进内室不再伪装,其他时间依旧和从前一般坐在轮椅上。

也没人怀疑。

用完膳,方楚宜让人准备热水要沐浴。

虽然谢元凛给他擦过。

他还是觉得不爽利。

谢元凛∶“要我帮忙吗?”

洗个澡有什么好帮的?

谢元凛见状便也没再说什么,去找泠玄了。

方楚宜脱了衣袍,待看清楚自己身上的情形。

半天才吐出一句国骂。

泠玄看到谢元凛移动着轮椅进来,“做什么?”

谢元凛坐在了他对面,沉默不语。

泠玄∶“……”

泠玄∶“有话就说。”

谢元凛就等他询问,这才开口道∶“为何宜儿醒来后,对我颇为冷淡。”

泠玄∶“?”

泠玄∶“你问我?这我如何知道?”

谢元凛∶“……”

泠玄∶“估计腻了,感情不就这回事,之前如胶似漆的,时间久了,不过如此。”

一句话成功让谢元凛黑了脸。

方楚宜沐浴过后,这才觉得浑身舒畅,就是月匈前有些肿,穿着里衣磨得有些不舒服。

谢元凛属狗的吗?

这玩意有什么好/咬/的。

方楚宜愤愤地擦着头发,见谢元凛移动着轮椅进了内室,而后从轮椅起身,怎么看怎么好笑,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谢元凛知他笑什么,见他终于像平日那般,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接过他手中的巾帕,“我来吧。”

方楚宜也没和他争,他本来就不喜欢擦头发,实在是麻烦。

谢元凛倒是有耐心。

方楚宜∶“你又去找泠玄了?”

谢元凛∶“嗯。”

早知道他一派胡言,就不去问了。

他一个别说娶妻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能懂什么?

方楚宜∶“说什么了?”

谢元凛顿了顿∶“问他,你为何醒来之后,就对我冷淡了些。”

方楚宜∶“……”

倒也不必这么诚实。

他就随口一问。

方楚宜拒不承认∶“有吗?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谢元凛摸摸发梢都已擦干,方楚宜头发就如那上好的绸缎一般光滑,柔软,解开,散在床上时,那如墨一般的黑发,衬得肌肤雪白赛雪,黑发红唇,美得不真实。

谢元凛爱极了他这般。

“没有就好。”

方楚宜∶“别想那么多,太晚了,你快洗洗睡吧。”

谢元凛∶“嗯。”

方楚宜躺回了床上,往最里头去了去。

很快觉得这还不够。

下了床,又抱了两床被子回来。

谢元凛洗漱完回来,走到床跟前,待看清楚床上的情形,“……”

只见大床中央足足叠落了三层被子。

方楚宜探头,朝他一本正经道∶“以后我们要修身养性,清心寡谷欠,要坚决贯彻可持续发展道路。”

谢元凛虽然听不懂最一句是什么,但也明白他什么意思。

很好,意思是以后都不能亲/热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因为太强,而遭小楚忌惮。

感谢灌溉~

第72章

不仅如此。

方楚宜说完拿着枕头, 头脚调转了个方向,平躺下。

看这个架势,铁了心不让碰了。

谢元凛不知到底为何惹他这般, 默默脱衣袍上了床。

片刻之后。

谢元凛拿着枕头也睡到了另一头去了。

方楚宜听到动静, 这回生怕被套路,装作不知。

谢元凛也没做其他。

方楚宜这才放心,背对着他, 侧身阖上了眼睛。

次日。

方楚宜睁开眼睛, 发觉自己被牢牢地抱在谢元凛的怀里。

小谢生龙活虎地扌氐着他的后月要下,不禁头皮发麻。

一些令人浑身触电的记忆涌上脑海。

中间堆砌的被子防线早就不知道被收拾到哪里了。

本来两人分被而睡, 此刻方楚宜和谢元凛却在同一个被筒下。

倒也不惊讶, 意料之中。

不过如今谢元凛可不是从前那个不行的谢元凛了。

他行的不能再行了。

小谢气势十足。

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尤其是两人还经历了疯狂的三天三夜。

方楚宜说实话, 真的怵小谢。

方楚宜想悄悄远离, 刚动了一下,谢元凛就手脚并用的将他带入怀中。

锁的更紧了。

小谢都扌齐到他屁 月殳缝了。

这如何能忍!

方楚宜低声说道∶“别装睡了, 快松开我。”

谢元凛嗓音还带着点懒意∶“不松。”

方楚宜本来就是试探一下, 闻言没好气道∶“你还真装睡?不准扌氐着我。”

小谢同他拉开了些许距离, 谢元凛语气带了强势∶“同我说说, 为何突然这般躲我?”

方楚宜∶“……”

这让方楚宜怎么说出口?

就说被扌甬怕了?

他不要面子的吗?

谢元凛轻而易举将他抱翻面对面, 两人力量的悬殊清晰可见。

方楚宜也不想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便含糊道∶“没躲你, 我就是不喜那事。”

“而且我身子还难受着呢,你这般没定力,分开睡刚好有助于你修身养性。”

谢元凛∶“……”

——

方楚宜搅着粥勺, 见谢元凛垂眸沉静地陪自己吃这清粥小菜。

早上他说完那话之后。

谢元凛表情带了点微讶, 似乎没料到他不喜欢, 问道∶“你当时不是挺喜欢——”

方楚宜打断∶“谁喜欢了?我那是因为情.热期!”

谢元凛沉默了片刻, 便没多说什么。

方楚宜心说,他也没撒谎,本来也从没想过同谢元凛做这些事。

对于他一个直男来说。

亲亲,抱抱,碰碰小兄弟,还可以接受。

这回是个意外,没得选,谢元凛要解毒,又是他情.热期发作,刚好就顺理成章了。

从前他情.热期。

动动手指。

事后回想起来,虽然觉得丢人,但是身体没啥异样。

不像这回,真刀实战的。

实在是……太可怕了。

杜绝,杜绝,绝对要杜绝。

平时他真的接受不了。

方楚宜放下粥勺,看向谢元凛,同他商量道∶“我们就当养精蓄锐,只每个月情.热期那几天做。”

谢元凛∶“……”

一生要强的方楚宜为了达到目的已经学会示弱了,柔声道∶“我身子虚,不像你这么强悍,我觉得我每次需要养一个月才能恢复,哪哪都疼,现在坐着都难受着呢,子晏,你就当心疼我。”

都这样说了。

谢元凛还能怎么办?

见方楚宜实在不喜,他也做不来强求。

虽然他很想亲近,想同方楚宜做那些事。

但也不至于不顾方楚宜的意愿。

谢元凛嗯道∶“那就不做。”暂时只能先这样了。

方楚宜莞尔∶“除了这个不能,我们平时还可以像从前那般亲一亲,抱一抱。”

谢元凛点头。

双方表面达成了协议。

——

泠玄翻了早已绝迹的古医书。

寻找抑制情.热期的法子。

总算有了个苗头。

谢元凛过来时,他正在捣鼓。

泠玄头都不抬,就知道是他,毕竟除了轮椅声,能随意出入他的屋子也就只有谢元凛了,“你来的刚好,我找到抑制情.热期的法子了。”

没得到回应。

泠玄抬眸∶“?”

谢元凛移动着轮椅过去,见他将那些看着颜色有些奇怪的液体倒在了一起,“伤身体吗?”

泠玄∶“还好。”

谢元凛便没再开口。

泠玄擦了擦手,“做什么?”

谢元凛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泠玄在这方面更不靠谱,“算了。”

泠玄∶“……”

泠玄∶“说。”

谢元凛淡道∶“说了你也不懂。”

泠玄∶“又是关于你家那位的?”

谢元凛默认。

泠玄∶“说来听听,两个人琢磨,总比你一个人想不出来强。”

谢元凛闻言,便将方楚宜的话同泠玄说了。

泠玄第一反应∶“那这抑制情.热期的法子还继续吗?”

谢元凛∶“当然继续。”

泠玄幽声道∶“那你以后一个月一次的机会都没了。”

谢元凛∶“……”

他还不至于为了这个,就这么下作。

方楚宜本来就期待这个抑制的法子。

泠玄啧了一声∶“他若是不愿,你就真一次都不碰了?你们可是夫妻。”

谢元凛∶“他若是不喜,我还能强.迫不成?”

泠玄沉吟道∶“我觉得也不是不喜吧,可能是解毒那回太过了,那蛊比较淫/邪,你等他不排斥的时候,再试试。”

泠玄转身给他拿了本册子,“学一学。”

谢元凛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有些嫌弃。

泠玄∶“孤本。”

谢元凛闻言,立刻收下了。

泠玄转了话题,“还要在这边待多久?”

已经来行宫一个月有余了。

虽然殷帝每日也要批阅快马送过来的要紧奏折,但朝堂上还是一堆大大小小的事等着他处理,不能久待。

不止封地那边搞小动作。

边关周边也有异动,之前有谢元凛镇守着,同其他各国这么多年打了数不清场仗,终于签了休战约定,如今见谢元凛一直未归,有个别好斗的国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殷帝想必也得到消息。

谢元凛∶“估计不日就要回去了。”

殷帝肯定也坐不住了,哪里还能光顾着享乐。

泠玄嗯道∶“差不多,等回宫,症状会显露出来。”

蛊之前已经下了,若是在行宫就病了,殷帝当然会起疑,等回宫,这就怀疑不到谢元凛头上了。

果然如谢元凛所料。

当天下午。

太监总管就过来传殷帝口谕,明日回京。

待人走后。

方楚宜∶“这么突然?”

谢元凛也不瞒他,便将当下的形势说给了方楚宜。

方楚宜∶“会打仗吗?”

谢元凛∶“暂时还不清楚。”

他不在边关,那些将领送过来的密信,也不好详说。

方楚宜∶“若是要打仗,你是不是要回边关了。”

谢元凛∶“具体看形势。”

殷帝不可能放谢元凛回去。

且不说在他看来谢元凛双腿残疾,余毒未清,这种情况下让谢元凛回边关,丢的不止殷帝的脸,乃至整个大乌国。

可若是真打仗了,没有主帅回去,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到最后真不好说。

殷帝是要脸还是要什么,未可知。

方楚宜和谢元凛对视了一眼。

谢元凛∶“别担心,还没到那地步。”

方楚宜∶“我不希望你去。”

战场刀剑无眼的,方楚宜私心也不愿意再让谢元凛涉险。

再说凭什么啊?

用得着他的时候,就想到他了。

那些人见有危险都不愿涉足,只知道在京城享福。

一到危险接触,就开始琢磨着怎么剥夺。

什么便宜都找他们给占了。

这样一想,方楚宜∶“真要打仗了,也不准去,到时候让殷帝带着他那些臣子御驾亲征,他们不是很牛吗?”

谢元凛被他逗笑。

方楚宜∶“你还笑,你就是太善良了,太好欺负了。”

泠玄若是在场,听了这话,肯定觉得不可思议,想问问方楚宜从哪得出谢元凛太好欺负了?

谢元凛∶“好了,不担心我了,同你说个好消息。”

方楚宜∶“什么?”

谢元凛∶“泠玄找到抑制情.热期的法子,相信很快就会做出来。”

方楚宜∶“!”

方楚宜闻言,有些惊喜,“真的吗?”

这确实是好消息。

谢元凛见他本来还生气着,听了这话那漂亮的眸子瞬间灿亮,笑着“嗯”了一声。

方楚宜别提多高兴了,朝着谢元凛的嘴唇啵了一下∶“太好了。”

总算不用再受情.热期摆布了。

方楚宜直到睡觉前都还沉浸在开心的情绪中。

待谢元凛过来时,他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若没了情.热期。

谢元凛岂不是一个月一次都没了?

方楚宜∶“……”

谢元凛脱了衣袍,见方楚宜今日没在大床中央叠放被子,许是觉得放不放,最后都会被收拾到一旁去,对上他投过来的视线,谢元凛脱衣袍上了床,“怎么了?”

方楚宜∶“没。”

谢元凛∶“明日一早就要出发,早些睡。”

方楚宜∶“嗯,”

谢元凛离他不远处,也躺下了。

规规矩矩的。

谢元凛应该是知晓的吧?

知道这个结果,还这样。

方楚宜心下被搅得乱糟糟的。

谢元凛真的是……

方楚宜觉得谢元凛总有办法让自己已经很喜欢他的情况下,再加深多一点喜欢。

谢元凛见方楚宜翻了个身子,便掀开他的被子,抱住他,“睡不着吗?”

方楚宜∶“嗯。”

谢元凛搂着他的月要,两人侧着身子面对面,“怎么了?刚刚不是还高兴着?”

方楚宜∶“就想到一些事。”

谢元凛∶“什么?”

方楚宜看了他一眼,两人离得近,视线胶在一起。

不知谁起的头。

也可能是两人共同靠近。

唇瓣相贴。

……

在失扌空前,谢元凛松开了方楚宜。

方楚宜刚刚被压/着亲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小谢的活力。

“要不要我帮你?”

其实帮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谢元凛似乎没反应过来,“嗯?”

方楚宜贴近,手凑了过去,“我帮你。”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一看就意志不坚定,对王爷心肠又软。

这不行啊,再这样下去,可不得怀孕啊(狗头

第73章

次日, 五更一过。

殷帝那边就准备摆驾回京,其他人也都要跟着一同回去。

外面人过来唤好几回了。

方楚宜终于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 人都还不是很清醒, 打了个哈欠,无语极了,“外面天都还没亮, 怎么这么着急?”

谢元凛将衣袍递给他, “他最近被那些大臣不停催,焦头烂额的, 坐不住了, 急着回宫商量对策。”

方楚宜把头抵在谢元凛月匈膛处, 懒懒道∶“好困。”

昨晚两人睡得不早, 方楚宜本来想着也帮一帮小谢,毕竟谢元凛都帮他好多回了, 于情于理他也应该礼尚往来一回。

谁知道到最后就变成了两人互帮了。

而且小谢实在难搞。

方楚宜手都酸了, 也不出来。

最后还是谢元凛自己动手的。

折腾一身汗。

两人又去洗了澡才躺下。

这么一大早, 殷帝那边就来人催, 饶是方楚宜不睡懒觉的人, 也有些起不来。

下人准备的有热水。

谢元凛拧了一下巾帕∶“擦擦脸,一会上了马车再睡。”

方楚宜叹气, 接过巾帕,努力让自己清醒。

桌上有准备好的早膳。

只不过起这么早,方楚宜实在没胃口。

谢元凛命下人装些糕点备着, 路上方楚宜饿了垫垫肚子。

毕竟回去还要坐一天的马车。

待和殷帝会面, 方楚宜见他表情严肃, 眼睛下有很明显一片乌青, 可见近日为那些事着实忧虑,以至于对谢元凛都没往日那些虚情假意地关怀。

方楚宜乐的清净,省得听他说些有的没有的。

谢元凛和方楚宜上了马车,方楚宜瞬间松懈,“肩膀借我靠一下。”

说完,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了谢元凛怀里,阖上了眼睛。

外面天才刚蒙蒙亮。

可见殷帝是真的急,才会这么离谱,这个时辰赶路。

马车一路行驶的缓慢平稳。

方楚宜倒也没被影响睡眠,谢元凛将他揽在怀里。

等方楚宜睁开眼睛时,马车内都亮堂了。

谢元凛听到动静,垂眸看他∶“醒了?”

方楚宜从谢元凛肩膀起来,手在他肩上捏了捏。

谢元凛捉住他的手,“饿不饿?”

方楚宜点头∶“有什么吃的没?”

谢元凛将放在一旁的食盒打开,里面是早晨现做的糕点,在食盒里还冒着热气。

方楚宜捻了一块,软糯香甜,不由得多吃了两块,顺势也喂了谢元凛一块。

离开行宫后,明显凉意就下去了。

马车里也闷得慌。

方楚宜撩开车帘,外面热浪一股脑往车里涌,方楚宜迅速放下车帘。

谢元凛∶“等回去就好些了。”

这也太热了。

一对比,行宫真是凉爽极了。

这还不止。

半道上,突然下了一场大雨。

雨势极大,殷帝坐在龙辇上不可避免被淋了些雨,导致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马车里,方楚宜打开了车帘,雨下得大,倒是带了些凉意。

宫人跪在雨中求饶∶“陛下饶命。”

方楚宜∶“他这是迁怒。”

谢元凛不置可否。

殷帝表情阴晴不定的,好端端地,突然下了这么一场大雨,仿佛是跟他作对似的,更加烦闷,只觉得心里一股郁气发不出来。

近日来一些事让他爆发。

“来人,把这些人拖出去斩了。”

那几个宫人吓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叩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方楚宜听到动静,蹙起眉宇,抬眼看向谢元凛,按照他现代人的思维来看,他当然觉得这实在太血腥了,只是现在是古代,这些居高位者眼里,那些下人命如蝼蚁,不高兴杀了就杀了。

他虽然看不过眼,却也没能力阻止。

谢元凛安抚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撩开了车帘,“我下去看看,你乖乖在车上。”

方楚宜∶“嗯。”

谢元凛坐在轮椅,被谢勇搬下了马车,下人撑着雨具给他遮挡。

宫人还在哭泣求饶。

殷帝大发脾气,脸色铁青∶“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拉下去。”

谢元凛来到跟前。

殷帝表情阴沉,忍着怒气,“下这么大的雨,你不在马车上过来做什么?”

谢元凛∶“听这几个下人惹陛下生气,臣过来瞧瞧,小心身子。”

殷帝∶“朕没事,这几个下人笨手笨脚的。”

谢元凛朝一旁的太监总管道∶“公公,陛下肩上都淋了雨,还不伺候着陛下换上干净的衣袍,小心龙体。”

殷帝闻言,这才缓和了神色,“还是子晏心细,要你们这些人何用。”

太监总管见殷帝刚刚龙颜大怒,压根不敢出声,生怕触了霉头,此刻听谢元凛开口,这才道∶“陛下,王爷说的对,仔细龙体受凉,还是让奴先伺候您。”

殷帝∶“嗯。”

谢元凛话里话外一副为殷帝着想,“这些下人惹陛下不高兴,等回宫了再处置,这荒郊野外的,别被百姓看见,传出去不好听。”

殷帝刚刚怒火中烧,才说出这这话。

实际上能近身伺候他的这些宫人,还算是平日里贴心的,知他生活习性的,此刻听谢元凛这般说,也算有个台阶下,“那就回去处置。”

雨势越演越烈,形成了水帘,殷帝见他肩头打湿了,慈爱道∶“雨大,快些回去。”

谢元凛∶“陛下也莫要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下人动怒,伤了龙体。”

殷帝总算笑了,“还是子晏孝心。”

方楚宜一直是竖着耳朵听外面动静,见谢元凛被搬上了马车,肩膀膝盖都被打湿了。

方楚宜朝谢勇道∶“给王爷找身干净衣物送过来。”

谢勇∶“是。”

谢元凛将外袍脱下,“没事,别多想,等回宫了,他就没功夫处理这些人。”

方楚宜定定地看着他。

他没料到谢元凛此番举动是为了让他安心。

谢元凛∶“怎么了?”

方楚宜从前哪被人这般重视过,自从和谢元凛相识,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被谢元凛珍重对待,“下回不准这样。”

谢元凛∶“嗯?”

方楚宜也没遮掩心意∶“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希望你为了我的想法,把自己置入险境。”

谢元凛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后,笑道∶“好,我知道。”

谢勇将干净的衣物送了过来。

方楚宜∶“快些换下来,这么大的雨,万一淋生病了怎么办?”

谢元凛说的一杯正经∶“那就只能劳烦宜儿照顾了。”

方楚宜实在听不了他这般唤自己∶“到时我才不理你。”

谢元凛∶“这么狠心?那我可要伤心了。”

方楚宜将他换下的湿衣物搁在一旁,不搭理他的打趣。

好在这雨来得疾,去的也快。

雨过天放晴后,天空悬挂了一道彩虹。

太监总管在一旁溜须拍马说是吉兆,这才哄得殷帝眉宇舒展。

这一个小插曲过后。

回京的速度便加快了些,许是怕又耽搁了。

等回到王府,都已经入夜了,

方楚宜本来想回自己的院子,被谢元凛给拉住了,“去哪?”

方楚宜对上他那深黑眸子,顿道∶“那我今晚留在你这?”

谢元凛想也不想道∶“不止今晚,以后就搬过来同我一起住。”

方楚宜∶“……”不了吧。

就他俩如今这状态,若是天天睡在一起。

也太容易起火了吧。

很不利于修身养性,说多少回了,他们要走可持续发展道路,要节制。

睡一次,小兄弟就要发.泄。

长久下去,身体不都虚了?

方楚宜劝道∶“你听我说,距离产生美,适当的距离有助于夫妻之间更和睦恩爱,若是每日都看到对方,很容易就会腻。”

现在小谢那么行,每回睡醒都生龙活虎地扌氐着他。

平日里亲一亲,也容易激动。

他这也是为了小谢好。

简直用心良苦。

谢元凛∶“?”

谢元凛∶“你不想每日都看到我?”

方楚宜∶“……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元凛表情落寞∶“知道了,既然这样,那你回去吧。”

方楚宜见状∶“诶,不是,我真没那么想,我留下,留下好了吧?一起住!”

一并过来的泠玄看了这么一场戏,啧了一声。

方楚宜简直被谢元凛吃的死死地,还蒙在鼓里呢。

一整日没怎么用膳,只在路上吃了些点心。

下人很快送上后厨特地准备好的晚膳。

泠玄在一旁坐下,方楚宜也不好哄的,只好给谢元凛夹了菜,加上自己也饿了,便开始吃饭。

自从不用喝药,谢元凛胃口稍微好了些。

前两日一直清淡饮食,让方楚宜的嘴巴都寡死了,此刻这么一桌子丰盛汤菜,方楚宜一时没忍住。

泠玄突然开口∶“没看出来,你挺能吃……”

方楚宜∶“……”饿一整天了,不是很正常?

泠玄视线落在了他那张艳绝漂亮的脸上,这和他那跟饿了八百年用膳的气势有点不搭。

谢元凛暼了一眼泠玄。

泠玄∶“……”

说也不行,看也不行。

泠玄吃饱后,把独处留给了表面还在闹矛盾的小夫妻。

方楚宜胃口大开,不由得多吃了些,一时之间吃撑了。

他都好久没这样了。

这还得怪前几天清粥小菜吃的。

谢元凛沉默不语。

方楚宜试探道∶“你要是不说话,那我可就回去了?”

谢元凛不咸不淡道∶“本来也就不想看到我,回去不正合你意。”

方楚宜∶“……”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别人家谈恋爱,对象也是这么粘人的吗?

感谢灌溉~

第74章

下人进来收拾桌子。

方楚宜让他们准备一下, 他歇息片刻要去浴房。

下人∶“是。”

方楚宜笑着看向谢元凛∶“我今日同你一起沐浴,可以吗?”

谢元凛∶“……”

方楚宜故意道∶“不愿意啊?那行,那我回去了。”

说着就作势要起来, 手被擒住了。

谢元凛∶“可以。”

方楚宜∶“呵。”就知道。

谢元凛说完这话后, 依旧面无表情地,不搭理方楚宜。

浑身上下都诠释着自己在生气。

方楚宜有些好笑,觉得谢元凛这行为简直幼稚。

不过别人可见不到谢元凛这么可爱的一面。

很快下人就将浴房收拾妥当。

方楚宜推着谢元凛去了浴房, 两人进了屋子, 下人从外面关上了门。

浴房里烟汽缭绕。

之前谢元凛腿脚不便,还要方楚宜帮忙。

如今不再需要。

于是方楚宜随意地坐在池子上的软垫, 支着下巴抬眸看向一旁站着脱衣袍的谢元凛。

视线不小心落在沉睡的小谢上。

啧。

隔着里衣, 都是不容忽视的壮观。

谢元凛接收到视线后, 脱里衣的手顿了顿, 随后不紧不慢地将亵衣亵裤都脱了下来。

方楚宜视线像烫了一般,跳过小谢往上看。

即使看过好多回了。

还是不得不感慨谢元凛的身材实在太好了。

肌肉线条富有美感, 宽肩窄腰大长腿, 高大健硕, 充满野性的力量。

方楚宜每次看他那胸肌和腹肌, 都羡慕坏了。

下意识状态下, 不知道摸了多少回了。

尤为喜欢他的胸肌。

手感特别好。

方楚宜怀着欣赏的目光看待谢元凛的身体。

没想到看一看也不行。

很快他就发现小谢有反应了。

方楚宜∶“……”

自制力怎么这么差!

谢元凛倒是淡定,顶着方楚宜谴责的目光下了水。

这下两人视角互换。

谢元凛拿着巾帕随意地擦着身子, 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方楚宜。

方楚宜一直觉得自己这身材要肌肉没肌肉,肩背单薄,月要还特别窄细, 毫无男子气概。

对比谢元凛, 自己这身材实在没眼看, 一块腹肌都没有。

方楚宜觉得自己比输了, 默默背对着谢元凛脱了衣袍,转过身子,对上谢元凛那不知何时变得幽深的眸子。

艹。

这眼神怎么有点像野兽看到猎物,想吃人。

他一时之间竟然不敢下水。

谢元凛见状,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压迫感消失,方楚宜这才选了离他最远的角落入了水。

坐了一天的马车,此刻泡在温热的池水里,很是舒服。

方楚宜见谢元凛过来,防备地看向他。

谢元凛表情正经∶“帮我擦背。”

方楚宜接过巾帕,见他规规矩矩的,不疑有他,让他背过去。

谢元凛依言转过身子。

方楚宜给他擦着后背。

“好了。”

谢元凛转过来,接过巾帕,“礼尚往来,我也帮你。”

方楚宜∶“……”

方楚宜不放心道∶“只擦背,不准干别的。”

谢元凛∶“嗯。”

方楚宜背过身子。

很快,浴房外面候着的下人就听到他们王妃一声怒骂∶“谢元凛!”

下人像是习惯了,一个个垂首,往院子里又退了退。

里面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夹杂着他们王妃生气的声音。

方楚宜气得抬脚蹬在了谢元凛的肩上,无奈扯到腿.根,疼得只抽气。

太过分了!

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啊?!

方楚宜被欺负的眼尾都泛着红,骂他∶“无耻!不要脸!”

谢元凛也没料到自己面对方楚宜时,自制力这么差。

而且方楚宜刚刚不小心坐他身上去了。

不免有些擦木仓走火。

方楚宜皮肤本来就嫩。

大.腿内侧的皮肉更是娇的不能再娇。

此刻被磨石皮了,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被谢元凛抱在岸上坐着。

谢元凛也有些心疼,给他检查。

方楚宜冷着脸穿着里衣,碰到破皮处疼得直吸气。

罪魁祸首在一旁想帮忙,又被瞪了几眼。

方楚宜气得不想搭理他。

实在是刚刚被按在岸上。

小谢进出时。

每回都有擦过危险地带。

让他实在害怕。

方楚宜穿好衣袍,站了起来,腿酸的厉害。

“你自己反思。”

方楚宜出了门,头也不回的往自己院子去。

给谢元凛推轮椅的重任又交给了谢勇。

谢勇∶“王爷,王妃往他院子方向去了。”

意料之中。

谢元凛∶“先去找泠玄。”

谢勇∶“是。”

泠玄刚洗漱好,都准备歇下了,见谢元凛这个点过来,“?”

谢元凛∶“有没有药?”

泠玄∶“什么药?”

谢元凛撒起谎面不改色∶“止疼的,胳膊破皮了。”

泠玄转身去他的药箱里拿了一瓶,无语地扔给了谢元凛。

胳膊破个皮而已。

至于吗?

能有多疼?

第二天不就结痂了。

真是太娇气了。

谢元凛拿了药,就让谢勇推他去方楚宜的别院。

方楚宜屋子也被下人放了冰鉴。

虽不比行宫凉爽,倒也还好。

方复烧了壶水放在桌子上准备着,给方楚宜起夜渴了喝。

他和清梅见自家少爷气冲冲的过来。

也没敢多问。

一看就是和王爷闹别扭了。

方楚宜躺在床上,一想到刚刚谢元凛那样对他。

气恼之余又不自然的面热。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不三不四的花样。

方复和清梅见到谢元凛过来,已经习惯了。

方楚宜听到轮椅声,就知道是谢元凛过来了,立刻拉过被子盖在了身上,遮挡住双腿。

他没穿里衣。

破了皮会磨到,很疼。

谢元凛走到床边,坐在了床上,柔声道∶“我看看腿怎么样?还疼吗?”

方楚宜翻过身子背对他,冷声道∶“疼死我算了,你弄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会疼?现在来假惺惺。”

谢元凛∶“我刚刚没忍住,实在是太喜欢你了,我向你道歉。”

方楚宜∶“……”

有什么忍不住的?

好吧,其实小楚刚刚也激动了。

好像确实是不可控。

但这不是理由。

今天小谢能磨他腿。

明天小谢就敢……

方楚宜顿时脸黑∶“你不要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原谅你,我不吃你这套。”

谢元凛∶“这事我确实做的过分,你生气是正常,以后再也不会了。”

方楚宜∶“……”

主要谢元凛这人认错态度好,道歉速度够快。

让方楚宜每回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想指责都没法。

又觉得哪里不对。

方楚宜∶“没有下回了。”

谢元凛∶“是我不对,我给你上药。”

方楚宜∶“我自己来。”

谢元凛便将药瓶递了过去,方楚宜坐了起来,掀开被子。

谢元凛看到那破皮处,还挺严重的。

青紫斑驳。

很是自责。

方楚宜一想到这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不禁面热,故作镇定∶“别看了。”

随后打开瓶盖,对着伤处撒上药粉。

泠玄的药很有奇效,立刻见效。

刚刚还火辣辣的疼。

这会清凉凉的,缓解了不少。

方楚宜上了药,又开始绷着表情,冷脸下逐客令。

他可不敢再和谢元凛睡一起了。

刚好趁这个机会。

实行分开睡。

修身养性,清心寡欲。

对两人都好。

谢元凛自制力差就算了。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了。

面对谢元凛的时候,自制力也差了。

怎么会这样?

这如何能行?

谢元凛∶“我不放心你。”

方楚宜∶“?”

谢元凛∶“我留下打地铺就好。”

方楚宜∶“……”

这是不愿意走了?

别以为他会心软。

方楚宜没好气道∶“你爱打铺你打,我是不会让你上床的。”

谢元凛∶“我不上,我就喜欢打地铺。”

方楚宜被谢元凛这无赖劲给气得直接拉上了床幔。

谢元凛倒也不在意,打开柜子拿出干净褥子和枕头铺在了地上,随后脱去衣袍躺下。

方楚宜听到动静。

这还真就留下了?

他就不信谢元凛会这么规规矩矩。

方楚宜已经打定主意,若是谢元凛一会摸上床,他就怒骂他,痛斥他,站在道德高点制裁他。

别以为他会妥协。

一时之间方楚宜毫无睡意。

很快他听到谢元凛坐起来了。

然后谢元凛起了身,将桌上的蜡烛熄灭,重新躺回了地铺上。

屋子里没了烛火,昏暗下来。

静悄悄的。

方楚宜∶“……”

方楚宜翻了个身子,不小心碰到腿。

谢元凛听他抽气,迅速起身,撩开床幔,“怎么了?”

方楚宜都没反应他这么快∶“……”

谢元凛正待掀开被子。

方楚宜冷哼∶“我看你就是想上来睡。”

谢元凛顿了顿∶“可以吗?”

方楚宜咬牙切齿∶“你做梦。”

谢元凛∶“……”

方楚宜拍掉他的手,将他赶下床,重新将床幔拉上。

谢元凛默默又躺回了地上。

方楚宜躺在床上,唇角微微上扬了些。

刚刚昏暗中,谢元凛吃瘪的表情还挺好玩。

谢元凛躺在地铺上,侧着身子,面朝着床的方向,能透过床幔看到方楚宜玲珑起伏的背影,本来可以温香软玉在怀,此刻却不能上床。

也怨不来别人。

过了不知多久。

谢元凛坐了起来。

撩开床幔,轻手轻脚上了床,伸手熟练的从身后将方楚宜抱在了怀里,这才觉得人生圆满。

闭着眼睛毫无睡意的方楚宜∶“……”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这男人就不能信∶)

感谢灌溉~~

第75章

次日一早。

方楚宜睁开眼睛, 见床上已经没有谢元凛了。

他撩开床幔,谢元凛此时正坐在地铺上,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同他淡定打招呼。

若不是方楚宜昨晚没睡知道他上了床抱着自己, 都要信了他打地铺了一夜。

不得不说谢元凛是真的演技派。

方楚宜懒得拆穿他,毕竟昨晚也假装睡着由着他上床没把人赶下去。

谢元凛起身,坐到床上∶“腿如何了?”

方楚宜掀开被子, 见破皮处已经结痂, 只不过他皮肤莹白如玉一点瑕疵没有,那结痂的痕/迹在那他白皙的皮/肉尤为明显。

谢元凛正要上手去碰, 方楚宜迅速盖住了被子。

开玩笑, 大清早的, 身子正处于着高度每攵感期。

谢元凛突然道∶“想亲你。”

方楚宜∶“不准亲, 昨晚的事还没翻篇,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能就这么算了?以后一天只能亲三次。”

谢元凛∶“……”

很好, 一朝回到刚确定心意那会。

方楚宜补充道∶“只能亲, 不能动手。”

谢元凛不出声, 显然是不愿意。

方楚宜掀开被子, 从床上站起来, 他没穿亵裤,就这么大喇喇地背对着谢元凛的穿衣。

因弯月要两条笔直的长腿紧绷的线条格外漂亮, 月要下起伏浑.圆.翘.挺。

白得晃眼。

方楚宜穿好短裤,转过身对上谢元凛那深黑难辨的眸子,“……”

再看小谢, 跟受了什么刺/激似。

实在是没救了。

谢元凛现在是二十五岁, 可不是像他这副身体才十八岁, 是那种特别容易激动的年龄, 再说现代十八岁男高中生才动不动起立,很容易被影响。

怎么谢元凛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难不成是之前几年太清心寡欲了。

导致现在身体才开窍?

方楚宜忍不住道∶“你现在不知道节.制,以后有你力不从心的时候。”

谢元凛∶“……”

他到底哪里不节.制了?

他迄今为止,除了情.热期那几天吃饱过。

这几天都是隔靴止痒。

到底如何就给方楚宜这个错觉了。

谢元凛只觉得冤枉极了。

——

泠玄见谢元凛沉着脸,活脱脱地谷欠求不满。

这娶妻和他没媳妇也没什么差别。

泠玄瞬间觉得平衡。

这几日他总算把抑制情.热期的药给制作出来了。

前后浪费了很多药材。

好在都是从宫里拿的,太医院不缺珍稀药材,殷帝只以为他给谢元凛治病,面上也过得去,也没说什么。

且近日殷帝着急上火,为那些事夜不能寐,饭不能食的,也顾不上谢元凛了。

泠玄∶“这总共有六颗,半年的量,每月十五前一日服下,便可度过。”

谢元凛接过小瓷瓶∶“需要注意什么?”

泠玄∶“没什么要注意的,不过我只制了六颗,吃多了就没什么作用了,等我在研究研究接下来了。”

谢元凛∶“谢了,辛苦。”

泠玄见他总算说了句人话。

“我看你最近好像谷欠求不满的,还不让碰?”

谢元凛∶“……”

何止不让碰。

方楚宜说他定力太差,打定主意让他修身养性,亲吻不准深.入,也不准他上手,晚上不准他留宿。

他现在过得比庙里的和尚还素。

关键人家和尚没有媳妇,一直素着没尝过滋味,倒也无所谓。

可让他一个刚尝到甜头就被剥夺了快乐的人来说,此举实在太残忍了。

还不如一直素着。

不止泠玄能感受到谢元凛的谷欠求不满,跟在他身边的木头谢勇也都察觉出来了,还问他是不是和王妃闹别扭了。

泠玄不解∶“这媳妇娶了当祖宗供着,图什么?”

谢元凛∶“我乐意。”

泠玄∶“行,反正是你谷欠求不满,又不是我。”

谢元凛∶“……”

泠玄∶“真惨,以前不行就算了,现在行了跟不行我看也没什么差别。”

一句话成功让谢元凛黑脸。

——

方楚宜正在屋子里制做腮红和口红,一旁放了四个冰鉴,他不去谢元凛那边,谢元凛知他怕热,便差下人将王府剩余的冰鉴都放他屋子里。

屋子里倒也凉意十足。

前两日方楚宜差方复去将之前定做的口红筒全部取了过来。

这几日一直都在捯饬这个,现下大功告成。

谢元凛过来的时候,方楚宜刚做完最后一步。

方楚宜看到他,便净了净手,端起旁边桌上自己做的一大碗绿豆汤圆牛奶沙冰,“怎么不等凉快些再过来?”

谢元凛接过,舀了一勺喝,很是冰凉爽口,甜而不腻。

方楚宜这些日子总是自己做这些消暑的,谢元凛喝了不少,刚从外面过来,一身热意瞬间被着冰镇的玩意解了不少,

方楚宜拿一旁浸了凉水的巾帕拧了拧,给他擦了擦额头。

谢元凛喝完后,便从怀里将瓷瓶取出,递给方楚宜,“给你送这个。”

方楚宜打开瓶盖,透过瓶口见里面有几粒绿豆大小的药丸,“什么啊?”

谢元凛∶“抑制情.热期的,每月十五前一日服下一颗就好。”

果然这话一处,方楚宜当即笑眼盈盈,连带着奖励了谢元凛一个吻。

谢元凛见他宝贝似将瓶子收放妥当。

方楚宜∶“吃下就没那些症状吗?”

谢元凛∶“泠玄是这样说的。”

当即把泠玄的话复述了一下。

方楚宜也没在意那个吃多了没作用了,反正也能管半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泠玄是真牛逼——牛啊。”

方楚宜知道谢元凛听不得这粗鄙之话当即改口,也知道他是个大醋缸,补充道∶“当然在我心里还是你最厉害,泠玄这种有个性的,都能听你的,可见你才是最厉害的,最牛的。”

谢元凛可不接受他吹捧,不咸不淡道∶“他在你心里是有个性的?那我是什么?普通的?”

方楚宜∶“……”

又来了又来了。

这个时候,什么也不用说了,亲就完事。

两个人这几日都没好好亲.热。

一时之间有点刹不住了。

方楚宜平日里忙着制作他的化妆品,他本来就不重谷欠,也不会主动去想这个,惦记着这事。

只是一碰上谢元凛。

自制力也差了起来。

等方楚宜反应过来,早就被谢元凛横抱到床上,衣袍都被解开落在了地上。

*

方楚宜手腕都累酸了。

*

一点不见消停。

谢元凛唇在他耳廓不停的徘徊着。

显然不满足。

方楚宜偏了偏头。

不住叹气。

累了,可他也做不来那种自己爽了,就不管不顾的渣男。

不过。

*

小谢实在太难搞了。

最后方楚宜求救似的看向谢元凛。

这样只会让小谢更加激动兴奋。

谢元凛在他耳畔说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