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灵这般想着又给自己把了脉。
萧行寒最近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走到跟前说道:“两个多月自是看不出有什么。”
顾砚灵听到声音这才发觉他进来,察觉到自己做了件什么傻事,忙给自己找补:“我知道,我可是医者,我就随便那么一说。”
萧行寒坐他身边,大手隔着衣衫在他腹上摸了摸。
自从得知顾砚灵怀孕后,二人就再也没做到最后,从前可是日日无所顾忌。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最近一段时间着实是憋着了。
顾砚灵被抱了起来,月退分开,面对面坐在萧行寒腿上,仰着头和萧行寒亲嘴,二人在失`控前停了下来,各种平息着躁`动。
“明日就到京城了,好快呀。”
萧行寒的手在顾砚灵的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水路是快。”
顾砚灵要是没怀孕,来了这京城定是要好好逛逛玩玩,可他现在还惦记着小命:“也不知师父和师兄赶到没。”蹊伶九寺陆衫栖山灵
“他们人少,一路快马加鞭,应当到了,我特地命常锋过去,现下约摸已经在太子府了。”
顾砚灵点点头。
萧行寒:“早些睡。”
顾砚灵搂着他的脖子:“少爷抱我。”
怀孕后,顾砚灵比先前要粘人许多,动不动就要萧行寒亲亲抱抱,萧行寒自是乐在其中,享受至极。
次日,天蒙蒙亮时,船停靠岸。
顾砚灵并未醒,被萧行寒用披风裹着,抱下了船,等坐上马车,才睁开眼,迷迷瞪瞪说了几句话又睡了过去。
马车行驶了一个多时辰,方停下,顾砚灵这才悠悠转醒,“到了?”
萧行寒给他披风系紧,率先下马车后,将他抱下车,常锋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一旁还有乌京墨。
不明真相的乌京墨就这么猝不及防瞧着他师弟被一个男人抱下马车,且二人行为举止格外亲密。
“师兄!!”
顾砚灵站稳后,抬眼就看到乌京墨,高兴极了,几步走到乌京墨身边张开手臂,乌京墨回抱住他。
萧行寒看到这一幕,脸顿时沉了下来。
常锋见状忙在一旁使劲咳了咳。
顾砚灵小半年没见到他师兄,看到他就跟看到了亲人一般,哪里还能理会了旁的,“师兄,师父没来吗?”
乌京墨:“我爹他不在谷中,我留了信,等他回去看到会过来的,我收到你的信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如此十万火急?”
李友福见太子殿下脸色难看,赶紧走过来提醒道:“哎呦,公子,外面凉,仔细别吹了风受凉,有什么话进去说。”
外头也不是说话的地,可这太子府顾砚灵也是头一回来,并不认路,只能让李友福前头带路。
太子府的下人过来搬后面马车上的一应行礼。
顾砚灵拉着乌京墨走到萧行寒跟前,“师兄,这位是太子殿下。”
“少爷,这是我师兄,乌,乌京墨。”
乌京墨刚刚看到萧行寒将顾砚灵抱下马车,对二人的关系心存疑虑,却也没当着萧行寒的面多问,同他行了常礼:“见过太子殿下。”
萧行寒颔首,揽住了顾砚灵的后腰,不动声色地宣誓主权,“砚灵,你师兄远来是客,孤可要仔细招待。”
顾砚灵毫无察觉点点头:“师兄,你一路舟车劳顿,快进来歇歇。”
乌京墨找不到机会和顾砚灵单独聊,只好作罢,跟着一起去了会客的前厅,下人们送来茶水点心。
顾砚灵坐到了乌京墨的旁边,一开口就是:“师兄,我怀孕了。”
乌京墨听他小声地扔了一道惊雷,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顾砚灵:“是吃了易容丹的缘故。”
乌京墨闻言神色立即严肃起来,蹙着眉将他的手拿了过来,只脉搏一探,就知道他这话不是说笑。
他这师弟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也确实是易容丹的作用。
乌京墨下意识看向主座上的萧行寒,毫无疑问,让他师弟受孕的就是这位看起来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太子殿下。
乌京墨压下火气:“这到底怎么回事?”
顾砚灵当着萧行寒的面,肯定没法和他师兄说实话,只能支支吾吾道:“这事说来话长。”
“师兄,我还有的救吗?太医说不能用药流掉,只能生,可这男子怎么生产啊?”
乌京墨听了这话神色不禁凝重起来,“我前不久翻阅医书古籍时恰好见过有提到这个,男子要剖腹生产。”
顾砚灵一听要剖腹吓得眼泪顿时落了下来,“那我岂不是小命不保了。”
萧行寒在一旁都醋半天了无人理睬,他哪里能想到这个劳什子师兄如此年轻,瞧着二人感情甚是亲厚,这会儿见顾砚灵哭了,忙起身,就见到这什么师兄抬手摸着顾砚灵的脑袋,柔声安抚道:“不会,有师兄在,不会让你有事的,既然有记载,就说明有成功的案例,距离你生产还早,还有时间,到那时我爹应该也回来了。”
顾砚灵听他师兄这般说,这才安心些,毕竟他师兄得他师父真传,在他心里师父医术天下第一,他师兄第二。
李友福传膳回来,见他们殿下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可人家师兄弟好久不见,叙叙旧,也无可厚非。
“元宝少爷,该用膳了。”
顾砚灵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肚子都饿瘪了,“师兄,你也还没用膳吧?”
乌京墨一想到他这师弟不声不响地怀了太子的孩子,一时之间是真的吃不下,“你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顾砚灵劝道:“多少吃一些。”
李友福压低声音提醒道:“元宝少爷,殿下也还未用膳呢。”
顾砚灵这才想起把太子殿下给冷落了,忙看向萧行寒,见他神色如常,于是起身牵他的手,拉着他走到了膳桌旁坐下。
萧行寒在他跟前并未表现出来醋意和不满,面上端的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大度姿态,“你多吃些,别饿着了。”
顾砚灵最近确实也能吃,胃口极好,拿起筷子吃起来。
萧行寒并未动筷,同乌京墨说道:“听砚灵说乌师兄医术极好,有乌师兄在,砚灵总算可以安心些。”
乌京墨没有接他这话,想到他师弟就这么不明不白怀了人的孩子,“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我师弟和太子殿下是何关系?”
顾砚灵忙咽下口中的饭菜,拉了拉他师兄的袖袍,“师兄,这话说来话长,等一会我和你仔细说。”
乌京墨也没打算从萧行寒这边得到什么回答。
萧行寒:“没什么不能说的,砚灵将是孤的太子妃。”
乌京墨自是不信。
“少爷,我一会和我师兄解释,你快用膳吧。”顾砚灵转而去扯萧行寒的袖袍,“都吃饭,吃饭,食不言。”
萧行寒这才拾筷,乌京墨毫无胃口,一旁的下人在旁边给他布菜,他也没动几筷子,顾砚灵吃饱后,又喝了一碗安胎药,随后,萧行寒捻了蜜饯喂他。
乌京墨:“……”
顾砚灵暗示:“少爷,你刚回京,应该有不少事要做,你快去忙吧,不用陪着我的。”
萧行寒倒也没说什么,他回京第一件事自是要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还有关于太子妃之事,本来他都做好要一番周旋,不曾想顾砚灵竟然怀孕,那这事就变简单了。
“我刚好要进宫一趟,你和你师兄许久不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说,你们慢慢叙旧,李友福留在这边,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和他说。”
顾砚灵点点头。
萧行寒离开后,乌京墨总算是可以开口问他师弟到底怎么回事。
顾砚灵见这前厅下人多,拉着乌京墨穿过游廊,来到湖心亭,又摆摆手,让李友福走远点,不要打扰他和师兄叙旧。
李友福退到听不见二人说话的位置,却也没离开。
顾砚灵:“太子殿下当初来扬州,我看到刘清松对他谄媚至极,便混进他府邸,本想着给他当小厮,挑个合适时机,揭发刘清松和胡嘉威官商勾结的罪行。”
乌京墨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于是等他师弟继续说。
“当时我吃了易容丹,谁知道被他给看上了,要我给他当男宠,我……为了接近他,我只好从了他。”
乌京墨听后怒道:“你简直糊涂!”
顾砚灵愁眉苦脸道:“我也不知道这易容丹会变成生子丹呀,早知道会是这下场,我还不如不吃易容丹,直接就这模样去,这样就不会怀孕了。”
就是不知他原貌,还能不能吸引萧行寒,毕竟萧行寒这人没眼光。
乌京墨琢磨出他这话中意思,他这师弟只是不想怀孕,重来一次,竟还要从了这以权逼人的太子殿下,一时之间无言。
顾砚灵见他师兄沉默时间过长,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抓了抓脸蛋,这也不能怪他,和萧行寒睡觉他自个也得趣,而且萧行寒身材高大,模样俊美,腰`腹极有劲,还不是那种只会蛮力之人。
他真没吃亏啊。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了?”
乌京墨语重心长道:“你这给人当男宠,你要是让顾伯父知道,得气死,这些都不提,等你辛辛苦苦怀孕生产完,这孩子也不会给你,到时候你还要和孩子父子分离,你就说你糊涂不糊涂,你招惹谁不好,你招惹这种大人物。”
顾砚灵下意识反驳:“那他不是大人物,我也不去招惹啊,我就看中他能惩治刘清松,我才答应的。”
乌京墨:“……”
顾砚灵也不信萧行寒允诺的太子妃,即便他有此打算,那陛下也不会同意,“不过你说的对,这孩子生出来,将来就是皇长孙或者皇长女,肯定不能给我。”
说着叹了口气,要是给了他,那他爹娘该高兴了。
“不想那么多了,等生出来再说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得保住我的小命啊。”
说再多都无益,这确实是重中之重。
乌京墨:“一定不会有事的。”
顾砚灵又和他师兄闲聊了会儿,打了个哈欠,又困了,乌京墨让他去休息,李友福正打算带他回太子殿下的院子歇息,宫里那边来人了。
顾砚灵听说圣上要见他,瞌睡都飞走了,跟着李友福坐上进宫的马车,不安极了。
李友福宽慰道:“殿下说不必担心,陛下宣您进宫是为了您肚子里的孩子。”
哦,对,他现在还怀了萧行寒的孩子,那可是萧行寒第一个孩子,就算去父留子,那也得先等他生下来。
这般想着,顾砚灵总算没那么害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星星眼][害羞]:吃亏的事我是不会干的,少爷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要[鸽子]有[鸽子]
第87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7
萧行寒早就估好时辰在等着,顾砚灵一出马车就看到他了,被他半搂着落了地。
顾砚灵抱着他腰问:“圣上已经知道孩子的事啦?”
萧行寒带他往偏殿去,一边同他说道:“你还记得之前我和你提过,算命大师说我姻缘在扬州这个事吗?”
顾砚灵听他提这个,有些不高兴,怎么着?还惦记那什么正缘呢?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瞧这嘴都能挂油壶了,我记得你当时还说过我整日在府中,是指望上天给我送媳妇吗。”
“还别说,当真让你给说对了,可不就天降太子妃,自动送上门。”
顾砚灵听萧行寒这意有所指的话,对上他那别有深意的眸子,睁大了眼睛:“你,你的意思是我?”
萧行寒哼笑:“还不算太笨。”
顾砚灵依旧有些不可置信:“算命大——国师说的少爷的正缘真的是我吗?”
萧行寒:“不是你还能是谁?我的太子妃只能是你。”
顾砚灵被这个消息砸的晕头转向。
说话间已经到了偏殿,殿内有四人,坐着的想必就是萧帝和皇后娘娘,站着的其中一位仙风道骨之人,还有一位拎着药箱。
萧行寒带着顾砚灵走到帝后跟前,“父皇,母后,这位就是砚灵,儿臣在信中提到过。”
顾砚灵虽不懂规矩,可也知见到帝后要跪拜,正准备行礼,萧帝就抬手示意:“免礼,赐座。”
顾砚灵只好作罢,说道:“谢陛下,谢皇后娘娘。”
刚一坐到位置上,太医院的院首就过来了,拿着脉诊给他请平安脉,顾砚灵将手递了过去。
院首仔细探脉,又检查了一番顾砚灵的舌苔,收了脉诊,回禀道:“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太子殿下,是喜脉,已有两个半月的身孕。”
因着国师此前说,太子妃以男儿身怀孕,帝后并不惊讶,听了太医的诊断,喜上眉梢,赏了顾砚灵不少好物,又交代要仔细养胎。
成亲的日子敲定在十二月初九。
顾砚灵跟着萧行寒回东宫的时候,还是懵的,刚刚在偏殿,他憋了一肚子话,又不敢提,总算等到只有他二人时,同萧行寒说道:“十二月初九会不会太快了,就还剩两个多月了。”
萧行寒:“礼部操办这些事宜很快的。”
“再往后,你该显怀了,到时候大着肚子成亲,该累着了。”
顾砚灵:“……”
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怎么进个宫就要成亲了?真让他当太子妃呀?
他爹娘都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萧行寒见他眉头紧蹙:“怎么?你不愿意?”
顾砚灵也不是不愿意,他只是还没准备好:“我,我就是觉得太快了。”
萧行寒不觉得快,也没告诉他还有明年六月的吉日,从前对国师颇有微词,如今却拿他做幌子,“这是国师算的好日子,是合了你我二人的八字,我父皇母后素来信这个。”
顾砚灵听萧行寒这么说,哪里还敢说什么,可这成亲前一个月要下聘,这他爹娘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不得吓死!
萧行寒显然知道他怎么想的:“我一会就派人去扬州接你爹娘进京,走水路的话,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顾砚灵:“……我爹他在扬州还有很多生意,来京城不方便,而且我家里人都还不知道这个事。”
萧行寒没说话。
顾砚灵下意识抓了抓脸蛋:“你生气啦?”
萧行寒:“没有。”
顾砚灵哪里还能不了解他,毕竟整日少爷长少爷短地叫了好几个月,分明就是生气了。
“那我给我爹娘写封信,你让人接他们的时候带回去,不然突然过去,我爹娘该胡思乱想,以为我又闯祸了。”
萧行寒:“嗯,我让常锋跑一趟扬州。”
顾砚灵点点头:“那就再辛苦常锋大哥了。”
坐到桌案前,顾砚灵不禁抓耳捞腮,不知这信该如何写,萧行寒立在他身旁给他研墨,见他写了个爹娘,就没下文了,也没插手,由着他自个琢磨。
一封信,顾砚灵磨蹭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写出来了,没敢在信里提什么要和男子成亲之事,他怕他爹来京的半道气死,只说自己觅得意中人,且有身孕两个多月,没法回扬州,让爹娘二人来京城。
萧行寒看完他这封信,也没拆穿他这含糊其实的话。
顾砚灵写完也有些心虚,不过这话只瞒得了一时而已,等他爹娘进京一看,儿子这意中人是太子,有身孕的是儿子,顾砚灵都不敢想。
呜呜呜。
萧行寒将信交给常锋,让他动身去扬州,
顾砚灵忙道:“少爷,我和常锋大哥还有几句话要说。”
萧行寒:“我不能听?”
顾砚灵:“……”
萧行寒笑笑:“那你们聊。”
顾砚灵等萧行寒离开后,仔细叮嘱:“常锋大哥,你去接我爹娘的时候,千万别和他提我要嫁太子之事,也别说我怀孕了,你把那信交给我爹娘,就说我一时之间回不去扬州,只能让他们来京城,旁的一定别提。”
常锋:“我不提,不过他们迟早会知道。”
顾砚灵:“我也是怕我爹娘多想,这一路舟车劳顿,别吓出毛病,等他们来了京城,我再和他们解释。”
常锋点点头:“好,你别胡思乱想,我去的时候骑马,日夜兼程,要不了几日,等回来的时候走水路,一来一回最多二十日。”
顾砚灵摆摆手:“也不用日夜兼程,你最近一直奔波,也辛苦。”
常锋:“无妨,习武之人这不算什么,那我回去准备了。”
顾砚灵:“麻烦你了。”
萧行寒见他回来,不用问也知道他和常锋说了什么,揽他入怀,摸他的脸蛋:“瞧你担心的,木已成舟,你爹娘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顾砚灵哼了哼:“少爷说的轻巧,是我怀孕嫁人,别说我爹娘了,家里祖宗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萧行寒:“……”
顾砚灵:“我现在怀孕了,我爹到时候纵使一肚子气,也没法发作,再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我娘倒还好说话,不过我要是找个寻常人家的男子还好,嫁给太子,我娘夜里估计愁得睡不着。”
萧行寒:“为何?”
顾砚灵:“那自然是怕我在你这受了委屈。”
萧行寒笑着亲了亲他的唇:“那你在我这受了委屈没?”
顾砚灵拿腔拿调道:“那可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萧行寒:“真的?”
顾砚灵笑嘻嘻道:“不过我都不记得了,我这人可不像少爷爱记仇,小气,我这人大度着呢。”
萧行寒和他胡闹了一番后,给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衫,同他认真道:“你爹娘之事你不必操心了,你好好养胎,什么都不用想,等你爹娘到京城了,我会和他们说。”
顾砚灵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爹之前在扬州见到我们大庭广众下亲嘴,不知少爷还有印象没?就是我喂你吃炒栗子那次。”
萧行寒记性好,略一回忆就想起来了,“原来是这样,你当时得意没被认出来?”
顾砚灵:“……这是重点吗!”
萧行寒:“不管什么,你都不必担心,此事由我来解决,你好好养胎,旁的都不准多想。”
想再多也无济于事,顾砚灵不再烦恼,搂着萧行寒的脖子,趴他怀里没再言语。
……
帝后是想着顾砚灵住在皇宫里,由太医照看着,可顾砚灵不想待在宫里,也不知萧行寒和帝后说了什么,总算是从宫里搬到了太子府。
太医院的太医有三分之一都来了这太子府,可见帝后对顾砚灵肚子里的孩子的重视。
尽管如此,顾砚灵还是更相信他师兄,每日傍晚都要让他师兄给诊断才放心。
整日除了吃就是睡,一眨眼就到了他爹娘进京的日子。
顾砚灵打了个哈欠,坐在椅上,由着李友福给他梳头发,一撇眼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惊讶:“我是不是胖了?”
怎么瞧着脸蛋圆了些?
顾砚灵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和腰并未长肉,还是那般纤细单薄。
李友福笑道:“奴才瞧着一点没胖,您这身子就是再长十斤肉都不显。”
顾砚灵感慨着:“现在还不显,等再过几个月了就该胖的走不动路了。”
李友福:“哪能胖那么多。”
顾砚灵也就随口一说,他自个也没见过几个孕妇,只知怀了孕肚子会鼓起来,像揣了个大西瓜,腰身也会变粗。
真到那时,他当真是没法出门见人了。
听到下人过来禀告,顾砚灵赶紧起身去前厅。
顾起富和苏礼筱二人坐在厅堂内的客座上,下人给上了茶水,只不过他们并未喝。
得了儿子的信后,二老就跟着常锋过来了,左右家里的生意有顾兰盼,倒也不用担心,一想到儿子不声不响进京,连孙子都折腾出来了,顾起富和苏礼筱心里百味杂陈,如今跟着常锋进了太子府,心中不免起疑,如此气派的府邸,可见这意中人身份不一般。
一路到前厅,看到成群的仆人,怀疑更重。
顾砚灵也许久没见到爹娘了,还未抬脚进厅,就叫道:“爹,娘。”
顾起富和苏礼筱听到声音,立即起身迎他:“砚儿。”
苏礼筱仔细打量儿子,无视儿子的好气色,上来就是:“瘦了。”
顾砚灵:“……”不能吧。
顾起富往他身后看:“儿媳妇呢?”
顾砚灵:“这事说来话长,爹,娘,你们先坐下,从扬州赶过来,肯定累了吧?”
顾起富坐下后,总算是端起茶:“那就长话短说,我和你娘不累。”
苏礼筱也着急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顾砚灵保险起见,走到他娘旁边:“爹,娘,你们这个儿媳妇身份有点特殊,你们心里可得有个底,别吓到了。”
顾起富冷笑:“你爹我什么风浪没见过,哪是那么容易吓到的,你只管说。”
还能是天王老子不成。
顾砚灵小声道:“我那个意中人是太子殿下。”
顾起富没听清楚:“大点声。”⑨唔⑵衣陸伶2吧㈢
苏礼筱离得近倒是听清了,却以为自己听错了,惊疑未定地看着顾砚灵。
顾砚灵索性破罐破摔道:“儿子的意中人是太子殿下。”
萧行寒从宫里接到府中人禀告,还未抬脚进门,就听到这话,很是满意。
顾砚灵看到他过来,立即走过去:“爹,娘,这是太子殿下。”
顾起富:“……”
苏礼筱:“……”
萧行寒得了消息就回来了,并未更换常服,朝服威风凛凛的四爪蛟龙,彰显着天潢贵胄的身份。
顾起富反应过来,忙起身要跪拜,萧行寒抬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礼。”
好好的儿媳妇变成了男人,还是太子殿下,顾起富脸色都绿了,不敢发作,又觉得眼前这个太子殿下很是眼熟,仔细回想。
顾起富试探道:“……太子殿下,您是不是曾经去过扬州?”
顾砚灵知道他爹是想起来了,哈哈一笑:“爹,那什么,您记性真好,殿下是去过扬州。”
顾起富见儿子这个表情,不敢置信道:“那位元宝小兄弟——”
顾砚灵往萧行寒身后躲了一下:“爹,是我,咱俩当时还在醉香阁吃过饭呢。”
顾起富:“……”
作者有话要说:
顾爹:心心念念的儿媳妇变成太子了[裂开]
这章给大家发个小红包,祝大家中秋节快乐[亲亲]
第88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8
苏礼筱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可顾起富就不一样了,他这会儿细一联想,立即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儿子这是背着他们给人当男宠呢!
顾砚灵看他爹神色瞬间变得五彩缤纷,可见气得不轻,生怕他气坏身子,正准备开口,萧行寒拍了拍他的手背制止,同顾起富道:“这具体之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岳父大人先坐下,我仔细说与你们听。”
岳父大人……这叫的谁呢?
这谁敢当?!
顾起富即便生气,这会还记着萧行寒的身份,以及对方在扬州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太子殿下可别折煞小民了,小民承受不起这声岳父大人。”
萧行寒:“岳父大人说笑了,没什么承受不起的,我与砚灵的亲事已经定在了十二月初九,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顾起富:“……??!”
儿子成亲的日子都定了,他们做爹娘的一无所知!
苏礼筱闻言看向顾砚灵,也急了:“砚儿,你这个,成亲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没与爹娘说一声。”
顾砚灵也冤枉啊,只好解释道:“这个是国师大人定的吉日,孩儿也是担心临近日子下聘,爹娘还不知晓,殿下这才叫人将爹娘接到京城。”
萧行寒:“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坐下说,距离成亲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宅院,缺什么只管和砚灵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客气。”
“听砚灵说顾家在扬州主要做布匹生意的,以后可以将布庄开到京城,宫中的尚衣监也经常有江南进贡的布匹,将来可以与尚衣监合作,生意之事不必担心。”
顾砚灵没想到萧行寒还管这种小事,不用想也知是为了自己,“那可以呀,爹,以后你还能当个皇商呢。”
顾起富:“……”拿儿子换的!
萧行寒简直无奈了,捏了捏顾砚灵的手指。
苏礼筱对这些不感兴趣,她现在就想知道好好的儿子到底怎么和太子殿下搅在一起的,还有那信中的已有身孕是怎么回事,试探道:“砚儿,你那信里写的是怎么回事?”
顾起富也关心这个,立即看向顾砚灵。
顾砚灵知道躲不过,见萧行寒要开口,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我来和我爹娘说!”
萧行寒淡定地拿开他的手握住,神色不变道:“好,你说。”
顾起富和苏礼筱见儿子这么胆大没规矩,皆捏了把汗。
顾砚灵早就想好措辞了:“爹娘,事情是这样的,当初孩儿见刘清松和胡嘉威官商勾结,残害百姓,处处打压商户,孩儿气不过,刚好撞见刘清松对太子殿下很恭敬,猜到他是京城来的大官,于是就混进了他在扬州住的府邸,当时吃了那个易容丹,改了面貌,爹,娘你们之前在街上都见到过孩儿,只是没认出来。”
“我进了府中,和殿下相识……嗯,相爱,就借机向殿下说了刘清松的事,殿下彻查后发现他确实为官不正,这才惩治了他。”
这些事,顾起富自个也猜了个大概,可还是没说那信中怀孕之事。
顾砚灵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对上他爹娘一起投过来的目光,语速极快道:“易容丹在身体里一直没吃解药,孩儿不小心就怀了殿下的孩子。”
顾起富听了这话后,猛地站起来,嗓音拔高了好几个度,能在太子殿下跟前这般失态,可见有多震惊:“你说什么?!”
苏礼筱也惊呆了,下意识看向儿子那平坦的肚子。
顾砚灵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这要不是怀孕,没准他爹都要揍他了,就算是太子在跟前都不好使。
萧行寒:“砚灵怀了孤的孩子。”
这话显然是回答顾起富的问话,可顾起富根本不想听这话,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顾砚灵生怕他爹气昏头了,对萧行寒做出大不敬的举动,忙道:“爹,您冷静些,娘,您劝劝爹。”
苏礼筱也知道顾起富那脾气,如今木已成舟,可不能叫太子殿下和他家砚儿生出嫌隙,忙拉着顾起富提醒道:“老爷,你先冷静些,有什么话咱们私下说,太子殿下还在这呢。”
顾起富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冷静不了,脑子嗡嗡作响,亏他还说顾砚灵消停老实了几个月,不曾想在这等着他呢。
捅这么大个篓子,给人做男宠就算了,还怀孕了!这让他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他还有何脸面啊!
顾砚灵真怕他爹气坏了:“殿下,你要不先去忙,我有话想单独和我爹娘说。”
萧行寒见顾起富这盛怒的架势,哪里肯走,按住了顾砚灵的手背,一开口就带了几分强势:“我和砚灵姻缘天定,陛下和皇后娘娘那边已经让礼部着手准备大婚事宜,这事已成定局,你们身为砚灵的父母,该为他考虑。”
“我知道砚灵是家中独子,不过他上头还有个阿姐,如今未成亲,将来完全可以招个入赘的夫婿,砚灵阿姐的孩子依旧是顾家的孩子,有砚灵这一层面,我保证顾家以后将成为百年望族,顾家的子孙也都能受到荫庇。”
顾砚灵闻言下意识看向他爹。
顾起富被这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能和皇家结亲,那是天大的喜事,要是顾砚灵是女儿,顾起富不仅不气,反而要烧高香,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后代的事,顾兰盼虽说提过招入赘的,可迟迟没动静,顾起富心里也着急。
百年望族,顾家子孙都能获得荫庇,也算是光耀门楣了,他就算下去,见到顾家祖宗,不仅不会没脸,祖宗也只会夸他生个好儿子。
顾起富显然被说动了,萧行寒顺势说道:“我会向父皇为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请封爵位和诰命。”
这话一出,顾起富惊地起身:“这不敢当,不敢当。”
顾砚灵未听萧行寒与自己提过这些,看向他:“真的可以吗?”
萧行寒笑道:“当然可以。”
毕竟顾砚灵怀的可是皇长孙或皇长女,他父皇最是看中皇嗣,只是爵位和诰命,哪会不应。
顾砚灵:“爹,娘,殿下说真的,那肯定就是真的了,殿下从不说假话。”
顾起富赶紧要谢恩,萧行寒抬手,将他和苏礼筱扶了起来,“不必多礼,以后都是一家人,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这么久没见到砚灵,想必有很多话和他说,你们先聊,等晚膳我为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设宴接风洗尘。”
顾砚灵见萧行寒在他父母面前端的是人模狗样,心里自然也满意和欢喜,“那你先去忙。”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才离开,给他们一家腾空说话。
苏礼筱只希望他这一双儿女幸福美满,儿子和男人搅在一起,若是真心实意,她也不会说什么,只是这人是太子殿下,不免忧愁,“砚儿,娘瞧着太子殿下现下对你挺不错,只不过殿下这个身份,免不了——”
顾砚灵:“娘,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殿下他要是有那个意思,也不至于这把年纪就我一个了,他也不是那种人。”
虽然他总说萧行寒是色中恶鬼,可这话也就针对萧行寒对他,就萧行寒那种品味,到哪再去寻一个元宝来,且不说他可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元宝。
苏礼筱也就没多说什么:“娘瞧殿下一表人才,举手投足斯文端庄,并无盛气凌人之姿,和你倒是相配,只要你不受委屈就好。”
顾砚灵心说那都是装的,什么斯文端庄,私下里最是小气和不正经了,“娘,您就放心吧,殿下人挺好的。”
“爹,这下您不怕无颜见列祖列宗了吧,殿下许诺要让顾家子孙都受荫庇。”
顾起富用鼻子哼了哼,又叹了声气:“若真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爹也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肯定是真的,你只管等着,到时候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说句大不敬话——”
顾砚灵用只有他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以后殿下登基,那我就是皇后,爹你就是国丈了。”
顾起富忙小心道:“慎言,慎言。”
苏礼筱也和顾起富一般谨慎:“砚儿,你以后说话一定要仔细些,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顾砚灵点点头:“孩儿知道了,对了,师兄也在府中,爹,娘,我去叫人把师兄喊过来,你们说说话。”
二老也好一阵子没见过乌京墨,知晓他在这边也住了不短的时间,自然要问太子殿下对顾砚灵如何,乌京墨一开始也不相信真的会给他师弟太子妃的名分,可这么一段时间,宫里补品每日跟流水一样送过来,府中还有那么多太医侯着,更别提太子殿下对顾砚灵的态度,这长眼睛的都能看到。
二老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顾砚灵让乌京墨陪着他爹娘,自个过来找萧行寒,从身后抱住萧行寒,“就知道你在这里。”
萧行寒转过身:“怎么没陪你爹娘?”
顾砚灵仰着头笑盈盈看他:“我师兄陪呢,再说你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我爹娘还有什么说的。”
萧行寒低头在他鼻尖亲了一口:“这下放心了?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事你不必操心,我会解决的。”
顾砚灵吹捧道:“那是,太子殿下一出手,不管什么都能解决!”
“我娘刚刚还夸你一表人才,斯文端庄呢,哈哈,太好笑了。”
萧行寒没好气地轻扯他脸蛋:“怎么?我难道不是?”
顾砚灵这会心里高兴,环住萧行寒的腰,笑嘻嘻道:“一表人才我是承认的。”
萧行寒好笑道:“意思是我不斯文端庄?”
顾砚灵:“勉勉强——唔呜。”
萧行寒将顾砚灵托着屁`股抱了起来,同他亲吻,将人亲的涎`水止不住,眉梢透着春`意,这才停下来。
顾砚灵趴他肩膀喘了半天,才将气喘`匀,感受到鹰扌氐着自己,忙道:“我得去陪我爹娘了。”
萧行寒:“我和你一起去。”
顾砚灵反手拍了一下他的鹰,“你这样怎么去啊,你自个平复一下。”
萧行寒却不放他走,最后还是顾砚灵帮萧行寒平息的,二人在书房待了小半个时辰,才穿戴整齐,一起出门招待顾家二老。
晚膳用罢,派李友福亲自将二老送去萧行寒为顾家购置的四进四出的宅院,虽不比他们在顾家的宅子大,可也能看出费心布置了,顾起富和苏礼筱自然满意,当晚写信和顾兰盼说明京中的情况,让她将扬州的生意安置好,也尽快来京。
家里的事一处理好,顾砚灵也就放心了,接下来就只等着成亲和养胎。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就是孕期[元宝][鸽子][黄心][烟花]
第89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9
临近成亲时,出了个小插曲,顾砚灵整日里营养太好了,肚子有些显怀,喜服不大合身了,尚衣监那边又紧急将凤袍改了腰身。
顾砚灵愈发犯懒,再加上冬日,更不喜动,萧行寒过来时,他正躺在美人榻上,看了一半的话本随意地盖在脸上。
李友福小声道:“睡着了。”
这暖阁中碳烧得足,且旁边还放置着熏笼,暖意融融,是以顾砚灵穿的轻薄,身上只盖了件毛毯,手炉都搁置在一旁的小几上。
萧行寒伸手将话本从顾砚灵的脸蛋上拿开,目光落在他那泛着粉的白皙脸蛋上,只见那红润的唇轻启着吐`露气息,可见睡得很香。
李友福领着宫人无声地退出暖阁,萧行寒也没吵顾砚灵,坐在他身旁,拿起他看了一半的话本随意地翻了起来,约摸一炷香的时间,顾砚灵悠悠转醒,睁开眼看到萧行寒,坐了起来,侧着身抱住他:“你忙完啦?”
萧行寒将他抱到腿上:“是不是觉得闷?”
顾砚灵是有些闷,不过他怀孕后,身子惫懒,也不愿意动,“过两天我得回家住了。”
马上就到大婚日子了,他不能一直住在东宫,顾宅上下现在一团喜气,不能再称顾宅了,变成爵府了,牌匾都是萧帝提字赏赐的,顾家在京城一时之间声名鹊起,地位都变显赫了。
萧行寒低头亲他的嘴,同他温存着,“大婚前三日再回去也不晚。”
早回几日晚回几日顾砚灵都无所谓,萧行寒说什么就是什么,在这东宫里待着,宫人伺候的事事妥帖,他整日除了吃就是睡。
萧行寒大手隔着单薄的衣衫摸顾砚灵的肚子,从前这里纤细平坦,现在微微鼓起,已经显怀,顾砚灵被摸得有些意`动,搂着萧行寒的脖子哼哼唧唧撒娇。
萧行寒:“想要了?”
青天白日的,顾砚灵矜持地摇了摇头,将他的大手拿开,谴责道:“你别乱`摸!”
萧行寒好笑:“我摸摸肚子里的崽儿,怎么是乱摸?”
顾砚灵闻言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瞧,除了微微鼓了些,旁的他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等再过些日子,有胎动了,你再摸就可以和肚里的崽儿打招呼了。”
前个太医请平安脉时,诊出是个皇长孙,可把当今圣上喜坏了,源源不断的赏赐送到了顾家,顾家一时之间风头极盛,京城那些达官贵人私下都要感慨顾家飞出个金凤凰。
毕竟国师大人亲口敲定的,这可是太子殿下命定的太子妃,才能以这男儿身受孕,如今怀的还是皇太孙,命好到人人艳羡。
顾砚灵对这些倒是没多大感觉,窝在萧行寒怀里听他给自己念话本,这些话本都是精挑细选,全是结局圆满幸福的。
大婚前三日,萧行寒才放顾砚灵回去,外面天寒地冻的,马车行驶得极慢,车内燃着熏笼,顾砚灵昏昏欲睡,马车停在顾家大门,都还没醒。
等了一刻钟后,顾砚灵睁开眼睛,萧行寒喂他喝了杯热水,将银狐皮制成的披风给他仔细系好,头戴兜帽,如雪的脸蛋围了一圈银狐的毛,无端叫人联想在雪中奔跑的狐狸。
萧行寒率先下车,再将顾砚灵抱下马车,跟着顾砚灵回来的除了教习嬷嬷,还有李友福和乌京墨,萧行寒担心顾家的下人伺候不当,特地让李友福跟着过来伺候。
大婚前的这三日是不能见面的,萧行寒将顾砚灵送到顾家,都没能进府喝口茶水,顾砚灵摆摆手:“快回去吧,过几日就能见到啦。”
萧行寒只好作罢。
顾砚灵一回家,苏礼筱就过来了,陪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见儿子面色红润,心里也放心,二老来京这段日子,拜帖收了不少,不过担心太过招摇,给顾砚灵惹麻烦,并未参加那些宴会场合。
顾起富忙完也过来了,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顾老爷子眉间都带着笑意,可见最近确实得意,和顾砚灵说扬州那边的生意都已经安顿好了,顾兰盼明日应该就能赶到,以后他们一家人在京城里也有个照应。
顾砚灵见他爹娘都喜气洋洋,心情自然也跟着明朗,再加上顾家到处都挂着红灯笼,窗户贴着大红喜字,总算让他有一种要成亲的感觉。
大婚那日,大清早,顾砚灵就被唤了起来,迷迷糊糊由着几个嬷嬷给他穿衣梳妆,外面锣鼓喧天,格外热闹。
顾砚灵面白唇红,只简单修饰描了眉,红盖头搭在了凤冠上,遮挡住他眼前的视线,待手中的红绸被扯动了一下,便知萧行寒来到了跟前。
萧行寒一手揽着他的后腰,一手拿着红绸另一端,同顾家二老说:“岳父大人,岳母大人,砚灵我就接走了。”
顾家二老面上都带着笑意:“以后砚儿就交到殿下手中了。”
萧行寒也笑着:“岳父、岳母放心,我对砚灵无比珍视与爱护。”
顾砚灵也同二老告别:“爹、娘,孩儿就跟殿下回去了。”
“好,好,好。”
顾砚灵被萧行寒半搂着送上了厌翟车,等坐稳后,萧行寒握了握顾砚灵的手,然后将手炉塞了他手中,这才走到接亲队伍前,翻身上马。
接亲的队伍很壮观,绕着皇城转了一圈,百姓们都出来围观,讨了不少彩头,顾起富在府中招待过来祝贺的客人,也在宝味楼摆了三天的酒席,好酒好菜宴请城中百姓。
进宫后又经历一系列的繁文缛礼,二人拜天地,拜帝后,夫夫交拜,可把怀了孕的顾砚灵累够呛,被萧行寒送到东宫寝殿后,已经昏昏欲睡了。
萧行寒一会还要出来接受百官的敬酒祝福,同顾砚灵说道:“我过会才能回来,你累了就先歇一歇。”
顾砚灵下意识点头,红盖头差点掉落,萧行寒给他整理好,低低笑了一声:“等我回来要亲自掀开这红盖头看看我的太子妃。”
顾砚灵被他笑的心热,害羞地推了他一下:“你快出去吧,我不掀。”
萧行寒隔着红盖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顾砚灵这回没点头,眼睛弯弯:“知道了。”
殿内的宫灯都放置了红烛,顾砚灵靠坐在那红似火的床上,闭着眼睛眯了一会,等他醒后,李友福让人送来炖品,他想着萧行寒的话,也没拿开红盖头,低着头一点点将那炖品喝了,又拿茶漱了漱口,总算是恢复了些体力。
萧行寒也没让他久等,很快就回来了,百官则是由常锋在外头大殿招待着。
顾砚灵极少这么安静,穿着嫁衣乖乖地坐在床上,周遭全是大红色,与他身上的红融为一体,萧行寒快步走到跟前,接过喜秤缓缓撩开了那块红盖头,那张精致明艳的脸蛋露了出来,漂亮的眼睛里全是萧行寒穿着喜服的倒影。
萧行寒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
两旁的嬷嬷见二人痴痴相望,咳了一声提醒道:“殿下,您还要和太子妃共饮合卺酒。”
萧行寒这才拿过酒盅与顾砚灵交杯,顾砚灵的酒盅里是茶水,他如今怀了孕喝不了酒,接着是结发,嬷嬷又说了些喜庆的话,礼成后这才退下。
李友福领着宫人过来,伺候着二人宽衣洗漱,又收拾被单下面的花生红枣桂圆,忙忙碌碌折腾了二刻钟,最后寝殿才归于平静。
红烛摇曳着,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是今年冬日里的第一场雪,殿内二人毫无察觉,大红里衣叠落在一起,殿内的熏笼烧着,叫人丝毫不觉得冷。
顾砚灵如今已有四个月的身孕,可以行事,只不过得小心,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更别提二人有几日没见,更是如胶似漆。
顾砚灵一头墨发铺陈雪白的背上,骑着萧行寒那鹰,如玉的脸上覆了些薄汗,美得惊心动魄。
萧行寒那双眸子紧紧盯着他,带了些着迷,缓缓弄着他。
……
顾砚灵起了个大早,即便想陪着萧行寒闹腾,也没太多精`力,来了两回后,累的一动不动了,自从他怀孕之后,萧行寒只能看不能吃,着实憋着了,今日稍微解了点馋,更多的是心里的愉悦。
萧行寒给顾砚灵擦完身子后,对着他那刻小痣亲了一口,顾砚灵吓一跳,只以为他还要来,忙捂着屁`股:“不要了,好困啊。”
萧行寒笑道:“不弄你。”
顾砚灵:“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京城年年下大雪,萧行寒对此并不感兴趣,不过想着顾砚灵是南方人,大雪极少见过,对雪应当新鲜:“明日我让宫人不清雪,你睡醒了看。”
“宫里有赏梅苑,雪天甚美,明日你若是想赏雪,我带你去。”
顾砚灵本来都困了,听他这么说又睡不着了,满眼的期待,“冬日里吃着锅子喝着小酒赏雪简直是一大美事。”
萧行寒失笑道:“行,明日我让小厨房给你煮羊肉锅子,不过小酒你就别想了,等明年冬日,我再陪你。”
顾砚灵笑盈盈拉他的手:“不止明年冬日,以后每年的冬日都要陪着我。”
萧行寒在他唇上印了一吻:“何止冬日,每年的春夏秋冬都与你一起过。”
顾砚灵勾着萧行寒的脖子:“又不困了,大喜的日子,睡觉多没意思。”
萧行寒搂着他的腰,防止压`着他的肚子,将他抱起来,“太子妃都发话了,孤自然奉陪。”
顾砚灵说的是豪言壮语,没过多久就睡着了,萧行寒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脸蛋,待平复完,这才抱着他一起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
小情侣甜甜的[撒花][撒花][撒花]
第90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10
雪一连下了半个月,地面积了厚厚一层,顾砚灵一改惫懒,每日撒开欢地玩,东宫上下的宫人一个个都惊着心,生怕他有个好歹,看他看的跟眼珠子似。
萧行寒知他的性子,也没因他怀孕拘着他,陪着他打雪仗,堆雪人,梅园赏雪,御花园赏景,日子过得很是美哉。
很快就到了新年。
顾砚灵的肚子大了不少,之前那些棉袍都不合身了,尚衣监重新做了一批新衣送到东宫。
今日,萧帝在大殿设宴,顾家二老也过来了,顾砚灵觉得枯燥,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他又不能饮酒,便没参加,等宴席结束,顾家二老来东宫看他,看到大着肚子的儿子,心里不免感慨。
外面天寒地冻,东宫里暖融融的,是以顾砚灵穿的薄,肚子鼓得明显,从前那鹅蛋脸也圆润了一圈。
二老一进暖阁就觉得热,宫人上前将二老的大氅脱掉,悬挂在木架上。
顾砚灵命人备好了汤膳:“爹,娘,你们肯定没吃饱吧,喝点汤暖暖胃。”
顾家二老也是头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心里不免紧张,哪里敢随意动筷,且不说一番客套下来,那膳食等要吃的时候都凉了,再好的食材也失了美味,确实没怎么吃,顾砚灵也是因着这个才不愿去,左右他怀着孕,只需要好好养胎就好,没谁会说他。
二老在暖阁待了一个时辰,方才离去,萧行寒回来时刚好和他们错开,进了暖阁,见顾砚灵趴在小几上,“怎么了这是?”
顾砚灵闷声道:“从前这个日子,我们一家人都会在一起守岁的。”
萧行寒知他爱热闹,早早就为他准备新年礼物:“我带你去放花灯。”
顾砚灵闻言并未提起太大兴趣。
萧行寒凑他耳旁说道:“那火树银花看不看?”
顾砚灵果然从小几上起身:“看!”
萧行寒给他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这才牵着他的手出了东宫,坐上轿辇,一路行至西门城楼下。
萧行寒:“我抱你上去。”
顾砚灵:“我能走的动。”
萧行寒也没多说什么,揽着他的腰,和他一起上了城楼。
很快烟火升至天空,万花齐绽放,一时之间夜空亮如白昼,很是绚丽。
“好漂亮!”顾砚灵显然很喜欢烟火,偏过头,发现萧行寒并未看烟火,而是再盯着自己看。
萧行寒笑道:“可是比扬州的烟火更好看?”
顾砚灵装模作样道:“勉勉强强吧。”
萧行寒:“还没完呢。”
顾砚灵转过头,就看到了在书上描述的打铁花,铁花绽放的同时,那些人表演着高难度又精彩至极的杂耍,一声一声的鞭炮格外热闹。
顾砚灵都看呆了,明艳的脸蛋布满笑意,萧行寒的眼中只有他,只觉眼前人胜却无数烟火。
等表演结束后,李友福呈上花灯,萧行寒在灯上写下海清河晏,顾砚灵在另一侧写上平安顺遂,二人一起放了花灯。
夜深了。
顾砚灵一扫刚刚在暖阁里的蔫答,这会儿还沉浸在打铁花的震撼里,“你什么时候让人准备的呀?”
萧行寒:“半个月前,喜欢吗?”
顾砚灵点点头:“嗯!喜欢!今日的烟火也比扬州的要好看盛大,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行寒佯装不知:“为什么?”
顾砚灵抱着他的腰,拖长拉调道:“那自然是因为今日是与殿下一起看的啦。”
萧行寒捧场道:“那真是太荣幸了。”
顾砚灵甜言蜜语道:“烟火都一样,还是得看和谁一起赏。”
萧行寒同他玩闹着:“太子妃嘴这么甜,我来尝尝是不是吃了蜜糖。”
顾砚灵故意偏头躲着不给他亲,等回了东宫,才搂着萧行寒亲了一个湿哒哒吻。
他现在月份大了,需求也比之前要大,難耐地蹭`着萧行寒的鹰,暗示着他。
萧行寒自然得将他这个孕夫伺候好。
顾砚灵现在肚子大了好多,浑身上下白的发光,摸着跟羊脂玉一般柔`润,叫萧行寒爱不释手,每次恨不得吻遍他的全身,连脚都不放过,顾砚灵羞极了就会骂他怎么这么变`态!
萧行寒在他耳旁说道:“还有更变`态的,你要不要体验?”
顾砚灵故作矜持说才不要,然而口是心非,很是好奇怎么个变态法,见萧行寒笑而不语,忍不住说道:“哎呀,你快说,我听听。”
萧行寒这才同他耳语,顾砚灵听了面皮发`烫,又羞又惊讶,骂道:“你,你也不嫌脏!”
萧行寒在床`上一向流氓,毫无羞耻心:“你不管哪里都是香的。”
顾砚灵还是觉得羞,藏在锦绣被子里死活不愿,被萧行寒给强`行抱了出来,顾砚灵心里也好奇是什么滋味,反正是萧行寒舌忝,心里一盘算,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不过到底还是害羞,紧张地一屁`股坐到了萧行寒脸上。
萧行寒无奈又好笑,抱着他的腰将他托起一些,学着在书上看的,用唇舌舌忝`弄`着他。
……
萧行寒漱完口回来,见顾砚灵卷着被子,还在害羞着,逗他:“是不是体验了,还想再体验?”
顾砚灵装没听见,耳朵红的都滴出血滴子了,咕哝道:“简直不害臊!”
萧行寒:“太子妃此言当真是不识好人心了,孤此举也是为了取悦太子妃,太子妃刚刚明明舒坦极了,一个劲往我脸上坐——”
顾砚灵也没法反驳,只好捂住耳朵,假装没听见,萧行寒隔着被子拍他的屁`股,“好了,不逗你了,赶紧穿上寝衣睡觉。”
顾砚灵这才从被子里出来,雪白的屁`股上被嘬了好几个红印,他自个也看不到,萧行寒给他穿寝衣的时候,见他肚皮动了一下,顾砚灵显然也感受到了,低着头满脸新鲜地瞧着。
萧行寒将手覆在肚子上面,隔着薄薄的肚皮,有个小拳头碰了碰他,顾砚灵眨着眼,高兴道:“崽儿在和我们打招呼呢!”
萧行寒也是初为人父,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觉,脸上带着笑,顾砚灵拿开他的手,低着头和肚子里的崽说道:“我是爹爹,来和爹爹打个招呼!”
崽仿佛有感应一般,小拳头又轻轻动了动,顾砚灵惊喜道:“真的听到了!崽和我有父子感应呢!来,和你父王也打个招呼。”
只等来崽翻了个身,动静比小拳头要大一些,顾砚灵哎呀了一声,皱着脸蛋,萧行寒忙给他摸了摸肚子,“好了好了,明日再和安安打招呼。”
安安是顾砚灵给崽起的小名,小家伙的大名则是由萧帝取。
顾砚灵见小家伙不理人了,只好作罢,萧行寒给他穿上寝衣后,隔着衣裳在他的肚子上亲了一口,“快睡吧。”
二人玩闹这么久,都已经三更天了,顾砚灵也有些乏了,很快就窝在萧行寒怀里睡了过去。
……
最热闹的是上元佳节,只不过顾砚灵现在大着肚子,根本没法去玩,人太多了,万一磕着碰着了,谁也担待不起,他自个也老老实实待在东宫,左右也不是只有今年一个上元节。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顾砚灵不止肚子大,腰也粗了一圈,小脸蛋更是圆润,萧行寒处理完公务回来,见他正坐在梳妆台前,正在唉声叹气。
萧行寒走到他身后,拿起梳子给他梳发,“听李友福说你早膳只吃了一碗。”
顾砚灵捧着那日渐圆润的小脸蛋愁道:“师父今早进宫给我诊脉,说我营养太好了,让我少吃些。”
萧行寒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顾砚灵这个师父确实很厉害,连太医院那些有资历的太医都甘拜下风,顾砚灵的生产还得由这个师父来操刀。
“师父让我多动一动,不能整日躺着。”
萧行寒:“那我陪你去御花园逛一逛。”
顾砚灵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实在懒得动,装没听见。
萧行寒哄道:“坐轿辇去,若是走累了,就在亭子里歇着。”
顾砚灵娇气道:“不想去,累,一步都走不动,呜呜。”
萧行寒:“去了御花园,我抱着你逛,也算你动了。”
顾砚灵叹气道:“我都这么重了,你哪里能抱得动。”
他话音刚落,就被萧行寒横抱起来,顾砚灵忙搂住他的脖子,萧行寒笑道:“这么轻,你就算再胖一百斤,我也抱得动。”
顾砚灵哼哼:“我才胖不了那么多!”
萧行寒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走吧,我带你去逛逛。”
顾砚灵就这么被哄好了:“我好歹也是太子妃,出门也是要端庄起来,放我下来,我自个能走。”
脚落地后,萧行寒牵着顾砚灵出了东宫,因着师父的话,每日开始陪着顾砚灵散步,说是散步,顾砚灵没走几步,就说累,在亭子里歇上半个时辰,再走几步,一天下来也没走几步。
萧行寒只好私下问乌师父如此这般能行吗?师父也了解自个徒弟的性子,娇气还馋,如果不愿意动,就只能少吃一些,二选一。
顾砚灵在动和少吃之间,还是选择了动,嘴里念叨着饿着他可以,万一把他肚里的崽饿坏了可不行。
怀孕后期,天热起来,顾砚灵最是怕热,衣衫穿的单薄又清凉,那轻纱罩在身上,曲线尽显,肚子格外明显。
冰鉴里还放了碗糖水。
顾砚灵趁着萧行寒不在,特地叫李友福准备的,喝了几口后,竖着耳朵听到脚步声,赶紧咕噜咕噜喝完,递给李友福,假装无事发生。
萧行寒一眼看破,且不说李友福还要事无巨细和他禀告顾砚灵每日的事,“少喝冰的。”
顾砚灵摆摆手让李友福退下,抱住萧行寒撒娇:“就只喝了一小碗,天太热了。”
萧行寒也心疼他怀孕遭罪,更是不忍苛责。
宫人都退出去了,顾砚灵扯开衣衫,“你快瞧瞧我月匈有没有大。”
“我刚刚做梦梦到月匈变大了。”
萧行寒:“……”
怀孕后期,二人就没再亲`热了,不仅如此,乌师父说他们房`事太过频繁,仔细顾砚灵肾阳虚,可把顾砚灵给憋着了。
萧行寒快速扫一眼就给他衣衫整理好,“没有,还是平的。”
顾砚灵撇撇嘴,见没诱惑到他,心说定力还变高了,坏心眼地抬脚在他的鹰上踩了一下。
萧行寒深吸一口气,起身从冰鉴里拿出一碗冰糖水,消火气。
顾砚灵:“给我也喝一口。”
萧行寒没搭理他。
顾砚灵开始装模作样叹气:“好嘛,连个糖水都不给我喝,不心疼我了呗。”
萧行寒闻言走近,俯`身吻在他唇上,嘴对嘴渡了他一口,“还喝吗?”
顾砚灵嚣张地觑着他:“要!”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你就招我吧,等你生完养好身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砚灵顿时怂了,哈哈笑道:“还是不要了吧,你自个喝,自个喝。”
萧行寒无奈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再写一章安安出生,这个番外就不结束了,开始写if线没去扬州二人在京城的事[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