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怎么这么傻啊!
一片被黑色巨木充斥着的森林当中, 暗无天日,全靠林间一些发光的细小飞虫四处掠过,才能勉强视物。
沈青竹直挺挺站着, 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长发修士,表情平静, 而藏在青色长袖中的双手却紧紧握成拳头。
“这位道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清竹深吸一口气, 镇定吐出一句话来。
雪归眸色波澜不惊, 过了这些日子, 如今他看向沈青竹的眼神已经丝毫不见最初的样子, 只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半人半魔,按例当回魔域。”
“道友,此话可不能乱说,道友将我引到此处,想来不仅仅是为了诬陷我是半魔之体吧?”
“元婴逆行,自是魔修。”雪归无视沈清竹强装镇定的样子, 直接扔出一颗炸弹来。
魔修和普通灵修的修行方式有别,除了灵力不在五行之内,以黑红居多,结婴后元婴运行更是逆行,不若灵修顺行。
但修行速度前期吊打灵修 , 一日千里,后期若是不想走杀人嗜血得路子,修行速度反倒会慢上许多,渡劫也会难上几倍。
故而很多不想老老实实修行的人修会转修魔道,只想着前期进度快,快活当下, 后期不努力加班修炼就会被雷劫劈的渣渣都不剩。
不过除了老实修炼,走正常修炼路子的魔修外,还有一类后期直接靠杀人吸血,吞噬为主,此类魔修往往周身血气怨气冲天,虽说可以度过前期雷劫,但往往会死在最后,能成功飞升的无不是一代大魔。
沈青竹坐不住了,元婴深藏丹田,修士的丹田可谓第二性命,哪儿能被旁人轻松探查了去?
就算是关系极为亲密的道侣,也要看双方能不能接受!
此人是如何知道他元婴逆行的!
沈青竹眼眸泛起复杂的阴翳,眨眼消失。
“道友,我乃万道门内门弟子,若当真是魔修,掌门早就将我原地诛杀了!道友莫不是误会了什么?”沈青竹拨弄额前的发丝,笑意盈盈,眸中青莲清光若隐若现。
那知对面那人眼神始终冷漠,不曾有丝毫变化,甚至语气更加冰冷。
“吾不关心你潜藏在人修当中有何企图,今日,吾找你出来,是有一事相问,你且过来。”
沈青竹勉强压下怀疑的眼神。
不关心他的企图?
笑话!这全上东洲谁不知道他是万道门受尽宠爱的小师弟!
若是被人知道他的身份……
“虽然道友对我有误会,但我还是愿意为道友解忧。”沈青竹摆出一副我被误会了,但我还是好善良的样子,慢慢走了过去。
刚踏了几步路,步子猛地一顿。
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指甲竟然在一瞬间悉数折断!
在抬头时 ,双眼血色翻涌,神色痛苦万分,却被沈青竹强行压制下去,大步迈向雪归的位置。
二人隔的不远,不过数息的功夫,便距离拉进。
长发修士薄唇微张,刚要说些什么,青衣修士背后便猛地出现一朵巨大的九瓣青莲虚影。
沈青竹飘在期间,眉眼间笼罩上了一层极致的妖媚诱惑,就连他身后的巨木伸出枝叶将他托住。
他脚下的奇异植物更是暴涨,远远看去,仿佛万木之王出行一般。
“去死!”他手臂一挥,无数树枝从树木中射出,宛如加大版的暴雨梨花针,卷挟着恐怖的力道朝地上的长发修士攻去!
然后这威力如此恐怖的一击,就算那些大能来了也未必能接下的必杀一击,却在长发修士身外三尺的位置猛地停下。
随即像风干的树叶,一瞬间化作粉末,夜风刮过,撩起长发修士的几缕发丝,那场声势浩大的一击,好似从来都没发生过。
沈青竹直接愣在当场。
满脸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你怎么能这样!”
青莲是他娘亲留给他的先天至宝,能把他的实力拉至极致,就算是渡劫期的修士来了,他也能伤到对方!
怎会如此!
这个除了脸蛋一无所有,看上去随时都要吐血的病秧子不可能修为如此高!
长发修士好似没看到大受打击的沈青竹似的,脚尖轻点,直接飞到对方头上,手掌一挥,沈青竹便被捆了起来。
“现在吾问你……”
………………
烟闲一路狂奔,一头扎进了能把修士的极强视觉控制的死死的黑暗森林,生怕自己去晚了,自家孩子受委屈。
但黑暗森林是当初连主角光环在身的沈青竹和叶临都九死一生的鬼地方,更别提他了。
他几乎是一进来,就直接变成了睁眼瞎,也不敢乱飞,森林当中有许多同外面有别的妖修,能力奇特,他若是一不小心载了,更别说去救人了!
只能小心翼翼地和地上那些花花草草沟通,寻找雪归的痕迹。
好在黑暗森林平日里也很少有人来,秘境开启的时间在这些古老生物的记忆中不过沧海一粟,但也算得上新鲜。
烟闲很快便找到了二人的踪迹,立马加速疾驰而去。
将将行了没多远,底面就猛地震动起来。
烟闲大惊,卧艹,不会地震了吧?
他不敢减速,连忙用上了最快的速度继续往前走,而底面的震动却愈发强烈起来,天地仿佛都要裂开的恐怖力道从身后急速行来。
烟闲又满心想着在家崽崽,焦虑不安,居然没能及时往旁边躲开。
等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无数的妖兽灵兽各个跟嗑药似的,红着眼睛往前冲,把沿途的灵植踩的稀烂,亦或者被一些已经生出灵智的灵植攻击。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烟闲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恢复原型的,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正挂在一头金甲巨齿犀的巨角上,被带着往未知的方向冲。
不对!
黑暗森林怎么会发生兽潮?
难道是沈青竹?
他记得原著中沈青竹继承了他母亲的狐魅术,开大招得时候就是能让周围的一切生物陷入为他疯狂的程度,引起兽潮也很有可能!
淦!沈青竹到底在干什么!
烟闲被金甲巨齿犀摇的宛如做过山车似的,如果不是他现在是原型,可能已经当场吐了。
他按下想吐的欲望,飞快地窜进金甲巨齿犀的背上,找了个不太颠簸的位置,跟着兽潮朝着未知的方向而去。
沈青竹已经疯了!
他被眼前这个比他还要俊美万倍的男人给逼疯了。
头发乱七八槽,脸上身上全是灰尘,脸上肿成猪头,典型的亲妈来了也认不出。
这对极为重视脸蛋的沈青竹是最不能接受的!
他指着雪归,又哭又笑:“疯子!疯子!我知道了!你肯定觉得把握了我的把柄!从此就能捞大笔的好处,所以想羞辱我!好让我屈服!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而后全身清光再度大盛,一瞬间几乎照亮了半个黑暗森林,随即用力过度,虚弱倒在地上。
脸朝地还不忘骂人。
“你这种男人,注定是一辈子没人爱的!还问我如何让心上人喜欢你?相信你?我呸!你做梦!我得不到叶临……别人也休想幸福!叶临……大师兄……呜呜呜……我,我真的没……”
雪归看发完大招后就倒在地上的沈青竹,眼底的嫌弃几欲溢出。
底面上弹起来的石子证明他在搞事情,而人又仿佛犯了癔症,哭哭笑笑。
雪归紧蹙眉毛,正要把人带走,继续拷问。
宛如离弦之箭的兽潮已经跨越了半个黑暗森林,在沈青竹的召唤来,来到了现场。
长发修士几乎是一瞬间,就立即转头,目光聚在坐在金甲巨齿犀背上,被颠的脸色发青,摇摇欲坠的某个小纸人身上。
烟闲迷迷糊糊当中发现妖兽不动了,猜测应当当原地了。
晃晃悠悠地从妖兽身上跳了下来,脚下就一软,要看着就要脸着地,却落入一个雪香浮动的怀抱。
一双清冷的手掌捏着一枚药香浓郁的丹药塞了过来。
烟闲非常主动地自己吞下,脸色巨变,忙把人推开,扶着树狂吐去了。
沈青竹见到兽潮被他召唤而来,兽脸懵逼地四处打转,战成一团。
呵呵笑了几声。
脸色涕泗横流。
“死!都给我死在这里!”
烟闲吐了一通,稍微好过了些,一扭头就发现数不清的妖兽已经将他团团围住,他连忙转眼去找雪归,一下子就在背后把人找到,往旁边拉。
可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的树杈子上一条黑色的玄环蛇长着满口毒牙,近在咫尺。
那滴着毒液的毒牙一看就是剧毒,被药中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就在这时,烟闲身子猛地往前一倾,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拉入怀中,随即一声低低的闷哼声响起。
“阿雪!没事吧?”
“没事。”长发修士轻轻抚摸小青年的黑发,闻声安抚,“闭上眼神。”
小妖怪急的快冒烟了:“闭个屁!你快放开我!我带你走!”
然鹅抱着他的怀抱却纹丝不动,带着他宛如一对落入狼群的鸳鸯,轻盈地避开了所有攻击。
可烟闲还是能嗅到雪归身上渐渐加重的血腥味儿。
急的差点没哭了。
“你放开我!听到没有!我可以带你出去!你瞎逞强什么啊!在逞强我就和你绝交!”
一边的沈青竹头发散乱,表情癫狂。
见二人被他召唤而来的妖兽弄的如此狼狈,原地大笑。
烟闲听到这刺耳的笑声,当真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
他被雪归抱着,避开不断的妖兽攻击,不影响他传音给沈青竹。
主角受怎么了?
主角受就可以一直给他找茬吗?
老虎不发威,真当是病猫啊!
“沈青竹,我知道你是半魔!”
正在猖狂大笑的沈青竹笑声戛然而止,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似的,不过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手臂疯狂地挥舞着,颇有几分鱼死网破的架势。
“沈青竹,我也知道你接近叶临只不过是为了揭穿他的半妖身份,好逼走他!对他好也是为了让他先爱上你,你在狠狠抛弃他!让他痛苦!因为叶临是万道门掌门的亲生儿子!对不对!”
这一连串的话砸下来,沈青竹脸上的表情消失了,呈现出一种介乎在惊慌和阴毒之间。
他头一次传音回来。
“你是如何知道的?”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不想明天修真界对此事人尽皆知,你就赶紧引走兽潮!”
“笑话,死人才不会多嘴!”
沈青竹银测测地回了一句:“从来没有谁,能威胁我!”
二人传音不过眨眼之间,沈青竹身后巨大的青莲幻影愈发凝实,围在雪归同烟闲周边的妖兽更是仿佛得了同归于尽的命令似的,攻势更猛。
眼见此举不奏效,烟闲也不能在看着雪归伤下去了。
介于这是小说世界,如果他直接杀了主角,这个世界很可能直接崩塌。
电光石火之间,烟闲又生一计。
“啊!该死!阿雪!”烟闲非常认真地叫了一声,扶额软倒,脸色发青,假装自己不甚中招。
长发修士看似应付艰难,实则身上除了血腥味,油皮都没刮破,那些妖兽也好似能伸爪就能把二人挠死。
但实则眼力高超的人才能发现,妖兽分明不能伤他们分毫。
尽管如此,在听到小妖怪低呼的一瞬间,雪归还是下意识低头。
白皙的手指飞快地点上了他的额头。
第62章 撒娇卖萌举高高~
长发修士眸色一动, 身子软软一歪,顺利地靠在了小妖怪身上。
双眸紧闭,晕了过去。
烟闲终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阿雪在不晕, 他真的要头秃了!
他把人扶起,脚下绿光大盛, 诸多名贵的极品灵草从储物戒中飞出, 在绿光中化成团团灵液, 奇异的清香蔓延开来, 那些双目红彤彤的妖兽动作逐渐变缓, 神志趋于清醒。
沈青竹冷哼一声:“你倒是大方, 这么多珍贵灵草,眼都不眨就用了,我倒是小瞧你了,那接下来这一招,我看你如何接————”
“等等!”烟闲急忙叫停,他实在是不喜打架, 扯了个话题,“沈青竹,你难道不想知道叶临喜不喜欢你?”
沈青竹动作果然一顿,眼底黯然,低声呢喃:“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如今, 他和我……”
烟闲抓住这个话疗的好机会。
“之前我同他一起被那凤凰抓走,我亲耳听到他说,他喜欢你!难道你就不想争取一下?你可以报复完燕溪山,抹了他的记忆,这样你们不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真的?”沈青竹尤其怀疑,声线颤抖, “他真的喜欢我?他不恨我?恨我为了目的才接近他?!”
烟闲心下嘲讽,这个时间点,许多事情尚未发生,攻受之间若说喜欢自然有,但说喜欢到放弃一切的程度,鬼都不信!
不过是占有欲作祟罢了。
不过面上他自己疯狂点头:“他恨你,可他也爱你!之后你们能不能成,全看你的选择。”
“选择么……?”沈青竹站在原地,垂眸沉思,仿佛陷入报仇和爱情的古怪漩涡。
烟闲趁机带着雪归越过已经不在逢人就攻击的妖兽群,悄无声息的走了。
在他走后不久,沈青竹终于从沉吟抽出思绪。
他看向肉雪莲的方向,提步往回走。
…………
烟闲把人带出黑暗森林后,迫不及待地寻了一处灵气充裕的灵草地把人放下,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把人检查了一番。
好在出了气血内亏,生力枯竭外,并无大碍,才勉强松了口气。
“唔。”轻哼声响起,烟闲低头一看,地上的美人半阖着眸子,神情懵懵懂懂,银色衣衫不知何时滑落开来,露出一节雪白的肌肤,内里若隐若现的两粒粉红虚掩着。
烟闲眸子微微郑大,仿佛听到了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
在雪归还没彻底清醒过来之前,飞速把人裹得严严实实,挪开了目光。
“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烟闲取出一瓶疗伤丹药,盯着药瓶上的不知名灵草图案,试图转移注意力。
长发修士单手撑在地上坐起身来。
满头青丝如瀑,从线条优美的肩头飞流直下。
素来欺霜盛雪的脸颊许氏气血上涌之故,染上了一层薄薄得粉光。
如果一朵盛开在雪地的红莲,诱人至极。
小妖怪飞快地瞄了一眼眸光闪烁,望着雪归的眼神机经挣扎,最后败给了自己。
嘴上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阿雪,你是不是还不需要?让我给你康康?对了,你先把衣服脱了!我看看有没有内伤!”
长发修士闻言,表情纯良,低敛眸子,唇角却勾起一丝明显的弧度。
握拳抵在唇间,轻轻咳嗦了几声。
“无妨,先汇合。”
“若要一个人喜欢你,纯纯的倒贴往往都是无用之举,欲情故纵方才有效。”
沈青竹的话在耳边再度响起,长发修士拂开烟闲伸过来扶他的手。
眉头微蹙:“我可以。”
烟闲遗憾地瞄了一眼,果断地收回手,自己朝前走去:“那你快些,我怕小果子他们打不过那些万道门的人。”
雪归身子轻微一僵,尔后跟上了眼线我。
烟闲听到背上有响起压一得咳嗽声,终是按钮不住。
提议:“阿雪,还是让我扶着你吧,这样快些。”
长发修士骄矜地微抬下巴,把手搭在了小妖怪地肩头,发出无声的喟叹。
而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死角,烟闲也握紧了爪子。
好啊好啊,沈青竹!
居然该教坏他的阿雪!
还搞起欲情故纵来了!
男孩子怎么能这样做作!
不过~他喜欢~
嘿嘿嘿嘿嘿嘿!
二人怀着不同的心思,用符咒寻找到了文果白角的方向,一路疾奔而去。
但让烟闲万万没想到的是,等他带着阿雪赶到作战现场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地上趴了一地的万道门弟子,看样子只是晕了过去。
而文果和白角两人则蹲在地上,正在扒拉他们的储物袋,搜刮财产。
“喂!你们俩在干什么呢?打劫吗?!太龌龊了!”
文果听到声音,头都不抬。
“噢噢哦,本来我还打算给你留几只肥羊的,现在看来,是用不上喽!”
烟闲一听,连雪归都顾不上,露出一个你懂我懂大家懂得表情。
“好兄弟!瞎说什么大实话!没看兄弟我穷的快吃土了吗?”
“我呸!你现在靠上了那凶神,还缺钱,骗鬼去吧……”文果中气十足地怼回来,后背同时发凉,连忙降低了声音。
烟闲早早加入了打扫战场的队伍,没听清。
文果反而安心下来,摸了把额头冷汗。
三人埋头把那些弟子身上摸了个干净,除了实在没法用的法衣以及本命法宝,可谓雁过拔毛。
烟闲本来以为雪归会像之前一样,静静地在旁边当个好看的雕像,等到他们扒拉完在过来和他说话。
结果没扒拉几个人,视线内多出一抹白色的身影。
那道影子只会在万道门弟子旁边停留几秒就会转向下一个,没过多久,一枚戒指朝着小妖怪扔了过来。
烟闲急忙捧住,若有所思地打开一看,果然是万道门那些弟子的!
一边埋头苦干的文果见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进度,不眠又是被塞了一嘴狗粮。
哀怨地长叹一声。
“有人帮忙真好啊~”
“你在嘀咕什么!快过来帮本少爷干活儿!”
“你怎么不找阿闲!他都弄完了!”
“别废话!快过来!”
“一千中品灵石!”
“成交!”
“可怜的打工人呐……”烟闲搞完一切,搬出两个躺椅,拉着雪归躺下。
看到文果为了一千中品灵石被白角指使的团团转,想起来自己为妖管局打工那些年的,辛酸日子。
“打工人?”
“就是相当于酒楼店小二一类伙计的自嘲。”烟闲给了一个比较贴切的解释。
“往往是为一斗米折腰,还要被老板pua,万恶的资本家!”
“pua?”
“就是一直给你灌输,你很差劲,除了我没有人肯雇佣你,无限打压人激情和自信心的一种话术。”
“不过他们还好。”烟闲指着对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得两个人,摊手睡下翻了个身。
“他们应该还要一会儿,阿雪你帮我看着,我眯一会儿,等他们完了叫醒我,谢谢哦!”
“哎呀!谁什么呀!快起来!起来嗨!”
一边在氪金的帮助下已经成功打扫完战场的文果满眼都是哥发财了的兴奋感。
一巴掌拍到烟闲胸口上,差点没把人拍的吐血!
“你干什么呀!”
“快起来!哥请你吃饭!”
烟闲着实困得很,如果可以,他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睡觉。
直把人往边上推。
“我要睡觉!阿雪!你帮我拦住他……”
文果一听到雪归的名字,蠢蠢欲动得爪子冷静下来。
忌惮地扫了一眼瞬移到烟闲边上的人。
灵光一闪。
“那啥,大兄弟,你想不想给阿闲一个惊喜?!”
“嗯?”
“哎呦喂!别装了!白角!”
“喊小爷干嘛?”
“肉雪莲已经拿到了,你还在那边瞎折腾啥啊!快过来,我有话问你!”
白角磨磨蹭蹭地收了自己的神通,慢悠悠低翻了个白眼,踱步过来。
“有屁快放!小爷忙着升级嘞!我还指望回家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行了行了,就问你一句话!你说,你是不是也早就看出来这家伙喜欢阿闲了!”
“什么?你说他?!”
文果万万没想到白角这个蠢小子关键时刻掉链子,长叹一声,把人撵走。
“得得得,我也是昏了头了,还指望你,忙你的!”
“切~严庭那样的人喜欢他的多了去了,我还喜欢他嘞,懒得理你!”白角辩驳了几句,就又开始反复打磨自己的能力,不在掺和。
长发修士静静地看完这出戏,眉眼泠然。
“说。”
“我说,你这家伙,不会还不知道,两个月后就是我哥儿的生日吧!”
“生辰?”
“你还真的不知道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就这?就这?”
凌厉的攻击从额角划过,削掉一截发丝,成功堵上了文果的嘴。
“来来来,我教你怎么给我兄弟惊喜!不过你以后不能动不动就用武力恐吓我了!”
“可。”
“成交!”
“……”
烟闲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文果和雪归嘀嘀咕咕的声音,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沉入更黑甜的梦境当中。
醒来之际,天已经彻底黑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被带到了一处湖心岛上,耳边流水声簌簌,空气中带着清新的水汽。
并不见文果和白角的踪迹。
只一袭白衣矗立在前方的四角小亭当中。
第63章 装病
“不冷吗?”烟闲快步走上前去, 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件雪白的法衣,往雪归肩头披去。
长发修士回眸一眼,主动接过法衣穿了起来。
“睡的好么?”雪白法衣应当是特质, 一上身,便有源源不断的热量涌了出来, 眸底微眯, 看向小妖怪。
烟闲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撑了个懒腰, 眼睫润亮:“嗯, 睡的很舒服, 小果子他们呢?嗯?”
烟闲懒腰伸到一半,就瞧见长发伸手过来,他不明所以地扭头去看。
耳畔变落下一点微凉,随即鬓角随着湖风飘来晃去的一缕碎发被撩到耳畔。
“哎,你不用管它的。”烟闲翘了翘唇角,举起手拨弄另外一边的碎发, 无所谓道,“这些小碎发就是这样的。”
毫无意外的,两人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一处,二人动作同时一顿。
一种无声的情愫淡淡地在空气中晕染开来。
他们都没有动。
雪归的指尖人如其名,就像冬天的一片雪花, 触手温凉。
好似天地间都只剩那一点凉意,就连周遭的潺潺流水声,同那温柔舒适的湖风都忽然远去,屏蔽了其余的一切事物。
慢慢的,小妖怪像是受到蛊惑似的,缓缓抬手, 伸手。
冷雪的香气清新凛冽。
“阿闲!!!我回来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由远及近的呼喊声如同猛烈的一锤,直接将空气中的某种情绪给卷的干干净净。
烟闲猛地低头,脸蛋一阵发烫,自顾自地甩甩脑袋,捂住脸冷静了两秒。
天啊!他差点又没能把持住!
救命!美色惑人啊!到底谁才是妖精呐!
文果压根没发现二人之间的不对劲,一脸兴奋地蹦跶过来,长臂一伸,勾住了小青年的脖子。
另外一只手摊开掌心,一枚七彩的船形果子在他的掌心熠熠生辉。
烟闲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到了这个奇特的果子上,一脸好奇地伸出指尖,戳了戳,软软的。
轻轻一嗅,还能闻到一股子特属果子的香甜。
“这是什么?”
“嘿嘿嘿,这可是好东西,你可以先猜猜。”文果卖了个关子,“虽然我别的没什么大用,也没拿上龙傲天的副本,但好在我有传说中的传承记忆,对于这些花花草草还是很有一套的。”
烟闲翻出他看过的各种秘境,居然一无所获。
“此乃碧虚果。”就在烟闲冥思苦想打算放弃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长发修士从文果手心拂过,将果子拢在指尖。
“此果是炼制紫冥丹的主药,价值千金。”
“紫冥果,可修复神魂损伤的神药。”
“什么嘛,你不要老是抢我的风光啊!阿闲!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找到的!送给你当生日礼物!”
文果满脸紧皱,一把抢过果子,郑重其事地塞到烟闲手心,有点别扭地说:“我们能来到这里,已经是天大的缘分,我没有别的好东西,也不像白角是个富二代,能用家族能给你庇佑,只有这个,聊表心意。”
烟闲闻言,爽朗一笑,一拳头锤在文果肩头。
“是兄弟就别说这么见外的话!东西我收下了!谢谢!我很开心!”
长发修士屹立在一边,看着二人嘻嘻哈哈,挽着臂弯,眉眼倒是没有往常的阴翳,反倒是融融暖意。
没过多久,白角也回来了,不过他带回来了一储物戒的灵兽肉和许多灵果灵植。
熊孩子对于这些天来的经历,十分满意,加上来此的目的虽说不算顺利,但也最终达到,而他更是收获满满,必须得好好庆祝一番。
正想拉着拉着烟闲和文果去收拾开工,烟闲却被一旁雪归的咳嗽上引得摆手拒绝。
“你们先去,我看看阿雪。”
白角翻了个白眼:“这病秧子,许久不曾闹腾了,我差点都忘了,得了,你去便是,文果,走了!”
文果在雪归在的地方总能想起之前的阴影事件,很是麻溜地走了。
二人走后,小亭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走罢。”烟闲拽住雪归的袖子,往他的小竹楼的方向走,“这外面到底有些凉,我们回去罢。”
长发修士眸光泠泠,轻轻点头。
二人肩并肩地往前走,忽地。
雪归侧目,捕捉痕迹地往遥远的岸边瞥了一眼,一抹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咳咳咳咳咳!”长发修士收回目光,爆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吓了烟闲一跳。
他连忙去扶人,肩头一重。
雪归轻轻地靠在他的肩头,黑密的睫毛耸下来,轻轻颤抖,似是很不舒服,雪白的脸颊,由于方才的咳嗽沁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叫人心疼又兴奋。
烟闲眨巴眨巴眼,反复想些伤心事,把心里生出的某些想法压下去。
“你没事儿吧?”烟闲取出丹药,就往长发美人嘴里塞,满目担忧,“阿雪,你放心,肉雪莲我们已经拿到了,在等一月,秘境开启时间到了,我们就出去,寻一个最好的炼丹师炼药,到时候你就好了。”
雪归垂眸看向他唇角停留的圆润指尖,默默别过脸,耳畔泛起可疑的红晕。
烟闲看人迟迟不吃药,未免语气有些严肃。
“快,先把药吃了。”
“不用。”
“别闹脾气,别忘了,我还是你大哥呢!乖阿雪,我们先吃药,这丹药又不苦。”
“不用。”他又不是真的有病。
长发修士撇开眸子,伸手堵住小妖怪喋喋不休的唇,语气有点小幽怨。
“好吵。”
烟闲的话悉数堵在喉咙里,十分不满地拍开长发修士的手:“我这是为了谁呀~还嫌弃我唠叨?”
肩头骤然加重的重量终于止住了他的话头,小妖怪下意识地扭头,一颗黑黝脑袋不知何时靠了上来,黑夜中,只有小竹楼挂着几扇灯笼,散发出的橙色光芒照亮了附近。
在这柔软的橙芒下,男人冷冽的侧脸也附上了一层温柔的味道,从散落的额发到挺拔的鼻梁连上线条美好饱满的唇线,勾勒出一条清晰的弧度。
美的毫无攻击性,像是雍容华贵的布偶猫毫无防备地摊开爪爪,任人蹂躏。
而主人已经阖上了眸子,疑似睡了过去。
滋溜,阿雪真的好好看啊。
不过,他说的话有那么催眠吗?
“没有。”
“嗯?你没睡吗?”
“借我靠一下。”
“……好吧。”也许是夜风太温柔,也许是美人的请求lsp实在是很难拒绝。
两人都默契地忘掉了刚刚雪归那股要把肺都咳出来的架势。
身后是二层的小竹楼,前方是隐约能窥见的桃花林。
耳边是静静流淌的湖水,肩头他是心心念念惦念的人。
恍惚间,烟闲由衷生出一种渴望。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此刻就好了。
…………
这一夜的咳嗽仿佛开启了什么特殊的机关似的。
自那之后。
雪归就一会儿胸膛一会儿头晕。
等到第二天的聚餐,烟闲已经变成了麻木脸。
无论雪归什么时候靠在他肩头,揽住他的腰,美名其曰支撑自己,亦或者要求一起睡,怕冷云云。
他都习惯了。
哎,反正还有一个月就要分开了,还能怎么滴,自家孩子,宠着吧!
文果和白角经过一晚上的折腾,两个厨房白痴的厨艺水平仅仅停留在把食材处理好。
最后还是找来了烟闲主厨。
烟闲也正好借此摆脱了痛苦的甜蜜。
雪归看着像只欢快地蝴蝶飞走的某人,垂下眼帘。
为了把自己的病弱落实到地,他没有选择地被迫回了小竹楼休息。
烟闲一直关注了这边,发现人走了,狠狠地松了口气。
文果叼着一枚灵果,凑了过来。
“我说兄弟,这两天,你和你家那位很不对劲啊!”
“…………我家那位?你不是喊他凶神么?”
“我哪敢喊?”文果撇嘴,用手肘挤了挤烟闲,示意他赶紧做饭,别停下,“这么个大男人这么粘人,也是够腻歪的。”
烟闲摆出一个生无可恋的动作。
“毕竟还有一个月就要分开了嘛,他可能舍不得,随他去吧。”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还能怎么想?就算到了现在,他也依然没有透露一点关于他自己的信息,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我们一点都不信任!”烟闲一刀把已经看不出种类的灵兽肉剁成大小差不多的小块,全部搁到盆里,刀快成残影,切好许多配料。
文果啃了一口果子,打量一圈,白角那小少爷也回他的豪华宫殿去了,也不在压低声音:“你说的对,这半句话都不肯透露,不就一欺骗别人感情的渣男吗?”
“不过,大帅哥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啊?比如离家出头,家里给他安排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烟闲麻溜地把配料扫进盆里,用灵力自动搅动腌制入味。
随口道:“你小说看多了,阿雪不是那样的人。”
文果嗤笑一声:“你才和他认识多久呐,就敢肯定他不是那样的人?不过像他那种人,一看就不是会任人摆布倒是真的。”
“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好吧。”烟闲瞄了几眼灵兽肉,端给文果,指挥他去旁边生火,“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顺其自然就好了,如果我们有缘,自然能走到一起,不能就当做人生中的一段经历即可,生活又不止只有爱情。”
第64章 我好弱,我装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聊天边干活, 效率倒是挺高,加上有法术加持,短短一个时辰已经摆出了满满一大桌子的美食, 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香气引得岛上的小动物蠢蠢欲动。
毕竟那可是灵气十足的灵兽肉啊, 吃了那可是实打实的涨修为的!
面对这一群垂涎欲滴的无害小灵兽, 烟闲指挥文果在原地看着点, 自己回去找雪归去了。
对此文果嗤之以鼻。
“咋们都修仙了, 你一个传音术不就完事了吗?干嘛非得自己去喊人过来?”
烟闲边走边摆手:“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难道你在家里你妈不是这么喊你吃饭的?”
“……我懂了, 你是凶神他亲爹,是吧?”
“当然喽!你记得叫白角过来。”
“喊一个人是喊,喊两个人不是喊了?中国驰名双标了喂兄弟~”
看着烟闲窜远了的背影,文果瞥了瞥嘴角,无语至极。
他这兄弟目前和那凶神的态度也是奇怪,你说没好感吧, 那绝对不是,有吧,有感觉还没到位……
可怜的他啊,天天被那凶神逼得。
烟闲尚且不知道自己的好哥儿被逼的可怜样,在他眼里。
他家阿雪, 弱柳扶风,善良又漂亮,怎么会是那种强迫别人的人呢?
都是别人上赶着的被强迫的!大美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小竹楼,路上还特地调了一杯酸酸甜甜的灵果汁,等着人醒了给润嗓子。
端着杯子进了门,就听到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目光霎时一边,咻的一下瞬移到床上。
在短短几息之间,完成了放下杯子,掀开被子,搭脉探查情况,发现情况勉强还行,松了一口气的一系列动作。
正在紧闭着眸子,神色难看的某人,非常顺从地任由对方动作,等烟闲做完一切,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很不小心地把脑袋搭在人家脖颈里,声音很虚。
“我是不是,是不是……”烟闲刚刚放下来的心顿时提到半空中,吧唧一下按住对方的嘴唇。
“不要随便立flag!”
雪归:“?”
“咳咳,就是乌鸦嘴的意思,不要动不动就说不吉利的话!知道吗?”虚弱靠在烟闲怀里的某人觊了一眼烟闲绷紧的下颌,认真地点点头,“好。”
“这才对嘛。”淡淡的热气喷洒在锁骨,痒痒的,小妖怪有点不适应,按着肩头想把人推开,长发修士又爆发出低低的咳嗽声,看那架势,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烟闲的手顿住,“阿雪,你这几天老是这么咳嗽不是办法,要不我们提前出秘境,去找炼药师给你炼制丹药,好不好?”
长发美人缓缓垂下眼眸,柔润的发丝划过小妖怪耳畔,声线沙哑撩人:“强行破开秘境损耗极大,左右不过一月时间,我能撑住。”
烟闲是真的有点急了,就像发现孩子老是生病的那种焦急。
也顾不得许多,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枕头来,垫在雪归身上,自己刷地一下站起来。
“你等着,我给你打包饭菜过来,待会儿晚点,我们商量一下提前离开的事情。”
雪归只能遥望小妖怪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眸光凌乱。
他好像……搞砸了?
烟闲一溜儿小跑回到聚餐的位置,大大的圆木桌上已经摆好了修真界特供的饮品,白角和文果手里各抓着毛茸茸的灵猫在逗弄。
“你来了?你家那个凶神呢?”文果听到脚步声,扭头询问。
烟闲眉头紧皱:“阿雪最近的病又严重了,等不了那么久了,我打算三日后就离开秘境。”
白角嘴里的灵果直接掉了,兴奋地蹦跶过来。
“好耶!严庭,你要出去了吗?快点快点,我也想走了,这秘境待得好久,我已经迫不及待回家打肿那些老头子的脸了!”
文果一手把白角脑袋按下了:“小孩子别添乱!你知道想要强行离开这样的秘境有多危险吗?”
白角无所谓地捡起灵果擦擦继续啃:“严庭这么厉害,这对他来说,肯定不难,还有,你还想看见雪归那个家伙吗?我们离开秘境之后,就可以摆脱他了哎~”
“好像,的确是这样啊。”文果一听,还真是!
当即脸色一变,拉起烟闲的手:“好兄弟!我支持你!说罢,需要我做什么?”
烟闲无语:“我说你们两个,这么不待见阿雪的吗?他长得那么好看,脾气又好。”
“切~”
“切~”
这次文果和白角倒是同一阵营了,异口同声地回答。
“他老是霸占你,本少爷才不喜欢他嘞。”
“兄弟,你这滤镜有点离谱了,他私底下怎么对我的?我只差没哭给你看了……”文果一说到这事,就想起之前自己的悲惨经历,刚想揭露某人的真实嘴脸。
身后的温度变骤然降低,一道淡漠的声线飘了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
“阿雪?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么?你怎么过来了?饿了?”
长发美人衣决飘飘,面色一如既往,白到几乎透明,压根看不出来方才还剧烈咳嗽的样子。
文果一手指着他,呵呵道:“兄弟,这就你说的,情况很不好?”
他话音刚落,前一秒还能独立行走的某人立马把脸搭在小妖怪肩头,气若游丝。
“好累。”
“那我扶你过去吃饭好不好?”烟闲一秒忘友,满脸担忧地把人扶到桌边,给人盛饭去了。
白角从已经石化的文果身边飘过,小声嘀咕:“你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放弃吧,还是等严庭和他分开后,我们才有机会。”
文果:“……”
等上了餐桌,雪归的又恢复成那副虽病恹恹的样子,但精神头还算可以,拒绝了烟闲的投喂,反而自己拿起了勺子,投喂起了小妖精。
“阿雪,你真的可以吗?”
“嗯。”长发修士点点头,对上文果合不上的嘴巴也视若无睹,麻溜地夹了一块炭烤鹿肉送到小妖怪嘴边,烟闲瞧雪归好像没问题了,自然地一口咬住。
有人喂东西他才懒得自己动手了,更何况还是大美人喂~
二人一个喂的高兴,一个吃的满意,气氛和谐的文果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自个吃饭去了。
一饭毕,烟闲又检查了雪归的身体,发现情况还行,纳闷地瞄了一眼坐的笔直的某人,眼角微挑。
好啊,还学会装病了。
收拾完现场,文果提议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出去看看夜晚中的秘境是什么样?
烟闲这个懒鬼,能不动就不动,当即严词拒绝:“不了,你们玩吧,我要回去睡觉。”
文果自然不肯放过他,抛出他想了整顿饭的炸弹。
“阿闲,你想不想知道,自己未来的命定之人是谁?”
此话一出,连坐在旁边,专心致志地闭目修炼的雪归都投来了好奇的视线。
“命定之人?”
“没错!我可是费了老大功夫才打听到,据说空灵秘境中有一处神奇的泉水,你只要站在泉水边,默默问出你未来的命定之人是谁,就能看到水面上那人的样子,神奇不?”
烟闲兴致勃勃地听完,立刻失去了兴趣,卷起自己的被子,招呼雪归。
“阿雪,我们回去了,等着两个二货去干这种中二事情吧。”
“哎,别走啊!这怎么就二了!难道你们都不好奇的吗?”
烟闲回眸轻笑,难得正经:“人生就是要未知才有意思,不是吗?”
文果被堵得哑口无言,眼看长发修士也站起来打算回去了,他连忙咬咬牙,追了上去,把烟闲拉到一边。
盯着雪归的强大压迫眼神,压低声音,目光炯炯。
“我说兄弟,你就不想知道,你家那位未来的道侣会不会是你吗?”
烟闲悠闲的神色一动,略略沉思:“唔,这的确还是有点在意的。”
“对啊对啊,这泉水据说不仅可以问自己,还能问别人的!去看看?”
“啊,骗你的啦。”等文果迫不及待地发出邀请,烟闲才扬起笑容补了一句。
文果:“别开玩笑了!我吐血给你看哦!”
“真的不用了。”烟闲再度拒绝,“对于感情,我觉得还是随缘比较好。”
“那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要往人家的方向瞟啊!”
怂恿烟闲无果,文果又把目标放在了雪归身上。
烟闲懒懒地扭头瞅了一眼,打着哈欠往回走。
他还有几本话本子没看哩,就让他们瞎折腾去吧。
谁知才迈出几步,背后便出来熟悉的嗓音。
声音的主人已经是个合格的戏精了。
“我想去,可以……陪我去吗?不可以,也没关系……”
烟闲哭笑不得,他不用回头都知道阿雪肯定是半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脆弱又美丽,他最最最无法拒绝的长发随着夜风吹拂。
站在那里,仿佛他一开口拒绝,就会整个破碎掉。
经过晚上的一惊一乍,烟闲有意把人晾着。
他也是有脾气的好吧!
不要意外他每次都会上当!
果然,见他久久不回头,还一直往前走,身后的脚步声就没停地跟了过来。
余光还能扫到那一晃一晃黑色绸缎般的长发。
烟闲没吱声,闷头继续往前,势必要给某人一个教训。
没走出几步,手心猛然被人勾住,什么硬硬的东西被塞了过来。
第65章 相连的命运
小妖怪低头摊开手心一瞧:“是你一直在雕的东西?嗯?”
那小木雕, 不对是玉雕,玉质脂白,很是细腻温润, 一指高低的小人一袭繁复锦衣,眉眼极为灵动, 手里疑似捧住个鸡爪子在啃, 脸颊鼓鼓的, 小仓鼠似的, 简直有亿点点可爱。
“啊啊啊!阿雪, 这不是我吗?”烟闲很惊喜, 还没有人送过他玉雕哎,忙不迭地举起来,点出些许光亮映照着去看。
见他如此欣喜,长发修士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眼底的光芒愈暖。
烟闲把玉雕放在手心仔细把玩,这一玩还真就发现了更多惊喜的地方。
玉雕一接触到他的灵气, 居然自动吸收了进去。
难不成这是个储物空间?
烟闲心下一惊,试探着给玉雕打上精神烙印。
“成功了?!阿雪,你好厉害!你是炼器师吗?”成功把玉雕开启后,神识探入其中,没出息的小妖怪差点被里面巨大无比的空间震撼到!
讲真, 他在现代的时候,就是个穷妖精,虽然他修为高,但物欲很低,妖管局给他的福利完全够他过的很舒服了,而现代灵气枯竭, 他想修炼也没什么办法,整个就是咸鱼养老日子。
储物袋都只有一个几十平米大小的。
等穿书之后,原主也是个穷逼,就算后面他资金充裕了,用的也就是上品储物戒!
比之雪归送的这个玉雕版储物空间,简直还没有人家的几万分之一!
长发修士对上小妖怪亮闪闪的崇拜眼神,不太自然地撇开眸子,耳畔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不是。”
烟闲宝贝似的把玉雕找了跟绳子穿上挂在脖子上,闻言疑惑丛生,一个贴脸过去,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那我看到是你在雕这个东西哎?难道你是改装的?”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使得长发修士不由自主地稍稍往后挪动了几分,拉开距离。
但那一截线条优美的锁骨还是被纳入某种。
小妖精看人的时候眼瞳尤其黑,大大的眸子亮若繁星,偶尔会闪过某些坏主意。
微翘的眼尾在他盯着你看的时候,会有种小狐狸在撒娇的错觉。
长发修士垂在身侧的手忽地握紧,胸膛起伏了几下。
烟闲久久没得到答案,还以为这又是雪归不可说的什么家族辛秘,无趣地摆摆手。
“得了得了,不想说是吧?我不问了。”
“不。”眼见着人要拉,长发修士长臂一捞,握住小妖怪的手腕。
烟闲被那温度冰了一下,忙地抽回手。
回眸对视,落入那双深不见底的黝黑眼瞳后,神色有片刻的怔然,又飞快掠过。
“既然能说就快说。”他语速加快,语气带着点很难察觉的急迫。
雪归有点茫然地看了眼空了的手腕,并没有再度去拉。
柔声道:“取几枚储物戒。”
烟闲拧眉照做:“难道你要现场教学?我是手残党,你可能要失望了……”
“嘘。”唇上蓦然一重,长发修士认真地看过来,“你很聪明,不要妄自菲薄。”
烟闲当场愣住,唇上的触感很新奇,每一下呼吸仿佛都能感受到那处传来的热度……
“咳咳。”他扭过头避开男人的进一步接触,那根如雪的纤长指尖也随着他的动作滑落。
“然,然后呢?”
“神识去除烙印,恢复初始状态。”烟闲照做,储物戒指都是他的,抹去烙印很简单。
“灵火控制,融化材料。”
到这一处,烟闲再也没心思管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了,他就是一文科妖!
为什么要让他来干理科活,近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往外蹦字:“怎、么、控、制?”
“用心感受。”长发修士沉声道,取出两枚储物戒,袍袖一挥,两枚储物戒边在灵火的控制下,融化成了一团白色的灵液,漂浮在空中。
烟闲目不转睛地看了半晌,恨不得把对方的每一个动作刻在脑子里,小心翼翼地试探地融了一下。
一秒,两秒……一刻钟过去了……
无事发生……
“我不试了!”小妖怪终于没了耐心,指尖控制着储物戒飞到雪归身边,气鼓鼓地往后走。
“不是要找姻缘泉吗?还不快走!”
留在原地的长发修士把那剩下的几枚储物戒收好,长腿一迈追了上去。
烟闲没走几步,气就散了。
对于自己是个手残这件事,他已经有很清晰的认知了。
文果和白角这两货,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只好站在原地,等雪归赶上来。
等到身侧传来脚步声,他才开口。
“阿雪,小果子又没说那泉在哪个方向,我们要怎么找?”
长发修士步伐沉稳,在小妖怪边上站定。
随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
烟闲本身对那所谓的姻缘泉不感兴趣,也不介意能不能找到,他是陪阿雪来的。
看了眼对方指的方向,刚好是一片较为平坦的地带,过去睡觉应该不错。
当即欢欢喜喜地把人揽住:“那我们还等什么?走吧!”
等二人的身影消失后。
原地冒出两个圆溜溜的脑袋来。
“喂,你这家伙,那姻缘泉到底是不是真的?不会是你瞎编的吧?”白角探头探脑。
文果摸着下巴,故作深沉,伸出一只手指来:“你以为我敢对那凶神撒谎吗?”
白角打量他一眼,语气笃定。
“我觉得你不敢。”
“嗤!小看我!没错!我就是瞎编的!我就撒谎了!怎么滴!有我兄弟一天,量那凶神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且~胆小鬼,那你把他们骗走到底是为了什么?无聊。”
“这你就不懂了,你看他们去的方向没有?那边有惊喜哦!”
“什么惊喜?我看只有惊,没有喜才对!”
烟闲揽着雪归,慢悠悠地走,就当饭后散步了,结果没走几步,眼睛都快闭上了。
就在他已经闭上眼睛,全靠雪归带他走之际,身下猛地腾空,差点没被吓醒。
扑鼻的冷雪香气又让他懒得在动。
阿雪肯定又背他了!
好耶!
就让他好好睡觉……他真的好困啊。
长发修士静静地把人背了一路,终于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平地,漫山遍野的各色灵花,在灵气的滋润下,尽情开放。
在这漆黑的夜色之下,也散发着莹莹光亮,衬得此处宛如白昼。
他将将把人放下,不远处的草丛里就传出一点极为细微的动静。
换作是烟闲,是很难发现的。
雪归冷凝着脸,直接在原地画下一个防御结界,从空间中取出床被,把人放了上去。
小妖怪一秒窝了进去,还蹭了蹭那双肤质细腻的手。
LSp的本性不改。
雪归脸部线条柔和了几分,轻轻地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下一秒,人已经出现在了数里之外。
正在飞快往前逃窜的青色灵光被迫停了下来,灵光散去,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
“沈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