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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不是情人 故安辰 20080 字 2个月前

◇ 第71章 求你原谅

“林哥!林哥你怎么样了!”

莫小北看着被推出来的脸色苍白的男人,从胸口到喉咙间宛如有一把刀片把他搅得血肉模糊,呼吸间全是剧痛。

“他现在怎么还没醒啊,他还伤到了哪里吗?您说句话啊!”莫小北抓住医生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病人麻药还没完全过,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嘛,你别急,他的手确实伤的很厉害,这刀再往里一寸就要捅到筋脉了,那就严重了,还好还好。”

医生摇摇头语重心长:“现在年轻人太冲动了。”

莫小北呆愣在原地,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他目送着医护们把傅彦林推进了病房,随后踉跄了几步,靠着墙软绵绵的身体往下瘫。

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他,把他提起来。

“放轻松点,上帝会保佑他的。”Leo轻轻拍了拍莫小北的肩膀。

“谢谢你……”莫小北叹了口气垂下了眼睛。

“我去看看他。”

“我跟你一起,看你昨天一天一夜都没休息好吧,胡渣都冒出来了,黑眼圈好重。”Leo笑道,他手里还拎着一点营养品之类的东西。

“没事儿,我撑得住。”莫小北摆了摆手,推门进了病房。

傅彦林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躺在那里,脸色白得跟床单一个颜色,点滴一下一下注入他的手臂中,莫小北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好凉好僵,很不舒服吧……

他用力搓热了自己的手心,动作格外的轻缓,给傅彦林冰凉的手按摩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视线落在了傅彦林还有一只被绷带缠得像木乃伊一样的手掌,眼眶红了一圈。

“还是老位置,一模一样,他怎么那么笨啊,好了现在更难看了。”

莫小北的心也像被刀割开,一把刀子捅进去,把心脏搅成了血泥,气血翻涌冲到了喉咙口,却生生地堵住了。

他一口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窒息感憋得他心肺里的氧气都快被压榨殆尽,最后他开始弯着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他怕吵醒傅彦林,张开嘴甚至不敢出声,泪水湿透了他的脸。

“喝点水,缓一缓吧。”Leo给他倒了一杯水,眼底掩下了一丝失落。

“谢谢……”

莫小北坐在椅子上,他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傅彦林,一动不动。空气里安静得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Leo坐在他身边陪他,大概是气氛太压抑了,忍不住主动开口寻找话题:“还没恭喜你夺得比赛冠军呢,多年所愿终于实现了。”

“谢谢……”莫小北勉强笑了一下。

“你现在除了这两个字不会说别的了?”Leo有点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自顾自继续说道:“哦对了,那个陈东,他被警方带走了。”

“怎么?”莫小北掀了掀眼皮。

“他涉嫌吸毒被抓了。尿检呈阳性,当场把人扣住了不放了,他也算是恶有恶报了。”Leo一脸八卦眨了眨眼,看着莫小北笑道:“开心点没?”

莫小北长呼出一口气,在台上他就觉得陈东不对劲,这人看起来乖张狠戾得吓人,说话也有点颠三倒四的,现在的天气还穿个长袖,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那是自作自受,就是把林哥害成了这样。”莫小北捏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这种畜牲最好被关一辈子都别出来!”

“会的,会的,有买家就有卖家,从他身上一定还会挖出后面的关系网,警察叔叔一定能把他们通通抓起来的。”Leo点点头,轻轻拍了拍莫小北的手背。

“小北小北”傅彦林在床上发出模糊的呓语声,莫小北慌忙站起来跑过去查看。

“林哥你醒了?你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

“没事儿,我就是有点头晕,让我看看你就好。”傅彦林刚醒还很虚弱,声音很沙哑,他伸手拽住了莫小北的衣角,生怕一不小心他就跑了。

“啊,林哥醒了就好,你们先聊,我去外面抽根烟。”Leo站起身,他走过去指了指带来的一些补品和一束鲜花:“这些都是补血的,你记得吃,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谢谢。”傅彦林愣了一下,没想到Leo如此尽心,倒是显得他前几次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别客气,我可不趁人之危,是这么说吧这个成语,我先走了,爱情失意,我可要在事业上猛猛追回来了哦。”Leo打了个响指,潇洒离去。

“这家伙”莫小北勾了勾嘴角被逗乐了。

“嘶好痛!”傅彦林突然叫唤起来。

“哎?你还好吗?”莫小北吓了一跳,慌忙去查看,还好吊针好好的,还剩半袋要挂,也没有回血。

“是麻药过了吗?如果很痛的话我问问医生能不能给你开点止痛针或者消炎的。”莫小北显然很紧张,说着就要摁铃。

“不用不用,止痛药物不能乱用,我能忍受,你陪我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吧。”傅彦林温柔地笑道,他刚刚是故意装的引起莫小北的注意力,不过现在好像真的有点痛了

“好,我陪你,你不说我也不会走的。”莫小北用棉签沾湿了白开水,轻轻擦拭在傅彦林有些干裂的嘴唇上。

傅彦林轻轻抿了抿嘴唇,有了水的润滑舒服许多,他一直弯眸看着莫小北笑:“都怪我晕的太快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冠军。”

“这个冠军要是这么换来的,我宁可不要呢。”莫小北有点生气了,他打断道:“你傻了吗你?那么长那么锋利的一把刀,你就撞上去?”

“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还好只是戳我手上,要是戳到你身上呢?万一什么胸口腹部,你让我……”

傅彦林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现在后知后觉只有一阵阵心惊。

太危险了……陈东的那把刀现在还在他跟前晃。

“林哥……谢谢你。”莫小北垂着眼睛强忍着泪水。

“那么,报答我吧,以身相许好了。”傅彦林笑道。

莫小北愣了愣,没有回答,傅彦林带着笑的神色慢慢冷了下去,他有些尴尬地苦笑道:“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没有,我还需要一点时间,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莫小北摇摇头,他有些愧疚地轻叹了一声:“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跟你在感情方面可能需要重建信任很久。”

“好……我明白。”傅彦林的眼底划过显而易见的失望,但是他没有逼迫莫小北,更没有进一步的挟恩报复,毕竟莫小北已经有些松口了,不像从前那么绝情,他跟他的日子还很长能慢慢来。

这一刀没白挨。傅彦林在心里笑道。

“其实是……我姐姐的原因,我姐夫是个十足十的人渣,但是在结婚前谁都没有发现,他俩虽然是相亲谈的,许了我们家很多彩礼,但是看起来真的是一副特别特别爱慕姐姐的样子。”

莫小北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我长年不在家,我妈过世的早,我爸更是人渣中的人渣,一心只想卖女儿,我要是知道那男的在婚后会家暴我姐和我外甥女,小南性格又软弱温和,结婚后这男的动不动就酗酒,不高兴了就动手,最后还出轨,跟小三就躺在我姐的卧室里。”

莫小北疲倦地捏了捏眉心:“一堆烂摊子,那时候跟你分开,其实我也是因为急着去处理她的事儿,要不是她实在日子过不去了,也不会给我打电话求救。”

“我真的很迷茫,后来后知后觉发现,我似乎没那么喜欢你了,因为你先抛弃了我,我不敢再相信感情了。”

傅彦林彻底呆愣住了,他不知道莫小北发生了那么多事,生生的懊悔油然而生,他第一次那么恨不得时间倒流,他想抱住莫小北,想告诉他,我陪着你,我不会放弃你。可是现在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了……

“对不起……我……”

“我没有把你跟那个人渣做对比的意思,我从来没责怪你,你有你的立场和为难,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没过去心里那道坎。”

莫小北摇摇头,突然他俯下身去吻在了傅彦林的额头上。

傅彦林陡然睁大了眼睛,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得到一枚来自莫小北的亲吻。

这个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掠过,在傅彦林心里却无异于掀起了惊天巨浪。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得到莫小北的亲吻。

莫小北自己也有些尴尬了,他摸了摸鼻子,他刚刚不清楚为什么要去吻傅彦林,他只知道自己冲动了,想了,就去做了。

他的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自觉丢脸丢大了,扭头就想走。

下一秒,袖子被傅彦林紧紧拽住:“每次都这样,不负责!”

别那么看着我啊,先支付你一点利息,本金嘛得看你表现看我心情。”莫小北咬了咬牙给自己辩解。

随后,他眨了眨眼岔开话题:“好好休息,林哥,这次……顺便把祛疤手术做了吧。”

“我不做。”傅彦林撇了撇嘴看起来像个赌气的小孩:“除非你真的跟我彻底在一起了。”

“这话说的,道德绑架我啊?”莫小北有点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不行,给我好好休息,不许折腾自己的身体,你那么大一条疤,都叠在一起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好。”

莫小北深深地叹了口气,傅彦林这家伙倔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去。

“男人的勋章咯,不好看就不好看吧。”傅彦林无所谓的笑了笑。

莫小北还想说什么,突然门被粗暴地撞开了——

“傅彦林!我没有你这种变态儿子!”

◇ 第72章 流言蜚语

“妈妈?”

傅彦林吃惊地看着从门外闯进来的女人,惊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把莫小北往身后扯。

陈安娜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牌桌上刚下来,她穿着一身玫瑰色的流苏旗袍,身上沤着烟味混合着香水味,手上甩着个香奈儿当季款小包——那是傅彦林给她买的。

大约是从昨晚就鏖战到今天,她脸上的妆已经变得斑驳,东一块西一块,像是旧小区的墙皮掉了漆,露出一脸的疲惫和老态。

“好啊,你们两个不要脸!你怎么能做那么恶心的事情呢?”陈安娜指着傅彦林破口大骂。

“傅彦林你装什么清高!让你去陪个制片人喝酒,我还以为你至少是个直的,哈哈背地里给我搞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你简直把我的脸都丢完了!”

“怎么?”傅彦林拧着眉头,点滴快挂完了,他自己拔了针,跳下床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推了莫小北一把,用眼神示意他。你快走。

尽管他自己已经冷汗岑岑,快站不住脚。

“傅彦林,看你做的好事,报纸上全是你的消息,你让我怎么抬得起头来?前几天我那小姐妹还想给你介绍对象呢,你天天敷衍我,说你忙,你就养了个小白脸?”

陈安娜劈头盖脸一顿怒斥,她伸手就去扯莫小北,你给我出来,让我看看!”

“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傅彦林急了,伸手阻拦,陈安娜抄起皮包对着他俩就是一通乱砸。

“我打死你们这俩死变态,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莫小北扑上前去挡在了傅彦林的身前将他护在了身下。

陈安娜看着柔弱实际很彪悍,那金属包的棱角砸在了他的身上,他用胳膊去挡,上面红肿了一片。

傅彦林震惊地抬头,对上了莫小北冲他安抚微笑的眼睛,他眨了眨眼,轻摸了一下傅彦林的额头:“没事,没事。”

林哥,你家的事情还真是一通大戏,唉……这瓜吃着吃着怎么还往我身上烧了呢?

莫小北在心里忍不住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陈安娜气喘吁吁,头发散乱宛如疯妇,她打累了终于停下了手,眼神通红死死盯着俩人宛如仇人。

莫小北胳膊上的淤青和伤痕刺痛了傅彦林的眼睛,他再也忍不了了,伸出那只能活动的手一把扣住了陈安娜的手腕,随后用力将她推开。

“你闹够了没有?今天吃错药了?这里是医院你要是再大吵大闹我喊保安了。”

他大吼,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疾言厉色的态度面对母亲,甚至动了手。

陈安娜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她吃惊地瞪圆了眼睛,做梦也没想到傅彦林竟敢推他。

“你没事吧。”傅彦林转头低声询问莫小北,他低下头去拉起莫小北的手,吻了吻上面红肿发热的伤痕。

“乖……我吹一吹,痛痛就飞走了。”

莫小北愣住了,微微热的风吹在手上,本来红肿发热的伤痕竟然奇异的不再痛,只剩下微微的痒意。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缩手,傅彦林的吻很轻,印在刺痛的伤口处激得他克制不住有点想发抖,又疼又痒密密实实的触感让他几乎快要掉眼泪。

“你们两个!不要脸!当着我的面……”她气得手发抖脸色涨红,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还是陈安娜的破口大骂才让他意识回笼,他赶紧缩回胳膊,脸上绯红一片烧得慌:“阿姨,你先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管你屁事,是不是你勾引我儿子的?你个小白脸,你一定是看上了他的钱,不就是个厨师,能有什么好的前程,你就是图他的钱图他的名气勾引的他是不是!”

陈安娜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她眼珠子一转死死盯着莫小北,像是要把他身上的肉剜下来一眼。

“您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勾引的他?”莫小北气得浑身发抖,他突然咧嘴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啊,是前男友。”

傅彦林脑子嗡嗡的,他本来就不舒服,一屁股无力地坐回了床上,好好好那么一搅和,本来有望转正变回现男友,现在看起来又要遥遥无期了。

陈安娜跟见了鬼一样瞪着他俩。

“小北,我跟我妈讲两句,你先出去休息一下吧,乖。”傅彦林突然拽过莫小北的手腕,让他贴近自己:“低头,给你看个东西。”

“啥?”莫小北下意识低头。

傅彦林的吻狠狠印在了他的嘴唇上,虽然只是点到为止,但是四片唇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嘶撞我牙上了,会肿的。”莫小北有点怨念,随即噗嗤一乐:“好无聊的把戏。”

“乖,晚点我们再聊,算是你刚刚吻我的回报。”傅彦林伸手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笑道。

莫小北点了点头:“有事情喊我,我就在门口。”他推门出去了,别人家的家事可没办法掺合。

傅彦林一直目送着莫小北出门,眼底的笑意散了个干净,陈安娜张嘴还要骂他,被他一个摆手制止了,傅彦林按铃叫来了护士。

“这瓶已经挂完了麻烦帮我看看。”他刚刚全是强撑着的,现在脸色苍白,疲惫地平躺在床上。

“哎呀,你看这都回血了,你虽然伤的是手,但是因为失血过多,现在要好好静养不许乱动。”护士冲傅彦林翻了个白眼,责怪道。

又是一通叮嘱和重新处理伤口,换上了又一袋点滴挂上,护士出去了。傅彦林全程把陈安娜当成了空气没有看她一眼。

“你伤得很厉害?就是为了那个厨师?”陈安娜坐在沙发上,她点了一根烟,皱着眉死死盯着傅彦林,仿佛那不是儿子,好像是什么物件甚至是仇人。

“明知故问,医院不让抽烟。”

傅彦林懒得跟他妈再摆任何好脸色,这些年他大部分情况下对陈安娜和颜悦色,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境,从来没有起过正面的争吵,可是这一次他实在忍无可忍。

可能他的亲情缘分注定很浅薄。

小的时候他想要陈安娜多关注他索取母爱,陈安娜不会哄他,但是会在能力范围内给他最好的物质待遇,虽然会因为考试成绩退步打骂他,但是打过骂过后也会给他钱让他去买奶油冰淇淋。

他知道这个女人带着个他这样的拖油瓶讨生活很不容易,长大后他在努力回报她,可是她的贪心就像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陈安娜能想出来让他去陪制片人睡觉,却没办法接受他真的成了同性恋,真是矛盾又可笑,不过是为了满足她的一己私欲。

她的眼睛和脑子被粘在了牌桌上,杀红了眼的赌徒和瘾君子一样,全是无可救药之徒。他曾经想阻止,可是根本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她走进深渊。

“你管我?”陈安娜柳眉倒竖,但是还是把烟头给摁了。

“你是不傻子,为了一个男人命都不要了?你不会是中邪了吧,喜欢上男人,那男人有什么好的,他有女人柔软吗?有女人好摸吗?你不会是哪里出问题了吧。”

陈安娜连珠炮弹似的问话让傅彦林哑口无言,他长叹了一声道:“你也是女人,你干嘛要物化你自己呢?你整天围着男人打转,你有没有为自己的人生思考过一点点?”

“你懂什么,他们能给我钱,有钱我就开心,各取所需咯。”陈安娜不耐烦地啧道。

“那现在那个张国富呢?我看你找男人的眼光越来越烂了,为了钱你还真是什么脏的丑的都吃的下去,你还真是有奉献精神呢。我现在也有钱,怎么也不见你问我要了,还是说你年纪越大眼光越差,嫁不出去了随便找个人接盘。”

傅彦林冷笑道,他从未对陈安娜讲过这些话,但是莫小北伤痕累累的胳膊在他眼前晃,实在是忍不住了。

“啪!”

清脆的一声响,随后袭来火辣辣的刺痛,傅彦林咬了咬牙,脸颊上浮现出五个手指印,陈安娜给了他狠狠一耳光。

“你别以为你三十岁了就翅膀硬了敢跟我这么说话!张国富怎么了?他听我话,他给我钱玩,他顺着我,不像你这个讨债鬼,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就这么回报我?我问你要点钱你都推三阻四,,当初我就不该生下你,反正傅家都回不去,你有什么用!”

陈安娜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母子两人宛如仇人,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

“你现在终于承认了,你生我就是为了回傅家。”

傅彦林冷笑道,就像是被一把剑洞穿了心脏,他感觉不到痛,而是钻进骨头缝的冷。

他已经对眼前这个女人没有了任何的期待,只要足够的死心就不会觉得痛,看来他们母子的缘分真的要尽了。

“那不然呢,谁不想嫁进傅家,傅耀华欠我的!王八蛋,手里还有一大笔宝藏,都不知道在哪里,肯定是被他原配老婆儿子拿走了,呵呵拿走了也没命享福,七八年钱还不是在国外被人杀掉了,都死的好啊,我得不到的他们也别想得到。”

陈安娜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笑声,看起来格外神经质。

遗产又是遗产傅彦林心里一惊,陈安娜一定知道点什么。

“什么遗产?”他抬了抬眼皮哼笑道:“我作为他儿子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你也信?”

“那当年传的有鼻子有眼,他一死所有的钱全部归了原配,死之前他有遗嘱呢,谁对他好就把那笔钱给谁,还说每个儿子都能分到。”

“以前报纸上的小道消息你也信?”

“那为什么他原配和他大儿子死了啊,入室抢劫诶,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没了,所以说是报应咯,那么多钱也不嫌烫手,哪有命独吞。”陈安娜阴阳怪气笑。

“你离张国富远一点,我不管你清不清楚这件事,总之别跟他提一句话。”傅彦林有点烦躁,他不像听陈安娜逼逼叨叨下去直截了当打断:“我最后给你一句忠告,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要你管,好心来看你,受一肚子气,我管不了你了,丢脸玩意儿!”陈安娜气急败坏抓起皮包转身就走。

傅彦林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现在还不知道母亲这一转身,再也没能回来。

◇ 第73章 恶有恶报

“诶,就这么走了啊。”

莫小北看着陈安娜抓着包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他推门探头,往病房里张望了一下。

“嗯,走了,不走还要留下请她吃晚饭吗?”傅彦林苦笑了一下捏了捏鼻梁:“亲缘这种东西没办法强求,就这样吧。”

莫小北想起当年傅彦林蹲在河边,和现在一模一样的落寞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一软。

他曾经问过他,是不是他做的还不够好,一直无法让母亲满意,一直对自己失望。

看起来,现在他终于能彻底放下了。

莫小北的心微微一软,走过去拍了拍傅彦林的肩膀:“嗯,我也没有父母了,没关系的,人和人的缘分本来就是深深浅浅,所以不必在意不必强求。”

“那我跟你的缘分呢?”傅彦很自然地接口,他目光炯炯,凝视着莫小北,重复道:“那我和你呢,你知道的我想要什么。”

“进度条还没拉满呢傅先生,我刚刚张望了一下楼底下的草丛里至少蹲了五个狗仔记者,你害得我都不敢直接正门走了这咋办。”

莫小北手一指窗外,直摇头:“唉都火了。”

傅彦林的神色暗了暗,他刚刚刷了刷手机,发现事情过去了一天一夜,自己还赫然挂在了热搜榜第一位。

大多是说在看比赛中,为了莫小北见义勇为,空手接白刃,简直险之又险,傅天王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是真男人,后面的几条热搜全是关于陈东的猜测和嘲讽谩骂,评论区基本上被他的粉丝冲烂了。

但是有一条突然以坐火箭一样的速度顶到了前三名,现在还挂着一个鲜红色的“沸”字。

傅彦林和莫小北疑似关系匪浅,不是普通密友!

此条微博说得有鼻子有眼,各种细微证据扒出,傅彦林经常出现在莫小北的公寓楼下,曾经有一次在xx酒店外大概几百米处的停车场,拍到了傅彦林的玛莎拉蒂,记者顺藤摸瓜,蹲守半夜,竟然真的看见了莫小北从酒店大门走出来的身影。

当代网友跟福尔摩斯没区别,还有人扒拉出他们可能早就认识。

据知情人士匿名爆料,曾经几年前在大理偶遇到还是素人时期他们。

傅彦林在某民宿的酒吧里歌手,而莫小北就是服务员,博主想要跟歌手合影,照片还是莫小北拍的呢。

这两人长得很好看,加上他们勾肩搭背,一些小动作完全不像是普通兄弟,看起来格外的暧昧,反正,直不能直的女人的第六感特别准确!他俩绝对是有问题!

“哈?记忆力能那么好?还能记住几年前遇到的人,反正我是记不住。”

傅彦林翻完微博有些无奈地摊摊手。

他最开始根本不敢回应莫小北的质问,问他为什么不公开。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想宣布,他谈恋爱了,请所有的粉丝和亲朋好友们支持他。可是隐约的不安和危机感让他又开始犹豫不决,那个何凯就像个定时炸弹,他背后一定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在推波助澜,就像是表面平静地湖泊,实际上下面早就暗潮汹涌,他不能让莫小北置于危险的境地。

不过现在媒体爆料他的隐私,反而像是给了他一针强心针,既然躲不过去揭开了那就坦然大方地承认好了,他要堂堂正正的保护他,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他看得出来,他的小北很缺安全感,不然也不会那么生气,微微一犹豫,本来和缓的关系现在又被他亲手推远了。

“你真系好靓仔啊,都变成素人了还能在外面招蜂引蝶。”

莫小北乐了,随后他颇有些严肃看着傅彦林:“但是林哥,理由我也跟你说了,我暂时还是没有复合的想法。”

“我能理解,我想信任我们可以慢慢建立,你说对吗?你不能完全不给我一点机会吧。”

傅彦林愣了一下,神色中闪过一丝落寞,他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胳膊,一脸委屈:“虽然我不想道德绑架,但是你看我那么惨了,chef莫给我个机会吧,拜托啦。”

傅彦林努力抬起自己被包得严严实实的跟球一样的爪子,在莫小北跟前晃:“啊嘶!扑街了”伤口骤然被牵扯到,他痛得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你给我好好待着!不许乱动!”莫小北无语,他正拿着小水果刀,在手心里摆弄着什么东西,瞥了一眼傅彦林,慌忙放下刀呵斥道。

“不行,你先答应我!不然我就不好好养伤了。”傅彦林不依不饶。

“哎,我说你你已经三十了不是三岁啊傅大明星。”

莫小北跟变戏法似的,从手心里摊开,一只小番茄出现在掌心上,竖着两个耳朵,赫然是兔子番茄。

“呐,拿去吧,我当哄小朋友了。”

傅彦林看到兔子番茄的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差点凝固了,随后巨大的狂喜跟电流一样蔓延遍全身。

“这盘番茄是我要单独留出来给林哥的,你不许动。”莫小北当年在后厨说的话还在耳畔。

他为晚归劳累的他单独留了一盘水果,做了造型的小番茄并不会变得好吃,只是为了让他开心。

傅彦林感觉眼眶有些发热,他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硬生生克制住了,声音却带着微微的颤抖:“谢谢你小北,那你喂我吧。”

“我去,别得寸进尺啊。”莫小北翻了个白眼把圣女果塞进傅彦林的嘴里。

“我现在是伤病员嘛,你多担待。”傅彦林眨巴眼睛。

“哦,那是不是我还要给你喂饭洗澡啊,拜托啊你受伤的手左手不是右手。”莫小北不为所动。

“可以吗!我的手不能沾水,我想洗澡,bb你帮帮我啦,我要馊掉了。”傅彦林委屈巴巴地撇嘴。

“行行行,我靠拿你没办法,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洗,只能擦擦,我帮你搞,但是说好啊,不许动手动脚!”莫小北用手轻轻点了点傅彦林的鼻尖,警告道。

“yes chef!”傅彦林大声道。

“痴线啊你。”莫小北摇摇头大笑起来,他打开了电视机:“傅三岁,要给你换成儿童频道吗?”

“不要不要,好了好了,小北bb请帮我去打水吧,谢谢你。”傅彦林弯眸道。

莫小北去打了热水,他把病床摇起来,拧了热毛巾,去解傅彦林的扣子。

他把毛巾按在了傅彦林的腹肌上,顺着漂亮的人鱼线一点点擦拭。傅彦林的身材很漂亮,八块腹肌整齐得跟砖头一样,莫小北的眼睛都看呆了,他又把毛巾上移蹭到了傅彦林的胸肌。

“哈哈哈,好软,手感好好。”他忍不住捏了一把赞叹道。

不得不承认,傅大明星的身材管理实在是不错,身为同性他真的有点羡慕嫉妒了。

“喜欢吗?那你多摸一下好了。”傅彦林颇有些得意地笑了,他深吸气挺着自己的胸肌。

但是莫小北已经摸够了这个地方,他眼睛微微眯起,轻拍了一下某处:“嘿嘿手感好好,翘一下我擦擦缝。”

“你干嘛!我警告你,不许觊觎我!别想!”傅彦林心里警铃大作。

“哦,你刚刚不说我没想起来,现在嘛晚了!”莫小北挤眉弄眼做鬼脸,他毫不客气啪啪又甩了几下:“快点!给爷翘起来。”

“我还有个手能活动,我自己来自己来。”傅彦林连连婉拒。

“不用的不用的,我帮你。”莫小北甩着毛巾扑了上来。

四目相对间,莫小北摔倒在了傅彦林的身上,高挺的鼻梁撞在了一团又柔软又硬的胸肌上。

“呃林哥你是压抑多久了.”莫小北纯粹口嗨,脸颊通红想起来,后颈却被傅彦林摁住了。

“让我抱会儿,求你了。”傅彦林哼哼道:“我手好痛哦。”

“还没完了是吧!我看你今天痒了想艾草。”莫小北用力捏住傅彦林的脸颊。

“帮帮我吧,小北。”

傅彦林的嗓音低哑,他一下一下抚摸着莫小北的后脑勺。

莫小北突然浑身僵硬了一下腹部顶到了,他没吭声,然后慢慢地低下头,往被窝里钻:“看你是伤员的份上,就一次!下不为例!”

傅彦林畅快地吐出一口气,他两眼盯着天花板,极致的生理快感后脑子一片空白,随后蔓延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至少,他跟莫小北的关系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进步,他不会再拒接他,他们真的能由头来过,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不知道现在莫小北的心里把他当作什么了,是个情人吗?

算了情人就情人吧也没什么不好的,日子还长慢慢来,急不得。

虽然高级病房的床比普通医院的大一些,但是两个成年男性躺在一起还是显得格外局促,莫小北大概是累狠了,他蜷缩在傅彦林的怀里闭着眼昏昏欲睡。

傅彦林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红肿的嘴角,把上面一点白色痕迹轻轻擦掉。

傅彦林睡不着,干脆把电视声音降到最低,无聊的开始扒拉遥控器,直到一则午间新闻吸引了他的目光-

“下面播报一则快讯,昨天晚上警方于xx区破获一起吸毒案件,著名歌星何某在家中吸毒并容纳他人。”

电视里一个被套着黑色头套,瘦小的身影的人在警察的押送下走出别墅,傅彦林倏然瞪大了眼睛。

◇ 第74章 索取承诺

“我就说这小子不对劲啊,啧啧他爸进去了他也进去了,哈哈他们父子也算一起在监狱团聚了,今年过年还能吃一顿团圆饭。”

莫小北怔了怔,感觉像是在做梦,他一边眼睛梭巡着电视机里的新闻,一边打开微博。

“爆!著名歌星何某被举报在家中吸毒,现已被刑事拘留。”

大大的鲜红的“沸”字印入眼帘,莫小北的大拇指如飞不停刷刷刷,眼里全是兴奋的光。

他打了个响指大笑起来,到此,彻底的一口郁结于胸的恶气被缓缓吐出。

这世界上还能有什么事比看着仇人倒霉更加痛快的事情呢?

“唉我们小北的嘴巴还是那么又尖又锐。”

傅彦林摇头笑了笑,何凯这小子他早就觉得不对劲,只是苦无证据,这一次竟然就自己进去了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唉,真的是我还想着再给他一点教训呢,真是便宜他了,对你做那种事情。”

莫小北有点愤愤不平地咬牙,他动手用小刀削苹果,把苹果直接戳得坑坑洼洼的。

“算啦,又没有证据,这种事情爆出去了还给我们招惹麻烦,没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傅彦林摇摇头话锋一转 突然坏笑道:“也算做了好事啊,被你捡走了不是,不过嘛能不能再复刻一次啊,我这次绝对保证清醒,而且我很听话的我可以被你绑起来我不乱动。”

“你想的美啊!我很累的好吧这和跟尸体搞有啥区别,不来再也不来了!”

莫小北的脸红了,他狠狠瞪了一眼傅彦林:“没说跟你复合啊,但是嘛鉴于你的表现,现在可没有转正,只能说是跑友咯。啧没有下次了!不许再跟我搞!”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到最后他脸红的快要滴血,咬着下唇盯着地面不敢看傅彦林的眼睛。

“好吧,我知道我们还在考察期,慢慢来我不着急。”傅彦林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看起来格外的悠哉悠哉,他抬手在莫小北的脸上轻轻捏了捏。

“我服了你了,反正一切看你表现了,毕竟现在你还是exboyfriend,你可要为了转变这一身份加油啊小傅同志。”

莫小北也不甘示弱,他轻轻地挠了挠傅彦林的下巴跟逗猫似的。

傅彦林还想说什么,他的电话响了,是他的经纪人打来的,MI姐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你好点没?真没把你砍死呢,我看你谈恋爱谈得脑子坏了。”

“别这样说呀阿姐,我死了谁给你们赚钱啊。”傅彦林对这一套已经免疫笑嘻嘻怼回去:“你呢,今天早上又在哪个女仔的床上睁眼的啊。”

“扑街仔,你要死了啊你,敢拿你姐开玩笑。”

女人笑骂道,随即正色:“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不知道是否算不是坏消息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你先说好消息吧。”傅彦林沉吟了一下道。

“何凯进去了,吸毒。陈东把他供出来的。”mimi顿了一下说道。

“他们还牵扯在一起呢。”傅彦林微微皱眉。

“谁知道呢,沆瀣一气咯,没事没事靓仔收拾收拾升咖吧,你现在独孤求败了呢。”

“别笑了,我这种老人还没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已经很幸运了,别把我架那么高啊,当不起。”傅彦林乐了调侃道。

“ok,现在我就要说一个坏消息了,你要是能活动,去窗边上看看吧,楼下蹲了几个狗仔。”

Mimi叹了口气:“这几天上网没,你这年纪了这咖位了我也不能说你啥,但是我只问一句话,你和莫小北是玩玩的还是真心的,你们都是男人。”

她可能估摸着傅彦林身边有人,声音提高了一些,恰巧落在了莫小北的耳朵里。

莫小北扭头看了一眼傅彦林,随后装作忙碌的样子整理着桌子的药盒。

他心里很紧张,毕竟傅彦林有前车之鉴,甚至拒绝了他两次。

他要是再摔一次那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他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眼角余光盯死了傅彦林。

“当然,等我出院了就在公众面前宣布这件事。不过——”

傅彦林不假思索道,许是身后的目光太过于炽热,傅彦林忍俊不禁,扭头看向莫小北:“但是我现在是考核期诶,这件事得我们家小北做主,我什么时间转正要他说了算。”

“啧…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我现在敢拿个喇叭冲楼下喊我是你男人,你敢不敢?”

莫小北咂舌,感觉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用力地揉搓了一下胳膊,有点受不了傅彦林这种看狗都深情的眼神,他的脸上一阵燥得慌,嘴巴却揶揄道:“来不来嗯?”

“有什么不敢的!你不许把我看扁!”傅彦林感觉下腹一热,他爱死莫小北这种神采飞扬劲劲儿的神色。

“喂!作为经纪人我要提醒你不许乱来!我真的服了你俩了死基佬。”mimi在电话那头大吼。

“多吃点碳水啦你,脾气别没那么大。”傅彦林调侃道。

又随便扯了几句挂了电话,莫小北问他:“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真的想好了吗?”他眼神幽幽凝视着傅彦林,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无法接受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抛弃,冷静下来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决定最后赌一把,赌一把傅彦林的真心。

傅彦林愣了一下,莫小北在担心什么他很清楚,小狗的领地意识很强,对感情大写的洁癖唯一,他能给自己一个机会实在是不可多得。

他们走到这一步,只要他再往前大胆地进一步,他们就能成功了。

傅彦林沉沉地叹了口气,他一把将莫小北拉进怀里,温柔的吻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对于从前提分的事儿,我懊悔了整整三年,我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一个大耳光。我不够勇敢,我做事瞻前顾后,而且……我竟然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和你提分手,我怎么那么混账!”

傅彦林的语气格外的诚恳,他的眼眶红了一圈,看起来真的悔不当初,他拉起莫小北的手轻轻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莫小北感受到手指尖一点温热湿滑,傅彦林竟然哭了!

他震惊地抬起头,喉咙里像被一块铅堵住了似的,说不出一个字来,他刚刚讲的那些话口嗨成分偏多,要是在几年前还真的能无所顾忌,他真的能拿着大喇叭冲着楼下喊,他要告诉全世界,傅彦林是他的人,可是现在……

他们之间横跨着天堑,说到底他也已经不是刚刚二十出头的,毛躁冲动劲儿过了,他要思考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傅彦林天天活在镜头下,他的隐私很少,能安安稳稳独自度个假不被粉丝和记者打扰到已经很好了,可是莫小北不喜欢这种暴露在镜头下的生活,他很看重自己的生活品质,也不愿意面对时时打扰的镜头。

最初的冲动过去后,犹豫的竟然是他自己。跟傅彦林在一起会牺牲掉很多东西,但是…… 难道他们绝对没有可能了吗

莫小北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挪开了眼睛:“再等等吧,现在大家都在舆论漩涡里,对我们都很不好,我想咱们也没做好准备,还是暂时再等等吧。”

“那你刚刚说的那些……”傅彦林有些焦急

“再等等,你说过的现在还在考核期,所以我还需要看你的表现。”莫小北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好吧”傅彦林叹了口气明显有点失落。

“放心吧,你就继续加油咯,我看好你啊小同学。”莫小北捏了捏傅彦林的脸把他下撇的嘴角用力往上扯:“好啦好啦,不要难受啦。,笑一笑嘛。”

“真拿你没办法啊,好吧但是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只要你别赶我走。”傅彦林顺势把脸贴在莫小北的手掌上,眯起眼睛蹭了蹭,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那你能搬去我家跟我住。”

“我才不去,你家那么远我要几点起来去上班啊。”莫小北撇嘴。

“我有别的房产啊,我们去市区的公寓怎么样?大平层能看见维港,我们可以在每天傍晚坐在阳台上看夕阳洒满海面,然后接吻,喝酒怎么样?”傅彦林满怀期待地说道:“地铁也很近啊,去你的店只要三站路直达呢。”

“说什么呢,我们工作时间都不稳定,能一起看夕阳一个月都凑不上一回吧。”

莫小北摇摇头,说实话傅彦林讲的每一句话都令他很心动,但是,他上班时十二小时制,傅彦林更加来无影去无踪满世界的跑,这恋爱谈的跟异地有什么区别,那还有住在一起的必要吗?

“不了吧,我觉得我们还是给彼此一点呼吸的空间比较好,没关系我们可以勾选日历上我们都休息的时间,到时候约会如何?”莫小北不为所动眨眨眼婉拒了。

傅彦林眼里的光暗淡了下去,他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气氛变得微微有些尴尬,刚刚的一点暖意消散了个干净,莫小北的手指不停搓着衣角小声说道:“嗯,反正你说你尊重我的决定,我就把我的想法都告诉你了,我还不想太快。”

“明白了,好啊没关系,我最近几个月都留在香港工作,我有大把的时间,只要你休息,我一定抽出来时间陪你,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傅彦林弯眸,他决定不能急于一时,莫小北已经松了一点口子那么他一定还有机会。

这么想着,他心情一瞬间大好,心里暗暗的有了新的盘算,他已经知道了该怎么重新追回莫小北。

◇ 第75章 隐隐的危险

几天后,傅彦林出院,甫一出门就被长枪短炮团团包围。

“傅彦林先生,请问您能的身体怎么样呢?面对那么长的刀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听说你你跟莫小北先生关系匪浅到底有没有这一回事呢?”

“您能接受我的采访吗?请您回答我的问题。”

“您最大的竞争对手何凯因为吸毒进去了,您有什么看法吗?您是否知情呢?”

傅彦林戴上鸭舌帽和口罩,脸色冰冷,在两个保镖的护送下挤开早就蹲守在高级病区楼下的记者们。

“你记得别被他们发现,穿这个下楼。”半小时前,傅彦林指了指一套折叠整齐的白大褂和口罩对莫小北说道。

他特地叮嘱助理去问护士借来的给莫小北伪装。

“哇塞,搞得那么憋屈啊。”莫小北有点不爽的撇嘴。

“是你说的啊不想公开,所以我们只能这样啦,不然我就拉着你大大方方下楼,我会当着他们的面吻你。”

傅彦林凑过去亲了一下莫小北的嘴唇趴在他肩膀上压低声音:“怎么样,你现在还有机会后悔。”

“我选择穿这身吧。”莫小北哼笑道,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傅彦林的脸:“喂,那你怎么不跟我一起啊。”

“总要露脸一次,你越躲着藏着他们这群傻逼越来劲。”傅彦林漏出一丝嘲讽的微笑,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问莫小北:“老公帅不帅?”

莫小北咂舌,上前一步为傅彦林整理了一下领带:“学坏了,骚话一套套。”

“脸皮不厚追不到老婆。”傅彦林轻笑了一声耸耸肩。

“我走了啊,再联系。”莫小北最大的优点就是爽快毫不扭捏,他直接利落地脱掉了衣服,露出薄薄的流畅的肌肉,伸手套上了衣服。

傅彦林的眼睛一直凝视着他的目光灼灼。

莫小北的臀部浑圆又挺翘,大腿笔直,肩宽腰窄,那白大褂被他往身上一披,普普通通的衣服被穿成了一种t台男模的架势。

傅彦林感觉喉咙有点发紧,他的喉结滚动了一圈,眼神暗了暗,他迟早要莫小北穿上这件衣服,和他玩一点不一样的情趣。

莫小北乔装打扮安然无恙地从后门大摇大摆离开,傅彦林负责吸引火力,傅天王琉璃色的眼珠子扫视了一圈。

他神色淡漠吐出几个字:“无可奉告。”

说完钻进车里,狗仔记者们大骂着被迫吃了一堆的车尾气。

隔了几天,早晨十一点,莫小北刚起,门铃响了。他今天轮休,倒班睡了个懒觉,此时正站在镜子前刷牙。

他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迷迷糊糊拉开门:“谁啊?”

“早啊宝贝,吃了吗?我给你带了brunch还热乎着呢,我们一起吃呀。”

“我靠!傅彦林!”莫小北瞪直了眼睛,一瞬间清醒。

他有些紧张地朝外张望了一下,一把将傅彦林拽进屋里。

他被那天医院楼底下黑压压的记者的架势有点吓到了,他可不想被人盯上。

“谁让你来的!你自己没家吗?”莫小北又好气又好笑道。

“我手还没好,你看现在还这幅样子呢!”傅彦林伸出还缠着纱布的肿胀的左手可怜兮兮看着莫小北。

“你自己不会请个人吗而且你伤的是左手啊大哥哥,你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莫小北咬牙。

“我家好远啊,这里离我公司也近,离你也近,所以我搬过来啦,你要把我赶走吗?那我只能蹲在你家门口了,这里住的公司的练习生和别的网红啥的挺多的,你也不想我被拍到吧。”

傅彦林笑眯眯说道,他把打包来的早午饭放到桌子上。

这种不请自来厚脸皮的态度看得莫小北目瞪口呆。

傅彦林的手指摁在他的嘴角轻轻擦去牙膏沫:“快去洗漱吧,我从餐厅打包了一路跑来的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很喜欢这家的班尼迪克蛋,你尝尝。”

莫小北从震惊中终于回过神来 ,他现在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傅彦林强行登堂入室撬开了他的门。

“早晨凉,不要裸睡,当心感冒了。”傅彦林就像个最贴心的情人,他脱掉外套披在了莫小北的肩膀上。

莫小北愣了一下,心头涌起一股暖意,他低下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乌木沉香,是傅彦林的味道。

“吃饭吧,饿死了。”莫小北笑了笑脱掉衣服丢还给了傅彦林:“我去穿衣服!”

他就这么大喇喇地裸着上半身在傅彦林跟前晃悠,随手捡了沙发上的衣服套上。

“小北,你是不是长高了?”傅彦林默不作声盯着莫小北,他把牛排细心的切成适口的大小,递给对面的男人。

“我都二十五了长什么长。”莫小北勾了勾嘴角乐了。

“真的,你不会迟来的发育吧,今晚让我摸一摸。”傅彦林笑道。

“我警告你别耍流氓啊我啥时候答应你了让你住进来。”莫小北把叉子对向傅彦林轻轻翻了个白眼。”

“可是……我最近没有工作了呢。”傅彦林故作犹豫的样子:“我老板叫我休息休息,给我放了一个月的假。”

“那你回自己家呗专心创作你的歌好了,你不是要给x小姐的写新歌吗?据说你们是多年好友哦,她还在演唱会上对你深情表白呢。”

莫小北冷笑了一声。

“谁说我跟她有关系了,她就随便口嗨而已,等等,你什么时候那么熟悉娱乐圈的事情了?连她的事情你都知道。”

傅彦林笑着摇摇头,他突然愣住了:“那个比格头像的是不是你。”

“什么比格头像,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玩微博,我开微博还是因为配合那个综艺做宣传。”莫小北捏紧了叉子低下头切三文鱼。

“我的一个大粉,准确来说是个攻击力很强,帮我反黑简直是冲锋陷阵在第一线,我跟她私信聊过几次,一直以为她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我说寄礼物给她都不愿意提供地址。”

傅彦林叹了口气:“你才是真的影帝,好了我都知道了,那个人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早该知道的,是我太笨了。”

“说这些干嘛,你就当我支持你的事业呗,我是正义网友,我为朋友两肋插刀,我不能让别骂你。”莫小北撇撇嘴巴给自己辩解。

“那好吧,随你怎么说,从前我刚火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维护我的,不用解释,我都知道。”傅彦林笑道。

莫小北陡然生出微微的一点挫败感,他从鼻腔里发出微微的冷哼声不置可否。

“我发现你也挺有做狗仔的潜质,这屋子-”

傅彦林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暖烘烘的照在身上,他整个人沐浴在金光中,映衬得他越发俊目朗眉看起来气质温润了不少。

他回头看向莫小北弯眸道:“我怎么才发现,从这里看出去能刚刚好看到我的公司,甚至正对着就是艺人部吧,那盆有绿植的房间是我的办公室啊。”

莫小北彻底哑口无言,他租这里为什么他最清楚,他低下头去不说话。

“承认吧,你就是还喜欢我,别再逃避了,我会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这次你放心。”傅彦林走过去,他俯下身在莫小北的额头上印下轻轻的一吻。

莫小北的耳朵根一点点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他神色有些仓皇扭头不敢跟傅彦林对视。

太热烈了,就像是太阳会把他灼伤。

傅彦林不让他躲避,捏着他的下巴将他整张脸面对着自己:“问你话呢,再不说我就要亲你嘴巴了。”

莫小北突然拽紧了傅彦林的领子,把他推搡到了沙发上,随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与其说这是一个吻不如说是啃咬,他好像很喜欢这种带着轻微暴力的吻,特别的刺激,就像是小狗标记领地,他要用自己的印记让傅彦林不许丢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