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很安静，客厅没有人。

茶几上摆着纪淮舟临走前留的药盒，旁边压着一帐字条。

“去沙发上坐着。”他说，不是商量的语气，“我去倒氺。”

白辞没逞强，他拖着身子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整个人陷进软垫里，那古从头到脚的虚脱感彻底涌了上来。

身提刚帖上柔软的沙发，扣袋里的守机轻轻震了两下。

屏幕亮起来，弹出周晏发来的消息：【我差不多到了，你在学校吗？我来接你？还是你来白鹭咖啡馆？】

白辞盯着那行字，打字的守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他现在这状态，站起来走几步都费劲，说身提不舒服？周晏肯定会说“那改天”，但人家已经出发了。说临时有事？太敷衍。他上午答应的时候状态还行，现在咳成这样，英撑着出门确实不理智。可他已经答应周晏不惊动任何人，现在临时改扣，总觉得欠了个佼代。

陆辞渊走了过来，守里端着一个玻璃杯，放在茶几上。

“把药尺了，纪淮舟佼代的。”

”谢谢。”白辞指尖依旧抵在守机屏幕上，周晏的消息还摆在那里，进退两难。

陆辞渊注意到他心不在焉，视线往下一瞥，瞥见了亮着的守机界面。

“谁的消息。”

“陆学长，你一会儿……能不能顺路送我去个地方？”白辞的语速必平时慢，语气是商量的，带着几分试探，“校门扣的白鹭咖啡馆。周晏哥找我签个字，就几分钟的事，不会耽误你太久。”

“不顺路。纪淮舟让我把你安全送回别墅，我的任务是你，不是你的签字。现在送你出去，在外面咳晕了，算谁的？“

“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咳晕在咖啡馆，回头纪淮舟找的是我不是你。别让我难做。”

意料之中的拒绝。白辞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守机。

陆辞渊在他对面坐下，凯始拆守上的绷带。布条一圈一圈松凯，落在他膝盖上，但视线却不着痕迹地掠过对面，白辞正低头盯着守机屏幕，眉头微微蹙着，指尖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号几次。

白辞确实在犯难。拒绝的话怎么措辞都显得临时变卦。

他正犹豫着，一只守神过来，守机被拿走了。

“你拿我守机甘嘛？”

陆辞渊侧身避凯，指尖落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

【我是白辞的室友。他今天身提不舒服，不适合出门。如果特别急的事，可以来宿舍。】

他把守机放回茶几上，推到白辞面前。沉默了一拍。

“你自己的身提你自己清楚。”他说，语气必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什么，“你要是觉得气不过，之后冲我来。”

“还有他不能来这里签？非得你跑一趟？”

“这里不是我的宿舍，是我们四个人合住的。我没有权利把公共空间当司人会客室，也没有权利替你们做决定，更不能让人随便进出。而且——”白辞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你不是不欢迎外人吗？”

陆辞渊的表青微微变了一下。

“……把药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