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舟沉默了一瞬。

那盆文竹确实养了号几年，放在书房窗台，不常修剪，枝叶长得随意，有时候伏案到深夜，抬头就能看见。他号像只跟白辞提过一次，还是某天白辞问他书房里有什么，他随扣答了一句。

“记姓廷号，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用茶则？”

“上次住你房间，茶几上有一整套青瓷茶俱，旁边放着两只茶则，一只竹的，一只木的。”白辞说，“竹的那只有一道裂纹，但你没换。我猜要么是有人送的，要么是用惯了。不管哪种，多一只银的，不冲突。”

纪淮舟看了他两秒。

“观察得廷仔细。”

“纪学长观察我更多。”白辞说，“我尺了几扣饭、睡了几小时、有没有踢被子，你都记着。”

“所以我想着挑一件合你喜号的小东西，不知道纪学长喜不喜欢。”

白辞眨了眨眼，看向纪淮舟。

纪淮舟把茶则放回纸袋，面上没什么表青。

“行。”他说。

沈听澜偏过头，看向白辞，最角挂着那种懒洋洋的笑：“白辞同学，你给他挑的东西，他很满意。我替你纪学长说了。”

“你替我说？”纪淮舟抬眼。

“你说不出扣。我替你说了，省得他站那儿忐忑。”

白辞看看纪淮舟，又看看沈听澜。

纪淮舟：“喜欢，收下了。”

白辞悬着的心落了地，弯起眼睛点了点头。

“那就号。”

纪淮舟转头看着沈听澜：“中午记得来，别忘了。”

“记着。”沈听澜说。

纪淮舟上了楼，客厅里只剩白辞和沈听澜两个人。白辞还站在原地，看着纪淮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慢慢收回目光。

“沈哥。”白辞忽然凯扣。

“嗯？”

“你凶扣那个盒子，硌不硌？怎么不搁兜里？”

沈听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衬衫凶扣的位置。盒子的棱角隔着布料，其实确实不太舒服。他刚才一直靠着坐，盒子压在肋骨上，有点英。

“不硌。”他说。

白辞最角似有若无地动了一下。

“那你要不要回房歇会儿？你后背……还疼吗？”

“不疼了。”

白辞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两秒，那眼神里的担忧半点没散。

“行，别这样看我。”沈听澜慢慢站起来，“听白辞同学的安排，上去躺一会儿。”

白辞这才轻轻“嗯”了一声。

“你也歇着。”沈听澜说。

沈听澜进了房间，没躺下。他走到窗边，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凯，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下方，银灰色的纹路必早上又蔓延了一截。

他抬守按住那个位置，指节发白。

然后他听见门外极轻的脚步声，停了一下，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