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衡文馆杀人案(6)(2 / 2)

孔雀台 枝呦九 2168 字 3个月前

他今日也知道该如何跟她说话了,便道:“我——我其实也有几本孔翠将军的书。”

兰越翎眼睛又是一亮,“大人可否借我一看?”

段承戥就被她大大的眼睛征服了,且不断从心底冒出些欢喜来。

兰姑娘明显待他更是亲近,几乎是立刻就出口借阅了,也没担心他要她做什么。

他便晕晕乎乎地做出承诺,“自然是可以的,我明日就带来给你。”

只是等出了牢房,晚间的热风一吹,他霎时清醒起来。

他哪里有书呢?

典律书是有不少,黄河书籍也有不少,但孔翠将军的书却是没有的。

他便急急喊人去买书,顿了顿,又把仆从喊回来,骑着马去了一处众人都不知道的于太傅私宅。

他方才突然想起,于太傅生前就很钦佩孔翠将军,好似买过一些孔翠将军的真迹。为此,还专门买了一座宅子来放这些东西。

段承戥也是阴差阳错才得知的,如今要去“借”书,心倒是虚的,一路上都在“借”与“不借”之间纠结,颇为苦恼。

——

另一边,公孙枰心情愉悦地回到了王府。寿平长公主早等着了。她并不知道牢狱的事情,只欢喜地拉着他问平安。

公孙枰顿时肃容,“已经比之前好了,阿姐放心。”

寿平长公主,“那就好,那就好,从今往后,你在长安安安心心住着,只管快活就行,其他的有阿姐在呢。”

公孙枰点头道好。

做于舍川时,他也曾跟寿平长公主打过交道,但并不多。如今占了人家阿弟的尸身,自然是要好好答谢。

于是,当寿平长公主上手来捏他脸上的肉时,也忍耐过去,只道:“阿姐,我已二十有一了。”

寿平长公主正是为此事而来。

她隐晦地打听,“我问过太医了,他说你如今身子补了些回来,可以行房了——平仲啊,你可有意娶妻?”

公孙枰字平仲。

公孙枰:“倒是有一人选。只是目前还不到时候。等时机成熟了,再来请阿姐说媒。”

寿平长公主大喜,“是哪家姑娘?你既有意,阿姐自然是要为你筹谋的。”

公孙枰:“现在还不能说。”

寿平长公主并不是强人所难的性子,闻言笑道:“好好好,那阿姐就等着了。”

只要不是住在道观里住成个清心寡欲就行。她方才就怕他下面那物什不能用了。如今见他还有娶妻的打算,便放下心来——想来能娶妻,就还是能用的。

她安心了,站起来要走:“你刚回来,阿姐就不打搅你了。”

公孙枰又怎么能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呢?他咳了一声,送她回府,又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这才返身回去。

但刚进门,就听见有人喊了他一声。

公孙枰转身,那人已小跑了过来,躬身道:“王爷,臣王授之,在户部担任侍郎一职,今有急事想求王爷,这才冒昧登门,请王爷万万给个机会。”

公孙枰盯着他看了一瞬,笑了,“王呈虔之父,户部侍郎王授之?”

王侍郎闻言,顿觉不好,估摸着瑞王已然听过此事了。

应当还是段承戥说与他听的。他可听说王爷刚还去了刑部。

如此可怎么办才好?

王侍郎也是因为尚书省集议就在后日,这才火急火燎地过来想求个恩典,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眼见公孙枰抬手——想来是要仆从挥退他了,王侍郎脑袋一热,立刻道:“王爷,事情不是你听的那般……其实,其实,其实那兰氏的表兄孔锦,也是个登徒浪子啊!”

公孙枰抬到一半的手顿住,“什么?”

王侍郎被逼到绝路,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呢?

反正死无对证。

他扑通一声跪下,哭道:“我儿杀人,确实有错。但那孔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云山的时候调戏妇人被我儿撞见,他好心上前阻止,孔锦狂妄,竟上前打人,推搡之间这才失手错杀。”

“那兰氏贪财,彼时已经收了一百两银子了结此事,但她贪得无厌,很快就将一百两银子用光了,便又来长安找我儿索钱,我儿实在,不肯再给,她就愤而杀人!”

王侍郎越说越顺,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一招走对棋了。

之前怎么没想过呢?

只要咬死了兰越翎贪财,孔锦浪荡,就能让刑部再去云州查案。

而只要去查,就能让兰氏再待在牢狱里不可出来。

到时候时日久了,在牢里出点什么事可就不好说了。

王侍郎想到这里,神情一松,抬起头,大声道:“王爷,请王爷跟段大人说说,这事情——”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见瑞王那半抬的手突然缓缓落了下去。

王侍郎一喜,以为是说服他了,正要再说,没曾想瑞王竟突然走到了他的面前,轻声道了一句:“我本来是要放过你为今生积德的——”

“但你这样,我就不想积德了。”

诬告诬告,竟然还告到死者面前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公孙枰笑了笑,在他脸上拍了拍:“那就怪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