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衡文馆杀人案(3)(2 / 2)

孔雀台 枝呦九 1912 字 3个月前

姜老大人知道她的意思。便感慨起来,“付槐能碰见你,倒是他的福气。”

陛下正犹豫要不要用他呢,这时候把兰越翎的事和修渠的事一块说给陛下听,依着陛下的性子,估摸着是会再复用的。

——

晚间,段承戥高高兴兴回了府。他真是没想到,兰姑娘竟然会治水!且看姜老大人的意思,若是兰姑娘治水的本事大一点,还能让她直接戴罪立功活下来。

段承戥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又想到自己最近太忙,无暇顾忌阿母,便提出陪着她去马场散心。

寿平长公主却忍无可忍,狠狠翻了个白眼:“散心倒不必了,只求你别穿着这么一身来瞎我的眼睛!”

段承戥被骂了也不恼,乖乖回去脱了身上的破官袍和鞋袜,又特意穿上阿母为他做的月白色长衫过去,笑着道:“我听管事说,您今日去瑞王府中帮着打理了?”

瑞王公孙枰是寿平长公主和先帝一母同胎的弟弟,自小体弱,一直养在洛阳的道观里。他的府邸就在长公主府对面。

寿平长公主点头,“是啊,他写了信说要回来,估摸着明后两天就要到长安了。”

段承戥好奇,“怎么突然要回来?他的病好了吗?”

寿平长公主也担着心呢,“不知具体的,我也是今日才收到信。”

段承戥:“应该是有急事,等他回来再说吧。”

便又与她说起兰越翎一事,道:“她多了一丝生机,我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寿平长公主闻言,笑着看他一眼,“这么点事情也值得你操心这么久。若是交与我来办,救她出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还要弄什么尚书省集议——”

段承戥听得不大高兴,打断她的话:“阿母,朝廷自有法度。”

寿平长公主却觉得没什么不同的,“什么法度不法度,我又没救坏人,救的是好人,有什么错?朝廷法度是压在寒门和百姓身上的东西,可不是用在你我身上的枷锁。”

“用天生的身份去做善事,这才是你我该做的正事,才是法度。”

她白他一眼,“不是我说,秤砣,你也太过于迂腐了。你既然有此身份,该修的应是本心,而不是什么典律。只要你本心持正,法度就是正的。”

秤砣是段承戥的小名。一般阿母喊他小名的时候,便是不耐烦了。

段承戥便不敢跟阿母争吵,只好干巴巴地换个话说,“王侍郎家有来找您求情吗?”

寿平长公主冷笑一声,“放心,我嘴巴毒,性子也独,王家不敢找到我头上来。”

“他家要是敢来人,我就要直接亮亮我的宝剑了。”

寿平长公主平生最痛恨王呈虔这般的小畜生,“这也是那位兰姑娘杀人之前没来我跟前哭诉哭诉,不然哪里要她亲自动手。”

她顿了顿,又笑着道:“你还不知道吧,如今她的事情传遍了长安城,苏家的三娘还专门成了个诗社为她写诗扬名,王家若是聪明,吃点哑药不开嗓,估摸着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继续逼着刑部判死刑,那一个纵子行凶的罪名压下去,他家也讨不了好。”

段承戥也是如此想的。但应是丧子之痛已经超过了权衡利弊,王侍郎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开始往刑部尚书苏大人家跑,请他一定严守律法。

他极为豁得出去脸面,甚至在苏家大哭道:“若杀人因孝义就能赦免,那以后人人效仿,岂不是乱了套?我家八郎还是在衡文馆门前被杀,衡文馆可是天下文士聚往的地方,她都敢在那里杀人,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苏大人虽然看不惯段承戥救兰越翎,却也看不惯王呈虔的做派,正要找个借口躲一躲,就见女儿苏若微牵了条狼狗过来,而后“不小心”松开了绳子。

苏大人:“……”

他假装有事,匆匆而去,独留王侍郎被狼狗追着撵出了门。

苏若微见状,冷笑一声,等王侍郎狼狈逃走了,她这才吹了吹口哨,将狼狗召回,又招呼后头笑成一团的姑娘们出来。

她们大概七八人左右,各个穿锦绣华服,手里皆拿了诗集册子和孔雀翎做的笔。

有一个还当场用这羽毛笔写了句打油诗:“王八郎父王侍郎,狼狗一吠喊爹娘。裤脚破,鞋底慌,大喊这狗比我狂。”

苏若微听了哈哈大笑,带着众人嚣张地出了门。

有她们在,王家就别想全身而退。